沈清羽剛把手機收回口袋,腰側便橫過一條手臂,整個人被帶著往後一帶,踉蹌半步跌回那張舊皮沙發裡。沙發彈簧在重量下發出一聲悶響,皮革表面殘留的體溫還沒散盡,貼著他後背的布料燙得人一僵。 傅曜的手臂箍在他腰上,沒用多大力氣,卻恰好讓人掙不開。他敞開的襯衫領口在動作間敞得更開,胸膛上幾道淺淺的抓痕被頂燈照得發亮——那是方才沈清羽指甲留下的,紅痕在冷白膚色上格外顯眼,像某種未乾的印記。「穿好衣服就翻臉,」傅曜低頭湊近他耳側,嗓音帶著笑,「沈顧問,你這用完就扔的習慣,哪家資本敢跟你談生意。」 沈清羽沒推他也沒躲,只是垂眼把襯衫領口攏好,指節慢條斯理地將扣子一顆顆扣回去,將那截清瘦的頸子重新收進布料裡。他動作不緊不慢,像根本沒被那條箍在腰上的手臂影響,語氣也平:「談生意本來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貨交完了,錢還沒到帳。」 傅曜挑眉看他,眼底那點笑意沒退,反而更深了些。「哦?」他鬆開箍腰的手,改為撐在沈清羽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人半圈在自己和皮革之間,「那沈顧問開個價——我聽聽,你這筆貨,打算怎麼收錢。」 沈清羽抬眼看他,車庫頂燈的光從上方落下來,在他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冷清。「俱樂部下賽季的頂級贊助商,」他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傅氏以這個身份進駐,大搖大擺地,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傅曜,要在這局裡下注了。」 傅曜盯著他,兩秒沒說話。車庫角落裡那輛超跑的引擎還未完全冷卻,偶爾發出細微的金屬收縮聲,混在兩個人之間的沉默裡,像某種無形的鐘擺在走。然後他低笑出聲,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點啞:「沈清羽,你這是要拿我當刀使?」 「刀已經遞出去了,」沈清羽說,視線沒閃,「接不接,在你。」 傅曜又看了他兩秒,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裡的光從漫不經心慢慢沉澱成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獵食者終於看清獵物爪子上藏著的鉤子,不但沒退,反而更來了興致。他指尖勾住沈清羽剛攏好的領口,輕輕扯了一下,又鬆開,指腹在布料上留下一點溫度:「行啊。」他說,「傅氏的贊助團隊下週進駐,我親自帶隊,夠不夠大搖大擺。」 沈清羽沒答話,只微微偏頭避開他指尖殘留的熱度,撐著沙發扶手坐直身體,將襯衫下擺重新塞進褲腰裡,動作整齊得像在會議室裡整理領帶。他彎腰去撿方才落在沙發腳邊的鞋,赤腳踩在微涼的水泥地面上,腳背弓起一道清瘦的弧線,很快便套進鞋裡,鞋帶繫得乾淨利落。 傅曜仰靠回舊皮沙發,手臂隨意擱在靠背上,敞開的襯衫衣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胸膛上那幾道抓痕在燈光下已經開始轉淡,卻仍固執地留在皮膚上,像某種不肯退場的痕跡。 他沒起身,就那麼仰著頭看沈清羽整好衣領、整好袖口、將腕上紗布重新攏進袖口裡,一步一步走向車庫側門。那道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成一道清瘦的剪影,步伐穩當,沒有回頭。 傅曜低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盪了一下,被超跑引擎餘溫未散的嗡鳴聲吞掉一半——他目送那扇側門在沈清羽身後闔攏,眼底的光還沒散。 --- 凌晨四點十七分,訓練室裡只剩顯示器冷光。 賀燃剛結束一把Rank,滑鼠墊上還有掌心的餘溫,身後幾個替補正湊在一起刷手機,突然有人低聲罵了句「操」。 「怎麼了?」 「你們看這個——」 手機在幾個人手裡轉了一圈,屏幕亮度被調到最大。畫面是俱樂部地下車庫側門,一輛黑色超跑斜停在監控死角,車燈還沒熄。傅曜半攬著一個人往車門方向帶,那人白襯衫領口微亂,側臉被路燈照得清清楚楚——沈清羽。傅曜的手掌扣在他腰側,姿勢帶著明顯的佔有意味,拍攝角度刁鑽,像是蹲在綠化帶後面連拍了好幾張,連車牌號都一併入鏡。 「這不是沈神嗎——」 「別說了——」 賀燃的椅子猛地往後一滑,滾輪碾過地板發出刺耳聲響。他站起來時訓練服衣角掀起來又落下,握著滑鼠的手背青筋暴起,視線釘在那塊屏幕上,像要把照片燒穿。旁邊有人訕訕想把手機收回來,他伸手一把截住,指節壓在屏幕上,力道大得屏幕都凹下去一塊。 「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剛剛——網上全傳開了——」 賀燃沒等那句話說完,手機往桌上一砸,轉身就往門口衝。訓練椅被他撞得歪到一邊,鍵盤上的水杯晃了兩下,灑出一灘水。 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影。祁湛倚在門框上,訓練隊服外套敞著,手裡也捏著一支手機,屏幕亮著,正是同一張照片。他往賀燃面前一擋,語氣輕飄飄的:「沈哥上了傅曜的車。」 賀燃腳步猛地一頓,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聲悶響。 「你閉嘴。」 「我閉不閉嘴有什麼區別,」祁湛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著賀燃,照片裡傅曜的車尾燈拉出一條紅色光帶,「照片已經傳遍全網了,賀燃哥你現在衝出去,是想讓記者再多拍幾張?」 賀燃的呼吸粗了一瞬,胸口劇烈起伏,下顎線繃得死緊:「讓開。」 祁湛沒動,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沈哥上了傅曜的車——賀燃,你說他圖什麼呢?」 「我讓你閉嘴——」 「圖你半夜闖人家門?圖你在他直播間刷禮物刷到榜一?」祁湛嘴角掛著笑,語氣卻帶著一種精準的惡意,「沈哥要是真把你當回事,昨晚怎麼沒讓你留下來?」 賀燃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祁湛的領口,把他整個人往門框上摜去。祁湛的後背撞上門框,發出一聲悶響,手機脫手掉在地上,屏幕朝下砸出一聲脆響,但他嘴角的笑沒掉,甚至還往上揚了揚。 「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說,」祁湛被揪著領口,聲音卻一點沒抖,「賀燃也不過是顆工具——沈哥用你的時候叫一聲,用完就扔,你在他眼裡,跟傅曜那輛車有什麼區別?」 賀燃的額頭猛地撞過去,兩人額頭幾乎碰在一起,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成一股滾燙的怒意。他手背上的青筋一路蔓延到小臂,領口下的鎖骨繃成一道緊繃的線,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你——」 「夠了!」 幾個隊友終於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有人從背後抱住賀燃的腰,有人掰他的手,有人擋在兩人中間,七嘴八舌地喊:「燃哥!燃哥冷靜——」「祁湛你少說兩句——」「別在訓練室打——」 賀燃被三個人合力往後架開,手臂還死死指著祁湛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得像拉風箱:「你再說一句沈清羽——你試試看——」 祁湛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揪歪的領口,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彎腰撿起來,語氣仍然輕飄飄的:「我不說了,賀燃哥你冷靜。」 他說完,真的側身讓開門口,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賀燃一眼,那一眼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篤定:「不過賀燃哥,你現在衝出去,也攔不住沈哥上別人的車——你不如想想,他為什麼選傅曜,不選你。」 賀燃的拳頭又攥緊了,但這次他沒再衝,他被隊友架著,後背抵在訓練室門框上,胸口劇烈起伏,視線死死釘著祁湛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場面安靜了兩秒,有人訕訕地鬆開手,有人撿起被砸到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裂了,但照片還亮著,傅曜的手掌扣在沈清羽腰側,車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像要融進夜色裡。 賀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鬆開拳頭。他沒看任何人,低頭撿起自己那件被撞到地上的外套,指節泛白地攥著衣領,視線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傅曜半攬著沈清羽的姿勢,像一根刺,釘在他眼底,拔不出來。 ---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已經褪成灰藍色,晨光還沒真正爬上來,整面玻璃映著總裁辦裡冷白的燈光,像一塊凍住的冰。平板擱在桌面,屏幕亮著,傅氏集團那封「頂級戰略贊助商」的意向書攤開在電子頁面上,往下滑是長長一串周邊產業收購清單——地產、餐飲、物流,每一項都精準地釘在俱樂部產業鏈最薄弱的位置。陸修遠沒動那塊屏幕,指節一下一下叩著桌面,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另一隻手搭在椅臂上,指腹壓著那枚黑曜石戒指,轉了半圈,又轉回來,動作機械得像在數時間。 叩桌聲停了一下,他伸手點開意向書附帶的附件頁——上面是傅氏集團近三個月的資金流向明細,每一筆都對得上收購清單上的項目,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陸修遠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唇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只把平板往桌面中央推了推,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一潭死水。「遞得這麼整齊,」他低聲說,聲音像在自言自語,「像是有人幫他排過版。」門被推開時沒有敲門聲。沈清羽捧著記事本走進來,白襯衫扣得整整齊齊,袖口蓋住手腕那截紗布,逕自拉開陸修遠對面的椅子坐下,動作從容得像這是他的辦公室,他把記事本擱在桌角,指尖順著封皮的邊緣滑了一下,才抬起眼來——陸修遠的視線從平板移到他那張臉上,停了兩秒。「你昨晚沒回公寓。」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已經處理完的事實。「賀燃在訓練室門口鬧了一場,祁湛拿手機照片刺激他——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基地都在傳你跟傅曜的事。」沈清羽翻開記事本,低頭看了一眼頁面上的字,又合上。「知道。」「你引他進場的。」陸修遠說,這次連問號都沒了。「傅氏那封意向書,遞到我桌上之前,先經過了你的手。」沈清羽沒否認,指尖沿著記事本的邊緣滑了一下。「水太靜了,魚怎麼會浮上來。」他抬起眼,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傅曜是我添的那把火。」陸修遠的指節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叩著桌面,節奏慢了一拍。他沒發火,也沒拍桌,只是靠回椅背,隔著那塊發亮的平板看著沈清羽,眼神像在秤量什麼。「你圖什麼?」他問。「圖他買的那塊地?」「圖他讓你在十七天後有地方去?」沈清羽把記事本擱在膝上,沒翻開。「我圖他讓水動起來。」他說,聲音不輕不重,像在講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盯了我六年,合約、監測、照片,每一樣都鎖得剛剛好。水太靜了,魚不會動,你也不會動——」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陸修遠那枚黑曜石戒指上。「只有水渾了,你才會知道,有些魚不是養在缸裡的。」陸修遠沉默了很久,久到落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層,藍灰裡透出一點白。他伸手把平板轉了個方向,屏幕朝沈清羽推過去——那封意向書還攤在上面,收購清單最後一行,寫著俱樂部地下診區上方那塊地的所有權轉讓條款。「你知道他買了這塊地。」陸修遠說,語氣終於沉了一度。「你知道他拿這塊地來壓我。」「我知道。」沈清羽說。「我也知道他會拿這塊地來做什麼——他會在你以為自己站得最穩的時候,把腳下的地抽走。」陸修遠的手指停在平板邊緣,沒再叩桌面。「所以你把他放進來,是為了讓我看清楚這點?」沈清羽沒答,低頭翻開記事本某一頁,又合上——動作很快,快得陸修遠只看見頁面上幾行字的邊角,像是人名,又像是數字。「我只是覺得,」沈清羽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太習慣站在高處了,高到以為底下的人永遠夠不著你。」他頓了一下。「傅曜夠得著。」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只有平板屏幕的自動鎖定聲輕輕響了一下,然後又亮起來。陸修遠的目光從沈清羽的臉上移到那本合著的記事本上,停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灰藍徹底轉成魚肚白。「你變了,」他終於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沒有怒意,「退役那年你不想爭,現在你什麼都要爭。」沈清羽沒接這句話,只是把記事本放回膝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封皮的邊角,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原地。他抬起眼,看著陸修遠,語氣不輕不重:「我只是覺得,與其被養在缸裡等著人投餵,不如自己把水攪渾,看看誰會先沉不住氣。」陸修遠靠回椅背,目光沉下來,落在沈清羽緩緩合上的那本記事本上。 --- 陸修遠沒再追問。他沉默得太久,久到沈清羽以為他會就這麼放過這件事——然後那張皮椅發出沉悶的聲響,椅背往後彈了一寸,他起身了。 沈清羽抬眼看他。陸修遠繞過辦公桌的動作不快,步幅卻很大,三步就到了他面前。那隻戴著黑曜石戒指的手伸過來,扣住他後頸,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直接把人從椅子上帶起來。記事本從他膝上滑落,啪地摔在地毯上,攤開的頁面朝上,沒人低頭去撿。 陸修遠的另一手已經在解他剛扣齊的襯衫鈕扣,從最上面那顆開始,一顆一顆,指腹擦過他鎖骨下方的皮膚,帶著點涼意。沈清羽沒躲。他順著那股力道被壓上辦公桌邊緣,後腰抵著桌沿,冰涼的木料隔著襯衫貼上他皮膚,讓他脊椎竄起一陣細密的顫慄。他抬手扯住陸修遠的領帶,動作冷而準,指節收緊,把人往下帶。 陸修遠低頭吻他。那個吻帶著壓抑太久的力道,唇齒碾過他下唇,舌尖頂進來,帶著乾淨的雪松氣息混著一點清晨的涼。沈清羽沒閉眼,視線裡是陸修遠垂下的眼睫,和那副金絲眼鏡框邊的一點反光。他手腕被陸修遠握住了,壓在他腰側的桌面上,指腹按在他腕骨舊傷的位置,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確認什麼。 陸修遠的手掌從他腰側滑進衣料底下,指腹貼著他側腰的皮膚往上走,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剝奪感。沈清羽的呼吸亂了一拍,但他沒動,只是鬆開扯領帶的手,改去解陸修遠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指節擦過他胸膛的溫度,動作比他更慢,更像在掌控節奏。 「你變了。」陸修遠的唇移到他頸側,聲音低而沉,貼著他皮膚震動。 沈清羽沒答話,只是把他襯衫從肩頭推下去,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肩頸。陸修遠低笑一聲,那聲音帶著點啞,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他低頭,吻落在沈清羽頸側,沿著那條線往後,一路吻到耳後,鼻尖蹭過他鬢角,呼吸帶著點熱度噴在他耳廓上。 沈清羽側過頭,讓那個吻落得更深一些。他手指插進陸修遠髮間,力道不輕,帶著點催促的意味,聲音卻還是平的:「你不是要談合約?」「談。」陸修遠的手從他衣底抽出來,順勢解開他最後一顆襯衫釦子,衣襟敞開,露出底下冷白的胸膛,被晨光染上一層薄薄的暖色。他低頭,吻落在沈清羽胸口,唇舌帶著點濕熱的力道,沿著胸骨往下,最後含住他一邊乳頭,用舌尖抵著,輕輕碾弄。 沈清羽的腰動了一下,背脊往後弓,後腰抵著桌沿的力道跟著收緊。他手指收緊,扯住陸修遠的頭髮,聲音裡終於帶上一點喘,卻還是冷的:「你打算用這個談?」「這個。」陸修遠抬頭看他,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什麼,聲音啞得不像話,「夠不夠讓你跟我談?」他說著,手已經解開沈清羽的褲釦,拉鏈往下,指腹隔著布料按上他腿間,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篤定的掌控感。沈清羽沒答話,只是把腰往前送了一寸,讓那個按壓的力道貼得更實。陸修遠的手指勾開他內褲的邊緣,探進去,指腹擦過他半勃的性器,帶著一點涼意,激得沈清羽小腹收了一下。 「你硬的比我想的快。」陸修遠的聲音貼著他耳廓,帶著一點低沉的愉悅,手指已經握住了他,指腹從根部往上擼,力道不緊不慢,像在磨。沈清羽仰頭,後腦抵上桌面的平板邊緣,冰涼的觸感讓他脊椎竄起一陣戰慄。他沒閉眼,視線落在天花板的燈槽上,呼吸卻已經亂了,胸膛起伏著,聲音帶著一點被逼到極致的沙啞:「陸修遠……你他媽……」話沒說完,陸修遠的手指收緊,拇指擦過他頂端,把他那句話截斷成一聲悶哼。 「說。」陸修遠的唇移到他耳邊,聲音低而沉,「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沈清羽沒答話,只是抬手扯住他領口,把人往下帶,吻上去的力道帶著一點狠勁,唇齒碾過他下唇,像是要把那句話堵回去。陸修遠由著他吻,手指的動作沒停,套弄的節奏卻慢下來,慢到沈清羽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送,追著那股力道。 沈清羽的呼吸徹底亂了,他鬆開扯領口的手,改去解陸修遠的褲釦,指節擦過他腰側的皮膚,帶著一點急切,卻還是準的。他拉開拉鏈,手探進去,握住陸修遠已經硬燙的性器,指腹擦過頂端,聽到陸修遠低喘一聲,聲音裡終於帶上一點失控的痕跡。 「夠了。」陸修遠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他握住沈清羽的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拉開,然後把人往桌上一壓,力道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他低頭吻他,同時手指探進他腿間,指腹擦過他穴口,帶著一點濕意,激得沈清羽腰猛地一彈,卻被他壓著動不了。 「你濕了。」陸修遠的聲音貼著他嘴角,帶著一點愉悅的篤定。沈清羽沒答話,只是偏過頭,露出頸側一條繃緊的線條,喘息聲壓在喉嚨裡,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獸。陸修遠的手指探進去,一根,兩根,指腹壓著他內壁的褶皺,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剝奪感,把沈清羽撐開,又退出去,再探進去,節奏穩得不像話。 沈清羽的腰跟著那個節奏動,後腰抵著桌沿的力道收緊,又放開,又收緊。他手指攥住桌沿,指節泛白,聲音被壓在喘息裡,斷斷續續地漏出來:「陸修遠……你……啊……」那聲尾音被陸修遠的手指頂得變了調,他猛地咬住下唇,把剩下的聲音咽回去,卻擋不住身體的顫慄,小腹一陣一陣地收緊。 陸修遠抽出手指,低頭解開自己褲釦,硬燙的性器彈出來,頂端擦過他腿間,帶著一點黏膩的濕意。他沒急著進去,只是用頂端抵著他穴口,磨著,蹭著,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等什麼。沈清羽的腰往前送,追著那股力道,聲音帶著一點被逼到極致的啞:「你他媽……要幹就幹……」話沒說完,陸修遠挺身,整根頂進去,把他那句話截斷成一聲壓抑的悶哼。那一下頂得太深,沈清羽的背猛地拱起,後腰離開桌面,又被壓回去,胸膛劇烈起伏著,眼角泛上一層薄紅。陸修遠沒給他適應的時間,抽出去,又頂進來,節奏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的狠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沈清羽的喘息碎在喉嚨裡,斷不成句。 「你變了。」陸修遠的聲音貼著他耳廓,帶著一點低沉的愉悅,「但沒關係。」他說著,又頂了一下,更深。沈清羽沒答話,他手指攥緊桌沿,指節泛白,腰卻跟著那個節奏動起來,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帶著一點破碎的啞:「陸修遠……你……啊……」那聲尾音被頂得變了調,他猛地咬住下唇,卻擋不住身體的顫慄,小腹一陣一陣地收緊,穴口絞著陸修遠的性器,絞得他低喘一聲,動作跟著亂了一拍。 「你夾太緊了。」陸修遠的聲音帶著一點失控的啞,他低頭吻他,同時伸手握住沈清羽半勃的性器,指腹擦過頂端,套弄的節奏跟著抽送的節奏一起加快。沈清羽的腰猛地一彈,聲音被堵在吻裡,化成一聲悶哼,身體繃緊,穴口猛地絞緊,絞得陸修遠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低喘一聲,頂進最深處,射在他裡面,熱燙的液體濺在他內壁,激得沈清羽的腰又彈了一下,聲音終於漏出來,帶著一點破碎的啞:「啊……」他高潮的時候身體繃得太緊,小腿痙攣著,腰塌下去,整個人癱在桌面上,胸膛劇烈起伏著,眼角泛著薄紅,呼吸碎在喉嚨裡,半天緩不過來。陸修遠退出去,低頭看他,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什麼,聲音啞得不像話:「夠了嗎?」沈清羽沒答話,他抬手扯過自己敞開的襯衫衣襟,蓋住自己腰腹間的痕跡,聲音帶著一點事後的啞,卻還是平的:「夠了。」 --- 襯衫衣襟還搭在腰腹上,沈清羽撐著桌沿正要坐直,後頸的力道忽然變了。 陸修遠扣著他後頸的五指收緊,另一手壓在他肩胛骨之間,順勢將他整個人翻向桌面。冰涼的桌面貼上胸口的那一刻,沈清羽倒抽一口氣,脊背弓起,又被那隻壓在肩胛上的手掌按平。 「談完了?」陸修遠的聲音從他耳後落下來,低而平,像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的膝蓋頂進沈清羽雙腿之間,將他分開,褲腰徹底鬆垮地掛在胯骨上,性器貼上沈清羽的臀縫,沒急著進去,只是壓著,滾燙的熱度隔著肌膚傳過來。 沈清羽側著臉貼在冰涼的桌面上,呼吸在鼻尖前凝成一小團白霧,沒答話,反手往後摸,指尖碰到陸修遠的腰側,順著髖骨往下滑,扣住他的後腰,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陸修遠低笑出聲,氣音擦過他耳廓,同時腰胯往前一送——雞巴頂開穴口,一插到底。 冰涼的桌面貼著前胸,體內卻被滾燙的肉棒填滿,冷熱夾擊讓沈清羽的腰瞬間軟了一瞬,又被陸修遠扣著髖骨撈住,沒讓他癱下去。「傅曜今天送你回來的?」陸修遠沒動,就著整根埋進去的姿勢壓在他背上,聲音帶著笑意,問得漫不經心,腰卻緩慢地磨了一下。 沈清羽的指尖在陸修遠後腰上收緊,指甲掐進他腰側的肌肉裡,聲音被頂得碎在桌面:「……你查得挺清楚。」「他碰你哪裡了?」陸修遠的語氣還是平的,胯下的動作卻重了一分,抽出來再頂進去,頂得沈清羽的肩胛骨在桌面上往前滑了一寸,「這裡?還是這裡?」他每問一句就頂一下,頂得又深又重,雞巴碾過穴道深處最敏感的那一點,沈清羽的膝蓋在冰涼的地面上打著顫,反手扣住他後腰的手改成攥住他腰側的襯衫布料,指節泛白「說話。」陸修遠低聲,同時伸手探到他身前,指腹按住他硬挺的乳尖,揉了一下,「他碰你哪裡了?」 沈清羽的呼吸猛地一亂,側著的臉頰貼著桌面,眼尾泛紅,聲音卻還是冷的:「……他碰我哪裡,關你什麼事。」「合約第七條,身體監測。」陸修遠的語氣慢條斯理,手指卻沒停,揉著他乳尖的力道時輕時重,「你身上每一寸,都歸我管。」沈清羽低低笑了一下,氣音裡帶著喘:「陸總……管得真寬。」他說著,撐在桌面上的手忽然往後伸,扣住陸修遠的後頸,將他往下拉,同時自己腰胯往後一送——硬是反客為主,把被動的姿勢改成主動騎乘的節奏。「那你就管好,」沈清羽側著臉,眼尾泛紅,聲音沙啞卻帶著命令的語氣,「別讓我……失望。」 陸修遠被他這一下弄得呼吸一滯,隨即低笑出聲,順勢壓低身體,胸膛貼上他脊背,咬住他後頸——牙齒陷進皮肉裡,力道不重,帶著懲罰性的啃噬,同時腰胯加速,雞巴在濕熱的穴道裡猛烈抽送,頂得沈清羽的腰一次次往前塌,又被他的手撈回來。「失望?」陸修遠的氣息滾燙地噴在他耳後,「你倒是說說,我哪裡讓你失望了?」沈清羽被頂得話都碎成氣音,反手攥住他後腰的襯衫,指節泛白,聲音斷斷續續:「……你……太慢了。」陸修遠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那笑聲震在沈清羽的脊背上,同時胯下的動作猛地加快——雞巴又快又重地頂進穴道深處,每一下都碾過花心,頂得沈清羽的腰徹底軟下去,只剩反手扣在他後腰的手還死死攥著布料,指節泛白「太慢?」陸修遠的聲音帶著笑,「那這樣呢?」沈清羽的呼吸碎在桌面,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嗯……哈……」他的小腿痙攣著,膝蓋在冰涼的地面上打滑,又被陸修遠扣著髖骨撈住,沒讓他滑下去。陸修遠的動作越來越快,雞巴在濕熱的穴道裡猛烈抽送,發出黏膩的水聲,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著。沈清羽的腰塌下去,脊背弓成一條繃緊的弧線,反手攥著他後腰的手終於鬆開,改為撐在桌面上,指尖在光滑的木質表面上打滑,留下一道道濕熱的指痕。 「嗯……啊……」他的呻吟被頂得斷斷續續,眼眶泛紅,聲音帶著被逼到極致的沙啞,「……慢一點……」陸修遠沒慢,反而頂得更深,雞巴碾過穴道深處那一點,沈清羽的腰猛地一彈,小穴痙攣著絞緊,將雞巴絞得死死的「夠了……」沈清羽的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陸修遠……夠了……」陸修遠沒停,低聲在他耳後:「你剛才不是說,我太慢了?」沈清羽的呼吸在桌面上凝成一小團白霧,眼尾泛紅,聲音被頂得碎成氣音:「……你……你故意的……」陸修遠低笑,同時胯下的動作忽然慢下來,改成緩慢的研磨,雞巴在穴道深處慢慢轉著圈,磨得沈清羽的腰一陣陣發軟,反手卻又扣住他後腰,指尖陷進他腰側的肌肉裡,聲音沙啞:「……你到底……做不做?」「做。」陸修遠的氣音擦過他耳廓,「做到你說夠為止。」 他的動作重新快起來,又快又重地頂進穴道深處,頂得沈清羽的膝蓋徹底滑開,整個人幾乎趴在桌面上,只剩腰還被陸修遠扣著,高高撅起,承受著身後猛烈的撞擊。沈清羽的呼吸碎在桌面,聲音被頂得不成調:「……嗯……啊……哈……」他的小穴痙攣著絞緊,穴口被雞巴撐得發脹,淫水被抽送帶出,沿著大腿往下淌,在冰涼的地面上留下一小灘濕痕「……要去了……」沈清羽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腰猛地一彈,小穴劇烈絞緊,陸修遠被絞得悶哼一聲,腰胯猛地一送,雞巴頂進最深處,射在他體內——滾燙的精液澆在花心上,沈清羽的腰徹底塌下去,整個人癱在桌面上,只剩呼吸還在起伏著 陸修遠撐在他身上,喘息也粗重,過了一會才退出來,雞巴從穴口滑出,帶出一縷濁白的精液,沿著大腿往下淌。他伸手將沈清羽翻過來,沈清羽仰躺在桌面上,襯衫敞開著,腰腹上沾著汗與精液的痕跡,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尾泛紅,眼神卻清醒。 陸修遠俯視著他,伸手替他撥開額前汗濕的髮,語氣平得聽不出情緒:「夠了?」沈清羽的呼吸還沒平復,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冷靜:「……夠了。」他撐著桌沿坐起來,敞開的襯衫衣襟蓋住腰腹,聲音平穩:「合約第七條的定義,明天談。」陸修遠看著他,沒說話,半晌才低低應了聲「嗯」。 落地窗外城市燈火鋪開,兩人交疊的影子被壓在桌面上。 --- 沈清羽撐著桌面坐直,腰腹間殘留的酸軟讓他動作頓了一瞬。他沒看陸修遠,目光先落在地毯上那本記事本上——剛才被掃落時本子攤開了,書籤露出一截紅色緞帶,壓在翻頁的折角下。他彎腰去撿,指尖碰到緞帶時停了一下,才將本子合攏,翻到夾著書籤那頁。筆從西裝內袋抽出來,他低頭,在那行「收益」下方添了一筆,字跡工整,像在填一份例行報表:「傅氏,下週過會。」他闔上本子,將筆收好,衣領拉正,紐扣從下往上一顆顆扣回去——動作不快不慢,沒有一絲慌亂,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修遠靠在桌邊,襯衫剛扣到一半,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他看著沈清羽把那本記事本收進外套內袋,又看著他抬手將鬢邊微亂的髮絲抿到耳後,全程沒有一句話。空氣裡還殘著方才的氣味——汗、體液、混著冷氣送風口吹出來的乾燥涼意,但沈清羽站起來時,那些痕跡已經跟著衣料一齊被收拾乾淨了。 沈清羽的手指在襯衫前襟上滑過,確認每一顆鈕扣都歸了位,領口挺括地貼著頸根,連方才被揉皺的衣角都被他壓平了。他彎腰時,後腰的痠脹扯著脊椎,但他沒讓那點不適顯在臉上,站起身時背脊挺得筆直,像剛才那場纏鬥只是會議中場的一次起身倒茶。他伸手進外套內袋,把記事本往裡壓了壓,指尖碰到封面時頓了一下——頁緣還帶著方才被他攥緊時的摺痕,他沒去撫平,直接把手抽出來,拉平外套下擺,衣料順著腰線垂落,遮住褲腰鬆垮的那截皮帶。 「傅氏的贊助合約,」陸修遠開口,聲音還帶著方才高潮殘留的一點低啞,語氣卻已經恢復平日的從容,「下週過會。」 沈清羽已經走到門邊,手按在門把上,頭也不回。門裡只有一句話,語氣比門把上的金屬還冷:「讓他們過。」 門鎖咔嗒一聲彈開,他拉開門,走廊的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照亮他側臉的輪廓——下頷線繃著,唇色還帶著方才被吻過的紅,眼神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像一潭不會被任何東西攪動的水。他邁出去,門在身後合上,金屬鎖舌歸位,發出輕而篤定的一聲。門縫最後收緊的那一瞬間,陸修遠看見他後頸的髮尾還帶著一點濕氣,貼在衣領上方,那是方才汗濕了又乾的痕跡。然後那條縫徹底合攏,走廊的光被門板截斷,辦公室重新回到只有頂燈和窗外夜色共處的安靜裡。 陸修遠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門徹底關嚴,才低頭,目光落在方才沈清羽坐過的桌面上——冰塊已化盡,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沿著玻璃杯外緣滑下一道蜿蜒的痕跡,在深色木桌上暈開一小灘水漬,正慢慢往桌沿滲去。他看了片刻,沒動那隻杯子,只是伸手將方才被掃到桌角的合約文件重新疊齊,擱回原位。指尖碰到紙張時,他頓了一下,想起沈清羽剛才說那句話時連腳步都沒停——「讓他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