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從舷窗照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溫暖的光帶。藥草和酒精的氣味混在一起,不刺鼻,反而有種讓人安心的沉靜感。櫃子上的瓶瓶罐罐排列整齊,有些瓶身上貼著褪色的標籤,有些則用炭筆直接寫了藥名。 醫務室的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路易敲了兩下,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進來」,才推門進去。 艾爾坐在圓凳上,白襯衫的領口鬆開兩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嘴裡咬著一根藥草莖,翹著腳,整個人靠在牆上,跟平常看診時那副專業嚴謹的模樣差了很多他看到路易進來,挑了挑眉,把藥草莖換到嘴角另一邊,語氣帶著點閒散,「喲,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路易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裡他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來找你聊天啊,順便——」他頓了一下,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想讓你幫我檢查一下身體。」 艾爾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目光帶著專業的審視,但也帶著點笑意,「你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路易走進來,腳步輕快,「就是想檢查一下,」他在診療床邊站定,拍了拍鋪著乾淨白布的木床面,「可以嗎?」 艾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那根藥草莖在他齒間轉了一圈,才開口,「行,你爬上去吧。」 路易動作利落地撐上床沿,翻身坐好,兩條腿垂在床邊晃了晃,然後乖乖地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艾爾從圓凳上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拿了一塊乾淨的布,又轉回來他站在路易面前,低頭看著他,「先把上衣脫了。」 路易眨眨眼,「上衣也要脫?」 「聽心跳,」艾爾說,「隔著衣服聽不準。」 路易噢了一聲,伸手抓住亞麻上衣的下擺,往上一拉,利落地把衣服從頭上脫下來,疊了兩下放在腿上他上身只穿著那件貼身馬甲背心,背心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明顯的鎖骨線條和一小片奶白色的胸口皮膚,布料貼著身體,能看出纖細卻結實的腰線艾爾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沒多說什麼,只把布折好,湊近一步,「會有點涼。」 布貼上路易胸口的時候,他確實縮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涼,還是因為艾爾的手指隔著布按在皮膚上的觸感艾爾沒理會他的反應,手按著布,在他胸骨兩側移動,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往下一點,按到肋骨下緣,動作專業而穩定「深呼吸。」 路易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起伏讓馬甲背心繃得更緊,布料貼著皮膚的輪廓更明顯了艾爾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按,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沿著肋骨邊緣摸了一圈,才收回手,把布拿開「呼吸聲乾淨,心跳正常,」艾爾總結,退開半步,看著他,「沒什麼問題。」 路易放下手,仰頭看他,「這麼快?」 「你身體本來就沒毛病,」艾爾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非要來檢查,檢查完又不滿意。」 「我不是不滿意,」路易笑起來,「就是覺得——」他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著的胸口,又抬頭看艾爾,「你剛剛摸得挺舒服的。」 艾爾愣了一下,那根藥草莖從嘴角掉下來,他伸手接住,看著路易的眼神裡帶著點哭笑不得,「你這是來檢查身體還是來撩人的?」 路易沒否認,笑得更開了,眼睛彎成月牙形,整個人往後撐在床面上,仰著頭看他,「不能兩樣都來嗎?」 艾爾看著他,沒說話,過了一會才搖搖頭,把那根藥草莖重新塞回嘴裡,咬著,聲音有點含糊,「你這副樣子讓其他船員看見了,他們還不得天天往醫務室跑。」 「他們跑他們的,」路易說,腿在床邊輕輕晃,「我又不是來看他們的。」 艾爾咬著藥草莖,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神色,過了一會,他拿下藥草莖,手指轉了轉那根莖,才開口,「你剛剛說要檢查身體——」他頓了一下,「你想檢查什麼?」 路易撐在床面上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壓著白布,聲音還是帶著笑的,但語氣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你覺得我需要檢查什麼?」 艾爾沒接話,只是看著他,醫務室裡安靜了一瞬,午後的陽光從舷窗照進來,灰塵在光帶裡浮動,藥草和酒精的氣味靜靜地瀰漫著艾爾放下藥草莖,起身,笑問他要檢查什麼。 ---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從舷窗照進來,在醫務室的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艾爾沒再追問「檢查哪裡」的事,反而把話題帶往另一個方向,語氣像在閒聊。「你爸媽是怎麼把你養大的?」他問,「你這種性子,應該是被寵著長大的吧。」 路易坐在診療床邊,雙腿懸空晃了晃,像是想起什麼開心的事。「我爸很疼我,」他說,,語氣裡帶著懷唸的溫度,「他常說我是他的小寶貝。我媽也是——她從來沒有因為我的身體覺得我不正常。」他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跟我說,你只是特別,不是奇怪。別人的身體都是一種樣子,你有兩種,那是老天爺多給你的禮物。」 艾爾沒打斷他,只是靜靜聽著,手裡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 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白襯衫邊緣照得發亮。 「我爸走的時候我才八歲,」路易的聲音輕了一些,「那時候其實不太懂死亡是什麼,只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後來是我媽一個人把我帶大的,她身體不好,但還是拚命工作,就為了讓我吃飽穿暖。」 他停了一下,陽光在他睫毛上跳了跳。 「我十三歲那年她也走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語氣卻沒有太多哀傷,更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被時間沖淡的事。艾爾的手停了下來,筆尖抵在桌面上,沒有發出聲音。 「我一個人住了五年,」路易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就是……偶爾會有點安靜。」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個笑容裡藏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寂寞。艾爾看著他,目光比剛才柔和了一些,沒有說那些「辛苦了」或「你很堅強」之類的話,只是嗯了一聲,像是接住了他丟過來的那句話。 陽光從舷窗移了一點,照到路易的膝蓋上,把他的短褲邊緣照出一層薄薄的暖意。「你媽說得對,」艾爾開口,語氣平淡卻篤定,「你確實是禮物。」 路易眨了眨眼,耳根悄悄紅了一點,嘴上卻不饒人:「你這樣講話,很像在撩我耶。」 艾爾低笑一聲,「也許是。」 路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原本只是想撩人,卻被對方一句話堵了回來,那種「被反將一軍」的感覺反而讓他更來勁了。他從診療床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艾爾面前,仰頭看著他。 「那我剛剛說要檢查身體的事呢?」他問,語氣帶著點耍賴的意味,「你還沒回答我。」 艾爾低頭看他,白襯衫的領口鬆開著,露出頸側的一小片皮膚。他沒有退開,反而微微彎下腰,湊近路易,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你想檢查哪裡?」他問,聲音低低的,像在哄人又像在逗人。 路易的呼吸微微加快,他伸手抓住艾爾的衣角,指尖捏著那片薄薄的布料,沒有鬆開。「你覺得我需要檢查哪裡?」他仰著頭,聲音帶著點軟軟的鼻音,眼睛卻直直地看著艾爾,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艾爾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著路易抓著自己衣角的手,那幾根手指白淨淨的,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他伸手覆上那隻手,掌心溫熱,指腹帶著薄繭,輕輕包住路易的手指。「你心跳很快,」他說,語氣帶著醫生的篤定,「我剛剛就說過了。」 「那你幫我聽聽看啊。」路易說,整個人往前湊了一點,胸口幾乎要貼上艾爾的手臂,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一隻得寸進尺的貓。 艾爾沒有退開,反而順著他的動作,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落在路易的領口那顆釦子上。他沒有解開,只是用指腹輕輕壓著那顆釦子的邊緣,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試探。「你確定?」他問,聲音低低的,目光落在路易的嘴唇上,「我檢查的方式,可能不太像一般醫生。」 路易的心跳撞得更快了,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像是把自己送得更近了一點。「我又不是一般病人,」他輕聲說,「你也不是一般醫生啊。」 艾爾低笑一聲,那顆釦子在他指尖下被輕輕解開了。他的動作很慢,像是給路易留了反悔的空間,但路易沒有動,只是仰著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耳廓邊緣的細小絨毛照得發亮.。 第二顆釦子也被解開了,亞麻布料從路易的肩膀滑開一角,露出底下奶白色的肌膚,鎖骨的線條在光線裡格外分明艾爾的指尖沿著那片露出的皮膚輕輕劃過,力道很輕,像在確認什麼東西的質地,從鎖骨一路滑到肩頭,最後停在他肩胛骨邊緣,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皮膚。 路易的呼吸微微發顫,但他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過頭,把更多頸側的皮膚露給對方,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艾爾的指尖順著他的頸側往上,沿著下顎線條滑過,最後停在他的耳後,輕輕揉了一下那片敏感的皮膚。路易的睫毛顫了顫,嘴裡發出一個細小的氣音,像是被這一碰弄得有些癢。 「你這裡很敏感,」艾爾說,語氣帶著醫生的客觀,卻又藏著一點別的東西,「我碰你耳後的時候,你心跳又快了。」 「……你怎麼知道?」路易的聲音有點啞。 「我聽得到。」艾爾說,指尖從他耳後移開,順著頸側滑下來,落在他的鎖骨窩裡,輕輕壓了壓,「你這裡的皮膚很薄,血管跳得很明顯。」 路易的呼吸已經有點亂了,他抓著艾爾衣角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了一點,指節泛白。「那你……還要檢查哪裡?」他問,聲音帶著點軟軟的顫,卻沒有退縮的意思。 艾爾沒有馬上回答,他的指尖從路易的鎖骨窩滑開,順著肩頭往下,沿著手臂外側一路滑到手腕,最後停在他的腕口,拇指壓在他的脈搏上,像是在量他的心跳。「你脈搏很快,」他說,語氣平靜,「比我剛才量快了大概二十下。」 「廢話,」路易說,聲音有點啞,「你這樣摸我,不快才怪。」 艾爾低笑一聲,鬆開他的手腕,退後半步,像是要結束這場檢查了。「好了,」他說,「你身體沒問題,很健康。」 路易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對方會這樣收手,他站在原地,衣領敞開著,露出大半片奶白色的胸口,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被碰過的溫熱觸感。「就這樣?」他問,語氣帶著點不滿,「你摸兩下就說我健康?」 「不然呢?」艾爾看著他,目光帶著點笑意,「你想讓我摸哪裡?」 路易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耳根整片泛紅,卻還是硬撐著說:「我……我剛剛就說了要檢查身體,你這樣隨便摸兩下就打發我,太敷衍了吧。」 艾爾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像是很享受看他這樣又急又羞的模樣。他轉身走回藥櫃前,伸手拿起一個藥瓶,像是真的準備結束這場對話了。「你身體很好,不用檢查了,」他背對著路易說,語氣恢復了醫生的平淡,「回去休息吧。」 路易站在原地,敞開的衣領還掛在肩膀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出來的胸口,又看了看艾爾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伸手把衣領拉好,釦子卻怎麼也扣不回去,手指有點不聽使喚,最後索性不扣了,就讓那兩顆釦子敞著,露出鎖骨與一小片胸口。他吸了一口氣,語氣重新恢復了輕快:「那你下次要幫我檢查的時候,記得叫我啊。」 艾爾整理藥瓶的手停了下來,指腹壓在瓶身上,沒有馬上動。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金髮邊緣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他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那聲音裡藏著一點路易來不及分辨的什麼東西。路易站在他身後,心跳還是沒有完全平復下來,卻已經揚起嘴角,語氣輕快地補了一句:「那我走啦,你忙吧。」 --- 艾爾背對著他,手指搭在藥瓶的軟木塞上,卻沒有拔開。午後的陽光從舷窗斜進來,照在他白襯衫的肩線上,把那層布料鍍成半透明。 路易站在他身後,敞著衣領,胸口還殘留著剛才被檢查時指尖劃過的觸感——涼的,帶著皂角的味道,卻讓他皮膚底下微微發熱。 他沒急著開口,只是看著艾爾的背影,看他後頸那截露出來的皮膚,有一層薄薄的汗光。過了好一陣子,艾爾才轉過身來,手裡捏著一個軟木塞,目光落在路易敞開的領口上,又抬起來對上他的眼睛。 「你剛才說你母親那段,」艾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今天來找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路易的指尖摸上衣領的邊緣,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抬起來,笑了一下。「瞞不過你。」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艾爾面前站定,仰頭看他。艾爾比他高了大半個頭,這個角度能看見他下顎線條繃緊的弧度,還有藍眼睛裡那層沉穩底下藏著的、微微加快的什麼。 「我想確認一件事,」路易說,聲音比剛才輕,卻沒有閃躲,「我想知道……我這副身體,能不能承受跟喜歡的男人們做愛。」 艾爾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他。陽光從舷窗照進來,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灰塵在光柱裡緩慢翻湧。 過了一會兒,艾爾才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你指的是什麼程度的承受?」 「就是……不會壞掉,」路易說,手指捏著衣角搓了搓,「不會讓他們做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怕弄傷我之類的……我想確認,然後回去告訴他們,可以放心。」 艾爾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掃過他敞開的領口、露出的胸口、那兩道明顯的鎖骨線條,最後落在他放在身側的手上。「躺上去。」艾爾說,朝診療床偏了下頭,「我幫你看看。」 路易眨眨眼,「你剛才不是看過了?」 「剛才只是例行檢查,」艾爾說,語氣平淡,「你現在說的是另一件事——躺好。」 路易沒再多問,踩著短靴走到診療床邊,翻身躺了上去。木板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棉墊,帶著一股皂角和藥草混合的氣味,枕頭有點硬,他後腦勺靠上去的時候能聞到布料底下棉花被太陽曬過的味道。他躺平,雙手放在腹上,安靜等艾爾開始。 艾爾走過來,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他。他沒急著動手,先把袖子又往上捲了一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然後在床沿坐下來,膝蓋幾乎碰上路易的側腰。「你說的『喜歡的男人們』,」艾爾開口,聲音不高,「是萊恩跟鄧肯?」 路易點頭,沒有閃躲。「嗯。」 艾爾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手指搭上路易短褲的腰帶,頓了一下。「我要把衣服掀開,」他說,「你準備好就說一聲。」 「準備好了。」 艾爾的手指勾住亞麻上衣的下襬,往上捲,動作不快不慢,布料滑過路易的腹部、肋骨、胸口,最後堆在鎖骨下方。午後的陽光直接照在裸露的皮膚上,路易能感覺到光線的溫度落在肚臍、落在乳尖,落在腰側——跟剛才隔著布料檢查時完全不一樣,赤裸的皮膚在空氣裡微微起了細小的顆粒。 艾爾的目光沿著他裸露的軀幹移動,從肋骨到腰線,從肚臍到短褲的邊緣,沒有刻意停留,卻也沒有跳過任何一處。「翻身,側躺。」 路易照做,側過身去,臉頰貼著棉墊,能聞到布料裡殘留的皂角氣味。艾爾的手掌貼上他的後腰,掌心溫熱,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線條按壓,力道不重不輕,像是在檢查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指尖沿著腰窩的弧度滑過去,輕輕按了按,然後往下,沿著薦椎的骨線摸到短褲的邊緣,停住了。 「這裡,」艾爾說,聲音低了些,「會酸嗎?」 路易搖搖頭,「不會。」 艾爾的手指在短褲邊緣停了一瞬,沒有往下,收了回來。「翻回來。」 路易又翻回仰躺的姿勢,上衣還堆在鎖骨上方,整個胸腹都露在光線裡。艾爾的目光落在他腹部下方、短褲的輪廓上,開口:「我要檢查會陰和後穴的肌肉張力,」他說,語氣平鋪直敘,像在講解一個醫療步驟,「會碰觸到敏感部位,但不是性行為。你隨時可以喊停。」 「好。」 艾爾的手指搭上短褲的腰帶,往下拉,動作穩定,沒有猶豫。布料滑過髖骨、滑過恥骨,露出底下那片被陽光曬得微微發亮的皮膚。路易感覺空氣直接觸上那處從未在光線下暴露過的部位,下意識吸了一口氣,腹肌微微收緊。 艾爾沒有催他,只是等著,等他呼吸穩下來,才伸出手,指腹貼上會陰的皮膚,力道很輕,帶著檢查性質的按壓。「放鬆,」艾爾說,「你繃著我摸不出來。」 路易吐出一口氣,試著把肩膀鬆開、把腰腹的肌肉鬆開。艾爾的指腹沿著會陰的皮膚緩慢移動,按壓的力道穩定而均勻,像是在確認肌肉的彈性和張力,又像是在試探什麼似的,在他感覺快要碰到那個入口的前一瞬停了下來,換了個角度按壓旁邊的組織。 「這裡會痛嗎?」 「不會。」 「這樣呢?」艾爾的指腹往下壓了一點,力道比剛才深了一些。 路易感覺那處被按壓的區域微微發脹,但沒有痛感,搖了搖頭。「不會。」 艾爾收回手,把短褲的腰帶拉回原位,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停留。他站起來,走到洗手檯邊,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沖過他的手指。路易躺在診療床上,上衣還堆在鎖骨,他伸手把布料拉下來,蓋住胸口,坐起身來,看著艾爾的背影。 水龍頭關上,艾爾抽了條乾布擦手,轉過身來,靠在洗手檯邊緣,看著他。「你的肌肉張力正常,韌帶彈性也夠,」艾爾說,「骨盆腔沒有明顯的緊繃或沾黏。以身體條件來說,承受你想要的性行為沒有問題——但前提是,對方要記得循序漸進,不能一上來就往裡硬頂。」 路易聽著,點頭,又點頭,嘴角慢慢翹起來。「所以我可以回去跟他們說——」 「你可以說,」艾爾打斷他,聲音平淡,「『艾爾說可以,但前戲要做夠』。」 路易笑了出來,從診療床上下來,踩著短靴站穩,朝艾爾走近一步,仰頭看他。「艾爾,」他說,聲音帶著笑,「你剛才檢查的時候,手很穩。」 「我是船醫,」艾爾說,「手不穩怎麼處理傷口。」 「可是你心跳很快,」路易說,目光落在他領口鬆開處那截頸側的皮膚上,「我聽得出來。」 艾爾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他,藍眼睛裡那層沉穩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但沒有浮上來。「檢查結束了,」他說,「你可以回去找他們了。」 路易站在原地,沒動,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艾爾,你剛才說,『喜歡的男人們』——我點頭了,但你沒有問我,裡面有沒有包括你。」 艾爾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了一下,又鬆開。「我是船醫,」他說,「我的工作是確保船員身體健康。」 「所以,」路易說,又往前湊了半步,仰頭看他,「如果我想確認的,也包括『跟你』呢?」 陽光從舷窗照進來,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灰塵在光柱裡緩慢翻湧著。艾爾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窗外的海平面上。「你先把萊恩跟鄧肯搞定,」他說,聲音低了些,「再來跟我談這個。」 路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形。「好,」他說,「那我先回去——」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艾爾仍然靠在洗手檯邊緣的身影。「艾爾,」他說,「你剛才說『前戲要做夠』——那如果,我想先練習一下呢?」 艾爾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午後的陽光把他白襯衫的肩線鍍成半透明,藍眼睛裡那層沉穩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鬆動。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練習?」 「嗯,」路易說,又走回來,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他,「找你練習——你是船醫,你知道怎麼做才不會弄傷我,不是嗎?」 艾爾沒有回答,但路易躺平,雙手放在腹上,安靜等艾爾開始。 ---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從舷窗照進來,在診療床的白色床單上切出一道亮邊。路易躺在那道光裡,奶白色的皮膚被襯得近乎透明。他雙手疊在腹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馬甲背心的下緣,等著艾爾動手。 艾爾站在床邊,正低著頭往指套上抹潤滑劑,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準備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醫療處置。他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小臂的線條在光線裡顯得很乾淨。他抬眼看了路易一下,語氣平淡:「放鬆,先從胸口的觸診開始。」 路易嗯了聲,把雙手移開,攤在身體兩側。艾爾俯下身,指尖先在鎖骨下方按了按,順著胸廓外緣慢慢往下滑。他的力道不重,帶著一種檢查性質的謹慎,指腹沿著肋骨一根一根摸過去,最後停在胸側,輕輕托住左邊那團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的拇指在上面按了按,又換成整個手掌覆上去,掂了掂重量,像在確認什麼。 「這裡,」艾爾說,聲音壓得很低,「什麼時候開始發育的?」 路易偏過頭,視線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張人體肌肉圖上,「十四歲左右吧……我那時候以為自己長胸肌,後來才發現不對。」 艾爾沒接話,指尖沿著乳房的下緣弧線滑過去,最後停在乳暈外側,輕輕按了一下。那地方敏感,路易的腰跟著彈了一下,又硬生生壓回去。艾爾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反應,又換到另一邊,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力道,把右邊那團也仔仔細細摸了一遍。 「腺體發育正常,」他收回手,低頭在床尾的病歷板上寫了兩筆,「雙性特徵,不影響健康。」 他放下病歷板,彎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盒新的指套,拆開包裝,套上中指和食指,擠了潤滑劑在指腹上抹勻。他的動作還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樣子,但路易注意到他喉結動了一下——不對,他沒有喉結動,是他自己吞了口口水。路易把視線移開,盯著天花板上一道細小的裂縫。 艾爾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膝蓋:「腿分開一點。」 路易照做了。短褲早在剛才就被褪到腳踝,他這一分,身下就徹底敞開在午後的光線裡——那根半勃的陽具貼著小腹,底下兩片唇瓣微微翕動著,已經帶了點潮氣。艾爾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兩秒,又移回路易的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呼吸明顯沉了一度。 「先做指檢,」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會有點涼。」 他的中指抵上穴口時,路易確實縮了一下——涼意順著潤滑劑貼上來,帶著一種被陌生手指碰觸的緊張。但艾爾沒急著進去,指腹先在穴口外緣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肌肉的反應,然後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裡推。指套上的潤滑劑被體溫融開,甬道裡又濕又熱,緊緊裹著他的手指往裡吸。艾爾的指節沒入到第二個關節,停住,轉了轉手腕,像是在找某個角度。 「會痛嗎?」他問。 路易搖搖頭,又咬住下唇——不痛,但脹,一種被撐開的、陌生的飽脹感從裡面漫出來,讓他的腳跟不由自主地抵住床單,腳趾蜷了蜷,又鬆開。艾爾的手指在裡面慢慢彎曲,沿著內壁的弧度摸索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緩緩抽出來,帶出一點亮晶晶的水光。 他換了根手指,沾了新的潤滑劑,這次探的是下面那個穴口——位置比後穴更靠前,藏在兩片唇瓣之間,已經比剛才濕得更多了。艾爾的手指剛抵上去,路易的腰就抖了一下,穴口跟著絞緊,又鬆開,像在邀請他進去。艾爾沒猶豫,中指順著那點濕意慢慢推了進去——裡面的觸感和剛才完全不同,更軟,更熱,像一團吸著手指不放的嫩肉,又濕又滑,裹得他指節發麻。 路易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咬著下唇的牙齒鬆開,又咬回去,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悶哼。他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床單的邊緣,指節捏得發白。艾爾的手指在裡面停了一拍,等他適應了,才開始慢慢抽動——進得很淺,退得也很淺,像在丈量什麼,指腹沿著內壁的弧度一點一點地碾過去,直到碰到某個略微粗糙的、比別處更敏感的一小塊地方。 路易的腰猛地彈了一下,一聲細細的呻吟從齒縫裡漏出來,又被他硬生生咬斷。艾爾的手指停在那裡,沒動,抬眼看他。 「這裡?」他問,語氣還是那個語氣,但指尖輕輕在那塊地方壓了一下。 路易整個人像被電到似的縮了一下,腿根夾緊,卻把他的手指夾得更深,淫水順著指根淌出來,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沒回答,只是別開臉,耳根紅了一片,下唇被咬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艾爾沒再問,手指重新動起來,這次不再試探,而是穩穩地按著那塊敏感處,不輕不重地碾壓、畫圈、偶爾往外退一點,再整根沒入。路易的呼吸越來越碎,胸口那兩團微隆的弧度跟著起伏,馬甲背心被頂得一聳一聳的,乳尖在布料底下悄悄硬起來,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問他這樣正不正常,或者叫他停一下——但嘴巴張開,出來的卻是一聲又短又軟的喘息,他只好又咬住唇,把剩下的聲音全吞回去。 艾爾的手指在裡面又屈了一下,換了角度,指腹擦過那塊敏感處時,路易的腰終於撐不住了,整個塌進床單裡,腿間一片濕亮,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把底下的床單洇濕了一大塊。他咬著下唇,眼角泛著水光,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壓抑的嗚咽,像是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卻又擋不住身體一陣陣的顫抖。艾爾的手指沒有加快,還是那個速度,穩穩地按著,一下,又一下,直到路易的腿開始止不住地打顫,膝蓋抖得幾乎合不攏,他才緩緩停下來,把手指抽出來,指套上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水膜,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光。路易躺在那裡,胸口起伏著,馬甲背心被汗浸得半透,貼在皮膚上,隱約能看到底下粉色的乳尖。他的視線還盯著天花板,但那道裂縫已經模糊成一片,他眨眨眼,才發現是自己眼眶裡蓄了層水光。艾爾把用過的指套摘下來丟進床頭的垃圾桶裡,又抽了張紙巾,低頭擦了擦路易腿間那片濕意,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什麼易碎的東西。路易終於把臉轉過來,聲音有點啞:「……這樣,正常嗎?」 艾爾把紙巾丟掉,抬眼看他,藍眼睛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常。」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很敏感。」 路易耳根又紅了一層,別開臉,沒接話。艾爾沒再多說,低頭在病歷板上寫了兩行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午後的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路易攤在身側的手背上,微微發燙。他覺得自己應該起來把褲子穿好,但身體還軟著,腰像被抽掉了骨頭似的,動一下都費力。他只能躺在那裡,聽著艾爾寫字的聲音,和船身輕輕搖晃的節奏,等著自己慢慢緩過來。艾爾寫完,放下病歷板,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軟了些:「不急,躺一會兒再起來。」 --- 午後的陽光從舷窗斜斜切進來,把醫務室照成一片暖黃。空氣裡混著藥草和碘酒的氣味,安靜得只剩下船身輕晃時木板發出的吱呀聲。 路易仰躺在診療床上,光線正好落在他臉側,曬得他半張臉發燙。他腿間還濕著,剛才檢查留下的水光在光裡亮晶晶的,短褲掛在腳踝上,馬甲背心被汗黏在皮膚上,乳尖頂著布料,隱約透出一點粉。他呼吸還沒平穩下來,胸口起伏著,藥草的氣味鑽進鼻腔,讓他頭腦有點昏沉。 艾爾站在床邊,病歷板已經擱回床尾,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流的小臂。他低頭看著路易,藍眼睛裡的光被窗外的海水映得微微晃動,語氣放得很輕:「要不要我幫忙?」 路易愣了一拍,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剛才那場檢查把他撩得不上不下,腿間還泛著酸,淫水沿著會陰往下淌,在診療床的皮面上留下一小灘水漬。他開口想說好,聲音卻卡在喉嚨裡,耳朵先紅了一片,結巴著說:「你、你用手……幫我弄出來……」 艾爾沒笑他,只是嗯了一聲,彎下腰,手掌貼上他的膝蓋,順著往裡滑。他的手指帶著醫療人員特有的穩定,溫熱的指腹擦過路易腿側的皮膚,路易輕輕抖了一下,膝蓋不由自主地往兩邊分開了一點。 艾爾的指節探進穴口的時候,路易咬住下唇,喉嚨裡擠出一聲細細的嗚咽。那根手指在他體內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慢慢彎起,指腹壓上他前壁那一小塊粗糙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 路易的腰猛地彈了一下,背脊弓起來,腳跟踩著診療床的皮面往前蹭了半寸——那一下太準了,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從脊椎一路麻到後腦勺。他伸手攥住艾爾的袖口,指節收緊,把那片白襯衫揉出一團皺痕。 「這裡?」艾爾問,語氣還是那種醫生的平淡,手指卻沒有停,壓著那一處緩緩畫圈 路易點頭,又搖頭,最後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只知道那根手指在他裡面彎著、壓著、磨著,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他最敏感的那一點,把他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從鼻腔裡漏出一聲比一聲黏的鼻音 艾爾的手指開始加快,兩根並進去,撐開穴口的嫩肉,指腹在他體內進進出出,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陽光從舷窗照進來,正好落在他手腕上,路易能看見他前臂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鼓起,白襯衫的袖口沾了一點剛才檢查時蹭到的淫水,濕了一小片,貼在皮膚上 「啊……艾爾……」路易的腿夾緊又張開,腰跟著他手指的節奏一下一下往上頂,馬甲背心下緣捲上去,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腹,在光裡泛著淡淡的粉,「好舒服……不要停……」 艾爾沒說話,只是又加快了一點,指腹壓著那一處用力碾過——路易的眼前白了一瞬,聲音拔高了一截,變成帶著哭腔的呻吟,腿根顫抖著夾緊他的手腕,淫水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把診療床的皮面弄得一片濕亮 「你裡面好熱。」艾爾的聲音低了半度,帶著一點氣音,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似的,「一直在吸我。」 路易羞得整張臉都紅透了,偏偏身體卻更誠實——穴口咬著他的手指絞緊又放鬆,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湧,把他的指節浸得油亮。他伸手去抓艾爾的手腕,卻沒力氣推開,只能攥著,指節泛白,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你不要說……」 艾爾低低笑了一下,那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難得的鬆懈。他沒再逗他,手指彎得更深,指腹按著那一處密密地頂——路易的腰弓成了一張弓,腳跟踩著皮面蹬了兩下,整個人往他的手裡送,呻吟聲碎成一片:「嗯……啊……艾爾……我、我快……」 艾爾的手腕穩穩地加速,指節在他體內彎著、頂著、碾著,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同一處——路易的背脊猛地繃緊,馬甲背心下那對微微隆起的胸脯跟著劇烈起伏,奶頭頂著布料,透出兩點深粉色的凸起,在光裡微微顫抖 「讓我射……」路易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都紅了一圈,水光在睫毛上晃,「艾爾……拜託……」 艾爾的手指沒停,反而又加了一根,三根手指撐開穴口,彎起來,指腹壓著那一處用力碾過——路易的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腰猛地弓起身子,悶哼著高潮了,穴口一陣一陣地絞緊,淫水順著艾爾的手腕往下淌,把袖口浸得透濕 艾爾的手指停在他體內,沒抽出來,等他絞緊的穴肉慢慢鬆開,才輕輕退出。他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手指,又看了一眼路易癱在光裡的樣子,藍眼睛裡的光暗了暗,聲音有點啞:「……我去拿毛巾。」 --- 門把轉動的聲音先一步打斷了室內的安靜。 路易還癱在診療床上,腿間的濕意正慢慢變涼,他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腰卻酸得使不上力,只能半抬著頭往門口看去。 萊恩推門進來,黑色襯衫披在肩上沒扣釦,露出底下結實的胸膛線條,綠色的目光掃過床上的路易,又掃向站在床邊的艾爾,最後停在艾爾那雙還濕著的手指上,挑了挑眉,沒說話。 艾爾背對著門口,低頭抽了條乾淨毛巾,慢條斯理地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路易的身體狀況良好,雙乳微隆,兩穴健康有彈性,一切正常。」 萊恩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從艾爾的後腦勺移到路易的臉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帶著那種看熱鬧的痞氣:「哦?健康有彈性?」 路易的耳根一下子燙起來,他低頭扯了扯捲到胸口的馬甲背心,想把它拉下來遮住露出的乳尖,但布料濕了,貼在皮膚上反而更明顯,他放棄似的鬆開手,低聲嘟囔:「你說話能不能別像在唸病歷……」 艾爾把毛巾搭在肩上,轉過身來,藍色的眼睛裡帶著點認真,語氣卻沒什麼起伏:「她本來就是病歷。」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只是我檢查的方式不太一樣。」 萊恩低低笑出聲,那聲音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點沙啞,他走進醫務室,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診療床邊停下,低頭看著路易,目光裡帶著點縱容的無奈:「你又跑到醫務室來惹他?」 路易仰頭看他,眨了眨眼睛,帶著點心虛的討好:「我沒有惹他……是艾爾自己說要幫我檢查的。」 「對,」艾爾接話,語氣平靜,「我主動的。」 萊恩看了艾爾一眼,艾爾也回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瞬,萊恩先移開目光,低頭看向路易,伸手把他捲到胸口的背心邊緣拉平,指腹擦過路易的鎖骨時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檢查完了?」 「完了。」艾爾說,他走回桌邊,把毛巾放下,背對著兩人整理桌上的藥瓶,聲音隔著一點距離傳過來,「身體沒問題,就是敏感了點,以後前戲做夠就行。」 路易的臉又紅了一層,他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說:「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外說……」 「她是船醫,」萊恩說,語氣帶著點笑意,「什麼都往外說才是她的職責。」他頓了頓,伸手揉了揉路易的後腦勺,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安撫的意味,「起來吧,別賴在人家床上。」 路易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萊恩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又轉頭看了看艾爾的背影——艾爾的耳根還泛著紅,但他整理藥瓶的動作卻很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路易放下手,慢吞吞地從診療床上坐起來,短褲還掛在腳踝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有些窘迫地伸手去拉,萊恩卻先他一步彎下腰,把那條濕了大半的短褲從他腳踝上扯下來,隨手扔到一旁。 「別穿了,濕成這樣。」萊恩直起身,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風浪不大一樣,「回去換一條。」 路易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腿,最後看向艾爾——艾爾終於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路易光著的腿,又移到萊恩臉上,語氣帶著點淡淡的揶揄:「船長,你這樣讓她光著回去?」 「她船艙裡有褲子。」萊恩說,彎腰把路易從床上撈起來,一隻手託著他的臀,讓他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路易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姿勢熟練得像已經做過很多次,「你檢查完了,我帶她回去換衣服。」 艾爾看著他門,嘴角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注意前戲。」 萊恩已經走到門口,聞言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 艾爾沒接話,只是轉過身去,繼續整理他的藥瓶,耳根的紅卻一路蔓延到脖頸。 萊恩低笑一聲,抱著路易跨出門口,靴子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路易趴在他肩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見醫務室的門在身後慢慢合上,艾爾的背影被門縫一寸一寸切掉,最後只剩一聲輕輕的、像是嘆息的呼吸聲。 走廊裡的光線比醫務室暗了一些,海風從舷窗灌進來,帶著鹽味和潮氣,吹在路易裸露的腿根上,帶著點涼意,他縮了縮,把臉往萊恩的頸窩裡埋了埋,悶聲說:「她耳朵紅了。」 「嗯。」萊恩應了聲,腳步沒停。 「她是不是也喜歡我?」路易又問,聲音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萊恩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覺得呢?」 路易沒有馬上回答,他把臉埋在萊恩的頸窩裡,聞著他身上那股混著菸草和海鹽的氣味,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我覺得她喜歡我。」 「那就去確認。」萊恩說,語氣平淡,像在交代一件船務,「別自己瞎猜。」 路易抬起頭,看著萊恩的側臉——那條舊疤在昏暗中看得不太真切,但他的眼神卻很清晰,帶著那種見過大風大浪的沉穩,還有一點點藏在眼底的縱容。 路易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你都不吃醋嗎?」 萊恩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聲音帶著點低沉的沙啞:「吃醋。」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她能讓你開心,那就行。」 路易沒再說話,只是把臉重新埋回他的頸窩裡,手臂收緊了一些。 海風從舷窗灌進來,吹動萊恩敞開的襯衫下擺,露出腰側一道淺淺的舊疤,路易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疤痕,萊恩的腳步又頓了一下,但沒停。 走廊盡頭的光越來越亮,船艙的門在眼前敞開,陽光從門口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 報告完畢,三人一時沉默,只剩海面拍打船身的聲響。 --- 走廊盡頭的陽光從舷窗斜斜切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溫暖的光帶。萊恩的步子沒有剛才那麼快了,像是刻意放慢,讓路易能自己走穩。路易的腳踩在微涼的木板上,短褲已經脫了,光裸的腿根蹭過萊恩褲管的粗布,那種觸感讓他的皮膚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他沒說話,只是把臉往萊恩的肩窩裡又埋深了一點,鼻尖蹭過襯衫敞開的領口,吸進一口混著菸草和海鹽的氣味。 萊恩的呼吸從他頭頂落下來,沉沉的,帶著胸腔的震動,熨過路易的耳廓,讓那片皮膚微微發熱。 「往後有我在。」萊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直接震出來的,沒什麼多餘的語氣,就是陳述事實。路易在他懷裡停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聲音悶在襯衫布料裡,有點含糊,但萊恩聽得清楚,那聲回應像一小團溫熱的氣,貼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滲進去,沒留下一點痕跡,卻讓萊恩的步子頓了半拍,才又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中段的時候,路易忽然偏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醫務室的門沒關緊,留著一道細細的縫,從縫裡能看到艾爾的背影——白襯衫的袖口還捲在手肘,正背對著門口,低頭整理藥瓶,動作不緊不慢的,但耳根那片紅還沒退乾淨,從路易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那一小片泛紅的皮膚,連帶他後頸那截露在領口外的皮膚也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是被什麼燙過一樣,還沒涼下來 路易的目光在那道縫上停了一瞬,然後把臉轉回來,下巴擱在萊恩的肩頭,沒說話。萊恩的腳步沒有停,但手臂收了收,把路易往上顛了一下,讓他抱得更穩當,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路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鼻息噴在萊恩的頸側,「我沒有偷偷摸摸。」 「你回頭那一下,脖子轉得跟貓似的。」萊恩說,聲音裡帶著點笑意,「艾爾又不是什麼生人,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路易沒接話,但嘴角彎著,指尖在萊恩的後頸輕輕劃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小動作,又像是故意的。萊恩沒躲,只是偏了偏頭,讓那幾根手指能更順地蹭過他頸側的皮膚,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但步子比剛才更穩當了些,像是被那幾根手指安撫了什麼 路易的指尖沒有立刻收回,順著萊恩的頸側往下滑,滑過那條斜斜的衣領線,落在領口敞開處露出的那一小片肩窩,指腹貼著那裡的皮膚,感受到底下的肌肉隨著走動微微起伏,像是一層薄薄的暖意覆在骨頭上,隨著呼吸一鬆一緊的,路易沒用力,就只是擱在那裡,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那裡一樣,然後才慢慢把手指收回來,環回他的頸後,指尖搭在他後頸的髮尾邊緣,輕輕蹭著那幾根短髮 走廊盡頭的光越來越亮,午後的太陽從開放甲板那一側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模糊的邊界。路易的腿夾著萊恩的腰,腳尖隨著走動一晃一晃的,偶爾蹭過萊恩的皮帶扣邊緣,發出很輕的金屬摩擦聲,但他自己沒注意到,倒是萊恩的步子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但那一步頓得有點明顯,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了一下,又像是被那聲金屬摩擦刮過了什麼神經,他沒有低頭看,但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什麼,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有點清晰,路易聽見了,但他沒問,只是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一點 路易的指尖從萊恩的後頸慢慢滑下來,沿著襯衫敞開的領口,落在他腰側那道舊疤的位置,隔著薄薄的布料,用指腹輕輕壓著那道疤的紋路,沒用力,只是感受那塊皮膚略微不同的觸感——比周圍的皮膚稍微硬一點,像是癒合後留下的痕跡被時間磨得平滑了,但摸起來還是有著細微的凹凸,像一條淺淺的溝渠刻在皮膚底下,路易的指腹順著那道疤的走向慢慢劃過去,像是在讀一行他早就背熟的字,沒急著翻頁,就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那行字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 「萊恩。」 「嗯。」 路易沒說話,只是把臉貼在他肩頭,閉了一下眼睛,陽光從側面照過來,透過薄薄的眼皮,是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混著海風的鹹味,和萊恩身上那股他早就熟悉的味道,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他吸了一口氣,把那點酸意壓下去了,再開口的時候語氣是輕快的,「你剛才跟艾爾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哪句?」 「你說你會罩著我。」 萊恩的腳步在走廊盡頭停了下來,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亮邊,他低頭看著路易,綠色的眼睛裡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就只是看著他,像是把路易剛才那句話在心裡翻過來、覆過去地掂了掂,然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很穩的篤定:「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路易沒躲開那道目光,他看著萊恩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然後鬆開一隻環在他頸後的手,往下摸到萊恩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手指擠進他的指縫間,輕輕握緊了。萊恩的手掌比他大了一圈,指節粗礪,掌心的薄繭貼著他的指腹,有點粗糙的觸感,但溫度是暖的,像是曬了一整個午後的甲板,餘溫還留在皮膚底下,沒有散掉,路易的手指扣進去的時候,萊恩的指節微微收緊,把他扣住了,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明確的回應 「那就好。」路易說,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很篤定的東西,像是確認了某件事,然後他偏過頭,又往醫務室那扇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門縫裡的光影已經看不清楚了,那道細細的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掩上了,門板安安靜靜地關著,像是裡面的人已經繼續忙自己的事了,那道縫裡透出的光也被收斂成一道細細的線,沿著門框的邊緣勾了一圈,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連那道線也看不見了,門徹底關嚴了 路易把視線收回來,臉轉向萊恩,下巴擱在他肩頭,手指還扣著萊恩的指縫,沒鬆開,走廊盡頭的陽光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把皮膚的色調染成一片溫暖的淺金,海風從甲板方向吹過來,撩動他額前垂著的幾縷黑髮,他瞇了一下眼睛,然後輕輕握緊了萊恩的手,指節交錯的縫隙裡,兩人的掌心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沿著掌紋的紋路擴散開來,像是什麼東西在陽光底下悄悄定了下來,安安穩穩的,沒有一點要鬆開的意思 醫務室的門在他身後,靜靜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