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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章 / 共 16

午後船長艙

作者:耳包小聾瞎 · 本章 14,046 · 全作 211,243

午後的陽光從圓窗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路易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額心——鄧肯的唇印已經散了,可是那塊皮膚好像還記得那份溫涼,像誰用指尖蘸了水,輕輕點了一下,乾了,痕跡卻留在皮膚底下。 他試著把剛才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理一遍:鄧肯替他擦乾身體,毛巾裹著他,力道穩穩的,一點也不著急,擦到腰側時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後來在艙房裡,那雙手換了一種方式,慢條斯理地揉他、摸他、把他整個人撩撥到發軟,卻在他快要開口求更多的時候,收了手,笑著說:「今晚先這樣。」他當時點頭了,也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可是現在一個人坐在這裡,那股溫熱退了之後,留下來的卻是更深的空落。 鄧肯對他溫柔,鄧肯也會碰他,可是每次都在那條線前面停住。他不確定那條線是什麼——是萊恩嗎?還是鄧肯其實沒那麼想要他?他想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可是它們像潮水一樣,退了一波又湧上一波。 他想起鄧肯替他整理頭髮時,指腹輕輕擦過他耳廓的觸感;想起鄧肯低頭吻他額心時,那雙瞇著的眼睛難得沒有笑,反而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認真——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告誡自己什麼。那個吻太溫柔了,溫柔到讓路易覺得,鄧肯心裡其實有什麼話沒說出口。 他想問的就是這個。 路易站了一會,陽光把地板曬得溫熱,他光著的腳趾踩在上面,能感覺得到木紋的紋路。他不想一個人坐在這裡,被那些亂糟糟的念頭淹沒。他需要有人幫他把這些話說清楚,而那個人不會跟他繞彎子,也不會用那種讓人猜不透的笑看他——萊恩會直接告訴他答案,就算那個答案不好聽,至少是清楚的。 他站起身,套上拖鞋,拉開艙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光線比艙房裡亮一些,午後的太陽從舷窗斜斜插進來,在木板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短短的光影,灰塵在光柱裡浮動,空氣裡混著海鹽和舊木頭的氣味,遠處隱約有船員吆喝的聲音,隔著幾層船板,聽不太真切,反而讓走廊顯得更安靜。路易踩著拖鞋走過,腳步聲在木板上一聲一聲的,規律得像心跳。 他走過兩扇緊閉的艙門,走過掛在牆上的舊纜繩和一只歪了的黃銅羅盤,心裡那股亂勁沒有因為走路而平息,反而越走越翻湧——他想起鄧肯蹲在他面前時,那雙狐狸眼難得沒有笑,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進眼睛裡去;想起鄧肯最後低頭吻他額心時,那隻手還輕輕撫著他後腦,指腹穿進髮間,力道輕得像怕弄疼他。那個吻太溫柔了,溫柔到讓路易覺得,鄧肯心裡其實有什麼話沒說出口——而他想知道那是什麼。 走廊盡頭就是船長艙。門板是深色的硬木,被海風和鹽分侵蝕得有些粗糙,邊角卻磨得發亮,看得出被人開開合合了很多年。路易在門口站定,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衣角,又鬆開——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答案,他甚至不確定萊恩會不會知道鄧肯在想什麼,但他就是不想一個人坐在那裡,被那些亂糟糟的念頭淹沒。他需要有人幫他理一理,而那個人不會跟他繞彎子,也不會用那種讓人猜不透的笑看他——萊恩會直接告訴他答案,就算那個答案不好聽,至少是清楚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指節在離門板半寸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後敲了下去。 「進來。」 門內傳來萊恩的聲音,沉沉的,隔著木板聽起來有點悶,帶著一種篤定的平穩,像他這個人一樣,不怎麼變調。路易推開門,門軸發出輕輕的吱呀聲,午後的光從船長艙的舷窗斜斜照進來,比走廊裡更亮一些,帶著一種暖融融的色調。萊恩坐在書桌後面,黑色襯衫披著,釦子沒扣,露出結實的胸膛和一道淺淺的舊疤,長褲皮帶已經繫好,看起來正準備出門——但他沒有起身,只是把手上那本帳冊放下,抬眼看向門口。他的目光落在路易身上,頓了一下,像是從他推門的動作裡讀出了什麼,語氣帶了點沉穩的詢問:「怎麼了?」 路易站在門口,門還在他身後半掩著,午後的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書桌前的木地板上。「我……」他開口,卻發現自己還沒想好要怎麼問。他乾脆走進來,隨手把門帶上,走到書桌前面的椅子邊,坐下,又沒坐穩,整個人往椅背裡靠了靠,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膝蓋上的短褲布料,「我想問你鄧肯的事。」 萊恩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綠色的眼睛在午後的光裡顯得有點淺,像被陽光洗過一樣,帶著一種等著他往下說的耐心。他沒有催,也沒有像鄧肯那樣笑瞇瞇地逗他,就只是坐在那裡,等他自己把話說清楚。 路易又抓了一下膝蓋上的布料,才說:「他剛剛來找我。」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他親了我額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補這一句,但話出口了,也就不想收回來了,他抬起頭看向萊恩,「他每次都這樣——對我很好,很溫柔,可是每次到最後都會停住。」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我不確定他到底想不想要我。」 --- 路易沒再動了。後頸那塊皮膚被萊恩的指腹按著,溫熱的觸感沿著脊椎一路往下蔓延,像有人把一枚暖玉貼在他背上。他側臉貼在萊恩的胸膛上,能聞到那件深藍襯衫上混著海風和皮革的氣味,還有萊恩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被太陽曬過的木頭味。 「顧慮太多。」路易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服氣,「他要是真的想那麼多,怎麼不直接來問我?」 「問你什麼?問你『路易,你對我是認真的嗎』?」萊恩低笑,胸膛的震動透過貼著的臉頰傳進路易的顴骨,「你覺得鄧肯說得出這種話?」 路易想了一下鄧肯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確實想像不出來那個人正經八百地問這種問題。鄧肯說話永遠帶著三分玩笑,哪怕是在說正經事,也要先繞幾個彎。 「那他怎麼不問你?」路易又說,手指繞回那顆鈕扣上,捏著邊緣來回摩挲,「你不是他朋友嗎?他可以直接問你啊。」 萊恩沒有立刻答話。那隻手從路易後頸滑下來,沿著肩胛骨慢慢往下,掌心貼著亞麻衫的布料,隔著薄薄一層棉麻,撫過脊椎的弧度。路易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像一團緩慢燃燒的火,不烈,卻持續地燙。 「他問過。」萊恩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在你們還沒到甲板上之前,他就來找過我。」 路易撐起身子,轉頭看他。斜陽從舷窗照進來,在萊恩半邊臉上鍍了一層暖光,綠色的眼睛在光影交界處看起來顏色更深,像深潭裡沉著一汪水。 「他說了什麼?」 「他問我,『你對路易是什麼意思。』」 路易喉嚨動了一下,沒說話。 「我說,『他是我帶上船的船員,我會照看他。』」萊恩的拇指停在路易腰側,指尖隔著衣料輕輕畫了一個圈,「鄧肯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那就好。』」 「那就好?」路易重複,語氣裡帶著困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一直沒動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萊恩說,視線落在路易的臉上,沒移開,「他怕你其實沒那麼喜歡他,怕你只是因為他對你好、因為他在船上對你照顧,所以你不好意思拒絕他。他怕自己會錯意,怕你日後上了岸,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根本不想要他。」 路易抿了抿嘴。他想起昨晚鄧肯那雙褐色的眼睛,在燭光下帶著溫柔的暖意,低頭親他額頭時嘴唇的觸感——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小心翼翼的分寸。 「他也怕我。」萊恩補了一句,語氣平淡,「他怕我嘴上說沒什麼,心裡其實不高興。鄧肯這個人,什麼事都想顧全所有人的面子,最後把自己擱在一邊。」 路易沉默了一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顆鈕扣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深色的圓扣在斜陽下泛著潤澤的光。他忽然覺得這顆鈕扣像鄧肯——看起來圓滑、好相處、什麼都不計較,其實從來沒鬆開過自己的位置。 「他這樣不累嗎?」路易說,聲音低低的。 「累。」萊恩說,「但他改不了。」 路易沒再說話。他往萊恩懷裡靠回去,側臉重新貼上那片胸膛。這次他沒去玩鈕扣,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萊恩褲子的布料,捏了一小團褶皺,又鬆開。 萊恩的手從他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脊椎,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著,像是在順一隻貓的毛。午後的斜陽在艙房裡緩慢移動,光帶從地板爬到桌角,空氣裡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安靜地打轉。 「萊恩,」路易的聲音悶在衣料裡,「你剛才說,你的態度就是我坐在你腿上。」 「嗯。」 「那鄧肯知道嗎?」 萊恩撫著他後背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動。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幾縷髮絲從耳後滑下來,在斜陽下泛著深棕色的光。他伸手把那幾縷頭髮別到路易耳後,指腹擦過耳廓的邊緣,帶過一陣細微的癢。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萊恩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想。」 路易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久到萊恩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才聽到他悶悶的聲音從衣料裡傳出來: 「我沒想那麼多。我就是覺得……他好。」 「他哪裡好?」 「他笑起來好看,」路易說,聲音慢吞吞的,「他幫我包紮的時候動作很輕,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我的眼睛,他……」他停了一下,又說,「他昨晚親我的時候,嘴唇很軟。」 萊恩沒接話。他低頭看著路易的頭頂,那幾縷被別到耳後的頭髮又滑了回來,垂在頸側。他伸手把那幾縷頭髮再一次撥開,指腹順著髮際線滑到後頸,在那塊溫熱的皮膚上停了一瞬。 「那你跟他說啊。」萊恩說。 路易從他懷裡抬起頭,藍眼睛裡帶著一點迷濛的光,像是剛從某種很深的想法裡浮上來。他看著萊恩,看了幾秒,然後說: 「我說了,他好像不太信。」 「那就再說一次。」萊恩說,「說到他信為止。」 路易歪著頭看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伸手去玩萊恩襯衫上第二顆鈕扣,指尖捏著那顆深色的圓扣,轉了一圈,又轉一圈。 「你倒是很會教人。」路易說。 「我年紀比你大。」萊恩說,語氣平淡,嘴角卻微微勾著。 路易低低笑了一下,把頭重新靠回他胸膛上。午後的斜陽又往前移了一寸,光帶爬上桌角,在舊木頭的紋理上鍍了一層金。路易的手指停在第二顆鈕扣上,沒再轉,只是捏著那顆圓扣的邊緣,指腹摩挲著光滑的表面。 「鄧肯就是顧慮太多,」萊恩低聲說,聲音在路易的耳邊落下,像一片樹葉輕輕觸到水面。 --- 路易的手指還停在萊恩襯衫的第二顆鈕扣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磨得發亮的貝殼扣。他半張臉埋在萊恩胸膛的衣料裡,呼吸間全是那股混著菸草和海鹽的氣味——這味道他聞了五年,從信紙上聞到真人身上,到現在還是會讓他心跳快半拍。 萊恩沒動,任他靠著。窗外午後的陽光已經斜了大半,在桌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帶,灰塵在光裡浮動。萊恩的掌心覆上路易的後腦,手指插進那頭被海風吹亂的黑髮裡,力道很輕,像在順一隻貓的毛。 「在想什麼。」萊恩的聲音從胸腔裡悶悶地傳出來。 路易沒抬頭,手指從第二顆鈕扣滑到第三顆,又滑回來。「在想鄧肯。」 萊恩沒接話,只是那隻順毛的手頓了一下。 「他今天走之前,」路易的聲音悶悶的,「說他會等。」 「等什麼?」 路易終於抬起頭來,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等我再說一次。他說他上次沒聽清楚。」 萊恩低頭看他,綠色的瞳孔在斜陽裡像兩塊被海水磨圓的石頭。他沒急著接話,只是用拇指蹭了蹭路易的鬢角,那裡的頭髮被汗沾濕了一小綹,貼在奶白色的皮膚上。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路易眨眨眼,像是沒料到萊恩會這樣問。「我……還沒想好。」 萊恩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跟著震動。「我們家路易也有沒想好的時候。」 「哪有!」路易撐起身子,半跪在他腿上,頭髮因為動作亂翹了幾綹,「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上次說的時候他沒當真,我怕再說一次他還是覺得我在鬧。」 萊恩看著他,沒說話。路易跪在他腿上,亞麻衫的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細白的頸子和肩窩,短褲鬆垮垮地掛在腰上,整個人像是被午後的暖光鍍了一層薄金。萊恩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窗外那片漸斜的日影上。 「鄧肯再過不久就要來例行匯報了。」他說得隨意,語氣像在講今天天氣不錯。 路易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湊近,雙手撐在萊恩肩頭。「什麼時候?」 「太陽再斜一點吧,」萊恩偏頭看了看舷窗,「他習慣在那個時辰過來對賬。」 路易的眼睛亮起來,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嘴角卻藏不住弧度。「那我……」 「你什麼?」萊恩抬眼看他,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路易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低頭玩起萊恩襯衫的鈕扣,這次是第三顆,貝殼扣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怕他覺得我太主動。」路易的聲音小下去,「他說他會等,可是……如果他只是在哄我呢?」 萊恩沒立刻回答。他伸手把路易垂到眼前的瀏海撥開,指腹順著額角滑到耳後,在那片細嫩的皮膚上停了一下。 「路易,」萊恩的聲音沉沉的,「你什麼時候開始怕這個了?」 路易抬頭看他。 「你上船那天,撲過來抱我的時候沒怕過。澡間裡跟奧利一起的時候沒怕過。昨晚去找鄧肯的時候也沒怕過。」萊恩的拇指蹭過他的耳廓,「怎麼現在反倒怕了?」 路易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他垂下眼,手指停在第三顆鈕扣上,指尖微微泛白。 「因為……他不太一樣。」路易說得慢,像是在斟酌每個字,「其他人,我知道他們喜歡我。鄧肯他——他會等。他明明想要,可是他寧可等。我怕我說錯了,他就覺得我不認真。」 萊恩沉默了一陣。窗外有海鷗叫了一長聲,被風吹散。 「路易,」萊恩說,「你覺得鄧肯是那種會因為一句話就退縮的人?」 路易沒答話,但手指鬆開了鈕扣。 「他要是真的覺得你在鬧,昨晚就不會碰你了。」萊恩的手落到他後頸,輕輕捏了一下,「他碰了,還願意等,那就是他的意思。」 路易抬起眼,藍色的眸子裡映著斜陽的光。「你怎麼知道?」 萊恩的嘴角勾了一下,帶著一點路易很熟悉的那種、隱藏在沉穩底下的痞氣。「因為他來問過我。」 路易整個人僵住了。「他——問你什麼?」 「問我對你是什麼意思。」萊恩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講船上的貨物清單,「我說,路易開心就好。」 路易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沒說話。陽光又斜了一分,光帶從桌角爬到了地板上,在木紋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 「所以,」萊恩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路易說不上來的溫柔,「你什麼都不必怕。鄧肯顧慮的是我這邊,我這邊沒問題。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路易的眼眶突然有點熱。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萊恩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被風吹散了。 萊恩沒追問。他只是把手放在路易的後腦勺上,任他靠著,任窗外的日影一點一點繼續斜過去。 過了一陣,路易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萊恩。」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萊恩沒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路易的髮頂,那頭黑髮在斜陽下泛著柔軟的光澤。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寫信給這個孩子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很久,最後只寫了一句「好好吃飯」。 「因為你值得。」他說。 路易沒抬頭,但萊恩感覺到他肩窩裡的布料濕了一小塊。他沒說破,只是靜靜地任他靠著,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的頭髮。 陽光又斜了一點,從舷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桌上的帳本被風翻了一頁,紙頁嘩啦響了一下,又靜下來。 路易終於抬起頭來,眼睛有點紅,但嘴角是彎著的。他吸了吸鼻子,又恢復了那副明朗的模樣,伸手把瀏海往後撥了一下。 「那我——」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等他來的時候,我再跟他說一次。」 萊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嗯。」 路易從他腿上滑下來,站在桌邊,低頭整理了一下那件敞開的亞麻衫,把領口攏好,又鬆開,最後決定讓它維持半敞的狀態。他拍了拍短褲上的皺褶,又撥了撥頭髮,像是要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緊張。 萊恩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副忙裡忙外的樣子,沒說話,眼底卻帶著一點縱容的笑意。 路易終於整理完畢,轉過身來,正要開口說什麼——萊恩卻先一步抬眼看向舷窗外的日影。光線已經從金黃轉成偏橘的色調,在艙房裡鋪開一層暖融融的薄暮。 「太陽快落到桅杆頂了,」萊恩說,語氣平淡,「鄧肯快到了。」 --- 午後的陽光從舷窗斜射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帶。萊恩靠著椅背,原本鬆散的神情忽然斂了半分,嘴角勾起一抹路易沒見過的弧度——不是平時那種沉穩的笑,帶著點邪氣,像是有什麼盤算終於要浮上檯面。 他伸手扣住路易的手腕,將人往自己跟前帶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路易,你老實跟我說,你想不想鄧肯?」 路易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泛上熱意。他張了張嘴,話到舌尖卻沒了底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以嗎?」 萊恩低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種路易聽不懂的篤定。他手指收緊了些,將路易整個人拉進自己兩腿之間,仰頭看著他,「沒什麼是你得不到的。」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路易的手腕內側,「包括鄧肯。」 路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大拍。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萊恩已經鬆開他的手,改去解他馬甲背心的釦子——一顆、兩顆,動作不急不緩,像是篤定路易不會拒絕。路易站在原地,任他解著,呼吸卻越來越淺。 等到最後一顆釦子鬆開,萊恩順勢將那件貼身馬甲從他肩上剝下來,露出底下白皙的胸膛——兩顆淺粉色的乳尖暴露在午後的暖光裡,微微挺立著。 萊恩的視線從他胸口掃過,沒多停留,又去解他的褲繩。 路易配合著抬了抬腰,讓他把短褲褪下去,整個人很快便赤裸地站在午後的陽光裡,奶白色的肌膚被光線鍍上一層淡金。 萊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坐。」 路易猶豫了半拍,還是跨坐到他腿上,側著身,一條腿夾在椅臂和萊恩的腰之間,姿勢彆扭卻帶著某種親暱的曖昧。他的陽具半勃著,貼在萊恩的褲料上,能感覺到他大腿肌肉的硬度,後穴與花穴之間已經隱隱泛上一層濕意。 萊恩的手掌貼上他的腰側,順著腰線往上滑,指腹帶著薄繭,在他肋骨上輕輕劃過,最後停在他胸前,拇指覆上那顆粉色的乳尖,不輕不重地揉弄起來。 路易的呼吸立刻亂了,胸口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挺,主動把奶子往他掌心裡送。「嗯……」 萊恩低頭看著他,綠色的瞳孔裡映著午後的光,帶著一種從容的審視。他揉弄乳尖的動作不疾不徐,拇指指腹畫著圈,偶爾用指甲邊緣輕輕刮過那粒挺立的蕊珠,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讓路易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後腰貼著他的小臂,腰肢不自覺地輕輕扭動起來。 「你說你想要他,」萊恩的聲音帶著笑意,低低地擦過路易的耳廓,「他要是知道你這副樣子,怕是撐不過今晚。」 路易的耳根熱得像要燒起來,卻又忍不住想像那畫面——鄧肯那雙狐狸眼瞇起來,嘴角帶著算計的笑,手指修長而涼,如果那雙手摸上他的胸口——他夾緊了腿,花穴裡湧出一股熱流,將萊恩褲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萊恩……」路易的聲音帶著點軟,帶著點求饒的意味,「你別說了……」 「怎麼,」萊恩的拇指換了邊,揉上另一邊乳尖,力道稍稍加重了些,「不愛聽?」 路易搖頭,卻又點頭,自己也說不清楚——他愛聽,愛聽萊恩用那種篤定的語氣說「沒什麼是你得不到的」,像是只要萊恩開口,他就真的什麼都能夠擁有。他靠在萊恩肩上,胸口被他揉得又脹又癢,乳尖挺得發疼,花穴裡的騷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順著會陰流到後穴,又滴到萊恩的褲子上,濕黏黏的一片。 萊恩的手終於從他胸前離開,順著他的小腹往下滑,指腹擦過那根半勃的陽具,沒有停留,繼續往下探——路易的呼吸整個屏住了,感覺他的手指沿著會陰的縫隙滑下去,最後停在花穴的入口,指腹沾了一層滑膩的淫水,輕輕按壓著那處濕軟的穴口。 路易的腰猛地往前挺了一下,嘴裡洩出一聲短促的嚶嚀。「啊……」 「這裡都濕成這樣了,」萊恩的語氣帶著點戲謔,低頭湊到他耳邊,「還說不想?」 路易說不出話來,整張臉埋進他的頸窩,感覺他的手指在穴口外緩慢地揉弄著,不進去,卻也不離開,吊著他,讓他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又癢又脹,花穴裡空虛得發疼。「萊恩……你、你進來……」他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含含糊糊的,帶著鼻音。 「進來?」萊恩的手指在穴口外畫著圈,「用什麼進來?」 路易張了張嘴,那句「用雞巴」在舌尖滾了一圈,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平時在船員面前說話挺大膽的,偏偏在萊恩面前,總會莫名地縮回去半截。他只能夾緊了腿,將萊恩的手指夾在腿間,用行動代替回答。 萊恩低低地笑了,沒再逼他,手指卻從他腿間抽出來,改握住他那根半勃的陽具,不緊不慢地套弄起來。路易的腰立刻軟了,整個人癱在他懷裡,任他揉搓著自己的性器,乳尖蹭著他敞開的襯衫衣料,磨得又癢又麻,嘴裡的喘息一聲比一聲重。「嗯……哈啊……」 萊恩的掌心帶著薄繭,套弄的節奏不疾不徐,拇指時不時擦過頂端的小孔,將滲出的前液抹開,弄得整根陽具都亮晶晶的,貼著他的手掌滑動。路易被他弄得腿根發軟,花穴裡又是一陣熱流湧出,將萊恩的褲子浸得濕透,「萊恩……我、我快……」 「還不行,」萊恩的手突然停住,鬆開他的陽具,改扣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等鄧肯來。」 路易的腦子轟的一聲,空白了一瞬——他的身體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陽具硬得發疼,花穴裡空得發癢,萊恩卻說要等鄧肯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哼了聲。 萊恩沒再多說,手掌撫著他的後背,順著脊椎線條一下一下地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被逗急了的小貓。路易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復了些,但身體的燥熱卻沒能退下去——他整個人赤裸地坐在萊恩腿上,花穴裡還淌著水,陽具貼著他的褲料硬著,卻沒人理會,空虛得他眼眶發酸。 「萊恩……」他悶悶地開口,「鄧肯他……真的會來嗎?」 「會,」萊恩的聲音帶著篤定,「他答應的事,從來不會失約。」 路易沒再說話,只是將手臂環上他的頸項,整個人縮進他懷裡,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獸——午後的陽光從舷窗斜斜照進來,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木地板上,安靜得像是時間都停了。 然後,敲門聲響了。 路易的背脊猛地僵住,整個人從萊恩懷裡彈了一下,赤裸的肌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花穴裡還淌著水,卻連呼吸都屏住了。他抬眼看向萊恩,藍色的眸子裡帶著慌亂、期待,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而萊恩只是笑著,手掌按著他的後腰,沒有要起身開門的意思。 --- 敲門聲落下沒多久,門板就被推開了一條縫。鄧肯探進半個身子,懷裡抱著一卷羊皮紙,視線先掃過萊恩,又落在路易身上,停了一瞬。 萊恩沒起身,手掌仍按在路易後腰,語氣平常得像在交代天氣:「進來。門帶上。」 鄧肯挑了挑眉,目光在路易赤裸的肩線上滑了一圈,這才邁步進門,反手把門合上。羊皮紙捲被他擱在門邊矮櫃上,發出沉沉一聲響。 「我以為你在忙。」鄧肯說,聲音帶著慣常的調笑尾音,但腳步卻沒停,一步一步走過來,在萊恩椅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目光從路易泛紅的胸膛一路往下,掠過那條濕漉漉的縫,最後停在他半勃的陽具上,嘴角勾了勾。 「看來是忙完了。」 萊恩沒接他的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再近一點。「過來。」 鄧肯沒動。他看著萊恩,又看著路易,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像在確認什麼。萊恩沒催他,就那麼靜靜坐著,手掌在路易後腰畫著不緊不慢的圈,等他做決定。 半晌,鄧肯呼出一口氣,單膝跪了下去,膝蓋落在路易分開的兩腿之間,距離近到路易能聞到他衣襟上沾著的墨水和海鹽氣味。 他伸手,指腹先落在路易側腰,沿著腰線慢慢往上滑,像在描一幅他早就想畫的圖。路易的腰在他掌下輕輕一顫,沒躲。 鄧肯的指腹帶著薄繭,擦過他肋骨下緣時微微發癢,路易縮了一下,鄧肯便停住,等他放鬆了才繼續往上,終於覆上他左邊那團微微隆起的軟肉,手掌包住,輕輕掂了掂。 「比上次隔著衣服摸起來有肉。」鄧肯低聲說,拇指蹭過那粒已經硬挺的乳尖,「上次我以為是胸肌。」 路易被他掂得呼吸亂了一拍,下意識往萊恩懷裡靠,後腰抵上萊恩的褲料,那截硬燙的輪廓隔著布料頂在他尾椎上,讓他腰又軟了一截。 萊恩沒動,只低頭在他耳廓邊落了一句:「他問你話。」 路易耳尖發燙,嘴裡卻不肯服輸:「你摸就摸,還嫌。」 鄧肯笑出聲,低頭湊近他胸前,溫熱的鼻息噴在乳尖上,然後張嘴含住左邊那粒,舌頭壓著乳尖往顎骨上碾,同時手指掐住右邊那顆,指腹搓揉著打圈。路易「啊」地叫出聲,腰往前挺,鄧肯便順勢含得更深,像在吸什麼甜漿,齒尖輕輕叼住那粒硬挺往外拉了一點,再鬆口,乳尖彈回去,帶出一聲黏膩的水響。 路易的陰莖貼著小腹跳了一下,花穴口的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在鄧肯膝前的木地板上滴出淺淺一點水漬。 萊恩的手在他後腰按了按,順著脊椎溝往下滑,指尖掠過尾椎,停在臀縫上沿,沒進去,只在那兒畫著小圈。路易前後都被夾擊,嘴裡嗚咽一聲,腰往下塌,屁股卻往萊恩掌心裡湊,鄧肯鬆開他乳尖,抬頭看他,唇上還亮著一層水光:「才碰兩下就濕成這樣?」 路易想回嘴,鄧肯卻沒給他機會,低頭沿著他胸骨正中往下吻,唇舌一路舔過肋骨、肚臍周圍那片薄薄的汗,最後停在恥骨上緣,鼻尖蹭著他陰莖根部,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那股味道整個吸進肺裡,然後才張嘴,含住他半勃的陽具,舌頭從根部一路舔到頂端,再整個吞進去,喉嚨收縮著裹住龜頭,手指同時往下探,撥開那兩片濕淋淋的陰唇,中指順著滑膩的淫水擠進花穴裡,指腹在緊熱的內壁裡慢慢彎曲,找到那塊稍微粗糙的地方,壓著按了按 路易整個人彈了一下,嘴裡「啊」地拉長了聲,腿根顫著夾緊,卻被鄧肯的肩膀撐開,鄧肯含著他陽具含糊地笑了一下,那震動從莖身一路竄上來,路易腰一軟,整個人往後癱進萊恩懷裡,後腦勺擱在萊恩肩窩裡,大口喘氣,眼眶都泛起一層水光:「鄧肯……你、你慢點……」 鄧肯沒理他,手指在花穴裡慢慢抽送起來,兩根手指併攏著進出,指腹每一下都擦過那塊敏感處,同時嘴裡吞吐他陽具的速度也加快,舌尖在冠狀溝上打著轉,又吸又舔,路易被他上下夾攻弄得話都碎成斷句:「啊……那裡……嗯……不、不行……」萊恩在他身後低聲笑,胸膛貼著他汗濕的背脊,震動從脊椎傳進他四肢百骸:「剛才不是還挺會說話的?」 路易想瞪他,可鄧肯這時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花穴裡撐開、彎曲、按壓,路易那口氣全洩成呻吟,身子往萊恩懷裡縮,萊恩便順勢收緊手臂,讓他靠著,低頭在他頸側落了一串吻,從耳後一路啄到肩窩,舌尖舔過那片薄薄的汗,嘗到鹹味混著路易身上那股乾淨的皂香。鄧肯鬆口吐出他陽具,改用手掌握住套弄,拇指蹭過頂端馬眼,把沁出的前液抹開,同時抬頭看他,嘴唇亮晶晶的,笑裡帶著喘:「你這樣看著我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把你……」 他沒把話說完,低頭又湊迴路易腿間,這次張嘴含住花穴上方那粒腫脹的陰蒂,舌頭壓著它碾動,手指同時在穴裡加快抽送,三根手指撐得穴口滿滿的,每一下往外抽都帶出一點透明的淫水,順著會陰滴在鄧肯指節上,又被他頂回去,發出黏膩的水聲,路易被他這一下弄得腰整個弓起來,腳跟蹬著地板,腳趾蜷了又鬆,嘴裡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喘息:「啊、啊……鄧肯……鄧肯……」萊恩在他身後托住他腰,低頭含住他耳垂,牙齒輕磨著那塊軟肉,低聲說:「叫得這麼好聽,等下他要是忍不住了,我可不管。」 路易在他倆之間仰起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腰不自覺地挺起來,花穴在鄧肯手指下痙攣似地收縮,淫水沿著鄧肯的指根淌成一片亮晶晶的水痕。 --- 萊恩的手從路易腰側滑開,順著他的背脊往上撫,最後停在他後頸,輕輕捏了一下。 「轉過去。」萊恩的聲音低而平,像在下一道命令,但語氣裡帶著某種縱容的溫度,「去鄧肯那。」路易的腦子已經被快感泡得發脹,他幾乎是憑本能聽懂了這句話,然後萊恩的雙臂從他腰間撤開,他整個人失去支撐,往前一晃,鄧肯的手已經穩穩接住他的髖骨,把他撈進懷裡。 路易跪在鄧肯身體兩側,膝蓋壓著床墊,整個人趴在鄧肯胸膛上,鼻尖埋進他頸窩,聞到一股帶著暖意的汗味和淡淡的皂香。他還沒喘過氣來,萊恩的手已經從他身後貼上他的腰,把他微微往上提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了,萊恩的龜頭抵住他穴口,正一點一點往裡頂進來。 他撐在鄧肯胸口的手指猛地收緊,把鄧肯的衣領攥出一把皺褶。鄧肯的掌心貼著他的後背,順著脊椎往下摸,像是安撫,又像是在確認他的狀態——然後萊恩的腰往前一送,整根雞巴沒入他體內,路易的脊背瞬間繃成一道弓,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短又啞的呻吟。鄧肯的手掌按住他的後腰,低聲說:「放鬆。」聲音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道,像是真的在哄他,又像是等著看他怎麼撐過去。路易的額頭抵在鄧肯的鎖骨下方那塊溫熱的皮膚上,呼吸又急又碎,萊恩已經開始動了——他的抽送不快,一下一下頂得很深,每一下都壓著路易體內最深處的那塊軟肉碾過去,路易的膝蓋在床墊上打滑,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聳一聳,鄧肯的懷抱成了他唯一能抓牢的錨點。「哈……嗯……」路易的呻吟碎在鄧肯的頸窩裡,鄧肯的手從他後腰滑到他臀肉上,五指張開揉了一把,然後順著他的股縫往下摸,指尖沾到從他花穴口淌下來的淫水,濕得發燙。「你裡頭好熱。」鄧肯的聲音帶著笑,他側過頭,嘴唇貼著路易的耳廓低低說,「萊恩,你是不是把他操熟了,怎麼這麼會夾。」萊恩沒回話,只是悶哼一聲,掐住路易腰側的手收緊,胯下頂得更深,路易被這一記頂得整個人往前一彈,嘴裡洩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鄧肯的指尖順勢滑進他花穴裡,兩根手指併攏往裡一壓——路易的腰當場塌下去,腿根抖個不停,鄧肯的手指在他體內彎了彎,壓著那塊敏感的軟肉輕輕摳弄,萊恩的雞巴同時從後面一下一下操進他後穴裡,前後兩處都被填得滿滿的,路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張著嘴喘,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鄧肯的胸口上。鄧肯瞇著眼睛看他,眼神裡的笑意收斂了,只剩一種赤裸的專注——他低頭親了親路易的眉心,手指在他穴裡慢慢抽送,指腹壓著內壁轉著圈磨,路易的整張臉都皺起來,眼尾泛紅,眼淚被頂得從眼角滑下來,順著顴骨滴進鄧肯的掌心裡。「不行了……我不行了……」路易終於擠出一句,聲音又啞又碎,萊恩的雞巴在他體內抽送的速度加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路易的後穴裡又濕又熱,淫水順著萊恩的莖身往下淌,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片狼藉,鄧肯的手指同時在他花穴裡加快摳弄,指腹壓著那塊軟肉狠狠磨了幾下——路易的腰猛地彈起來,整個人繃成一張弓,穴肉絞緊萊恩的雞巴,同時夾住鄧肯的手指——他高潮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呻吟,鄧肯的胸膛被他抓出一片紅痕,萊恩的雙手從他腰側繞到前面,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撈,抱進懷裡,同時胯下狠狠頂了十幾下,才猛地抵著他最深處射了進去,溫熱的精液一股一股打在穴壁上,路易的後穴絞著他的莖身一縮一縮地吸,萊恩低喘一聲,收緊手臂,把路易整個人箍在胸前,低頭咬住他後頸——路易癱軟在鄧肯與萊恩之間,喘息未平。 --- 午後的光從舷窗斜斜地照進來,把艙房裡的浮塵照成一條條光柱。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三人糾纏過的氣味——汗、鹹味,還有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在一起之後變得黏稠的體液味道。 路易趴在那裡,臉頰貼著鄧肯溫熱的胸膛,腿間還夾著萊恩留下的黏膩,後穴裡那股被撐開過的酸脹感還沒完全消退,整個人像被拆開又重新拼回去似的,連骨頭都是軟的。 萊恩先動了。他撐起身子,床板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那根剛才還埋在路易體內的陽具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縷溫熱的濁白,沿著路易的會陰往下淌,滴在已經皺成一團的床單上。路易輕輕哼了聲,腰不自覺地往下塌了塌,像是捨不得那股溫熱離開似的。 萊恩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伸手在他後腰拍了拍,掌心帶著薄繭,拍得很輕,像安撫一頭還未回神的貓。然後他翻身下床,赤腳踩上木地板,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長褲,動作俐落地套上,皮帶扣在腰間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背對著床鋪,把那件黑色襯衫從地上撈起來,抖了抖灰塵,披上肩,卻沒扣釦子,露出整片結實的背脊和腰線,肩胛骨的線條在午後的光線裡像是刀刻的。 「我去看看貨倉的帳。」他邊說邊把襯衫領子攏了攏,聲音恢復成平時那種沉穩的調子,像剛才那場纏綿不過是午後的一場夢,「你們慢慢來。」 路易撐著下巴看他,從散亂的劉海底下露出半張臉,眼睛還帶著剛高潮過的濕潤,「你忙完還回來嗎?」 萊恩走到艙門口,手搭上門把,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綠色的眼睛在暮光裡沉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你說呢。」 他沒等路易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門板在身後合攏,腳步聲沿著走廊往左側遠去,不一會兒就被海風和船板的嘎吱聲吞沒了。 艙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悶悶的,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鄧肯的手還擱在路易的腰上,掌心貼著那片細膩的皮膚,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他腰側的曲線,沒用力,像在摸什麼容易碎的東西。 路易趴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著汗味的體味,和萊恩的菸草海鹽味不同,鄧肯身上多了一種像是曬過太陽的暖味,像是他蜂蜜色的皮膚自帶的味道。 路易沒動,就那麼趴著,聽他胸腔裡的心跳——比剛才平穩多了,卻還是比平常快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鄧肯才說話。「你是不是該清理一下。」 路易這才動了動,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腰卻酸得使不上力,整個人又軟趴趴地跌回鄧肯身上,臉頰正好撞上他胸口那片蜜色的肌膚,溫熱的,帶著一層薄汗,滑滑的。「你扶我一下,」路易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腿軟。」 鄧肯低聲笑了,胸腔震動著,從喉嚨裡滾出來的那種笑,悶悶的,帶著一股縱容的意味。他一手攬住路易的腰,一手託著他胳膊,把人扶起來,讓他靠著床頭坐好,然後自己起身,走到角落的木架邊,拿起那條乾淨的寬毛巾,又倒了點水壺裡的清水把毛巾浸濕,擰到半乾,才走回來。 他蹲在路易面前,把毛巾覆上他的腿間,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擦掉那些乾涸的、黏稠的痕跡——有他自己的、有萊恩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毛巾碰到穴口的時候,路易輕輕瑟縮了一下,鄧肯便放緩了動作,用掌心溫著那片腫脹的肌膚,等那陣敏感勁過了,才繼續擦。 「你剛才說,」路易開口,聲音還帶著剛歡愛過的沙啞,「你怕我日後後悔。」 鄧肯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繼續擦著他腿間,「嗯。」 「我問你,」路易低頭看他,午後的光從鄧肯的亞麻色短髮上滑過,像是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你跟我做,你後悔嗎?」 鄧肯停了動作。他手裡還攥著那條毛巾,抬起頭來看著路易,那雙狐狸眼裡沒有平時那種算計的、調笑的意味,難得地坦蕩,「不後悔。」 「那為什麼我會後悔?」路易說,「你憑什麼覺得你會讓我後悔?」 鄧肯沒接話,視線落在路易臉上,像是在斟酌什麼。過了一陣,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你才十八歲。你剛上船的時候,連海風都沒吹過幾回,你往後還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你現在還沒見過的事——我怕你回頭看,覺得跟我這一遭,不過是一時新鮮。」 「鄧肯,」路易叫他名字,聲音不大,卻很篤定,「我上船之前,一個人住了五年。五年裡,我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每個月收到萊恩的信——那是我跟外面世界的唯一連繫。後來我上了船,認識了你們,認識了你——你覺得我會把這當成一時新鮮嗎?」 鄧肯看著他,沒說話。 光從舷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畫出一塊暖橘色的方塊,空氣裡那些細小的灰塵在光裡浮動著,像是靜止的。 路易往前湊了湊,伸手握住鄧肯還攥著毛巾的那隻手,指尖勾著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別再顧慮了,」他說,「我想要你,你也要我——這就夠了。」 鄧肯低頭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白淨的、纖細的,指節分明,力道卻沒有半點猶豫。他沉默了一陣,然後把毛巾放到一旁,反手扣住路易的手指,十指交纏,掌心貼著掌心,溫熱的,帶著一層薄汗。 「你倒是會說話,」鄧肯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啞,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似的,「說得我好像不答應都不行了。」 路易咧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像隻討到食的小貓,「那你答應了?」 鄧肯沒答話,只是看著他,那雙狐狸眼裡的神色從猶豫、到妥協、到最後沉澱成一種篤定的、認命似的溫柔。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覆上路易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凌亂的短髮裡,輕輕地、帶點力道地,將他的臉頰引向自己,然後低下頭,在他額心落下一個吻。 吻很輕,卻沒有收手的意思——唇瓣貼著那塊溫熱的皮膚,停在那裡,像是要把這個承諾印進去似的。路易閉上眼睛,感覺鄧肯的呼吸拂過他的髮際,溫熱的,帶著一股曬過太陽的暖味,像整個午後的光都收攏在這一小片接觸裡,安安靜靜地,落在他額間。
耳包小聾瞎

另有《雙子狼和小紅帽的森林戰記(H)》《三人的圓滿日常》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