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3 章 / 共 16

寬毛巾與額頭上的吻

作者:耳包小聾瞎 · 本章 12,486 · 全作 211,243

路易才踏出澡間半步,腳趾踩上走廊冰涼的木地板,整個人還被澡間裡殘留的熱氣烘得暈乎乎的,一條寬大的毛巾就從天而降,把他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喲,出來了。」 鄧肯的聲音帶著笑,近在耳邊。路易的視線被毛巾擋住,只覺得那雙修長的手繞過他肩膀,把毛巾兩角在他胸前交疊,又往裡掖了掖,像在包一件易碎的瓷器。毛巾是乾的,還帶著一股皂角的乾淨味道,跟澡間裡殘留的濕熱混在一起,反而讓路易打了個小小的哆嗦。 「衣服呢?」路易悶悶地問,聲音被毛巾悶住,聽起來像從甕裡冒出來的。 「早備好了。」鄧肯的語氣輕快,帶著那種慣常的、狐狸似的笑意,「你當我這個大副是幹什麼吃的?船上的家當都在我腦子裡記著。」 路易終於把毛巾從臉上扒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和一雙被蒸汽薰得發紅的眼睛。走廊上的燈火昏黃,從頭頂的木樑上垂下來,搖搖晃晃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鄧肯就站在他面前,大副服的衣襟半開,露出蜜色的胸膛,亞麻色的短髮還帶著一點濕氣,顯然剛才也去沖過了。那雙咖啡色的狐狸眼瞇著,目光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打量。 「腿軟了?」鄧肯問,語氣裡沒半點要掩飾的意思。 路易臉一熱,想說沒有,腳下卻確實有點發飄。澡間裡那一個多小時,他的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澡間門半開著,蒸氣還在從門縫裡往外冒,萊恩站在門檻邊,腰間圍著那條布巾,赤著上身靠著牆,綠色的眼睛正看著他。奧利在他身後半步,深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水珠,目光低垂,什麼也沒說。 「去吧。」萊恩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鄧肯會帶你去吃飯的地方。」 「衣服在鄧肯那兒。」奧利補了一句,聲音沉沉的,像木頭敲在船板上。 路易被鄧肯攬著肩膀往走廊另一頭帶,腳下還有些踉蹌。鄧肯的手穩穩地扶在他腰側,隔著那層毛巾,掌心的溫度還是透了過來。走廊不寬,兩邊是船艙的木牆,掛著幾盞搖晃的油燈,光線在他們身上明明滅滅地跳動。路易裹著那條大毛巾,像個粽子似的被他半扶半攬著往前走,腳下的木地板還帶著澡間裡濺出來的水漬,踩上去有點滑。 「你倒是不害臊。」鄧肯低頭看他,嘴角噙著笑,「剛才在裡頭折騰那麼久,出來還能跟沒事人似的。」 「誰說我不害臊了。」路易嘟囔,把毛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你剛才在外面聽到了多少?」 「該聽的都聽到了,不該聽的也聽到了。」鄧肯笑瞇瞇的,語氣裡沒半點不好意思,「這船的木牆不隔音,你叫得又那麼大聲。」 路易整個臉都燒起來了,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毛巾裡。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立場——剛才在澡間裡,他的聲音確實沒怎麼壓著。奧利的手掌託著他後腰的時候,萊恩的嘴唇貼著他耳廓的時候,他叫得確實有點大聲。 「不過你放心,船上的人都有分寸。」鄧肯的聲音忽然正經了些,攬著他肩膀的手卻沒鬆開,「該聽的聽,不該說的,誰也不會往外說。」 路易從毛巾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鄧肯的側臉。燈火在他蜜色的皮膚上跳動,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他忽然覺得,這艘船上的人,好像都比他想像中要溫柔得多。 「鄧肯。」路易悶悶地叫了他一聲。 「嗯?」 「謝謝。」 鄧肯低頭看他,那雙狐狸眼裡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即又瞇起來:「謝什麼?」 「沒什麼。」路易把臉又埋回毛巾裡,聲音悶悶的,「就是謝謝你。」 鄧肯沒再追問,只是攬著他肩膀的手稍微緊了緊。走廊盡頭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還有隱約的說話聲——廚房的方向。路易被那聲音吸引著,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鄧肯由著他,半扶半攬地帶著他往那光亮處走去。 走廊裡的燈火在他們身後搖曳,澡間門半開著,蒸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萊恩站在門檻邊,目光穿過那條昏暗的走廊,落在路易裹著毛巾的背影上。奧利在他身後,沉默地看著同一個方向。兩道目光靜靜地目送著那團裹成粽子的身影,被鄧肯攬著,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光亮處,直到那身影拐過轉角,消失在視線裡。 --- 鄧肯的手穩穩扣在路易腰側,帶著他繞過走廊轉角一灘積水。路易腳下還有些發軟,腳趾踩在微涼的木板上,每一步都要重新找平衡,裹著的大毛巾下擺跟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露出半截白淨的小腿,膝蓋內側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澡間裡被熱氣蒸出的淡粉色。 「小心頭。」 鄧肯的聲音帶著調笑的尾音,手掌壓在路易後腦勺上往下按了按。路易還沒反應過來,額前的頭髮就被一根垂落的粗繩掃過,鄧肯順手把那根繩索撥到一邊,手指從他髮間滑過去,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根繩索被撥開後還在半空中晃了晃,繩身上的水珠滴了一滴在路易肩頭,涼得他肩膀縮了一下。 「謝了。」路易抬頭看他,鄧肯那雙狐狸眼在搖曳的燈火下瞇著,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燈籠的光在他側臉勾出一道暖黃的輪廓,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像一片薄薄的羽翼。 「你走路的樣子,」鄧肯慢悠悠地說,「像剛學站的小鹿,腿一直在打顫。」 路易臉頰微微發熱,他確實腿軟得厲害——澡間裡那場折騰讓他的膝蓋到現在都沒恢復力氣,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大腿肌肉在微微痙攣,連腰胯都泛著酸脹的鈍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碾過一遍似的。他張了張嘴想反駁,鄧肯卻已經轉過頭去,扶著他的手往下滑了半寸,掌心貼在他腰窩的位置,隔著毛巾傳來的溫度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道,拇指在他腰側的軟肉上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 走廊越往裡走越窄,兩側艙壁的木板隨著船身起伏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頭頂的燈籠跟著船身的節奏輕輕搖晃,把兩人的影子在艙壁上拉得忽長忽短,時而交疊時而分開。路易的船艙在走廊盡頭,門上釘著一塊小小的銅牌,在燈籠的光暈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門板邊緣的木漆已經有些剝落,露出底下被海風侵蝕過的淺色木紋。鄧肯在門口停下來,路易也跟著停下,以為他要放手讓自己進去。鄧肯卻沒有鬆開手,反而側過身,另一隻手撐在門框上,低頭看他,那姿勢把路易整個人籠在他投下的陰影裡,帶著一股壓迫卻又奇異地令人安心的氣息 「你身上還帶著澡間的皂香,」鄧肯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路易的耳廓,「一路走過來都沒散。」 路易縮了縮脖子,鄧肯的呼吸拂在耳側,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他在晚餐時喝過的那杯麥酒的氣味,混著他身上那股海鹽與舊皮革混雜的體味,在狹窄的空間裡格外鮮明。鄧肯沒再靠近,只是維持著那個距離,視線從路易的眉眼滑到領口,那條毛巾裹得不算緊,領口處露出一截奶白色的肌膚,鎖骨的線條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分明,毛巾邊緣的布料微微捲起,像是隨時會滑落似的 「鄧肯,」路易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啞了半度,「你不是要帶我去廚房嗎?」 「廚房在另一頭,」鄧肯笑吟吟的,「你這個方向走錯了。」 路易愣了愣,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剛才他確實沒注意方向,被鄧肯攬著就往前走,還以為鄧肯認路,壓根沒想過要確認方向。鄧肯看他的表情,低聲笑出來,那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帶著胸腔的震動,笑聲的尾音微微上揚,像貓尾巴在暗處輕輕掃了一下 「騙你的,」鄧肯說,「廚房在左舷,你房間在右舷,我故意帶你繞了一圈。」 「你——」 路易想瞪他,鄧肯卻先一步伸手,指尖拂過他耳側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腹擦過他耳廓邊緣薄薄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那動作太輕,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路易的呼吸滯了一瞬,鄧肯的手指順著他的耳廓滑下來,停在頸側,指腹壓在他跳動的脈搏上,那處皮膚因為剛洗完澡還泛著濕潤的熱意,血管在薄薄的皮肉下跳動著,一下一下撞在鄧肯的指腹上 「你的心跳很快,」鄧肯說,聲音壓得低低的,「在澡間裡還沒緩過來?」 路易張了張嘴,鄧肯的拇指在他頸側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觸感帶著薄繭的粗糲,卻意外地溫柔,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暖玉貼在皮膚上。路易沒躲,反而微微仰起頭,讓鄧肯的手指能更貼合地貼在頸側的曲線上,喉結在他指尖下方輕輕滾動了一下,又被他壓了下去 「鄧肯,」路易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你帶我繞路,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鄧肯瞇著眼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火下像是流動的蜜,嘴角的弧度帶著算計的意味,卻又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柔軟。他沒答話,手指從路易頸側滑下來,沿著鎖骨的線條輕輕劃過,指腹擦過那塊骨頭微微凸起的稜線,最後停在毛巾的邊緣,指節抵在布料與肌膚交界的地方,那處的布料已經被水氣浸得微微潮濕,軟軟地貼在皮膚上,勾出一條隱約的弧度 「我只是在想,」鄧肯說,「你裹著這條毛巾走了一路,都沒想過要換衣服。」 路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確實,他從澡間出來就只裹了這條大毛巾,光著腳,連鞋都沒穿,腳趾踩在木板上微微蜷縮,被走廊的夜風吹得有些涼,腳跟處還沾著一點澡間地板上帶過來的濕氣,在乾燥的木板上留下淺淺的水印。鄧肯的目光跟著他的視線落在他的腳上,視線從他腳踝的曲線滑到腳趾,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卻又不帶惡意,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事 「你房間到了,」鄧肯說,側身推開門板,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門板內側的黑暗裡透出一股淡淡的木頭與舊棉布混雜的氣味,「進去吧。」 路易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鄧肯一手撐著門框,回頭衝他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調戲,也不是算計,更像是某種默許的邀請,像是他在等著路易做出什麼選擇似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火下亮晶晶的,像兩枚被海水沖刷得圓潤的瑪瑙 「謝謝你送我回來。」 --- 路易側身讓開,鄧肯順勢跨進門內,反手把艙門帶上。門板合攏的聲響很輕,卻把走廊的腳步聲和別處傳來的笑鬧一併關在了外面,只剩窗外規律的浪聲,一下一下拍著船身。 艙裡只點了一盞小燈,擱在舊木箱上,火苗被門縫鑽進來的風撩得歪了一下,又穩住。光暈只夠照亮半張窄床和鄧肯的半邊臉,其餘地方都沉在昏黃的暗裡。 鄧肯把毛巾抖開,朝他抬了抬下巴。 「站好,別動。」 路易乖乖站定,兩隻腳踩在微涼的木板上,腳跟併攏。鄧肯繞到他身後,毛巾先落在後頸,接著往下走,順著肩胛骨之間的溝槽一路擦到腰窩。布料的纖維擦過皮膚,帶著一點粗糙的阻力,把殘留的水氣一寸寸吸走。路易的後背被擦得微微發熱,肩頭不自覺地鬆了下來。 「你身上沒什麼肉,」鄧肯在他背後說,聲音壓得低,像在自言自語,「骨頭倒長得挺齊。」 「船上的飯好吃,會長回來的。」路易偏過頭,只能看見鄧肯垂著的亞麻色髮頂。 「那我等著看。」鄧肯繞回他正面,毛巾折了兩折,從他的肩膀開始往下擦。動作不快,每一段都擦到皮膚不再發亮為止。路易低頭看著那雙手——指節修長,動作卻意外地穩,力道不輕不重,像在處理什麼怕碰壞的東西。 「你擦得比我媽還仔細。」路易說。 鄧肯抬眼,狐狸似的眼睛在燈下瞇了一下。「你媽會這樣擦你?」 「她會拿布把我整個人裹起來,然後拍兩下。」路易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說這樣乾得快。」 「那她拍得對。」鄧肯把毛巾移到他的胸口,隔著布面按了按,把馬甲背心沒遮到的那片皮膚上的水痕抹掉。路易的呼吸淺了一拍,胸口那處被擦過的地方泛起一層薄薄的紅。 鄧肯沒停手,往下擦過腰側,毛巾繞到後腰,再從髖骨滑向前。他的動作始終沒有一點多餘的試探,可路易讀得出來——那雙眼睛一直跟著毛巾走,看的是他皮膚的顏色變化,看的是布面下微微起伏的線條。專注,但不冷。 「你這樣看著我,」路易忽然說,「像在驗貨。」 鄧肯的手停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低低的。「驗貨的人不會這麼慢。」他把毛巾往下帶,擦過路易的小腹,動作到這裡才略微放輕,「驗貨的會直接翻開來檢查。」 「那你怎麼不翻?」 「因為你站得挺直,」鄧肯說,毛巾繞到他身後,順著臀線往下,「挺直的東西不用翻。」 路易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耳朵有點熱。鄧肯卻像沒看見,蹲下身,毛巾從他的髖側擦到膝彎,再擦過小腿,最後停在腳踝。他擦得一樣仔細,連腳背上沾的水都沒放過。路易低頭看他蹲著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姿勢比站著時更沒有距離——大副的後頸就攤在他眼前,亞麻色的短髮在燈下泛著暖光,領口鬆開的地方露出一小截蜜色的脊背。 「你平常也這樣對別人?」路易問。 「船上沒幾個人需要我擦。」鄧肯站起來,毛巾最後回到他的肩膀,把頸側那點殘水收乾淨,「你是頭一個。」 路易看著他,沒接話。鄧肯的動作慢下來,毛巾停在肩上,兩人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些。燈火把他的眉眼照得柔和,那雙狐狸眼裡沒有平時的戲謔,只剩下很平的一層注視,像在確認什麼。 「看什麼?」鄧肯問。 「看你。」路易說得直白,「你認真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鄧肯挑眉,把毛巾從他肩上拿開,抖了抖,折好。「平常是什麼樣?」 「平常像在逗貓。」路易說,「現在像在餵貓。」 鄧肯愣了一瞬,接著笑出聲,這次笑得比剛才長,肩膀都跟著動。「你這張嘴,」他把折好的毛巾擱到舊木箱上,「早晚要出事。」 路易低頭看了看自己。水氣已經全乾了,皮膚上還留著被布面來回擦過的暖意,像有一層薄薄的熱貼在身上,連指尖都是溫的。他動了動肩膀,那點暖意跟著動,從肩窩一路散到後背。 「擦完了?」他問。 「擦完了。」鄧肯直起身,退開半步,給兩人之間留出一個呼吸的距離。燈火在他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垂眼看著路易,嘴角那點笑意又慢慢爬回來,卻沒有立刻說話。 窗外的浪聲還在,一下,又一下。路易站在窄床和木箱之間,腳底是微涼的木板,身上卻沒有一處是冷的。 鄧肯收攏毛巾擱到一旁,路易身上已無一滴水痕,皮膚卻還留著被仔細擦過的暖意。 --- 鄧肯退開半步的距離還帶著餘溫,路易沒多想,整個人撲上去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那片半敞的蜜色胸膛上,鼻尖蹭到他衣料邊緣的皮膚。 「鄧肯,謝謝你。」 他抱得又緊又突然,鄧肯被撞得往後退了小半步才穩住,低頭看見那顆黑色髮頂正埋在自己胸口,手臂環在他腰後,像隻賴上來的小動物。鄧肯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瞬,才落到路易背上,掌心貼著他赤裸的脊背,指腹沿著脊椎的弧線慢慢滑下去。 「謝我什麼?」他聲音帶著笑,尾音壓低,「擦個背而已,船上誰都會。」 路易沒鬆手,反而仰起臉看他,眼睛在昏黃燈光裡亮晶晶的,「謝你沒嫌我麻煩。」 鄧肯低頭看他,那雙狐狸眼微微瞇起來,笑意裡多了一層別的什麼。他沒接話,只是視線從路易的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到他微啟的嘴唇上,最後停在喉結下方那片奶白色的皮膚上——帶著被熱水蒸出來的淡粉色,像剛剝殼的蝦肉。 路易感覺到他目光的溫度,心跳快了一拍。他沒退開,反而問得直白:「鄧肯,你想不想摸摸我?」 鄧肯挑眉,嘴角那抹笑沒收,眼神卻暗了一層。「你倒是直接。」 「我向來直接。」路易說,退坐到床沿,雙腿微微分開,仰頭看他,「你不想嗎?」 艙外浪聲拍打船身,規律得像心跳。鄧肯沒有立刻動,只是站在他面前,視線從路易的眉眼一路滑到敞開的腿間,又落回他臉上,像在確認什麼。半晌,他低聲笑了:「你這樣邀請,我要是拒絕,豈不是不識好歹。」 他單膝跪上床沿,整個人俯身靠近,掌心貼上路易的左胸。那隻手溫度偏涼,覆上奶白色皮膚的瞬間,路易輕吸了一口氣,胸口的乳尖在掌心裡敏感地挺立起來,隔著薄薄的皮膚,鄧肯能感覺到底下那顆心跳得又急又亂。 「跳得這麼快,」鄧肯低聲說,拇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指腹擦過乳尖時路易的腰輕輕彈了一下,「嘴上說得那麼大方,身體倒是誠實。」 「才沒有。」路易嘴硬,聲音卻軟了半截,鄧肯的掌心整個覆住他胸口,微微用力揉按,那層薄薄的胸肌被壓得變形,乳尖在他掌紋裡磨蹭。路易的呼吸亂了,淺淺地吐出一口氣,仰起頭,喉嚨裡洩出細碎的呻吟。 鄧肯沒急著往下,只是用指腹捏住那粒乳尖,輕輕搓揉。路易的背弓起來,腰離開床沿一瞬,又落回去。他伸手想抓鄧肯的手腕,鄧肯卻先一步退開,換成整個手掌覆住他胸口,掌心壓著乳尖畫圓,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勾得人發癢。 「你故意的。」路易控訴他,聲音帶著喘。 「嗯,」鄧肯承認得坦然,「我故意的。」 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路易的耳廓,呼出的氣帶著溫熱的濕意,「你剛才抱過來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路易的耳朵燒起來,連帶著脖子根都泛了粉。鄧肯的手還壓在他胸口,拇指不緊不慢地揉著那粒乳尖,偶爾用指腹輕刮一下,路易就忍不住縮一下肩膀,腿間不自覺夾緊又鬆開。 「鄧肯……」路易喊他,聲音帶了點軟軟的鼻音。 「嗯?」 「你手好涼。」 鄧肯笑出聲,低頭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口,那顆牙齒不輕不重地磨過軟肉,路易整個人抖了一下。「涼嗎?那讓你暖和起來。」 他掌心往下滑,沿著路易的腰側慢慢撫過去,指腹在腰線上流連,摸到那截纖細的腰身時微微停頓——那裡的皮膚比胸口更細膩,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韌。路易的腰在他手下微微發顫,卻沒有躲開,反而稍微側了側身,像是把腰線往他掌心裡送。 「你這裡很敏感。」鄧肯低聲說,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祕密。 「才——」路易的話沒說完,鄧肯的拇指沿著腰線滑到腹部,指腹在肚臍下方輕輕畫了一圈,路易的腰猛地一縮,剩下的話變成一聲短促的喘息。 鄧肯垂眼看他,那雙狐狸眼裡映著昏黃的燈光,笑意裡帶著獵人看著獵物落網的滿足。他沒再往下,只是收回手,用指背輕輕蹭過路易的鎖骨——那片皮膚細膩得不像話,像上好的瓷器。 「不急,」鄧肯說,聲音低低的,帶著安撫的意味,「慢慢來。」 路易仰頭看著他,胸口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淺淺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後靠進床鋪的陰影裡,腿間的縫隙微微敞開,像是無聲的邀請。 鄧肯的掌心重新覆上他胸口,這次沒有畫圈,只是安靜地貼著,感受那顆心臟在他掌下劇烈跳動。路易仰起頭,淺淺吐出一口氣,眼裡映著燈光,亮得像是盛著一汪水。 --- 鄧肯的掌心從他胸口往下滑,指腹劃過腰側那道微微凹陷的線條,像在丈量什麼。路易的呼吸跟著那隻手變淺,肋骨下方那片皮膚被指尖掠過時,癢得他腰肢縮了一下。 「別躲,」鄧肯的聲音帶著笑,低低地從他上方落下來,「我又沒幹嘛。」 路易沒回話,只是把腿張得更開了點。鄧肯的指頭沿著小腹往下探時,他覺得自己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那隻手溫涼溫涼的,動作不急不徐,像是故意吊著他。指尖碰到他下身的時候,路易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那地方已經半硬了,被碰到的瞬間又脹大了些。 鄧肯沒急著握,先用指腹沿著莖身慢慢蹭了兩下,然後才用掌心整個覆上去,輕輕揉了揉。「你這裡好熱,」他說,語氣像在閒聊,「燙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路易「嗯」了半聲,尾音黏糊糊的,腰不自覺地往他手心裡送。鄧肯的指頭順著莖身往下摸,摸到根部後面那片濕潤的地方時,停了停——指尖碰到花穴的時候,那處已經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滑膩得不像話。 鄧肯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那種狐狸似的笑意更濃了。 「才摸兩下就這麼濕,」他低聲說,拇指壓在穴口上方輕輕揉了揉,「你這身子倒是老實。」 路易被那根拇指揉得腿根發軟,嘴裡含糊地說了句什麼,自己都沒聽清。鄧肯沒催他,指腹沿著穴口慢慢畫圈,力道輕得像在撓癢——路易覺得那處又癢又空,忍不住把屁股往他手裡送了送,想要更多。 「想要?」鄧肯問,聲音壓得很低。 路易點頭,點得又急又亂,喉嚨裡擠出一聲「嗯」。鄧肯沒立刻動,反倒把手指移開了——路易幾乎要哼出聲來,下一秒那根手指又回來了,這次順著穴口慢慢探了進去,只進了半截指節,就停住不動了。 那處又濕又熱,緊緊咬著他的手指,路易的腰弓了一下,嘴裡洩出半聲軟軟的呻吟。 「裡面好燙,」鄧肯說,聲音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閒適,「夾得我手指都動不了。」 路易覺得自己的臉燒得發燙,偏偏那根手指就停在那裡,不動也不退,撐得他穴口發脹,裡頭一陣一陣地空虛發癢。「你動一動嘛,」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點黏糊糊的鼻音,「別光……放著……」 鄧肯低低笑了聲,這才慢慢動起來——指節在穴裡緩慢地抽送,一下一下,淺淺的,帶著點逗弄的意味,每次都往外退到只剩指尖,又慢慢地頂回去。路易被這節奏磨得受不了,腰肢跟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晃,嘴裡的喘息也越來越碎,夾著幾聲壓不住的「嗯……哈……」—— 「這樣夠嗎?」鄧肯問,語氣帶著點戲謔的餘味,手指卻又往裡探了半寸,頂到一個稍微深一點的位置,輕輕勾了勾。 路易整個人彈了一下,那處猛地絞緊,夾得鄧肯的手指都頓了頓。他覺得自己裡頭那塊軟肉被勾得又酸又脹,舒服得他腳跟都繃直了,嘴裡的話也斷了半截:「夠、夠了……別停……」 鄧肯沒停,反倒順著那個角度又輕輕頂了幾下,指腹在裡面慢慢磨著,磨得路易腿根一陣陣發抖,淫水順著他的指節往外淌,把床單都沾濕了一小片。「你裡面好軟,」鄧肯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種溫溫的讚嘆,「又軟又緊,手指進去就被咬著不放。」 路易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喉嚨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腰肢隨著那根手指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往上送,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又酸又脹又舒服——鄧肯的指頭在裡面慢慢攪動著,偶爾勾一下,偶爾壓著那處軟肉輕輕揉兩下,每一下都讓路易的腳趾蜷起來又鬆開,床單被他攥得皺成一團。 「你這樣……我會想……」鄧肯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啞,手指沒停,反倒又加了根指頭進去,慢慢撐開,路易的穴口被撐得發脹,卻又脹得舒服——他聽見自己嘴裡洩出一聲軟軟的嗚咽,腿夾緊了些,卻沒把鄧肯的手推開。 「想什麼?」路易問,聲音帶著水氣,眼神迷濛濛地望著他。 鄧肯沒答話,只是低著頭看他,那雙狐狸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瞇著,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打量——像在看他還能撐多久似的,手指在裡面又慢慢動起來,這次頂得深了點,指腹壓著那處軟肉不緊不慢地磨,磨得路易腿根抖個不停,嘴裡的呻吟也碎得不成樣子。 路易弓起腰,抓緊鄧肯的手臂,眼神迷濛地望向他。 --- 路易的手才剛碰到鄧肯腰間的衣料,就被一截微涼的手指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攔住了。 「嗯?」路易抬眼,迷濛的眼神還沒完全聚焦,聲音帶著點不滿的鼻音。 鄧肯低頭看他,狐狸眼裡的笑意比剛才深了些。他的手指仍留在路易體內,沒有抽出來,只是停了動作,讓那股飽脹感靜靜地停在原處。 「今天先這樣。」鄧肯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從容,「只摸摸就好。」 路易皺起眉,腰不自覺地往下沉了沉,像是在追著那根手指。「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夠累了。」鄧肯說著,手指終於慢慢地抽出來,帶出一絲濕亮的水光。他順手在床單上蹭了蹭,然後把路易的手腕放回他身側,像是安頓一件易碎的物事,「我說了,今天重點是你的感受。」 路易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其實還想要更多,但鄧肯已經側過身,在他旁邊躺下來。窄床擠了兩個人,肩膀貼著肩膀,鄧肯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暖意。 「你倒是會說。」路易咕噥著,翻過身面對他,窄床發出吱呀一聲。他的視線落在鄧肯半開的衣襟上,那片蜜色的胸膛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忍不住伸手,指尖沿著衣襟的邊緣劃了一下,「那你自己呢?」 鄧肯任由他摸,沒攔,只是笑。「我忍得住。」 「騙人。」路易的手指停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按了按,感受到底下平穩的心跳,「你心跳都變快了。」 鄧肯沒否認,反而捉住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裡。他的手比路易大了一圈,指節修長,溫度偏涼,卻握得很穩。 「那是因為你靠太近了。」鄧肯說,語氣帶著點調笑的尾音,「你再這樣摸下去,我可不敢保證忍不忍得住。」 路易哼了一聲,卻沒把手抽回來。他往鄧肯那邊又挪了挪,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額頭抵著鄧肯的肩窩,鼻尖蹭到衣料上殘留的皂角氣味。 「你身上好香。」路易悶悶地說,聲音從鄧肯的衣料裡傳出來,帶著點濕熱的鼻息。 鄧肯沒動,任他靠著。半晌,他才抬手,掌心落在路易的後腦,慢慢地順著那頭凌亂的短髮撫下去,動作輕緩得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肯靠近的貓。 「舒服嗎?」他問。 路易在他肩窩裡點了點頭,髮絲蹭過鄧肯的下顎。過了一會兒,他才悶聲說:「剛才……你弄得我很舒服。」 「我知道。」鄧肯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叫得那麼大聲,我怎麼會不知道。」 路易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耳尖卻紅了一片。「你怎麼不說你自己,明明手指都——」 「都什麼?」鄧肯挑眉,眼裡帶著促狹的光。 路易張了嘴,卻沒說出話來。他頓了一下,然後把臉埋回鄧肯肩窩裡,悶聲道:「不跟你說了。」 鄧肯笑出聲,胸膛的震動貼著路易的額頭傳過來。他沒再追問,只是收攏手臂,把路易攬得更近了些。窄床的空間本來就小,兩人這樣貼著,幾乎沒有多餘的縫隙。 路易的呼吸噴在鄧肯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剛才呻吟過後的餘韻。他沒有真的閉上眼睛,眼皮半闔著,視線落在鄧肯的側臉上——那條從顴骨延伸到下顎的線條,在昏黃燈光下被勾出柔和的輪廓。路易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指尖沿著那條線劃過去,從顴骨滑到下巴,最後停在下唇邊緣。 鄧肯偏過頭看他,沒躲。 「你這樣看我,我會以為你還想要。」鄧肯說,聲音低了些,卻沒有剛才那種從容的調子,像是壓著什麼。 路易沒回答,指尖在他下唇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翻過身,背對著他躺下。窄床又吱呀一聲,他的後背貼著鄧肯的胸膛,能感受到那層衣料底下傳來的熱度,還有心跳——比剛才快了一些,隔著兩層布料還是清清楚楚。 「不是說只摸摸就好。」路易的聲音帶著點悶,像是故意把臉埋進枕頭裡說的,「那你心跳怎麼還是那麼快。」 鄧肯沒接話。他安靜了一瞬,然後伸手,從背後攬住路易的腰,掌心貼著他小腹,沒有亂動,只是穩穩地放著。 「因為你靠太近了。」鄧肯重複了剛才的話,但這次語氣裡少了調笑,多了點別的什麼,「你再這樣蹭下去,我今晚就不用睡了。」 路易沒動,也沒說話。半晌,他才低低地哼了聲,像是妥協,又像是抗議,但身體卻往後靠了靠,後腦勺抵著鄧肯的肩窩,整個人縮進他懷裡。 鄧肯低頭,鼻尖蹭過路易的耳廓,沒有親,只是貼著,呼吸溫熱地拂過那層薄薄的皮膚。他的手從路易的小腹慢慢往上挪,隔著衣料,掌心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到底下心跳的頻率——比剛才平穩了些,卻還是帶著點餘韻。 「你睡吧。」鄧肯說,聲音低得幾乎被浪聲蓋過去,「我在這裡。」 路易沒回答,呼吸卻慢慢變得綿長,身體的重量也一點一點壓進鄧肯懷裡,像是終於卸了力。 鄧肯沒有急著抽手,就讓掌心貼在那裡,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背脊撫過去。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確認——確認這個人此刻在這裡,在他懷裡,呼吸平穩,安然無事。 --- 鄧肯的手指穿過路易汗濕的髮絲,把那些貼在額前的碎髮一綹一綹攏到耳後。路易的睫毛動了動,眼皮沉得像是睜不開,整個人還陷在剛才那場安撫留下來的綿軟裡,連呼吸都又淺又長。 鄧肯低頭,嘴唇落在路易的額心——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停了兩個呼吸的長度才離開。 路易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他半睡半醒間哼了聲,像隻被撓了癢處的貓,下意識往鄧肯懷裡蹭了蹭,鼻尖埋進那片暖熱的蜜色胸膛裡,吸了一口混著皂角與汗味的氣味,才又慢慢靜下來。 鄧肯沒動,就著這個姿勢多抱了他一會,掌心貼在路易的背脊上,感受那具纖瘦身體的呼吸起伏一次比一次平穩。直到走廊那頭傳來一陣碗碟碰撞的聲響——是廚房在準備晚餐了,油鍋滋啦作響,混著船員們的笑鬧聲,隔著艙板傳進來,帶著一股人間煙火的熱氣。 「該起來了,」鄧肯終於開口,聲音還帶著剛才壓低說話留下的沙啞,「再躺下去,晚餐要被那群餓狼掃光了。」 路易眨了眨眼,像是才慢慢從那層綿軟的睏意裡浮上來。他翻過身,仰面躺平,盯著低矮的艙頂木板看了一會,目光還有點渙散,隨即轉頭看向鄧肯——那雙藍眼睛在昏黃燈光下像是浸過水一樣,帶著剛睡醒的濕潤與茫然,「幾點了?」 「船上不講幾點,」鄧肯已經坐起身,正伸手去夠床尾那疊乾淨衣物,「餓了就吃。」他把衣物放到路易枕邊——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亞麻衫,一條寬鬆的及膝短褲,布料都帶著太陽曬過的乾燥氣味。「澡間那套髒了,先穿這個。」 路易撐著床板坐起來,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大片奶白色的肌膚,胸口那兩處微微隆起的弧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汗漬已經乾了,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撫摸過的餘溫,像是整個人被熨過一遍,從裡到外都透著一種懶洋洋的妥帖 他抓起那件亞麻衫,套進頭頂,布料蹭過肌膚時帶起一陣輕微的粗糙感,帶著皂角的乾淨味道。短褲也換上了,腰間繫帶鬆鬆垮垮地打了個結,露出一截細瘦的腰線。他伸手撥了撥自己睡亂的頭髮,髮尾還帶著點潮氣,翹得亂七八糟。 鄧肯已經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狐狸眼裡帶著點笑意,視線從他頭上那撮翹起來的呆毛掃到鬆垮的衣領口,又落回他臉上,「頭髮。」 路易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抬手隨便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那些亂翹的髮絲往後攏了攏,但有一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固執地翹在額角上。鄧肯沒忍住,低聲笑了下,彎下腰,修長的手指伸過來,替他撥開那撮翹起的髮絲,指腹擦過他的額角,帶著微涼的觸感,順勢往後攏了攏,把那些散亂的短髮都收攏到耳後,露出他整張臉來。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不自覺的仔細,像在整理什麼容易碰壞的東西。路易仰著頭,藍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隔著這麼近的距離,能看清鄧肯睫毛的弧度,和那雙琥珀色瞳孔裡映著的自己的倒影 鄧肯的手指在他髮間停了一瞬,隨即抽開,指尖沿著他的鬢角滑下來,在他下顎輕輕一帶——力道很輕,像是在收尾一樣,然後他俯身,嘴唇落在路易的額心。 這次比剛才更輕,幾乎只是肌膚碰觸肌膚的溫度,停了半拍,就離開了 路易怔怔地坐在床沿,手指還攥著衣角。他看著鄧肯直起身,伸手整了整自己大副服的衣襟,把那半敞的領口攏好,遮住那片蜜色的胸膛,動作俐落,像是剛才那些溫存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好了,」鄧肯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帶笑的鬆散語氣,「去吃飯吧,再不去,那鍋燉肉連湯都不會剩。」 路易沒動。 他坐在床沿,手指慢慢抬起來,摸了摸自己額心——鄧肯嘴唇落下的那個位置,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觸感,像一道淺淺的印記,按下去就想起剛才那陣輕得像沒發生過的親吻 走廊那頭的動靜越來越響亮了——有人扯著嗓子喊「開飯了」,碗筷碰撞的聲響叮叮噹噹,腳步聲咚咚咚地從艙板跑過去,帶著一股熱騰騰的飯菜香氣,順著門縫鑽進來 路易放下手,目光還是有點發愣,像是還沒從剛才那陣溫柔裡完全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低低「嗯」了聲,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鄧肯已經走到門邊了,手搭在艙門的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狐狸眼裡帶著笑,瞇成一條線,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片琥珀色的月牙,「今晚好好睡一覺,」他說,「明天還有得忙的。」 他拉開艙門,走廊的光線湧進來,把他半個身影映成一道修長的剪影。他回頭衝路易笑了一下,嘴角勾起,帶著點狐狸式的狡黠,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然後邁步走了出去,艙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 路易坐在床沿,手還摸著自己的額頭,怔怔地看著那扇闔上的艙門,聽著門外走廊傳來鄧肯的腳步聲混進那群船員的喧鬧裡,越走越遠,最後被碗碟碰撞的聲響和笑鬧聲淹沒了 他放下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寬鬆的亞麻衫,衣料還帶著太陽曬過的乾燥氣味,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肌膚,微微泛著粉——剛才被撫摸過的餘溫好像還沒完全退去,皮膚上還留著一種被碰過的觸感,像是所有的感官都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刻,沒有完全跟上他現在已經一個人坐在這裡的事實 走廊那頭的動靜越來越熱鬧了,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笑罵,筷子敲著碗沿的聲音清脆地響著,混著燉肉的香氣,隔著艙板一陣一陣地飄進來 路易的指尖又摸了摸額心——那裡的觸感已經淡了,幾乎感覺不到了,但他還是按著那個位置,像是想留住什麼一樣,好一會才放下手,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他拉開艙門,走廊的光線照進來,他瞇了瞇眼,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張窄床——被子還亂糟糟地堆著,床單上留著兩個人躺過的痕跡,一個深深淺淺的凹印,像是什麼溫熱的東西離開後留下的形狀 他沒再看,關上門,踩著拖鞋,沿著走廊朝飯廳的方向走去,腳步聲混進那群喧鬧裡,越來越遠。
耳包小聾瞎

另有《雙子狼和小紅帽的森林戰記(H)》《三人的圓滿日常》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