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宇在玄關把鞋踢掉，公事包還拎在手上，客廳的燈已經亮了一半。婉婷盤著腿坐在沙發中央，手機擱在膝上，螢幕的光映著她的下巴。聽見門響，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急著開口，拇指在螢幕上又滑了兩下才按熄。 「過來坐。」她拍了拍身旁的坐墊。 冠宇把公事包放到茶几邊，解開的襯衫領口還沒整理，坐下的時候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他才剛鬆一口氣，婉婷就開口了，語氣像在講一件別人家的事：「志強前幾天跟我坦白一件事。」 冠宇偏過頭看她。 「他說他有綠帽癖。」婉婷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膝上，「想看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碰。還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玩。」 冠宇愣在那裡，喉嚨像被什麼卡住。他花了好幾秒才擠出聲音：「妳怎麼回他？」 「我沒答應。」婉婷說得很平，「不過我想了想，我有我的版本。」她轉過身，一條腿曲到沙發上，正對著他，「今晚去他家。你假裝是我朋友，在他面前跟我親熱。」 冠宇的呼吸停了一下。 「給他看。」婉婷只說到這裡，沒再往下接。那三個字懸在兩人之間，後面是什麼她一個字都沒提。 冠宇覺得喉嚨發緊，想問又問不出口。婉婷把臉湊近，近到他能聞見她髮梢的味道，右手伸過來，指節在他膝蓋上輕敲了兩下，篤、篤，像在等一個很簡單的答案。 他點了點頭。 婉婷收回手，站起來，拉了拉洋裝的袖口往房裡走，留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冠宇低頭盯著自己的膝蓋，剛才被敲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觸感，他把手掌覆上去，慢慢吐出一口氣。 到志強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暗了。門一開，志強的目光先落在婉婷身上，釘了兩秒才移向冠宇。婉婷側身讓了讓，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一個同事：「這是我朋友，冠宇，今晚一起。」 志強沒多問，笑著在冠宇肩上拍了一下，招呼他們進屋，轉身去倒酒。冠宇跟在婉婷後頭，客廳不大，桌上已經擺了幾樣菜。三人坐下，志強講起最近工作上的事，說得挺起勁，婉婷偶爾點頭應兩句，手卻在桌面底下慢慢往冠宇這邊移。冠宇握著杯子的指節泛白，只能趁志強低頭夾菜的空檔鬆一口氣，把臉上那副「朋友」的表情重新撐好。 婉婷的膝蓋在桌下輕輕碰了冠宇一下，他差點把酒灑出來。 --- 婉婷先動的是腿。她把膝蓋併攏，又慢慢分開，短裙的裙襬在沙發皮面上磨出細微的聲響，像有人拿指甲輕輕刮過絨布。然後整個人往冠宇這邊滑過來，不是挪一個坐墊，是貼著他坐，右邊的身子從肩到腰一路壓上他的手臂，連體溫都透過來了。冠宇聞到紅酒混著她頸窩的暖氣，還有一點飯後殘留的、說不清是醬汁還是香料的氣味，全被她的體溫烘得軟軟的。 「你朋友話真少。」志強把杯底擱回茶几，杯腳在木面上磕了一下，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太清楚。 「他聽話。」婉婷替冠宇答，聲音軟得像在誇獎。她抬手把垂到胸前的一綹長髮往耳後撥，指尖順勢勾住領口往下拉了拉。低胸上衣本來就淺，這一拉，兩邊的弧度整個露出來，燈光從上頭打下來，那道溝的陰影深得清清楚楚，連皮膚上細細的汗光都看得見。 志強半舉的酒杯停在半空，酒面晃了一下才穩住。 婉婷沒看他，眼睛還落在冠宇臉上，可她曉得那道視線停在哪裡，因為她笑了一下，笑得很慢，像在心裡數拍子。她把手放上冠宇的大腿，指尖隔著褲料往下劃，劃到一半又收回來，改用指腹壓著，慢慢揉。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布料貼著皮肉陷下去一點，又彈回來。 冠宇的背還貼著椅背，肩膀本來是僵的，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只是陪她把這場飯吃完。可是那隻手每揉一下，對面就有一雙眼睛跟著動一下，那雙眼睛像替他數著他該羞到什麼程度，數得他後頸一陣一陣發熱。他發現自己不想躲了，甚至有點想讓那雙眼睛再多看一點。 「熱。」婉婷忽然說。她把手從他腿上收回，兩隻手一起抓住上衣下襬，往上掀。衣料滑過腰、滑過胸口，露出一整片白，胸罩是深色的，罩杯邊緣把乳房往上託，中間那條溝在暖光下亮著一層薄汗。她把上衣隨手丟到茶几另一頭，蓋住了志強的酒瓶，布角垂在桌沿晃了兩下。 「這樣舒服多了。」她說得很自然，像在自家客廳，像對面根本沒坐著一個男人。 志強沒接話，杯裡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眼睛沒離開她，喉嚨裡吞嚥的聲音在安靜裡格外明顯。 婉婷重新靠回冠宇身上，這次是整個人側傾過來，胸口半壓著他的手臂，溫熱又軟，罩杯的鋼圈隔著布料頂著他的皮膚。她的手回到原來的位置，隔著褲料往下滑，滑到膝蓋上方停住，指尖在那裡繞了一圈，又繞一圈，慢得讓人心癢。 冠宇的呼吸變重。他原本是配合，可現在那雙眼睛在看著他被摸，看著他撐不撐得住，一股熱從下腹直往上衝，衝得他耳根發燙、手心發汗。他低下頭，發現自己褲襠那塊已經撐起明顯的形狀，布料被頂出一個角度，連坐姿都變得彆扭。 婉婷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看，笑了。「這麼快。」她把手掌整個貼上去，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 冠宇的腰彈了一下，喉嚨裡漏出半口氣。 「別……」他聲音啞掉，尾音幾乎聽不見。 「別什麼？」她偏頭，眼角掃了志強一眼，又轉回來，「他又沒說不看。」 志強在單人椅裡換了個坐姿，手肘搭上扶手，身體往這邊轉了轉。「你們隨意。」他說，語氣像在說天氣，可那雙眼睛亮得不像在聊氣象。 婉婷得了這句話，動作更慢。她把手收回來，改成兩隻手都搭上冠宇的襯衫，從最上面那顆釦子開始解。釦子一顆一顆鬆開，露出底下的胸口，她的手指沿著衣襟的邊緣往下走，指腹擦過他的皮膚，擦得他整個人都繃起來，胸膛起伏得連襯衫下襬都在動。 「你心跳好快。」她把臉湊近，額頭幾乎抵著他的，鼻息掃在他嘴唇上，帶著紅酒的甜氣。 冠宇伸手摟住她的腰，掌心貼上短裙上緣那片皮膚，一碰才知道那裡也是熱的，滑得幾乎抓不住。他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兩人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貼在一起。婉婷的乳房壓在他敞開的襯衫上，罩杯裡的軟肉被擠得往上頂，乳溝那條線整個貼著他的胸口，隨她呼吸一下一下磨，磨得他胸前那片皮膚也跟著發燙。 婉婷低頭吻他。嘴唇一碰上就沒留餘地，舌頭探進來，把他嘴裡殘餘的酒味攪得亂七八糟，又把自己的味道送進去。冠宇從鼻子裡噴出氣，手掌在她腰後收緊，另一隻手往上，摸到她的背，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上滑，滑到肩胛骨之間停了一下，又往下。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胸口壓得更實，罩杯的邊緣蹭過他的乳頭，蹭得他腰眼一縮。 吻到一半，她退開半寸，氣息噴在他嘴唇上。「他在看。」她說得很輕，只有他聽得見，可那三個字像直接灌進他耳朵裡。 冠宇的下腹猛地一抽，褲襠裡的硬挺又脹了一圈，頂得他自己都難受，隔著兩層布料都感覺到那股脹痛。他曉得志強在看，正因為曉得，那股興奮才壓不住，從下腹一路燒到胸口，燒得他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婉婷笑了一下，重新吻上去，一邊吻一邊把身體往上挪。她膝蓋跪上沙發，裙襬被推到大腿上方，堆在髖骨那裡，然後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兩邊膝蓋陷進坐墊，沙發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她坐下來，隔著兩層布料壓住他硬挺的地方，重量整個落上去。 冠宇的手扶住她的髖，掌下的皮膚滑得不像話，指腹一按就陷下去一點，又彈回來。他感覺到她的體溫從那層薄薄的裙料透過來，燙得他掌心發麻。 她低頭再吻他，這次吻得更重，把他整張嘴都含住，舌頭壓著他的舌頭，不讓他退。冠宇的喉嚨裡滾出悶悶的聲音，腰往上頂，隔著褲子去蹭她，蹭得她裙料底下那塊地方也跟著熱起來。婉婷的鼻息亂了，腰也跟著動，一下一下磨著，磨得兩人的呼吸全絞在一起。 吻停的時候，她的嘴唇離開，牽出一線濕痕，掛在兩人的下唇之間，被暖光映得發亮。志強在單人椅上向前傾了傾身子，椅腳在地板上蹭出短短一聲。 --- 婉婷坐在他腿上沒急著動，腰慢慢磨，磨一下停一下，像在數拍子。冠宇的手掌貼在她腰後，掌心底下那層薄汗把布料黏在皮膚上，他往上一推，裙子跟著往上縮。 「你手好燙。」婉婷低頭，嘴唇擦過他耳前那塊皮膚。 冠宇沒回話，眼睛越過她的肩，看見志強從單人椅上前傾，手肘壓在膝蓋上，眼睛半瞇，看得毫不遮掩。被這樣看著，他下腹那股脹痛又往上頂了一層。 婉婷往後坐直，手繞到背後，兩根指頭一勾，內衣鬆開。她從肩帶那頭把它抽出來，隨手往茶几一拋，罩杯翻落在酒瓶旁邊。兩團乳房沒了託扶，沉下來，乳頭在冷氣裡縮成小小一粒。她拉起冠宇的手按上去，冠宇掌心整個包住，軟肉從指縫間擠出來。 「吸。」她說。 冠宇低頭含住一邊，嘴唇收緊，舌頭抵著那粒硬起來的乳頭往上頂。婉婷喉間滾出一聲低哼，腰往前送了送。他吸得很實，另一手揉著另一邊，指腹壓進軟肉裡，捏得乳肉變形又彈回來。婉婷的呼吸開始碎，手插進他短髮裡，指尖扣著他的頭皮。 「換邊。」她聲音有點啞。 冠宇照做。這次他自己來，嘴離開乳頭時牽出一點濕，他順著往上吻，鎖骨下方那片皮膚、頸側、耳後，一路咬過去。婉婷仰頭，喉嚨拉出一條線，背弓起來。他手掌從她背脊往下滑，滑到腰窩，再往下，隔著裙子按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壓。 「你現在很主動嘛。」婉婷笑著喘。 「妳不是要我這樣。」 「我沒說不要。」她從他腿上滑下去，膝蓋落到沙發前的地板，動作很順。她解開他褲頭，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肉棒彈出來，硬得發燙，前端已經濕了一小片。婉婷握住根部，先用手掌上下套了兩下，然後低頭含進去。 冠宇整個人往沙發裡陷，後腦撞在椅背上。她嘴裡又熱又緊，舌頭貼著莖身壓，含到一半退出來，再往裡吞。冠宇的手按在她後腦，不敢太用力，只是跟著她的節奏微微收緊。客廳裡只剩她吞吐的水聲，還有他自己粗起來的呼吸。 「婉婷……」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志強在這時候站起來。冠宇從眼角看見他走近，本以為他要繞到旁邊看，結果他直接到了婉婷身後。婉婷跪著沒回頭，只是把臀部往後抬了抬，裙子被這個動作帶到腰上。 志強把褲子拉下來，扶著自己，抵上去，一挺腰，整根沒入。 婉婷嘴裡還含著冠宇，這一撞讓她喉間悶出一聲，眼睛猛地睜大，鼻息全噴在冠宇腹上。她沒吐出來，反而把冠宇含得更深，像是要撐住什麼。 冠宇僵住了。 他看著志強的手扣住婉婷的腰，看著那具身體在他眼前一下一下往前撞，撞得婉婷的肩膀跟著晃，撞得她嘴裡的節奏全亂。那畫面對他的衝擊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大——不是隔著後照鏡，不是躲在石頭後面，是就在他正前方，他的妻子嘴裡含著他，身後卻被人插著。 「她這樣，你舒服嗎？」志強開口的聲音有點喘。 冠宇喉嚨動了一下，半天才擠出聲音：「……舒服。」 「那就別客氣。」志強笑了一聲，抽送加快。 婉婷被撞得吐出冠宇的肉棒，額頭抵在他大腿上喘氣，口水牽著一條線掛在嘴角。她抬眼看冠宇，眼睛濕的，嘴角卻在笑。「你看著。」她說，「看著我被他幹。」 冠宇的手原本僵在半空，聽完這句反而伸出去，捧住她的臉。婉婷重新含回去，這次冠宇自己動了，腰往上頂，跟志強從後面撞過來的節奏錯開，一前一後，把婉婷夾在中間。 「太深了……」婉婷吐出來喘了一句，聲音被撞碎，尾音往上飄。 志強俯下身，貼到婉婷背上，兩隻手繞到前面，一邊一隻抓住她的奶子，捏得乳肉從指縫間鼓出來。婉婷整個人被前後夾著，膝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冠宇伸手扶住她肩膀才沒倒。 「你老婆真會含。」志強說。 冠宇沒糾正他。那兩個字聽進耳裡，竟然讓下腹又緊了一層。他低頭看婉婷，她正抬眼看他，眼神裡有東西在確認——確認他沒退，確認他還硬著。 「我快到了。」冠宇啞著說。 婉婷沒退開，反而含得更深，喉嚨收了一下。冠宇腰一挺，整個人從脊椎底端麻上來，射在她嘴裡。婉婷含著，等他抽完才慢慢吐出來，嘴角掛著一點白，順手用手背抹了。 志強那邊還在動，又撞了十幾下，低吼一聲，整個人壓在婉婷背上停住。三個人的呼吸在客廳裡疊在一起，誰都沒馬上說話。 志強先退開，往後跌坐回沙發另一側，仰頭擱在椅背上，褲子還掛在腿彎。婉婷撐著茶几邊站起來，腿有點軟，坐回冠宇旁邊，肩靠上他的手臂。冠宇襯衫敞著，胸口那片皮膚還在發燙。他伸手把婉婷攬過來，手掌貼在她背上，沒說什麼。 茶几上一隻酒杯被誰的膝蓋碰倒，杯身滾了半圈，裡頭剩的酒沿著桌緣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 婉婷先從冠宇腿上挪開，坐回沙發，把短裙往下拉了拉。志強也站起身，拉攏家居衫，一屁股靠回沙發另一側，仰頭擱在椅背上，像剛吃完一頓飽飯。茶几上那灘酒液不知何時被誰用面紙抹過，只剩一圈淡痕。 「你這朋友……」志強呼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鬆散的力氣，「挺能配合的。」 婉婷笑了一下，沒接話，只把涼鞋重新勾回腳尖。 冠宇坐在沙發另一端，襯衫扣到一半，頭髮亂著。他身體還熱，褲襠裡那股脹疼沒退，卻也沒人再碰。他腦子裡一段一段往回倒——從志強的手探進褲頭，到婉婷把志強的手帶到自己腰上，到自己居然沒有縮。他以為事後會覺得噁心，結果坐在這裡，胸口只剩一種說不清的鈍，像喝了半杯溫酒，不上不下。 婉婷挪近他，肩頭靠上他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只夠他一個人聽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是誰。」 冠宇側過臉看她。她眼底有一點笑，不是取笑，是那種把牌藏在手心裡的笑。他張了張嘴，想問她打算怎麼收，喉頭卻乾得只咳了一聲。 婉婷已經轉開視線，伸手把茶几邊的水杯推到他面前，像什麼都沒說過。 「志強。」她開口，語氣回到平常那種軟軟的調子，「你這裡燈挺暖的。」 「冬天就靠這盞。」志強閉著眼答。 「下次再約。」婉婷笑著說，手已經伸過去，搭在志強擱在椅背的那隻手上。 冠宇坐在原處沒動，看著她伸向志強那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