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很窄，地上散著幾件被扯裂的衣物——一件淺色襯衫的袖子被整個撕下來，鈕扣迸落在排水溝蓋邊，還有半截裙腰的鬆緊帶。 雪莉蹲在媽媽身邊，手指離那些布料幾公分，沒有碰。空氣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像鐵鏽混著什麼腐甜的底味，貼在鼻腔裡揮不掉。她皺起眉，身體不自覺往後縮了半寸。 媽媽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那片襯衫的裂口，湊近看了看。她的動作很慢，像在讀一本書。 「切口太整齊了。」媽媽說，語氣裡帶著擔憂，聲調卻平穩得不像在討論一樁強姦案。「人的指甲撕不出這種痕跡，野狗也咬不成這樣。」她把布料放下，指尖沿著地上一道深灰色的刮痕劃過去。那道刮痕從巷口一路延伸到牆角，末端在水泥地上鑿出幾個小坑。 雪莉吞了口唾沫。那股氣味在媽媽開口之後忽然濃了一倍，從鼻腔鑽進喉嚨，壓在她舌根。 「淫獸。」她說。 媽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頭，手指還停在那道刮痕上。過了一秒，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目光掃過整條巷子。 「這幾天已經第三起了。」媽媽的聲音低下來，像是怕被誰聽見。「受害者都說不清對方長什麼樣，只記得一股很重的氣味，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看向雪莉，眼底那層凝重的底下，藏著一點雪莉說不上來的光。「不是人類幹的。」 雪莉站起身，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她裙擺貼上小腿。那股渴還在她體內綿綿地燒著，像一口沒舀乾的井。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地上的痕跡上。 「今晚。」她說，「我在這裡等牠。」 --- 入夜後的巷弄比白天窄了一圈。雪莉蹲在媽媽對面，外套脫了擱在膝上，魔法少女的戰衣在暗處泛著微微的粉光。她的拳頭握得很緊，掌心全是汗。 媽媽倚在牆角暗處，視線越過雪莉的肩，盯著巷口那條街。 「有動靜。」媽媽的聲音壓得很低。 雪莉抬起頭。巷口的路燈下，先是影子，然後是腳步聲——拖沓、沉重，不像正常人走路。一個、兩個、三個，七八個男人從轉角湧進來，肩膀一聳一聳，頭卻歪著，眼睛半睜，瞳孔裡沒有一點光。他們的西裝和襯衫皺成一團，領帶歪到背後，像是被人從床上直接拖出來的。 其中一個聞到味道似的，鼻翼抽動，喉間滾出一聲低吼。接著所有人都轉過頭來，視線黏在母女身上。 「雪莉！」媽媽站直了身子，聲音急切，「淨化他們！」 雪莉已經跳起來了。粉光從腰間的寶石炸開，裹住她的身體，裙子翻飛，長髮被氣流掀起。她橫跨一步，背對媽媽，把整條巷子擋在身後。 那群男人撲上來的姿勢不對。正常人跑起來重心在前，他們卻是膝蓋先彎、上身往前栽，像被線扯著的木偶。為首那個張著嘴，口水從嘴角淌下來，喉嚨裡發出催淫魔人身上那種黏濁的氣音。 雪莉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認得這個味道。那股腥甜的、像爛掉的花蜜一樣的氣味，正從他們皮膚底下滲出來，一層薄薄的紫黑色霧氣纏在他們的脖子和手腕上，隨著動作一漲一縮。催淫魔人的氣體是吸進去的，可這些人是被從裡頭灌滿了。 「他們是被控制的普通人。」雪莉側過頭喊，「不是淫獸本身！」 「先制住他們再說！」媽媽在身後喊，語氣急，卻不急得發抖。 雪莉深吸一口氣。巷子裡的空氣又悶又熱，路燈的光落在那些扭曲的臉上，照出他們額角暴起的青筋。第一批人已經衝到三步之內，為首那個伸出手，指節僵硬地張開，朝她的臉抓過來。 她張開雙臂，掌心朝外，魔力從胸口湧上來，順著手臂灌進指尖。粉紅色的光從她掌心噴出去，像一張網，兜頭罩向撲來的男人們。 --- 粉紅光網從她掌心噴出，罩向撲來的男人們。光芒觸到他們皮膚的瞬間，那些男人非但沒有停住，反而像被什麼點燃了一樣，眼睛裡的血絲更濃，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低吼。 「雪莉，小心！」 媽媽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罕見的急促。雪莉還沒來得及回頭，第一個男人已經撲到她面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料，猛地一扯。 「嘶啦——」 魔法戰衣的布料從領口裂到腰際，粉白色的胸衣暴露在路燈下。雪莉倒抽一口氣，下意識抬手護住胸口，但更多的男人已經圍了上來。四五雙手同時伸向她——扯她的裙子、抓她的腰、按她的肩膀。她被推得踉蹌後退，腳跟絆到什麼，整個人往後摔倒在地。 後背撞上冰涼的水泥地，痛感還沒散開，沉重的身體已經壓了上來。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跨坐在她腰上，雙手掐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兩側。另一個男人跪在她腿間，扯住她裙擺的裂口用力一撕，破碎的布料被扯開，露出底下白色的內褲。 「不、不要——」 雪莉想運起魔力，但那些粗糙的掌心貼在她皮膚上，一股熟悉的熱流便從接觸的地方竄進體內。那是淫獸的氣息，混在這些男人的觸碰裡。她的渴瞬間被點燃，小腹深處湧起一陣酸軟的熱。 「哈啊……」 她咬住下唇，把呻吟硬生生嚥回去。不行，她不能在這裡失控。這些人是被控制的普通人，淫獸的氣寄生在他們身上，透過他們的觸碰侵蝕她的身體。她必須把魔力灌進去，以自己為媒介，把那些氣從他們體內抽出來。 「雪莉！」媽媽的聲音從巷口飄來，帶著某種奇怪的冷靜，「別抗拒，放鬆身體——讓魔力流進去，妳可以的。」 雪莉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呼氣。壓在她腰上的男人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頸側，濕熱的舌頭舔過她的皮膚。另一雙手從她裙擺下方伸進去，隔著內褲揉按她腿間已經發熱的縫隙。雪莉的腰猛地彈了一下，雙腿夾緊，卻被跪在腿間的男人用力掰開。 「啊……嗯……」 她忍不住漏出一聲呻吟。那些男人像是被這聲音刺激到，動作變得更粗暴。內褲被扯到一邊，一根硬熱的陽具抵在她穴口，龜頭頂開濕軟的縫隙，一點一點往裡擠。雪莉的指尖掐進掌心——不是痛，是那種熟悉的、讓她羞恥的脹滿感。她的身體早就濕透了，淫水順著臀縫往下淌，沾濕了地面。 「進、進來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細又啞，帶著顫抖。那根雞巴整個沒入她體內，撐開她內壁的每一道皺褶。雪莉弓起背，腳跟蹬著地面，卻被壓得更深。男人開始抽送，每一次頂進來都撞在她花心上，又快又重。 「嗯……啊、啊……」 她不想叫出聲，但身體不聽話。淫獸的氣從男人的觸碰中湧進她體內，混著快感一起燒灼她的神經。她的渴被撐開、填滿，又在她身體深處翻湧出更多的熱。她忍不住扭動腰臀，迎合那根雞巴的抽插。 「對，就是這樣……」媽媽的聲音又響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讓魔力流動起來，雪莉，用妳的身體去淨化他們——」 雪莉咬緊牙關，強撐著運起體內的魔力。粉紅色的光芒從她皮膚底下滲出來，順著她與男人交合的地方蔓延開。光網在她腰間收攏，纏上男人的身體。那些紫黑色的淫獸之氣被光網一點一點從他體內剝離，順著兩人相連的地方湧進雪莉體內。 「唔——！」 男人突然加快速度，粗重的喘息噴在她耳邊。雪莉的意識被快感淹沒，她感覺得到淫獸的氣在她體內翻攪，被她的魔力絞碎、吞噬、淨化。她的身體像一口井，把那些骯髒的東西吸進去，又從深處湧出清冽的泉水。 「啊……啊……不要停……」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說出這樣的話。那些男人輪流壓在她身上，一個射了，另一個立刻接上。雪莉的腿被架高、折起、分開，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翻來覆去地操弄，每一次插入都帶著淫獸的氣，每一次抽送都讓她的渴更深一層。但她沒有抗拒——她張開雙臂，讓魔力從掌心湧出，纏上每一個碰觸她的男人。 「媽媽……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頂得支離破碎。粉紅光網越收越緊，纏住所有男人的身體，把他們一個一個從她身上剝開。紫黑色的氣從他們皮膚底下滲出來，像煙霧一樣被光網絞碎、消散。男人的動作慢下來，眼神裡的狂躁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疲憊。 雪莉仰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光網猛地收緊，那些男人的身體同時僵住，紫氣從他們身上剝離、消散在夜風裡。巷弄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聲。 --- 那些男人一個接一個從茫然中回過神來，有人撐著牆站起，有人低頭看著自己敞開的衣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這是哪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 幾個男人慌亂地拉著衣領，褲腰帶鬆垮垮地掛在胯上，有人連鞋都少了一隻。他們互相對視，眼神裡全是驚恐與困惑，像剛從一場噩夢裡醒來。 媽媽走上前去，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別怕，你們沒事了。記得發生過什麼嗎？」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抓著頭髮，眉頭擰成一團：「我……我只記得去過歡樂街，有個攤子在賣散裝藥丸，說吃了能……」他頓了一下，臉漲紅，「說能增強能力。我買了一顆，吃了之後就……」 「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另一個男人接口，聲音發抖，「醒來就在這裡了。」 媽媽微微點頭，追問道：「賣藥丸的人，你們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猶豫著開口：「是個在妓院和歡樂街一帶流連的男人，瘦瘦的，說話聲音很輕，像怕人聽清楚似的。他說是從外地帶來的貨，保證有效。」 雪莉倚著牆站著，雙腿還在發軟，體內那股渴像退潮後的海水，暫時退去卻沒乾透。她咬著下唇，把那口躁動壓下去，目光卻沒離開媽媽的背影。媽媽問話的語氣太自然了，像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 「藥丸是什麼顏色？有包裝嗎？」媽媽又問。 「褐色的，很小一顆，」男人比劃著，「用透明小袋子裝著，沒有字。」 媽媽沉默片刻，轉過頭來看向雪莉。巷燈的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表情映得沉靜而篤定。 「這需要深入調查，」她說，「有人利用藥丸在歡樂街控制普通人，這不是單純的淫獸作亂。」 雪莉點頭，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明天我們去歡樂街查訪，」她語氣平靜，「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賣藥的人。」 --- 夜風從河面吹來，雪莉把披肩拉緊了些，跟著媽媽的腳步走在步道上。 媽媽走在她身側，走了好一陣，媽媽才開口：「剛才淨化的時候，身體還撐得住嗎？」 雪莉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嗯……撐得住。」 「那渴呢？」媽媽的語氣放得很輕，「有沒有比之前更厲害？」 雪莉沉默了幾步，才說：「有。越來越壓不住。」 媽媽的聲音在風裡有點模糊：「雪莉，媽媽在想一件事。」 「什麼？」 「也許那股渴，不是詛咒。」媽媽偏過頭看她，目光在夜色裡溫溫的，「也許是妳的身體在幫妳完成淨化。它讓妳撐得下去，讓妳不會在關鍵時刻退縮。壓著它，反而會讓自己更難受。」 雪莉愣了一下，腳步慢下來。「可是……我每次做完，都會覺得自己像變了個人。」 「那不代表那是壞的。」媽媽說，語氣篤定，「妳的力量就是從那裡來的，雪莉。妳的身體知道該怎麼做，妳只是還沒學會信任它。」 雪莉張了張嘴，沒說話。她停住腳步，看著媽媽的背影，忽然問了一句：「媽媽，妳怎麼會知道這些？」 媽媽的身影頓了一瞬。那頓很短，幾乎看不出來，但雪莉看見了。媽媽回過頭，臉上掛著她慣常的溫柔笑意，語氣輕得像在哄她：「傻孩子，媽媽是前代魔法少女啊。這些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雪莉想再問，但媽媽已經轉過身，聲音隨風飄回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歡樂街查藥丸的事。」 雪莉站在原地，看著媽媽往前走了幾步。風裹著河水聲灌進耳朵裡，媽媽忽然停下，回頭走了回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想太多，」媽媽說，聲音低低的，「有媽媽在。」 然後她收回手，轉身沿著步道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