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跨過門檻,腳底觸到的不再是溫熱的肉壁,而是乾燥微涼的石面。殿門在她背後無聲合攏,兩片厚重的赭紅門板貼合的瞬間,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走廊的甜腥味被截斷,殿內的空氣沉得多,帶著陳年香灰的乾澀,還有一層說不上來的獸味,像久未清理的獸欄深處滲出來的。 殿比走廊寬闊得多。兩側獸形石柱一列排開,柱身雕著蜷伏的獸,眼窩處鑿空,裡頭不知點了什麼,投出搖曳的暗影,影子的邊緣在牆上慢慢爬動。赭紅長毯從門檻一路鋪到高臺階下,毯面被踩得發亮,絨毛壓成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痕跡。 媽媽已經快步走上前去。薄紗裙襬在她腿側翻飛,她走到長毯中央,雙膝一併,跪得乾脆俐落,上身伏低,額頭貼上毯面。那姿態熟練得像行過千百遍。跪定之後,她側過臉,下巴微抬,朝雪莉遞來一個眼神。 雪莉僵在原地。殿內的涼意貼著她裸露的背脊往上爬,薄紗前襟擋不住什麼,她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發涼。池水的熱意還留在皮肉底下,軟軟地烘著,可媽媽在走廊說的那句話也還擱在耳邊——走過一次,它就記得了。她已經走過了。她垂眼看向那條長毯,毯面中央被跪出兩個淺淺的凹,是媽媽的膝印。 她慢慢屈膝。石面硌著膝骨,她把上身伏下去,額頭觸到毯面,微溫,絨毛蹭著皮膚,一股陳年香灰混著獸味的氣息從毯子裡浮上來,乾澀地鑽進鼻腔。她伏著沒動,感覺那股氣味一點一點滲進呼吸裡。 高臺上傳來笑聲。乾啞,斷斷續續,笑到一半還岔了氣,咳了兩聲才續上。 「起來,起來。」老翁的聲音從上頭飄下來,慢條斯理,「讓本王瞧瞧。」 雪莉沒動。她聽見媽媽的薄紗窸窣作響,該是抬起了頭。 「王,」媽媽的聲音溫軟,「孩子怕生,規矩還沒學全。」 「怕生好。」老翁又笑,那笑聲在石柱之間撞來撞去,一層層疊回來,「怕生的,才新鮮。」 笑聲落下去之後還在殿裡繞。母女二人並肩伏跪在赭紅長毯上,誰也沒先起身,老翁的笑聲在大殿中迴盪,一聲接一聲,像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柱子後頭跟著笑。 --- 老翁撐著榻沿坐直了身子,枯瘦的胳膊抬起來,朝長毯中央一揮。那隻手乾得發皺,指節卻粗大得不成比例,揮動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青灰色的皮。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嗓音沙啞,像兩塊石頭在磨,「妳這差事辦得利落。這件貨養得極好,比前幾批都強。」 媽媽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顫。老翁的濁眼轉了轉,補上一句:「起來吧,該賞。」 她應聲直起腰,動作不急不緩,先收攏裙襬,再撐著毯面站起。膝頭沾了兩片灰白的毯絮,她低頭隨手拂了拂,那張臉抬起來的時候,雪莉幾乎認不出來——嘴角繃不住地往上扯,眼角笑出細紋,整張臉像被什麼從裡頭點亮了,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雪莉從沒見過媽媽這樣笑。從前那些溫柔的笑、擔憂的笑、哄她吃藥時的笑,全都不一樣。眼前這個笑沒有留給誰的餘地,純粹是得了誇的歡喜。 「過來。」老翁朝她招手,那隻枯手在半空裡勾了勾。 媽媽走過去。薄紗裙襬掃過臺階邊緣,她踏上兩級石階,走到榻前,還沒站定,老翁的手已經伸出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五根枯指圈在她腕上,往自己懷裡帶。媽媽順著那股力道矮下身,膝蓋抵上榻沿,上半身偎進他懷裡。老翁的舊袍敞著,她貼上去的時候,薄紗前襟壓在他胸口,肩頭那一截裸背在暗光裡泛著潤澤的白。 「王。」她喚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 老翁低頭,稀疏的白髮垂下來,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雪莉隔得遠,聽不真切,只看見媽媽聽完之後笑出聲,肩膀一顫一顫,抬手在他胸前輕推了一下,那姿態帶著撒嬌的意味。老翁也笑,笑得喉間咕噥作響。 「妳這張嘴。」老翁捏了捏她的下巴。 「王不愛聽?」媽媽偏過頭,眼波斜過去。 「愛聽。」老翁的手從她下巴滑下去,沿著頸側往下,指腹擦過薄紗的邊,「說下去。」 媽媽便又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放得更低,可殿裡空曠,石柱把聲音兜著送回來,雪莉伏在毯上,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楚。 「這孩子啊,」媽媽側過臉,朝長毯方向抬了抬下巴,「生下來就是給王的。我養她十八年,餵她、教她、替她梳頭穿衣,一吋一吋量著她的身子養,就等著今天送到王面前。」 老翁「嗯」了一聲,枯手在她背上慢慢摩挲。 「王要她當妻子,她便當妻子。」媽媽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王要她當肉便器,她便當肉便器。橫豎都是王的人,怎麼使喚都成。」 「妻子?」老翁嗤了一聲,濁眼裡閃過一點暗紫的光,「我這把年紀,要妻子做什麼。」 「那便當肉便器。」媽媽接得極快,半點停頓都沒有,笑吟吟地仰起臉,「年輕,身子乾淨,又是頭一回養胎,王用著順手。」 老翁的手掌在她腰側捏了一把,捏得薄紗都陷進去。「乾淨?」他拖長了尾音,「妳倒是捨得。」 「捨不得的,哪會送到王這裡來。」媽媽把臉貼在他肩窩,聲音悶悶地透出來,「我這些年攢的、調的,全在這孩子身上了。王摸摸看,那腰身、那胯骨,都是照著好生養的路子養的。」 「哦?」老翁的濁眼朝長毯瞟過去。 「王不信,自個兒驗驗。」媽媽笑了,笑得眼尾都彎起來,「我這雙手量的尺寸,錯不了。她那身子,王用一回就曉得值不值。」 老翁喉間咕噥了一聲,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麼。他枯瘦的手從媽媽腰側移開,搭在榻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石面。 「妳倒會說話。」他說,「把她說得這樣好,是想要什麼?」 「王歡喜,便是賞我了。」媽媽仰起臉,那雙眼睛亮得發燙,「我這輩子就這一個拿得出手的東西,送到王跟前,王用著順心,我還有什麼求的。」 「養得這麼好,」老翁的枯手在媽媽肩頭拍了拍,「該賞。」 「王要賞我什麼?」媽媽仰著臉,眼睛亮亮的。 「妳想要什麼?」 媽媽沒立刻答。她從老翁懷裡稍稍直起身,回頭望向長毯。那一眼掃過來,落在雪莉背上。然後她轉回去,偎得更緊些,一隻手搭上老翁的胸口,另一隻手抬起來,朝伏跪的雪莉方向指了指。 「我養出來的東西,」她笑著說,聲音甜得發膩,「王瞧著還成嗎?」 老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瞇起眼打量長毯上那具伏跪的身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點頭。「成。」他吐出一口氣,「比前幾批都成。」 「那王可記著我的好。」媽媽往他懷裡蹭了蹭,薄紗底下肩頭圓潤地動了一下,「這孩子生下來,頭一個兒子,得算我一份功。」 「算妳的。」老翁應得爽快,枯手在她後頸上捏了捏,「往後還有得妳忙的。」 「忙才好。」媽媽笑出聲,聲音脆生生的,在石柱間彈了幾個來回,「我就愛忙這些。王只管用,用完了再交給我,我替王養得白白胖胖,下一胎接著送來。」 老翁被她說得樂了,喉間咕噥作響,枯瘦的胳膊圈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攬了攬。媽媽順勢歪進他懷裡,頭枕在他肩窩,那張臉側過來,正對著長毯的方向。她瞇著眼笑,伸出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點向雪莉。 「王瞧,」她說,聲音軟得像在哄孩子,「這身段,這皮肉,我一手一腳調教出來的。王往後用著,就曉得我這十八年沒白費。」 雪莉伏在毯上,看著媽媽那根手指。指節白皙,指甲修得圓潤,正穩穩地指著自己,像在集市上指一頭待價而沽的牲口。媽媽偎在枯瘦老翁懷裡,笑得眉眼舒展,那姿態裡沒有一絲遲疑,只有滿滿當當的得意,像捧出一件做了十八年的成品,等著人誇一聲好。 --- 「時候到了。」老翁把竹杖往榻邊一靠,枯瘦的手掌在膝上拍了兩下,語氣像在吩咐下人開飯,「去把她帶過來,該操了。」 媽媽從他懷裡欠起身,彩繪薄紗的裙襬掃過階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應了一聲「是」,聲音溫順得沒有半分遲疑,赤足踩在長毯上,一步步走到雪莉面前,蹲了下來。 雪莉跪坐著,抬眼與媽媽平視。媽媽伸手替她理了理前襟那片薄得透光的紗,把歪掉的褶子拉正,指腹順著紗邊壓過她胸口,動作慢而仔細,像在整理一件要送出去的禮物。 「好好服侍王。」媽媽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聽得見,「別耍性子。順著他,他要什麼妳就給什麼,別頂嘴,別哭。」 雪莉沒有應聲。媽媽替她理完前襟,又把她腰後鬆掉的細帶重新收緊,打了個結實的結,拍拍她的肩,站起身退往殿側。 薄紗貼在皮膚上,被殿裡那股沉悶的熱氣烘得發燙。雪莉撐著長毯起身,膝蓋一軟,差點跌回去,手掌在毯面上按了一下才站穩。她低著頭往前走,赤足踩過赭紅的織紋,一步比一步沉。 走到榻前,她停下。 老翁坐在軟榻中央,敞舊的袍子鬆鬆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底下枯瘦的胸膛,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走向。他沒有催她,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靠近些。 雪莉抬起頭。 那是她第一次正面看清這張臉——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窩凹陷,顴骨上綴著幾塊老人斑,白髮稀稀疏疏貼在頭皮上,整個人乾癟得像曬過頭的果核。可就在那層枯皺的皮相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她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覺得那雙看似混濁的眼睛裡有兩點暗紫的光,正一寸一寸地把她從頭看到腳,看得極慢,像在掂量一塊肉的肥瘦。 胸口猛地一跳。 不是害怕。她很清楚害怕是什麼滋味——在公園公廁裡、在夜鶯的儲藏間裡,她都嘗過。可現在的感覺完全兩樣:一股熱從心口往上冒,順著頸子燒到耳根,眼前這張枯老的臉忽然變得順眼起來,順眼得讓她心慌。她盯著他看,越看越覺得那雙暗紫的眼睛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勾著她的目光不放,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拽住了後頸,只能往前湊。 「過來。」老翁伸出枯枝般的手,朝她招了招。 雪莉往前挪了半步。榻沿絆住她的腳,她扶著榻邊坐下,薄紗的裙襬滑開,露出一截腿。老翁的手掌覆上她的膝蓋,掌心粗糙發涼,指節凸起,按在她皮膚上像壓著一把舊木梳。她沒躲,反而被那點涼意激得縮了一下,隨即又自己把腿往前送了送。 「嗯。」老翁從喉間擠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像是滿意,又像只是清了清嗓子,「養得不錯,皮肉還嫩。」 他的目光往下走,落在她前襟那片半透的紗上,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抬手,指尖挑開紗邊。雪莉的呼吸跟著那根指頭走,胸口起伏得比平常快,卻不是因為抗拒——她自己也說不清,只曉得被他這樣看著、碰著,身體裡那股從催淫池裡帶出來的熱又開始翻攪,比先前任何一次都來得兇。 雪莉坐在榻沿,老翁的手還擱在她膝上,緩緩往上移,指腹擦過皮膚的觸感粗糲而遲緩。她低下頭,看著那隻枯手在自己腿上走,心裡那點涼意不知什麼時候被烘散了,只剩下一片暈陶陶的熱。她抬眼再去看他的臉,那雙暗紫的眼睛正等著她。 她撐著榻面往裡挪,薄紗的裙襬被壓在身下,細帶勒著腰後,隨著她的動作鬆了半寸。老翁往後靠回軟枕裡,敞開的袍襟滑得更開,露出底下鬆垮的皮肉,還有皮肉下頭那團與枯瘦身軀完全不相稱的沉重輪廓。雪莉的視線落在那裡,停了一瞬,又抬回他臉上。 「怕不怕?」老翁問,聲音沙啞。 雪莉搖了搖頭。搖完才發覺自己搖得太快,像急著否認什麼。 老翁笑了一聲,短促而低沉,枯手從她膝上收回,拍了拍身側的空位。「上來。」 她起身,膝蓋這回穩了些,薄紗的下襬垂在腿間,隨著她跨上軟榻的動作晃了兩下。榻面陷下去一塊,老翁身上的氣味湧上來——陳舊的、帶著藥草與汗漬混雜的氣味,不難聞,卻濃得讓人頭昏。她跪坐在他腿邊,兩手撐在榻上,一時不知道該往哪放。 老翁也不催,只歪著頭看她,那兩點暗紫的光在她臉上慢慢遊移,從眉梢看到唇,再從唇看到頸子。雪莉被他看得後頸發麻,那股暈眩又濃了一層,她低下頭,把額頭抵上他的肩窩,聞到那股氣味更近了,近得像是從自己身體裡滲出來的。 媽媽退入殿側陰影裡,裙角一閃,便沒了聲息。雪莉扶著榻沿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高臺軟榻。 --- 雪莉上了榻,膝蓋剛碰到褥面,身子便自己歪了過去。她側身靠進老翁懷裡,額頭從他肩窩滑到頸側,薄紗前襟蹭著他敞開的舊袍,裡頭枯瘦的胸膛隔著一層布也燙得嚇人。她抬手攀住他的肩,仰起臉。 老翁低下頭來,吻她。 那張滿是深皺的嘴貼上來時又穩又沉,舌頭不急著探,只在她唇上碾了碾,等她自個兒張開。雪莉張了嘴,他的舌便滑進來,慢條斯理地攪,帶著一股陳舊的、像放久了的藥草似的氣味。她被他吻得後頸發軟,喉間漏出一聲短促的哼。 枯手從她腰後摸上來,指節粗大,隔著薄紗按在她腰窩上,一根一根挑開細帶。帶子鬆開時紗料往下滑了一寸,背脊整片露在殿裡的熱氣中。他沒急著扯,只把解開的帶頭攏在手裡,慢慢往下捋,紗衣便順著她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乖。」老翁在她唇邊說了一個字,聲音沙啞。 他的指腹按上她的背,從肩胛一路往下壓,力道不重,卻按得很實。雪莉的腰背跟著那幾下按壓發顫,肩頭縮了縮,又主動把背往他掌心裡送。她自己也說不清怎麼回事,只覺得被他這樣慢慢摸著,胸口那股悶脹的渴就一層層鬆開,鬆得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湊上去又吻他,這次吻得急,舌尖抵著他的牙關磨,腰也跟著貼過去,隔著堆在腰間的紗蹭他的小腹。老翁低低笑了一聲,喉間震動傳到她唇上。 「急什麼。」 「沒有急。」她嘴硬,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老翁沒再逗她,翻身把她按在榻上。他動作不快,可那副枯瘦的身子壓下來時,雪莉還是被壓得陷進褥子裡,舊袍的布面擦過她光裸的胸口,粗得她乳尖一縮。他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往下探,指腹碾過她小腹,再往下,摸到那處已經濕了一片的地方。 「才摸幾下就成這樣。」他把手指在穴口抹了抹,沾了滿指的水,舉到她眼前晃了晃。 雪莉別開臉,耳根燒起來,腰卻不爭氣地往上抬。老翁也不再多話,扶著自己的雞巴抵上去。那東西從舊袍底下露出來時粗得嚇人,頂端圓鈍,在她穴口蹭了兩下,沾了淫水,然後慢慢往裡頂。 她被撐開的瞬間整個人弓了起來,背離開褥面,肩胛骨繃得死緊。那根東西進得又慢又深,一寸一寸把她撐滿,撐到她覺得肚子裡都被塞實了,才停住不動。 「啊……」她張著嘴,氣吐了一半就斷了。 老翁等她緩了緩,才開始動。起初是淺淺地磨,退出去半截又慢慢頂回來,每一下都碾過她最要命的那處。雪莉的腰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往上抬,抬到後來乾脆自己扭著屁股去迎。快感來得又密又急,一波還沒退,下一波就疊上來,疊得她腦子發白。 「王、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只曉得要喊出來才不至於被那陣陣的脹意憋死。 老翁應了一聲,腰上加了力,抽送快起來。褥子被撞得發出悶響,他的小腹拍在她身上,啪啪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雪莉伸手去抓榻沿,指頭扣著邊上的木棱,扣得發白。她的奶子隨著撞擊晃,乳尖在空氣裡蹭得發硬。 「慢、慢一點……」她求饒,聲音卻帶著哭腔,腿反而纏上他的腰。 老翁沒慢,反倒把她的腿往上壓,壓得她腰都折起來,雞巴進得更深,直直頂到花心。雪莉整個人抖了一下,叫聲拔高,腳跟在他背後蹬了蹬。他俯下身,枯瘦的胸膛貼著她的,動作沉而穩,一下一下往那處撞,撞得她小穴一陣陣收縮,淫水順著股縫往下淌,把褥面洇濕了一小塊。 「舒服嗎?」他問,氣息噴在她耳邊。 「舒服……好舒服……」她已經顧不上羞,仰著臉去尋他的嘴,「再深一點……啊、對,那裡……」 殿側那道彩繪薄紗的身影始終背對著,一動不動。 老翁把她翻了半圈,讓她側躺著,從背後又頂進來。這個角度進得偏,蹭得她整個腰都麻了,她抓著褥子,臉埋在臂彎裡,叫聲悶悶地從喉間滾出來。他的手繞到前面揉她的奶子,指腹碾著乳頭,底下又一下一下往裡送,兩頭一齊來,雪莉覺得自己快被揉散了。 「要去了……」她喘著說,聲音發顫,「王,我要去了……」 老翁低笑,腰上猛地加快,一連十幾下又重又急地撞。雪莉的腰塌下去,膝蓋抖得撐不住,小穴猛地絞緊,一股熱流從花心湧出來,淋在他的雞巴上。她整個人痙攣著縮成一團,喉間的叫聲斷斷續續,好半晌才鬆下來。 他沒停,還在裡頭慢慢地磨,磨得她剛洩過的身子又開始發顫。雪莉仰起頸子,後腦抵著褥面,嘴裡的話都碎成了單音,一聲接一聲,在空蕩的殿裡撞上那些獸形石柱,又彈回來。 --- 他到了。一股熱流從深處灌進來,燙得雪莉整個下腹都縮了一下。 那熱不是尋常的熱。它灌進小穴最深處,穴口還含著他沒退的雞巴,甬道裡卻忽然亮起一線微光,像是她的身體裡有誰劃了根火柴。雪莉低頭,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覺那股力量順著肉壁被吸進去,一層一層往裡滲,像乾了太久的井底終於接到水脈,先是井壁濕了,接著水往上漫。 「啊……」她吐出一口很長的氣,腰肢自己軟了下去。 老翁伏在她背後,胸膛貼著她光裸的背脊,那副枯瘦的身子竟在發燙。他沒動,只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粗喘著。 雪莉的小腹開始發痠。起初只是暖,暖得她舒服,接著是漲,漲得像有人往裡頭注水,注得她肚皮底下那塊地方痠脹起來,痠得她忍不住扭了扭腰。 「王……裡面、裡面好漲……」她聲音發虛,手指卻往後摸,摸到他撐在褥上的手臂。 「嗯。」老翁應得很輕,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吸吧。妳這身子……會自己吸。」 雪莉聽不太懂,可她的身體像聽懂了。穴裡那層肉壁一收一放,把剛才灌進去的熱流往更深處送,送得她花心發麻。那股力量進到最深處就不走了,沉在那裡,穩穩地墊著她,把先前那口怎麼也填不滿的渴,一點一點壓下去。 她舒服得眼眶發熱,臉頰在褥面上蹭。 老翁悶哼了一聲。他抽出雞巴時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穴口捨不得似的縮了縮,下一刻他又挺進來,比方才更重,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了半寸。 「啊、王——」 他這次動得急,抽送幾下就抵到最深,再一次射出來。第二股熱流比頭一次多,灌得雪莉小穴裡滿滿當當,有幾絲淫水混著白濁從穴口溢出來,沿著股縫淌到褥子上。她的腰塌下去,額頭抵著榻面,嘴裡含糊地哼著什麼,連自己都聽不清。 那股熱流一進來,小腹裡又漲了一圈。可這回漲得不難受,反倒像餓極了的人吞下一口熱粥,胃裡踏實了。雪莉閉著眼,能清楚感到自己正在吃他——不是嘴吃,是穴裡那圈肉在吸,吸得又慢又深,把他給的東西一點點嚥下去。 「好舒服……」她呢喃,聲音軟得不像話,「王,還要……」 老翁撐起身,枯瘦的手臂在她腰側撐了一下才穩住。雪莉沒瞧見他的臉,只覺得他喘得比剛才重,那口氣斷斷續續的。 他沒答話,腰又動起來。 第三回他撞得沒那麼狠了,節奏卻拖得長,一下進去要磨上好一會才退,退到穴口又慢慢頂回去。雪莉被磨得腳都軟了,兩條腿在褥上蹭來蹭去,腳跟抵著榻沿,蹭得那塊褥布皺成一團。 「王、王……」她叫得急了,屁股往後迎,「快些……這樣、這樣太磨人了……」 老翁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啞得厲害:「急什麼。妳不是要吸嗎,慢慢吸。」 「我吸了、我吸了呀……」她委屈得聲音都帶哭腔,「可是不夠,還不夠——」 話沒說完,他忽然重重一頂,頂得她整個人弓起來。接著第三股熱流灌進來,比前兩次都燙。雪莉張著嘴叫不出聲,只覺得小穴裡那圈肉猛地絞緊,把那股熱流牢牢鎖住,一點也不肯漏出去。 她的小腹漲得發痠,痠裡卻透著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滿足。那口井,終於被填到了井口。 「啊……進來了、都進來了……」她喘著,臉埋在褥子裡,肩膀一抽一抽。 可就在這時候,她察覺到不對。 老翁的動作慢下來。不是他故意放慢,是慢得吃力。他埋在她體內的雞巴還硬著,卻微微顫了一下,接著她腰上那隻手也開始抖。 雪莉側過臉,從散亂的粉髮縫裡往後看。 老翁的臉近在咫尺。那張滿是深皺與老人斑的臉皮底下,有什麼在往下沉。他額上滲出薄汗,混濁的眼底那點暗紫的光閃了閃,黯了一瞬。 「王?」她出聲。 他沒應。喉間滾出一聲很悶的哼,像忍著什麼。 雪莉忽然明白了——她身子裡那股吸力還沒停。它吃飽了,卻沒打算收口,還在一下一下地吮,吮得比方才更貪。她能感覺到熱流從他那裡源源不絕地過來,過來得太多、太快,快得她小腹都發脹發痠。 「王,你……」她想說你慢點,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黏軟的呻吟。那漲意太舒服了,舒服得她捨不得喊停。 老翁撐在榻上的手抖得更明顯,枯瘦的指節抵著褥面,陷下去幾個淺坑。他伏在她背上,胸膛起伏得亂,氣息噴在她後頸,熱得發燙,卻又虛得發飄。 「妳這身子……」他啞著嗓子,話說得斷斷續續,「真是……要把老夫……」 後半句沒說完,他腰一沉,又往裡頂了頂,像是想證明自己還撐得住。 雪莉被他頂得哼了一聲,穴裡那圈肉卻誠實地又絞緊一層。她感覺到他給的東西越來越稀薄,起初是濃稠的熱,後來變成細細一線。可她自己的渴卻還在,還張著口等。 「不夠……」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又軟又貪,「王,再給我一點……」 老翁悶哼,腰胯又動了一下,動作卻滯了。他埋在她體內沒退,枯瘦的手撐著榻面,指頭在褥布上抓了抓,抓出幾道褶。 殿裡那股熱氣還在蒸騰,獸形石柱投下的影子一動不動。雪莉側躺著,背脊全裸,薄紗堆在腰間,小穴裡含著他,一吸一吮,把他最後那點東西也一點點嚥下去。 她舒服得眼睛都瞇起來,臉頰貼著褥面,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老翁伏在她身上,那副枯瘦的身子微微發抖,撐在榻上的手抖得褥面都跟著輕輕晃。 --- 老翁的腰又動了起來,只是這回動作裡沒了先前的狠勁,倒像有人從背後推著他,推一下他才動一下。雞巴在她穴裡滑了幾個來回,抽出來時只帶出一點稀薄的濁白,掛在穴口邊緣,很快被褥面的熱氣烘得半乾。他伏下去,枯瘦的臀肉一繃,射了。第四回。那股熱流打進深處,比前一次淡得多。 雪莉的背脊貼著褥面,微微弓了一下,喉間滾出一聲軟哼。她本來想說點什麼,可舌頭懶得動,只把臉偏向一側,額角蹭著長毯的織紋。 「王……」她聲音啞得不成調,「您……還行嗎?」 老翁沒答。他撐在褥上的兩隻手抖得厲害,臂彎的皮肉鬆垮垮地垂著,一層層淡下去。他咬著牙又動了兩下,雞巴半軟地在她穴裡蹭,蹭到某一處,忽然又脹硬起來,只是這回硬得勉強,前端頂著花心,力道虛浮。 「嗯……啊……」雪莉的腰自己抬了抬,穴口收縮著去含他,裡頭那股吸力沒停,反而更沉穩了,不疾不徐地絞著,像在慢慢擠一條快空了的囊袋。 老翁低吼了一聲,第五次。射出來的東西稀得幾乎看不見,只有穴裡一陣微涼的濕意漫開。他的身形跟著這一射淡了一大截,肩胛骨的輪廓透出後頭赭紅的殿壁,枯瘦的四肢像被誰拿濕布擦過一遍。 雪莉的小腹在這一下之後慢慢鼓起來,鼓得不明顯,可從側面看,腰線底下確實多了一彎柔和的弧度。那股在她體內亂竄了一整夜的熱,忽然沉了,沉到小腹深處伏著,溫溫的,不再燙人。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皮半闔,嘴角鬆開。 老翁想抽身。 他往後挪,腰卻使不上力,雞巴從穴裡滑出一半就卡住,他喘著氣又試了一次,整個人歪向一側,手掌在褥面上按出兩個淺坑,坑很快又彈平。他扭過頭,朝殿側的方向張嘴。 「艾拉娜——」 聲音散成氣音,連殿柱都沒傳到。他又喊了一聲,這回只剩嘴唇在動。 殿側陰影裡那抹彩繪薄紗動了。媽媽衝過來,赤足踩上階石時踉蹌了一下,裙襬掀得老高。她撲到榻邊,兩隻手朝老翁伸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指尖穿了過去。 她又抓,這一回五指併攏去扣他的肩,掌心裡什麼都沒撈著,只碰到一縷涼氣。老翁的手臂在她指間淡成半透明的灰,像灶上最後一縷將散未散的煙。媽媽的臉色白了一層,嘴唇張著,那副從容了一整晚的神情裂開一道縫。 「王……」她聲音發緊,「您再撐一撐,我這就——」 老翁沒看她。他轉過頭,最後一眼落在雪莉臉上。 那雙濁黃的眼裡,暗紫色的光閃了一下就滅了,剩下的全是怒,咬牙切齒的、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怒。他盯著雪莉,像要把她的臉刻進什麼地方去,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然後他就散了。 從腳開始,一截一截化成淡煙,往上漫,漫過腰、漫過那件敞舊的袍子,最後是那張滿是深皺的臉,皺紋一道一道被煙抹平。煙往上飄了半尺,打了個旋,散在殿裡悶熱的空氣中,連點灰都沒留下。 媽媽的手還僵在半空,維持著抓握的姿勢。她愣愣看著自己空掉的掌心,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垂在身側。殿裡靜得只剩雪莉的呼吸聲。 雪莉躺在榻上沒動。她偏過頭,看著媽媽站在榻邊的側影,那件彩繪薄紗貼在她身上,背後的細帶有一根鬆了,垂著。媽媽的肩在抖,可抖得節制,抖了兩下就停了。 「媽媽。」雪莉開口,聲音還是軟的,帶著剛被灌滿的慵懶。 媽媽轉過身來。她臉上已經重新掛起笑,只是笑得比平常薄,眼底還壓著沒收乾淨的慌。「怎麼了,寶貝?」 「他散了。」雪莉說,說得平平淡淡,像在講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我沒留他。」 --- 殿裡靜得只剩獸形石柱間氣流的低鳴,一線一線,像什麼在石縫裡睡著了還在喘。 媽媽跪坐下來,彩繪薄紗的裙襬鋪在榻邊的石面上,背後那根鬆脫的細帶垂著,隨著她跪下的動作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朝雪莉微鼓的小腹去,到了半途卻停住,像那層皮肉忽然變成了碰不得的東西。手縮回來,擱在自己膝上,收得很緊。 她臉上那點從容全碎了,碎得乾淨。嘴唇動了兩下,先是一個沒有聲音的字,然後又是第二個,都沒吐出來。 雪莉低頭看著自己。薄紗堆在腰間,小腹微微鼓起,皮膚底下有極輕的脈動,一下,又一下,不急,安穩得像有人在裡頭慢慢地呼吸。她把掌心覆上去,隔著自己的皮肉感覺那股脈動貼著手心跳。 沒有勝利的滋味。也沒有怕。就是踏實,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好像這裡終於有了一樣東西是屬於她的,誰也拿不走。 「雪莉。」媽媽終於出聲,聲音低得幾乎被氣流聲吞掉,「妳……現在感覺怎麼樣?」 問得小心,每個字都像先放在舌尖上掂過才敢放出來,像在試探一個她已經不認識的人。 雪莉沒立刻答。她看著媽媽跪在那裡的樣子,薄紗貼著肩背,一根帶子垂著沒人管,那雙向來穩當的手此刻擱在膝上,收得太緊,指節都泛白了。 「不難受。」雪莉說,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被掏空後的懶,「裡面有東西在動,很輕。」 媽媽的呼吸停了半拍。「那不是壞事,」她說得很快,快得像要說服自己,「王的力量留在妳身體裡,會自己長……」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斷了,眼神從雪莉的肚子上移開,落到旁邊空掉的榻面。那上面還留著老翁伏過的凹痕。 雪莉把手掌在小腹上按了按,殿裡再沒有第三個人,只有石柱間那線低鳴,和她跪坐著、仰頭看過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