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茆老師坐在茶几前,手機螢幕亮著又暗下,暗下又亮起。她已經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分鐘。照片裡她的側身被陽光勾勒出一道柔軟的弧線,裙襬微微揚起,絲襪上緣露出一截白皙皮膚。底下留言一條一條往上跳:「老師這腿也太逆天了吧」「黃金比例真的不是吹的」「下次上課可以再示範一次嗎」——每一條都像針尖輕輕刺在她眼皮上。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兩秒,然後按下阿虎的號碼。 「喂?老師?」話筒那頭的聲音帶著點驚訝,背景是球場的吵鬧聲。 「阿虎,你現在過來我公寓一趟。」她盡量讓聲音平穩,「馬上。」 「喔……好,我這就過去。」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倒扣在茶几上,起身走到窗邊。傍晚的光斜斜切進來,把她淺藍色襯衫照出一層暖橘色調。她伸手撥了撥低馬尾,感覺後頸微微發汗。 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是氣他偷拍,還是氣那張照片看起來確實……好看。 門鈴響了。 她走過去開門,阿虎站在門口,深色背心外頭套了件薄外套,運動短褲下是一雙結實的小腿。他低頭看著地板,額角還帶著一層薄汗,看起來像是跑過來的。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阿虎跨進門,鞋在玄關蹭了兩下才脫,規規矩矩擺好,然後站在客廳中間,兩手不知道往哪擺似的垂在身側。 筱茆老師關上門,走回茶几前,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螢幕轉向他:「阿虎,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阿虎抬眼看了螢幕一眼,又低下頭:「老師,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偷拍我?」她的聲音壓低了,「還傳到群組裡——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過分?」 阿虎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因為……下禮拜是老師的生日。」 筱茆老師愣了一下。 「我想說,大家都很喜歡老師,想幫老師辦個驚喜慶生會,可是不知道老師喜歡什麼,就想先拍張照片,讓大家看看老師平常的樣子,討論要怎麼佈置、要準備什麼……」他抬頭看她一眼,又趕快低下頭,「我知道這樣不對,老師要罵就罵吧。」 筱茆老師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她原以為他會嘻皮笑臉打混過去,結果這孩子認錯認得乾脆,理由還說得情真意切——慶生會,全班一起,驚喜。 她低頭看了手機一眼,那張照片還亮著,陽光下的她看起來確實不像被冒犯,反而有種她平常沒注意過的柔和。 「那也不用拍這種照片……」她語氣軟了下來,「你至少要先問過我。」 「是,下次一定先問。」阿虎點頭點得飛快,「那老師,慶生會的事——妳答應嗎?」 她猶豫了。她想起這陣子班上的氣氛,體育班這群孩子精力旺盛,跟她這個新班主任之間總隔著一層試探的距離,阿虎帶頭起鬨幾次,但她感覺得出來他沒有惡意,就是太野了。如果拒絕,這關係大概會更僵;如果答應,也許是個緩和的機會。 「……好吧。」她嘆了口氣,「但我有一個條件——照片先撤下來,不準再傳。」 「沒問題,我回去就刪。」阿虎咧嘴笑開來,眼角彎彎的,看起來就是個陽光少年,「那老師,我這就去跟大家說,下禮拜給妳一個大驚喜!」 「不用太大驚喜,簡單就好。」她忍不住叮嚀了一句,「你們不要亂花錢。」 「知道啦!」阿虎往門口退了兩步,彎腰穿鞋,動作俐落,「老師再見!」 他拉開門,往外跨了一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後玄關的門鎖上,黃銅鎖頭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筱茆老師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扶住門框,叮囑了一句:「回去路上小心點。」 「好。」阿虎應著,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踏出門檻,身影沒入走廊盡頭的暮色中。 她關上門,門鎖在身後輕輕扣上,咔噠一聲,清脆而妥帖。她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感覺一顆心終於落回原位——慶生會,她想,也許這真的是個機會,讓她和這群孩子好好拉近距離。她沒發現,自己鎖上新鎖芯的那道門,剛才在阿虎回頭那一眼裡,已經被看得清清楚楚。她只是鬆了口氣,指尖摸了摸鎖頭,轉身往客廳走去,準備把這件事放下。 --- 門鈴響的時候,筱茆老師正蹲在茶几邊把最後一包餅乾擺進盤子裡。她手一頓,抬頭看牆上的鐘——六點四十分,連假第一天,學生們準時得不像話。 她快步走到玄關,隔著門板先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阿虎站在最前面,一手拎著蛋糕盒,身後黑壓壓擠了一群人,十來個半大少年把走廊塞得滿滿當當,有人懷裡抱著飲料,有人拎著零食袋,還有人腋下夾著一捲彩帶,七嘴八舌的嬉鬧聲隔著門板都聽得見。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門。 「老師——」阿虎率先開口,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端午快樂,生日快樂!」 身後的學生們跟著喊成一片:「老師生日快樂!」「老師我們來啦!」「哇,老師妳家好香!」 「謝謝你們……快進來吧。」筱茆老師側身讓開門口,嘴角努力掛上自然的笑,心裡那點緊張被這陣熱鬧沖淡了大半——她本來還擔心場面會很尷尪,但這群孩子看起來就是單純來慶祝的。 阿虎第一個跨進門,腳下在玄關墊子上蹭了兩下,回頭指揮身後的人:「鞋子脫好,排整齊,別把老師家弄髒了。」他語氣裡帶著一股老大的架勢,同學們倒也聽話,一個接一個脫了鞋,把運動鞋在門口排成一排,嘰嘰喳喳地湧進客廳。 筱茆老師站在一旁,看著十一個少年魚貫而入,客廳瞬間被填滿,原本安靜的空間一下子活絡起來,空氣裡全是少年身上混著洗衣粉和汗味的氣味。她關上門,鎖舌咔噠一聲歸位,那個聲音讓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新鎖芯裝好之後,她每次鎖門都多一分安心。 「老師妳先坐著,我們來弄就好!」阿虎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回頭朝同學們揮了揮手,「阿傑,燈串拿出來,掛那邊窗簾上;小胖,零食倒到那個大碗裡;阿凱,你把氣球吹幾個……」他指揮若定,同學們各自散開動作起來,有人踩上椅子掛燈串,有人蹲在地上拆零食包裝,有人對著氣球吹氣吹得臉頰鼓圓,客廳裡一下子熱鬧得像過年。 筱茆老師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鬆懈下來——這群孩子雖然平時鬧騰,但此刻看起來真誠又熱情,像是真心想替她慶生。她甚至有點慚愧,前陣子對阿虎那些疑神疑鬼的念頭,此刻顯得有些小題大作——也許他那天真的只是想幫她辦個生日會而已。 「那我去泡壺茶,你們慢慢弄。」她轉身往廚房走。 廚房和客廳之間隔著一道半開放式的矮牆,她走進去打開櫥櫃,拿出平時不太用的玻璃茶壺,又從冰箱裡翻出一盒檸檬紅茶包,擰開水龍頭注水,瓦斯爐點火,藍色火焰舔著壺底。她背對著客廳,聽著身後傳來的笑鬧聲——有人為了搶零食袋在嚷嚷,有人喊「燈串那邊再高一點」,阿虎的聲音混在其中,低沉又帶著笑意地指揮著。她低頭看著水壺裡的水面開始冒細泡,心想待會端出去跟他們一起坐著,好好謝謝他們準備這些——她來這所學校才幾個月,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幫她過生日。 她沒注意到的是,在她背對著客廳的這短短幾分鐘裡,阿虎的身影悄悄出現在廚房門口。 他腳步很輕,像貓一樣無聲地滑進來,手裡端著一個馬克杯——那是他剛剛從茶几上順手拿過來的,杯裡剩著半杯涼掉的白開水,是筱茆老師傍晚倒的,喝了一半擱在茶几上忘了收。他背對客廳,側身擋住矮牆那頭的視線,左手從運動褲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夾鏈袋,袋子裡裝著一撮淺白色的粉末——那是上週實驗課時,趁老師轉頭寫黑板,他從器材櫃角落順走的,當時沒人注意到少了一包,他甚至不確定那是什麼,只記得藥品櫃標籤上寫著「鎮靜輔助」,實驗老師說過微量使用能讓人肌肉放鬆、精神遲鈍,他當時就覺得這東西以後也許用得上。 他動作很快,撕開夾鏈袋一角,將粉末對著馬克杯口抖了兩下,白色粉末落在水面,浮了一瞬便沉下去,化開成幾乎看不見的淡白漬。他把空袋子塞回口袋,端起杯子晃了兩圈,讓粉末徹底溶進水裡,然後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回客廳,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原本的位置,動作流暢得沒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老師,水滾了——」阿虎朝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筱茆老師應了聲「好」,關掉瓦斯,把茶壺端出來放在託盤上,又擺了幾個洗好的杯子,端著走出廚房。客廳裡燈串已經掛好了,暖黃色的小燈沿著窗簾垂下來,一閃一閃地亮著,茶几上擺滿了零食和飲料,蛋糕盒打開放在正中央,是一顆鋪滿草莓的鮮奶油蛋糕,上頭插著一根細長的蠟燭,還沒點著大家就圍著茶几坐成一圈,阿虎坐在離蛋糕最近的位置,抬頭看她走過來,笑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老師,坐這裡!」 她笑著走過去,在阿虎身邊坐下,把託盤放在茶几邊緣,茶壺冒著裊裊白煙。「謝謝你們,真的……」她視線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心裡那點暖意漲得滿滿的,「我好久沒這麼熱鬧過生日了。」 「那當然,我們班可是全校最會辦活動的。」阿傑得意地接口,被旁邊的小胖撞了一下肘。 「好了好了,先點蠟燭!」阿虎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蛋糕上那根細蠟燭,橘黃色的火苗在眾人屏息中穩穩立住,搖曳著照亮一圈年輕的臉龐。「來,關燈關燈——」他朝牆邊的同學喊,燈串被關掉,客廳陷入蛋糕燭火撐起的一小圈暖光裡,所有人的臉在光影交界處半明半暗,有人開始帶頭唱起生日快樂歌,參差不齊的歌聲在客廳裡迴盪,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跑調和熱情 筱茆老師看著那簇搖曳的燭光,看著一張張被火光映亮的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她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合十,在心裡默默許願:希望接下來這一年,一切平安,工作順利,這群孩子都能好好的。她聽見歌聲在最後一個音節上落下,四周安靜了一瞬,只剩下燭火輕輕噼啪的聲響。 她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湊近蛋糕,對著那簇燭火用力吹了一口氣——燭焰晃了晃,熄滅了,一縷細細的煙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客廳裡盤旋而上,四周響起一片掌聲和口哨聲,有人喊著「老師好厲害一次就吹滅了!」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微笑,暖黃色的小燈串還沒重新亮起,光線暗得剛剛好,她沒看見的是,阿虎比她更早睜開了眼睛,視線越過搖曳的燭煙,靜靜地落在她仰起的頸側上,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沉下去,像是獵人確認了陷阱的位置。 --- 蛋糕切完,筱茆老師把刀擱在盤沿上,笑著招呼學生們自己動手拿。她伸手去夠茶几上的馬克杯,指尖碰到杯壁時頓了一下——水已經涼了。她沒多想,端起來喝了兩口,溫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有人在水裡加了什麼,但她沒細想,只當是錯覺 「老師,蛋糕好吃嗎?」阿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意 她放下杯子,轉頭想應一聲,忽然覺得視線有點飄——客廳那盞暈黃的燈光好像晃了一下,像隔了一層水波在看東西。她眨了眨眼,想讓焦距聚攏,卻發現眼前的畫面微微發脹,阿虎那張帶笑的臉一時間有些模糊,輪廓像被水洇開的墨跡,邊緣全糊在一起 「嗯……好吃……」她扶著額頭,聲音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舌頭有點鈍,像含著什麼東西似的,字句在嘴裡滾了兩圈才勉強拼湊成形,「你們……多吃點……」 她試著站起來,膝蓋卻像被人抽掉了力氣,整個人往下一軟,幸好阿虎眼明手快,一把攙住她手臂,穩穩托住她往下墜的身體 「老師,你臉色好白。」阿虎低下頭湊近她,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層模糊的嗡響,「是不是不舒服?」 她想搖頭,脖子卻軟得撐不住,只能任由腦袋微微往側邊歪去,視線裡幾個男學生的臉圍成一圈,輪廓模糊,只有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夜裡圍獵的獸 「老師剛才空腹喝酒了吧?」有人說 「果汁……不是酒……」她勉強擠出幾個字,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舌頭像泡在什麼黏稠的液體裡,每個音節都滾得艱難 「不管怎麼說,先讓老師休息一下吧。」阿虎的語氣溫柔得恰到好處,像個真正關心老師的好學生,「我們扶老師進房間。」 她聽到「房間」兩個字,心裡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但腦子像被灌了漿糊似的,念頭才浮起來就沉下去,怎麼也抓不住。她想說不用,嘴唇動了動,卻只吐出一口溫熱的氣 有人從另一側扶住她肩膀,她整個人被半架半攙地從椅子上帶起來,雙腳踩在地上,膝蓋卻不聽使喚,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要跪下去 「老師,靠著我走就好。」阿虎的聲音貼著她耳邊響起,她下意識往他方向靠過去,整個人幾乎掛在他手臂上,腳步踉蹌地被帶往前 客廳到臥室的距離不長,但筱茆老師覺得這段路特別長,意識像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剝掉,視線越來越模糊,只能隱約看見地板的花紋在暈黃燈光下扭曲成模糊的色塊,越拉越長 有人扶在她腰側的手掌不知不覺往下滑,隔著連身裙薄薄的布料,掌心貼著她腰窩的弧度,帶著試探的力道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慢慢滑向髖骨邊緣,指腹沿著裙腰的縫線來回摩挲,帶著某種不急不躁的耐心 另一隻手從她背後繞過來,攙在她腋下,拇指的位置卻偏了,壓在她胸側的弧度邊緣,隔著衣料微微陷進去,像是不經意地蹭過她側乳的輪廓,又若即若離地鬆開,換成掌心扶在她肩胛骨下緣 她覺得哪裡不對,但腦子昏沉得厲害,身體的反應比思緒更慢——她想躲開那隻手,腰卻軟得使不上力,反而在往前傾的瞬間,讓那隻手掌更貼緊了她的腰側,指尖幾乎陷進裙腰的鬆緊帶裡,觸到她皮膚上一層薄薄的汗意 「老師,你身上好燙。」阿虎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某種她無法解讀的語氣,「是不是發燒了?」 她搖頭,動作軟綿綿的,像在水裡擺動 有人碰到她裙襬——她穿的是一條家居連身裙,裙擺寬鬆,走動間微微晃盪,那隻手便順著裙襬的邊緣滑進去,貼著她大腿外側的皮膚往上蹭了一截,掌心帶著粗礪的溫度,像是不經意地托住她腿側的肉,然後在她腳步踉蹌的瞬間又滑出來,重新扶回她腰間 她的意識已經渙散到幾乎無法拼湊完整的念頭,只剩下身體的觸感還斷斷續續地傳進來——腰側那隻手的溫度,腿側那陣粗礪的摩挲,還有耳邊隱約的笑聲,低低的,像含在喉嚨裡沒吐出來 臥室的門在眼前越放越大,有人伸手推開——門扇無聲地滑開,露出裡頭暗沉的空間,窗簾沒拉,外頭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房間裡只剩走廊透進來的一點暈黃光線,在地板上鋪開一條窄窄的亮帶 她被輕輕放倒在床上,床墊柔軟地陷下去,她的身體整個陷進那股綿軟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視線裡的天花板在暈暗中緩慢旋轉,像一池攪動的水 她感覺有人解開她領口的釦子——動作很慢,一顆一顆地解,指尖偶爾碰到她鎖骨下方的皮膚,帶著試探的涼意,然後衣領被往兩邊拉開,她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連身裙的布料堆在她腰際,露出內裡那件紫色絲綢蕾絲胸衣——薄薄的胸墊託著她豐滿的弧度,在暈暗中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老師……」阿虎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帶著壓抑的氣音,「你好漂亮……」 --- 房門在身後闔上的那一聲輕響,像是最後一道閘門落了鎖。 筱茆老師仰躺在床上,意識像泡在溫水裡,一層一層往下沉。她隱約知道自己在哪裡——這是她的臥室,她的床——可四肢像是灌了鉛,連抬一下手指都費力。她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黏濁的喘息聲,濕熱的,陌生的,不像自己的聲音。 阿虎的手搭上她的裙襬時,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到那截布料被往上掀,涼意從大腿竄上腰際,她才猛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紫色蕾絲內衣和吊帶絲襪就那樣暴露在燈光下,薄薄的蕾絲根本遮不住什麼,那兩團豐滿的乳肉被胸衣託著,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床邊響起幾聲壓抑的吸氣聲和竊笑——那些體育班的學生,十幾個人擠在床沿,眼睛齊刷刷地釘在她身上,像一群餓狼圍著一塊鮮肉。她模糊的視線掃過那些年輕的臉孔,一張張都是興奮的、扭曲的表情,她認出其中幾張——阿傑、小胖、還有那個總是坐在最後排的男生……她教過他們,她記得他們的名字,可此刻那些名字都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喊不出口。 阿虎回頭掃了一眼,眼神裡帶著不耐煩的銳利,那些聲音立刻像被掐住喉嚨一樣安靜下來。他轉回頭,俯下身來,嘴唇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低低地笑了一聲:「老師,妳這樣好辣。」 那句話像一根針,猛地扎破她腦子裡那層混沌的膜——她猛然瞪大眼睛,意識從藥力裡硬生生撕開一條縫。「你……你做什麼……」她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喉嚨,想撐起身體,可藥力像一堵軟綿綿的牆,把她所有的力氣都擋了回去。她只能踢動雙腿,腳跟蹬在床單上使力,可那動作軟綿綿的,非但沒能掙脫,反而讓裙襬整個捲上腰際,絲襪上緣那截白皙的腿根和蕾絲內褲的邊緣就那樣暴露在燈光下,暴露在那十幾雙眼睛底下—— 吸氣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密集,更壓抑不住,有人低低罵了句髒話,有人嚥了口唾沫,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阿虎的眉頭動了一下,幾乎是帶著笑意地哼了一聲,伸手一把扣住她兩隻手腕,壓在她頭頂的枕頭上——他的手掌寬大,指節粗硬,像鐵箍一樣,她使盡力氣也動不了分毫。她側過頭去,下意識咬住枕頭邊緣,牙齒陷進布料的纖維裡,眼淚沿著鬢角滑下來,淌進耳廓裡,溫熱的,癢癢的,可她連哭聲都被咬碎在枕頭裡,只漏出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像受傷的小動物在喘氣。 床邊的學生們圍得更近了——有人蹲下來,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上她的小腿,隔著絲襪那層薄薄的尼龍,試探性地摸了一下,又縮回去,像怕燙著似的;另幾隻手跟著伸過來,有的撩起她裙角,有的捏住她絲襪的邊緣輕輕拉扯,有的指尖沿著她小腿肚往上滑,滑到膝窩,又滑下來——那些觸碰像螞蟻爬過皮膚,細碎的、密集的、帶著好奇和貪婪的,在她身上留下雞皮疙瘩的痕跡她咬緊枕頭,肩膀劇烈地抖動,眼淚流得更兇了,可她連把腿併攏的力氣都沒有,膝蓋只能微微屈起,又被阿虎壓著手腕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那些手在她腿上、裙邊、絲襪上摸索,偶爾有人碰到她敏感的腰側,她整個人會猛地一縮,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然後引來更多的竊笑和低語。 「老師,妳別怕。」阿虎的聲音從她上方傳來,低沉的,帶著安撫的調子,可那調子裡藏著某種她說不上來的東西——像獵人看著獵物終於落進陷阱時的那種滿足,「我們只是想看看妳。」 她搖著頭,眼淚把枕頭浸濕了一小片,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不……不要……」可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風一吹就散,連她自己都聽不清,而那些圍在床邊的學生們,像是根本沒聽見似的,手反而更放肆了——有人把她的絲襪往下扯了一截,露出膝蓋上方那截白嫩的皮膚,有人用指腹按了按她大腿的肉,低聲說了句「好軟」,引來一陣壓抑的笑聲她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擺在砧板上的肉,被十幾雙眼睛和手來回打量、翻弄,藥力讓她的反抗像一場笑話,每一次無力的扭動只讓她的裙子更亂、內衣更鬆、那些手更興奮—— 她側著頭,視線越過阿虎的肩頭,看見那些學生們的臉——年輕的,稚氣未脫的,卻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饑渴神情,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野獸,眼睛裡燒著她看不懂的火苗她的意識又開始模糊了,藥力像漲潮的海水,一點一點淹沒她剛剛好不容易撕開的那條縫,視野裡的臉孔開始晃動,聲音也像隔了一層水—— 她最後一次看清的是阿虎解開自己褲頭的身影,與背後那十幾雙渴望的眼睛,她的意識終於徹底沉入黑暗。 --- 藥效退去時,筱茆老師第一個知覺是喉嚨乾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動了一下手指,指尖碰到一片溫熱的皮膚,那觸感陌生得讓她整個人僵住。 黑暗裡她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天花板上那盞她睡前沒關的小夜燈,暈出一圈昏黃的光,照亮了眼前的光景。 她赤裸的胸口貼著一條古銅色的手臂,那手臂從她腰側橫過來,手掌攤開按在她小腹上,指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大腿被人壓著,小腿交疊處還纏著另一條腿,膝蓋頂在她腿間,皮膚與皮膚之間黏著一層乾掉的汗漬,動一下都牽動酸脹。 她數了數呼吸——至少有四道深淺不一的吐息,從她身側、從她腿邊、從她枕畔傳來,像一群獸在暗處守著獵物過夜。她喉頭湧上一股酸澀,嗚咽幾乎衝出齒關,她猛地咬住下唇,把聲音硬生生壓回喉底——不能吵醒他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醒了。 她閉上眼,眼淚卻先一步滲出眼角,順著太陽穴滑進鬢髮裡,留下一道溫熱的濕痕。她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像怕驚動什麼。身體各處傳來鈍鈍的脹痛——腰側被人攥過的痠、肩頭被啃咬過的刺、腿根那處火辣辣的磨痛,她不敢低頭看,也不敢去想那些痕跡是怎麼留下來的。 身旁的人動了一下。她整個人繃緊,連腳趾都僵住——那條手臂從她腰間抽回去,翻身時帶起一陣汗味和少年人特有的體溫。阿虎撐起身,瞇著眼看向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老師醒了?」 她沒回話,別開臉,把視線釘在牆角那張書桌的暗影裡。 阿虎打了個呵欠,伸手過來,粗糙的指腹蹭過她臉頰,抹掉那條還沒乾的淚痕:「餓不餓?廚房有沒有吃的?」 她沉默著,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都擠不出來。阿虎也不等她回答,笑了一下,手臂從她頸後繞過去,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她整張臉埋進他胸口,聞到一股混著汗味和某種腥羶的氣味,胃裡翻了一下。他低頭,嘴唇貼上她額頭,溫熱的吐息噴在她髮際線:「別想跑,妳跑不掉了。」 她閉上眼。眼淚又湧出來,這次順著鼻樑滑進嘴角,鹹澀的味道漫開在舌根。她沒有回話,也沒有掙扎——她已經試過掙扎了,在藥效還沒完全退去的那幾個小時裡,她記得自己踢過、推過、咬過,換來的是更多隻手把她按得更緊、更深。她學會了不動。 阿虎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然後收緊,把她整個人都鎖進他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慢慢均勻下來,像是又睏了。筱茆老師僵在他懷裡,眼睛睜著,盯著他胸口那塊古銅色的肌膚上——一道淺淺的抓痕從鎖骨下方斜劃到肋骨邊,是她留下的,她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抓的,只記得當時手指摳進什麼東西裡,指甲縫裡到現在還卡著乾掉的皮屑。 她一夜沒闔眼。窗外那點深藍色慢慢變淡,從墨色褪成灰藍,再從灰藍裡透出一絲魚肚白,天要亮了。她身體僵得發痠,肩胛骨抵著床單,腰背繃成一條直線,任那雙手臂擁著她,像被蛇纏住的獵物,動彈不得,也不敢動彈。她聽著房間裡那些深淺不一的呼吸聲——阿虎的沉穩、阿傑的淺促、小胖的鼾聲,還有另一個她不記得名字的學生偶爾翻身時帶動的床單摩擦聲——像一圈柵欄,把她釘死在這裡。 她迷迷糊糊睏著時,感覺有人握住她手腕,把她手臂從被子裡拖出來。她沒有力氣睜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只感覺一條冰涼的繩狀物繞上她腕間,一圈、兩圈,然後收緊,勒進皮肉裡,微微發疼。她聽見阿虎低聲說,聲音帶著睏意和那種掌控者特有的慵懶:「綁起來比較好睡。」 --- 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像一條細長的刀痕劃過地板。阿虎動了一下,手臂從她腰間抽開,翻身坐起。他低頭看她一眼,眼神裡沒有昨晚那股狠勁,倒像在確認什麼東西似的。他伸手解開她手腕上的繩結,繩子磨過皮膚時她輕輕皺了下眉,但沒出聲。繩結鬆開的瞬間,她雙手癱軟地垂落在身側,手腕上留下一圈泛紅的勒痕。他沒多說什麼,逕自下床,走進浴室開了水龍頭,水聲嘩嘩地響了一陣才停。他走回來,站在床邊看她:「去沖一沖。」 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筱茆老師躺著沒動,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沒聽見似的。她又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反應,彎下腰,一手穿過她後背,一手撈起她膝彎,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她身子輕,在他懷裡像個沒骨頭的布娃娃,任由他抱進浴室。他把她放在淋浴間的地磚上,伸手擰開花灑,溫水從頭頂灑下來—— 她全身赤裸,昨晚那件寬鬆的男用T恤不知何時已被褪去,此刻水珠沿著她肩頸的曲線往下滑,順著豐滿的胸脯滾落。她站不穩,雙腿發軟,膝蓋微微打顫,只能側身扶著牆壁勉強撐住身體。水珠從她髮梢滴落,沿著她低垂的臉頰滑下來,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胸腹間遍布紅印與瘀痕,從乳房外側一路蔓延到腰側,有些已經轉成暗紫色,有些還帶著新鮮的紅。她眼神又黯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別開視線,不再看。 阿虎倚在門框邊,雙手抱胸,目光沒有避開,直直地看著她淋浴。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要關門的意思。 「洗好了叫我。」他說,語氣裡沒什麼情緒,像在交代一件家務事。她沒應聲,只是把臉轉向牆壁,讓水流沖刷自己的背。熱水的溫度讓她的肌肉稍微鬆開了一些,但身上那些痕跡在水珠的映襯下反而更清晰——她看見自己左胸下緣有一圈淺淺的齒痕,已經腫起來,泛著淡淡的青紫。她伸手碰了一下,觸電似的縮回來,胃裡湧起一陣酸意。 水流沿著她的背溝往下淌,滑過腰窩,順著臀縫滴落在地磚上,發出細碎的水聲。她扶著牆壁,微微彎下腰,讓水流沖過自己的後頸——這個動作讓她的乳房自然下垂,水珠從乳尖滴落,那兩顆乳頭因為冷熱交替而微微挺立,紅腫的痕跡在水光中更加明顯。她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種處境下竟還有這樣的反應,一股羞恥感從胃底竄上來,讓她幾乎想把自己縮成一團。 但她沒有力氣縮成團,也沒有地方可以躲。她只能站在那裡,讓水流一遍遍沖過那些痕跡,好像這樣就能把它們沖淡一些。 水從她的大腿內側(改為:水從她的大腿順著膝窩流下)流過時,她看見自己大腿上也有幾道指痕,像是昨晚被人用力掰開時留下的——她別開眼,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裡,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哭出聲。 她草草沖完身體,關掉水龍頭,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沒有毛巾,也沒有衣服,只能赤裸地站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手臂環抱在胸前,卻擋不住什麼——她豐滿的胸脯被自己的手臂擠壓著,水珠沿著那道溝壑往下淌,滴在她的小腹上,又沿著她的大腿滑落。阿虎從門框邊直起身,走進浴室,從架上抽下一條乾毛巾,遞給她。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低頭把自己裹進毛巾裡,動作慢吞吞的,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沒催她,等她裹好毛巾,才轉身走出浴室,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溫水和一片吐司回來,放在床頭櫃上:「吃完才有力氣。」 語氣溫和,但沒有商量的餘地。她站在浴室門口,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側,毛巾只裹到她的臀線以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上面也印著幾道指痕,像被用力掐過留下的記號。她順從地走過去,在床沿坐下,拿起那片吐司,低頭咬了一口。 白吐司沒什麼味道,乾乾的,她嚼了很久才嚥下去,喉嚨裡像堵著什麼東西。她低聲問:「為什麼要這樣……」 聲音啞啞的,像一整夜沒睡,又像哭過很久已經哭不出來了。阿虎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他伸手把她臉側濕黏的髮絲撥開,動作輕得像在照顧什麼易碎的東西:「因為老師是我們的,從你第一次穿裙子走進教室,我就決定了。」 她別開眼,默默咬了一口吐司,沒有再說話。她嚼著嚼著,眼眶慢慢泛紅,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硬生生嚥下去,眼神比昨日更空了——像一夜之間被抽走了什麼東西,剩下的只有一個空殼,還在機械地執行著「吃東西」「吞下去」的動作。 她咬完最後一口吐司,把剩下的麵包皮捏在手裡,沒有再動。阿虎接過她手裡的麵包皮,放在床頭櫃上,又把那杯溫水遞到她手裡:「喝完。」 她低頭看著那杯水,玻璃杯壁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把杯子湊到唇邊,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水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有什麼東西可以吞了——至少這一刻,她不用去想別的事。她把空杯遞還給他,他接過放在一旁,然後彎下腰,一手穿過她後背,一手撈起她膝彎,將她整個人從床沿抱起來。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只是任由他將她抱回床邊,輕輕放在床中央的位置。他伸手從床頭柱上解下那條繩索,繩子在他手裡繞了兩圈,然後牽起她的手腕——她下意識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他將繩索繞過她左手腕,打了個結,又繞過右手腕,再打一個結,最後繫在床頭柱上。 她低頭看著那個結——活結,不像昨晚那樣死緊死緊的,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自己解開。但她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結,眼睛裡什麼情緒也沒有,像一潭死水。他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濕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臉頰時,她微微偏了偏頭,但沒有躲開。「睡一會兒。」 --- 午間的陽光從窗外直直打進來,把臥室裡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筱茆蜷坐在床角,全身赤裸,連一條遮掩的毛巾都沒有。她的手腕被活結繩索繫在床頭柱上,繩尾垂落,只要用力一抽就能鬆開,但她連動都沒動。陽光沿著她嬌小的身軀流淌,從圓潤的肩頭滑過豐滿的胸脯,再順著腰線一路往下,把她全身的曲線都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她整個人像被這間房間、這段時間、這場劫難剝得一絲不掛,連藏都沒有地方藏。 她身上還留著昨夜狂歡的痕跡,比任何言語都刺眼:奶子上殘著幾道淺淺的指印,乳尖微微腫著,顏色比平時更深,像被反覆含吮過度;腰側兩邊各有一圈淤青,那是被人掐著腰狠狠頂弄時留下的;膝蓋內側磨破了皮,凝著一層薄薄的血痂;最明顯的是她腿間——那處原本乾淨無瑕的陰戶,此刻紅腫著,兩片粉嫩的陰唇微微外翻,中間的縫隙還透著一層濕潤的光澤,像是被反覆撐開、抽送、灌滿之後,還沒能完全闔上。晨起時阿虎雖然替她清理過,但那些痕跡不是擦一擦就能抹掉的——它們深深嵌進她身體裡,嵌得比她手腕上的紅痕更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那副樣子,又別開視線,像是連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她沒有伸手去遮——手被綁著,再說了,遮了又有什麼用?該看的都看過了,不該看的也全被看光了。 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來,她脊背僵了一瞬,隨即又鬆下去——她已經學會不對每一次開門的聲音做出反應了。阿虎走進來,穿戴整齊,黑色短T、運動長褲,頭髮梳得服服貼貼,像是剛洗過澡,整個人乾乾淨淨的,跟她現在這副被使用過度的樣子形成尖銳的對比。他沒看她,逕自在床沿坐下,低頭翻手機,拇指一下一下滑著螢幕,像在處理什麼日常瑣事,神情平淡得像是這間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陽光把阿虎的側臉照得清清楚楚,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瞳孔裡,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接下來三天,我們會好好『照顧』老師的。」「照顧」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一點笑意,像含著什麼她聽不懂的暗語。 筱茆沒有回應,也沒有動,連呼吸都維持著同一個頻率,像一尊被曬在陽光下的白瓷像——乾淨,但已經裂了。她只是把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圈紅痕上,繩子勒出來的印子已經從鮮紅轉成暗紫,像一圈沉默的鐐銬。 阿虎沒等她回答,自顧自把手機螢幕轉向她,螢幕亮光直直刺進她眼睛裡——畫面是她,昨夜昏迷時被拍下的裸照:她仰躺在那張床上,雙腿大張,腿間那處紅腫的陰戶被拍得一清二楚,連陰唇外翻的形狀都清清楚楚;另一張是她側躺著,奶子被人從背後握住,指縫間露出腫脹的乳尖;還有一張是她趴著,臀部被抬高,露出那處被使用過度的穴口,微微張著,像闔不攏似的。每一張都拍得清清楚楚,像刻意挑過角度,連她身上那些指痕淤青都拍得絲絲分明。 她瞳孔縮了一下,像被針扎到一樣,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那些照片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僅存的自尊上——她以為昨晚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這間房間裡的人知道,但現在那些畫面被裝進一臺手機裡,隨時可以被傳出去、被貼到哪裡、被多少人看見。她別過頭,把視線釘在窗外那片刺眼的陽光上,像是要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擠出去。 阿虎收回手機,站起身,動作不緊不慢的,像一點都不急著等她回應。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赤裸的肩頭滑過她豐滿的胸脯,又落回她臉上的表情,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老師,你還是乖乖的比較好。」門在他身後關上,喀噠一聲,不算重,卻像一道閘門落下來,把她和外面那個世界徹底隔開。 客廳傳來壓低的笑鬧聲,好幾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太清楚在說什麼,但那些笑聲裡藏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像一群分食完獵物的獸在舔著爪子。她聽著那些聲音,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被縛出的紅痕,暗紫色的印子一圈一圈疊著,像某種無聲的紋身。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無聲無息的,沿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衣襬上——她身上沒有衣襬,那滴眼淚就直直落在她赤裸的大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沒有伸手去擦,也沒有仰頭把眼淚逼回去,就任它一滴一滴往下掉,像要把昨夜到今天累積的所有東西都從身體裡流乾淨。 陽光曬在她赤裸的肩頭,暖洋洋的,但她覺得冷,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冷。她想起自己換上新鎖芯那晚還覺得安心,以為把門鎖好了就安全了——現在才知道,鎖是鎖不住人的的心,鎖只能鎖住自己。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客廳裡的笑鬧聲漸漸低下去,變成壓低的交談聲,偶爾夾著幾聲悶笑。她聽著那些聲音,像聽著某種倒數計時的滴答聲,一聲一聲,不急不緩,等著某個她不知道的時刻到來。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三下敲門聲,阿虎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老師,我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