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還沒散盡,操場邊緣的草皮上凝著一層露水,跑道線被水氣浸得發亮。筱茆老師站在起點處,把粉色運動上衣的下襬往下拉了拉,又覺得多餘——晨跑嘛,又不是上課,穿得輕鬆點沒什麼。 她彎腰綁緊鞋帶,抬眼看見阿虎已經在跑道上等著了,深色背心貼著他壯實的上身,頸上掛著一條毛巾,正對著她笑。 「老師,早啊。」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精神卻好得很,「今天帶妳跑我們班平常的路線,保證比妳自己跑有意思。」 筱茆老師直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班級晨間體能活動」——昨晚手機訊息上這麼寫的,她還特地回覆確認了時間。身為體育班班主任,學生主動約她帶晨練,她自然不能推。 「行啊,你帶路,我看看你們平常都怎麼跑的。」她笑著應,心底給自己打了個氣——第一天上班,總要把樣子做出來。 阿虎轉過身,腳尖在跑道上點了點,像個蓄勢的運動員,「那走嘍,老師跟緊!」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彈了出去,步伐大而有力,轉眼拉開好幾步距離。 筱茆老師愣了一下,趕忙邁步跟上,短跑衝刺的速度她還行,但這種長距離的配速,沒跑多遠呼吸就開始發沉了。她盯著前面那條深色背心的背影,咬牙維持步頻,跑了將近一圈,才慢慢抓到節奏。 「老師體力不錯嘛!」阿虎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笑,「我們班女生跑兩圈就掉隊了,妳到現在還沒落下。」 筱茆老師喘著氣,勉強扯出笑容,「你們平常……都跑這麼快?」 「這算慢的了,」阿虎放慢半步,與她並肩,「熱身完才開始加速——前面那條小徑妳跑過沒有?」 他抬手指向操場外圍——跑道盡頭通往校園邊界的鐵柵欄旁,有一道被踩得光滑的泥土小徑,蜿蜒伸進樹林裡,晨霧在樹梢間浮動,看不清裡面多深。 筱茆老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沒跑過,那是通往哪兒的?」 「繞一圈能接回宿舍後面那條路,比操場有意思多了,」阿虎已經往那個方向拐過去了,腳下沒停,「來,帶妳認認路。」 她猶豫了半秒——來學校之前看過校區地圖,外圍那片林地標著「生態保留區」,但既然學生平常都在跑,想來也沒什麼不安全的。她加快腳步跟上,腳踏上小徑時,鞋底踩到一層鬆軟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晨霧裹著草木的濕氣撲上臉頰,涼涼的,帶著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小徑比操場跑道窄多了,只容兩人並肩,兩側的樹枝低低地垂著,不時拂過肩頭。阿虎走在她左前方半步,步伐放慢了許多,筱茆老師得以喘口氣,抬頭打量四周——樹影濃密,光線比操場上暗了不少,她忽然想到,這個時間點,這一帶好像確實沒什麼人。 「這路平常都有人跑嗎?」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遲疑。 「有啊,我們班好幾個都跑這條,」阿虎頭也沒回,「早上人少,空氣好,比操場舒服多了。」他說著,步伐又慢了半拍,筱茆老師幾乎要與他並肩了 小徑在這裡收窄了一些,兩側的灌木枝葉幾乎要碰到手臂,她下意識往左側閃了閃,讓開一根橫出來的枝條——就在這時,阿虎的右手臂從她腰側擦過去,帶著跑步的熱度,隔著薄薄的運動上衣,那觸感一閃而過,像是不經意的肢體碰觸。 「啊,抱歉,這路窄,」阿虎偏過頭看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歉意,「沒撞到妳吧?」 筱茆老師搖了搖手,「沒事,走你的,我看著路呢。」她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不自覺地又往左側靠了靠,與他拉開一點距離——剛才那一下,他的手臂貼著她腰側滑過去的時候,隔著衣料她都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那感覺有點怪,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她繼續往前跑,把注意力拉回腳下的路面上,小徑的泥土有些鬆軟,踩下去會微微下陷,跑起來比操場費力,她的呼吸又開始變沉了,額角沁出一層薄汗,運動上衣的下襬隨著步伐的起伏一點一點往上捲,露出一截腰腹,晨風拂過那片皮膚,涼涼的,她忙著喘氣,沒顧得上去拉 「老師,妳平常都自己跑?」阿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跑步時微微的喘。 「嗯,」她應,「以前在學校……早上沒課就去操場跑一跑,」她頓了頓,「你們這兒空氣好,跑起來舒服。」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不想讓學生覺得她嬌氣 前方的小徑拐了一個彎,坡度微微往上一揚,筱茆老師的呼吸跟著重了,腳步也沉了些。她伸手把滑到額前的碎髮往後撥,這才發現運動上衣的下襬不知道什麼時候捲到了肚臍上方,露出一截腰腹——她趕忙伸手往下拉,餘光瞥見阿虎的視線正好偏過來,她一緊張,手上的動作反而亂了,衣襬沒拉好,又彈回去捲起一角 「嘿,老師妳腰好細,」阿虎語氣裡帶著點玩笑,「我們班女生都羨慕死了。」他說著,目光從她腰間移開,轉回前面的路,像是隨口一說 筱茆老師耳根一熱,把衣襬用力拉好,壓在運動褲的鬆緊帶下,「少貧嘴,跑你的路。」她語氣帶著笑,卻暗暗把腳步又加快了些,拉開與他的距離——這孩子說話總是帶著那種若有若無的調侃,她不能太當真,但也不能完全不理,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這條路還要跑多遠?」她問,聲音帶著喘 「前面那個岔路口往右,再跑一段就出去了,」阿虎說,「大概再五分鐘吧。」他說著腳下又慢了半拍,筱茆老師幾乎要跑到他並肩的位置,小徑在這裡更窄了,兩側的樹枝交錯在一起,幾乎要形成一個拱形,她不得不側著身閃過一根低垂的枝椏,就在她偏身的瞬間,阿虎的手掌再次貼上她後腰——隔著那層薄薄的粉色運動上衣,他的掌心帶著跑步後的燥熱,穩穩地按在她腰窩的位置,像是要扶她一把,又像是隻是順手搭了一下 她正忙著低頭看腳下的路面,沒回頭,只覺得後腰那片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接著他的手掌便收了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晨光穿過樹梢,在小徑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筱茆老師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剛才那道斜坡看著不長,坡度卻刁鑽得狠,她每跨一步,小腿肚都在打顫。跑到坡頂那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彎下腰,兩手撐住膝蓋,額頭幾乎要碰到膝頭,大口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啪噠啪噠砸在泥土上。她身上那件粉色露腰薄T恤已經濕透了,布料整個貼在背上,勾勒出內衣的輪廓,連腰側那截裸露的肌膚都泛著一層水光,汗珠沿著腰線往下滑,消失在短褲褲腰的邊緣。她喘得太急,胸口劇烈起伏,兩團豐滿的乳肉隔著濕透的薄T恤跟著上下晃動,布料被汗水浸得半透明,隱隱透出底下紫色蕾絲的紋路——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低頭彎腰時,領口整個敞開著,從阿虎的角度看下去,那兩團白嫩的乳肉被胸墊託著,擠出一條深深的溝,隨著她的喘息一下一下地顫。 「老師,妳這樣不行啊。」阿虎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點笑氣。她沒力氣回話,只搖了搖手,喘得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全擠出來。她感覺得到陽光曬在後頸上,熱烘烘的,連帶著耳根也跟著發燙——這體力也太丟人了,第一天晨跑就被學生甩在後面,以後還怎麼帶班? 她正低頭喘著,一隻手掌忽然貼上她的手臂,順著往後滑,穩穩托住她的腰側。她愣了一下,這才發現阿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身擋在她面前,半蹲著身子,低頭湊近她——他個子高,就算是蹲著,視線也幾乎與她齊平,運動背心整個汗濕了,貼在胸膛上,顯出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他身上的汗味混著少年人特有的熱氣,一股一股地往她鼻尖撲,她下意識想退,腿卻軟得使不上力。 「老師,我扶妳一把。」他說得理所當然,手掌託在她腰側,拇指不經意地往她肋骨下方蹭了一下,又停住。她因為缺氧,腦袋還暈著,沒細究那一下觸碰的含意,只側過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謝……我緩一下就好。」 她站直身子,想退開半步,腿一軟,整個人又往前傾了一下,阿虎另一隻手立刻跟上來,扶住她另一邊手臂,兩隻手一左一右穩穩架住她——距離一下子拉近,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混著汗味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氣的味道。她有點窘,耳根燙著,嘴上還是撐著老師的架子:「我沒事,就是……太久沒跑這種坡了。」 她說這話時,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那兩團豐滿的乳肉幾乎要頂上他的胸膛——她個子嬌小,站近了才到他胸口,從他的角度往下看,她濕透的領口整個敞著,那兩團白嫩的乳肉被汗浸得發亮,紫色蕾絲內衣的輪廓清清楚楚,乳溝裡積著一層薄汗,在晨光下泛著細細的光,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顫,像是隨時要從那片濕透的布料裡跳出來。他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兩秒,才往上移,看著她汗濕的額髮貼在臉側,鼻尖上凝著一顆汗珠,隨著她喘息的節奏微微顫著——他嘴角壓了壓,像是忍著什麼,沒讓笑意洩出來 「老師,妳這樣太危險了。」他低聲說,語氣曖昧,像是提醒,又像在說別的事。他手掌在她腰側多停了幾秒,掌心隔著濕透的薄T恤,幾乎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那截裸露的腰間,他拇指又蹭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筱茆老師這才察覺他的手還擱在她腰側,掌心的熱度貼著她的皮膚,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那隻手才順著她的動作滑落,指尖在她腰際勾了一下,才收了回去>她沒多想,只當是年輕人毛手毛腳,低頭拍了拍衣角沾上的塵土,又把滑下來的髮絲往耳後攏了攏,才抬起頭,用老師的口吻說:「夏天晨跑流汗多,你也要多補水,別光顧著照顧我。」 她說著,還伸手在自己額頭上抹了一把汗,甩了甩手,又補了一句:「下次我會記得帶水壺——你也是,別仗著年輕就硬撐。」 她低頭拍衣的動作間,那件濕透的薄T恤下擺又往上捲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腰腹,汗珠沿著腰線往下滑,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肚臍眼下方那截肌膚因為跑步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她渾然不覺自己這一彎腰,整個腰側的風光全落進阿虎眼裡,那截裸露的肌膚白得幾乎發亮,與她平時在講臺上包得密不透風的模樣判若兩人>阿虎站在原地,陽光從樹梢篩下來,映得他半瞇著眼,他看著她低頭拍衣的動作,看著那截裸露的腰間——薄T恤下擺因為她的動作往上捲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膚,汗珠沿著腰線往下滑,消失在褲腰邊緣,他沒說話,只是舔了舔唇,目光在她腰間又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知道了,老師。」 --- 午後陽光從百葉窗斜斜切進來,在磨石子地上割出一道道金黃色的長條。空氣裡飄著培養液那股微甜的腥味,混著顯微鏡鏡片上的灰塵味,悶悶地壓在鼻腔底。 筱茆老師踩著半高跟鞋沿著實驗桌走動,手裡握著一支紅筆,低頭逐一核對各組的培養皿標籤,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盪,露出一截淡白色絲襪的膝彎處。 她走到第一組旁邊,彎下腰,指尖點著培養皿的邊緣:「你們這組酵母菌濃度太高了,稀釋十倍再看。」她傾身向前,整個人幾乎趴在桌面上,胸口的重量順著姿勢往下墜,白襯衫的領口跟著敞開——紫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從縫隙裡閃了一下,薄薄的胸墊貼著肌膚,在逆光裡隱約透出形狀來。 阿虎坐在顯微鏡前面,手搭在目鏡上,目光卻從鏡筒邊緣斜斜地滑過去,釘在她領口那截若隱若現的紫色邊緣上。他旁邊幾個男生也各自低頭調整焦距,眼睛卻不約而同地往同一個方向飄,又飛快地收回去,假裝專注在培養皿上。 「老師,」阿虎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笑,「妳那個培養皿放太邊邊了,快掉下去了。」他伸手指了指她手肘旁邊的培養皿,筱茆老師低頭一看,果然半截已經懸在桌沿外頭,她連忙伸手去扶,動作太急,手肘撞到阿虎的顯微鏡底座—— 阿虎手一滑,整盤培養液翻倒,淺褐色的液體潑出來,濺上筱茆老師的前襟和裙面,濕涼的觸感猛地貼上肌膚,她驚呼一聲退了半步,低頭看見白襯衫從領口到胸口濕了一大片,淺色的布料吸了水,變得半透明,貼在胸前的輪廓上,連內衣的紫色蕾絲花紋都隱隱透出來。裙面也濺了好幾塊,水漬沿著裙料暈開,涼涼地貼著大腿。 「對不起對不起!」阿虎立刻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滿臉愧疚,「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筱茆老師接過紙巾按住前襟,濕掉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涼意滲進胸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模樣,嘆了口氣:「沒關係,擦一擦就好……」她拿紙巾胡亂按了幾下,但布料吸了水,怎麼按都還是濕的,淺褐色的水漬反而暈得更開。 「老師,這個培養液有微酸性,」阿虎湊近一步,語氣帶著歉意,「妳這樣濕著穿會刺激皮膚的……要不要先把內衣脫下來洗一下?我幫妳清理桌面和地面。」 筱茆老師愣了一拍,「微酸性?」她低頭聞了聞,確實有股淡淡的酸味,貼著皮膚的地方隱隱發癢。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滿桌狼藉的培養液和地上滴答的水漬,又看了眼阿虎滿臉無辜的表情,最後還是妥協了:「那……你先幫我把桌面擦一擦,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她轉身往教室角落的洗手檯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阿虎一眼,補了一句:「你幫我看著門,別讓別人進來。」阿虎點點頭,她這才快步走到洗手檯前,背對著教室,伸手解開襯衫前襟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濕涼的布料貼著皮膚被一層層剝開,露出裡面紫色蕾絲的內衣,胸墊薄薄地貼著,邊緣已經被培養液浸濕了一片,顏色比乾的時候深了一截,貼在肌膚上透出膚色來。 她低頭解開內衣的背扣,將濕掉的蕾絲從前襟抽出來,擰了一把,淺褐色的水從布料裡滴出來,落在洗手檯的白瓷上,蜿蜒成一道細流。她打開水龍頭,清水嘩嘩地沖洗著內衣,手指搓著蕾絲花邊,把殘留的培養液洗掉,又將襯衫前襟湊到水龍頭底下沖了沖,濕涼的水流沿著布料淌下來,順著她的指縫滴落。 她擰了擰襯衫的水,但布料厚,怎麼擰都還是在滴水,濕漉漉地貼在胸口上,勾勒出胸部的輪廓,連乳尖的形狀都隱約透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副狼狽樣,嘆了口氣,又將濕透的內衣重新穿回去——蕾絲濕了以後貼在皮膚上,涼涼地黏著,胸墊吸了水,沉甸甸地墜著,她打了個哆嗦,把釦子一顆顆扣回去,濕掉的襯衫貼在內衣外面,幾乎是透明的,胸前的輪廓在光線底下清清楚楚,連腰線的弧度都繃得緊實,裙面的水漬沿著裙料暈開,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滴水。 她轉身走回實驗桌旁,阿虎已經把桌面和地面擦乾淨了,擰乾的抹布搭在桌角,他正蹲在地上拿另一塊乾布擦著最後一片水漬,抬頭看見她走回來,目光在她濕透的前襟上停了一瞬,又飛快移開,低下頭,聲音壓得低低的:「老師……對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 筱茆老師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拉了拉裙擺,濕掉的裙料貼著大腿,涼涼地黏著肌膚,她語氣帶著點無奈:「沒關係,下次小心點就好。」她伸手撥了撥鬢角濕掉的碎髮,又轉身去巡視其他組的實驗進度。 下課鐘聲噹噹響起,學生們陸陸續續收拾桌面,三三兩兩地往外走,經過她身邊時有幾個男生偷偷回頭多看了一眼,又飛快別開視線。筱茆老師站在講臺邊整理教案,感覺裙角還在滴著水,涼涼地貼著小腿,她低頭看了一眼——裙面濕了一大片,水痕沿著絲襪往下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 「老師,」阿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回頭,看見他蹲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塊乾布,正低頭擦著她腳邊那片水漬——「妳裙角還在滴水,我幫妳擦乾淨再走。」 --- 筱茆老師將最後一管培養液倒進廢液桶,淺褐色的液體沿著桶壁緩緩流下,帶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她順手擰開水龍頭沖了沖試管,頭也不回地叮嚀:「阿虎,下次操作要專心,滴管拿穩一點,別再灑了。」 「知道了,老師。」阿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聽話得很,像個乖學生。 她沒看見的是,他蹲在地上,目光順著她彎腰時繃緊的裙線一路往上爬,盯著那片被水漬浸透的襯衫前襟——布料貼著肌膚,透出底下紫色內衣的輪廓,連胸口的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喉頭動了動,沒出聲,只是慢慢站起身。 「今天辛苦你了,其實我自己整理就行……」筱茆老師把試管倒扣在瀝水架上,轉過身來,嘴角帶著歉意,「害你留下來幫忙,耽誤你練球了吧?」 「不會,反正今天下午沒練。」阿虎笑著搖頭,往前走了兩步,像是要幫她拿什麼東西。他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站近了,視線正好落在她頭頂的髮旋上,鼻尖竄進一股洗髮精的香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方才忙了一下午,她還沒換衣服。 他目光往下滑,滑過她微紅的耳尖、滑過她頸側細細的汗毛,最後停在她濕透的襯衫領口,那裡的布料幾乎透明,貼著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 他口袋裡的手握緊了。 「那……老師,我幫你把廢液桶拿去洗吧。」他語氣自然地說,伸手去提那個塑膠桶。 筱茆老師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你……」 話沒說完,阿虎已經彎腰拎起桶子,起身時手肘「不小心」掃過她裙側口袋,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啊,抱歉。」他立刻說,語氣裡滿是無辜。 「沒事沒事。」她下意識伸手按了按裙側,沒多想,轉身去拿試管架要收到櫃子裡。 阿虎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她踮起腳把試管架放上高處的層板,裙擺隨著動作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一截吊帶絲襪的邊緣,淺白色的,繃在她大腿上,然後又被裙擺蓋回去。 他胸口咚咚跳了兩下,手卻沒停——趁她背對著自己,他指尖飛快探進她掛在實驗檯邊的外套口袋,指腹碰到一團滑滑的布料,勾出來—— 一條細細的紫色蕾絲肩帶,薄得幾乎透光,末端綴著一小片同色的花邊,還有一股淡淡的皂香。 是她方才換衣服時遺落的備品,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了外套口袋,她自己大概完全沒察覺。 阿虎迅速把肩帶攥進掌心,塞進自己制服口袋,動作快得像演練過一百遍,等筱茆老師轉過身來時,他已經若無其事地站在原處,手裡還提著那個廢液桶,表情乖順得像個等老師誇獎的小學生。 「怎麼了?」筱茆老師見他站在原地不動,歪頭問了一句。 「沒事,在想桶子要衝多久才乾淨。」阿虎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師妳先忙,我洗完桶子就回來幫妳關燈。」他說著往洗手檯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妳外套好像掉東西了,剛看到地上有個什麼白白的。」 「嗯?」筱茆老師低頭看了看地板,又摸了摸自己口袋,什麼也沒摸著,想了想:「可能是粉筆灰吧,沒事。」 「哦。」阿虎應了聲,轉過身去,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他走到洗手檯前,扭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響起來,遮住了他口袋裡那團布料帶來的、微微發燙的觸感。 筱茆老師把櫃門關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自己——襯衫還是濕的,貼在身上涼涼的,裙擺也皺巴巴的,她嘆了口氣,想著回去得換一套衣服了。「阿虎,桶子放著我自己洗就好,你先回去練球吧。」她提高聲音說。 「馬上好!」阿虎的聲音隔著水聲傳來,帶著點模糊的興奮,「老師妳先走吧,我洗完幫妳鎖門!」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我住校,順路。」 筱茆老師猶豫了一下,想想這孩子今天幫了不少忙,也不好太掃他的興,便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記得把窗戶關好。」 「好——」阿虎拖長了尾音應道。 筱茆老師拎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又檢查了一遍口袋——空的,什麼也沒有。她沒多想,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門口,伸手按下電燈開關。 「啪」的一聲,實驗室暗下來,只剩洗手檯那盞小燈還亮著,阿虎的背影浸在昏黃的光裡,肩膀微微動著,像是在搓洗什麼。 「老師再見!」他沒回頭,聲音卻亮亮地傳過來「明天見!」 筱茆老師笑了笑,帶上門,走廊的燈光從門縫漏進來,又隨著門板闔上而消失。她踩著高跟鞋往樓梯口走去,沒看見的是——門內,阿虎關掉水龍頭,從口袋裡掏出那條紫色蕾絲肩帶,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塞進自己書包夾層裡,拉鍊拉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他關上燈,鎖好門,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低聲說:「明天見,老師。」 --- 阿虎躺在宿舍床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嘴角那抹笑上。他從書包夾層摸出那條紫色蕾絲肩帶,布料薄得像蟬翼,指腹摩過上頭精緻的鏤空花紋,腦子裡全是筱茆老師穿那套內衣的畫面——胸前那兩團豐滿被薄胸墊託著,走路時微微晃動,裙擺一揚一落間,絲襪吊帶的勾子若隱若現。 他打開班級群組,點開圖片,打了幾個字——「老師送的小禮物」——按下發送。 群組瞬間炸開。 「靠,阿虎你行啊!」「這什麼?內衣肩帶?」「老師的?真的假的?」「媽的也太辣了吧」——十幾條訊息幾乎同時彈出來,接著一排斜眼笑、火箭、流口水貼圖刷了滿屏,整個群組像被丟了顆炸彈。 阿虎靠在床頭,拇指慢慢滑過螢幕,一條一條看那些回應,嘴角越咧越開。 手機震了一下,是阿傑的私訊:「靠北,你什麼時候拿到的?老師的內衣肩帶?」阿虎打了個「嘿嘿」回去,阿傑秒回:「下次也幫我拿一條。」阿虎沒回,把手機往枕邊一丟,翻個身,那條肩帶還捏在手裡,紫色蕾絲纏在他古銅色的指節間,像某種戰利品。 宿舍那頭,筱茆老師剛洗完澡,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進房間。她換了淺紫睡裙,浴袍鬆鬆掛在肩上,半乾的髮尾滴著水珠,在領口暈開一小片濕漬。她坐到書桌前,手機螢幕亮著,群組訊息跳個不停——她順手滑開,滿滿都是遊戲邀約、幹話、表情包,夾雜幾條她看不懂的梗圖,她沒細看,拇指一滑就滑過去了,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擱。 她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今天一整天被那群體育班的小鬼搞得心力交瘁——晨跑被阿虎盯著看,午休身體莫名其妙燥熱,傍晚他又跑來「幫忙」 --- 夜裡的單身公寓像沉在井底,連風吹過樹梢都放輕了聲音。李伯從樓梯口繞到建築後方,腳尖先落地,再慢慢壓下腳跟,踩著落葉也幾乎沒有聲響。他手裡那支手電筒沒開,指腹來回摩挲著筒身的橡膠握環,一下,又一下,像在數自己的心跳。 走廊盡頭那扇浴室窗亮著暖黃的光,霧氣把玻璃糊成一片模糊的乳白,窗簾沒闔攏,留了一道窄窄的縫,像誰故意給他留的門。他貼著牆根挪到窗側,微微偏過頭,目光從那道縫擠進去——浴缸裡水聲嘩啦一響,復歸寂靜,水面蕩開的漣漪一圈一圈撞上瓷壁,又慢慢消散,只餘水珠從缸沿滾落的滴答聲,細碎地敲在磁磚上,和著浴缸裡那人平穩的呼吸,一長一短,像某種催眠的節拍。 筱茆老師仰靠在浴缸邊緣,後腦勺枕著瓷磚,水氣把她的鬢髮濡濕,貼在頰側,眼睫低低垂著,像是睏極了,胸口隨呼吸輕輕起伏,水面下那兩團豐滿的輪廓緩慢地浮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肩頸露在水面上,像一截剝了殼的筍,白得晃眼,水珠凝在她圓潤的肩頭上,顫了顫,才沿著臂膀滾落,在燈下閃著微光,沒入水面,盪開一小圈漣漪。她動了一下,打了個呵欠,手臂抬出水面,帶起嘩啦一陣水聲,水珠沿著粉白的臂膀滾落,在燈下閃著微光,她瞇著眼,像貓一樣伸了伸懶腰,胸口那兩團豐滿隨動作在水面下晃了晃,又沉回水裡,水波慢慢聚攏,蓋過那圈起伏的輪廓,只餘水面隱約的弧線,一浮一沉,像某種呼喚息。 李伯的喉結滾了滾,他吞了口唾沫,胸口脹得發緊,指節摳著手電筒的橡膠握環,摳得泛白,那兩團水波下的圓弧像鉤子一樣勾著他的目光,捨不得移開,熱氣撲在玻璃上,凝成水珠,一道一道往下淌,模糊了那幅畫,卻更勾人,想看,又看不真切,心口跟著那水波起伏,一下,又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撓著,癢得發慌,卻又捨不得走開——浴室裡水聲又響了一下,他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站得太久了,太久了,再不走,這條走廊的燈要是亮了,他就說不清了 他壓下呼吸,目光最後一次掃過那扇窗——燈還亮著,水聲已經停了,大概是泡完了,只剩水珠滴答的餘韻,在寂靜裡一格一格地數著時間,又像數著他殘存的理智,一下,又一下,敲在耳膜上,像催促,又像挽留,他壓下腳步,沿來路退離,身影沒入走廊盡頭的暗處,足音輕得像從來沒人來過,只有牆角那叢矮樹的葉子微微晃了晃,又靜下來,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隔日晨間,筱茆老師推開門,晨光斜斜落在門口水泥地上,照著一張對折的紙條,邊角被風吹得微微翹起,她彎腰拾起,紙張有些粗糙,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上面寫著一行字,筆跡方正而用力:「近日校外有野狗,門窗老舊,建議更換鎖具。」她讀完,翻過紙面,背面空白,沒留署名,但那筆跡她認得——昨晚遞緊急聯絡表時,李伯的手指壓在表格邊緣,她瞥見過他寫字的樣子,方正,用力,像他這個人一樣,沉默,卻讓人記得住她捏著紙條,站在原地,晨光把紙面照得發白,她的目光越過紙面,落在走廊盡頭那扇浴室窗上——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實,晨光在玻璃上映出一片白茫,什麼也看不清,她心裡有抹說不出的疙瘩,疑惑李伯怎會看向浴室窗方向。 --- 筱茆把紙條又讀了兩遍。那行字寫得規矩,一筆一畫壓得穩,像李伯說話的語氣——不急、不躁,卻讓人莫名在意。「記得換鎖。」沒有署名,沒有稱呼,就是一句乾巴巴的提醒。 她捏著紙邊,指尖摩過紙面,想起昨晚他遞表格時那雙眼睛——多看了她一眼,又移開,像藏著什麼話沒說出口。 她輕輕吐了口氣,把紙條對折,擱在門邊鞋櫃上,又拿鑰匙壓住一角。「長輩好意。」她跟自己說,聲音不大,帶著點安撫自己的意思。「下課去五金行買個新鎖。」 她直起身,走到玄關那面小鏡子前,低頭檢查襯衫鈕扣——從領口一路往下,一顆、兩顆、三顆,都扣得嚴實,她又伸手扯了扯裙襬,膝上十五公分,沒捲邊、沒皺褶,筆挺挺地垂著,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下頭,才拎起公事包推開門。 晨光從走廊窗格斜斜映進來,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亮紋。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樹葉和泥土混雜的氣味,涼涼的,鑽進鼻腔,把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悶意沖淡了些。「不過是剛到新環境,多心了。」她低聲唸著,像在說給自己聽。 她邁開步子,半跟鞋踩在走廊上,篤、篤、篤,一下一下,穩穩當當,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公寓門鎖「咔嗒」一聲闔上,紙條靜靜躺在鞋櫃上,被晨光映得發白。 她走遠後,走廊轉角處慢慢踱出一個穿深藍制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