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森林學院的鐵柵大門旁只開了側邊那扇小門,門縫裡透出校園內灰濛濛的天光。 筱茿老師站在門外,伸手把低馬尾往後攏了攏,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全是草木和露水的味道,涼涼的,帶著點濕氣,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哆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粉色露腰薄T、粉色超短運動褲、白襪配粉色跑步鞋,這身裝備是她昨晚在行李箱前蹲了半天挑出來的,想著第一天晨跑總要給學生留個朝氣蓬勃的印象,現在站在校門口才覺得有點太顯眼了,粉色在清晨的灰藍色調裡亮得像一面小旗子。 不過反正都穿出來了,她聳聳肩,推開側門走了進去。 校園裡安靜得只有鳥叫聲,幾隻不知名的鳥在遠處的林間此起彼落,聲音清脆得像在互相應和。柏油路兩旁的樹木長得又高又密,枝葉交錯著把天空切成碎片,霧氣從樹縫間漫出來,薄薄地貼著地面流動,整座校園像泡在一缸淡淡的涼水裡。 筱茿老師沿著柏油路慢慢跑起來,腳步輕巧,跑步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規律的悶響。她邊跑邊左右張望——這就是她接下來要待的學校了。 森林學院,名字聽起來很文藝,實際上也真的很森林,四面都是山,樹比房子多,空氣好得不像話,她跑著跑著,胸口的束縛感隨著步伐一下一下地撞上來,薄T的布料跟著晃動的節奏輕輕扯動,她下意識放慢速度,低頭看了一眼——果然,這件衣服的布料太軟了,跑步時胸前的重量把衣料往下墜,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白得透亮的肌膚和淺粉色的胸罩邊緣。她臉頰微微一熱,趕忙把領口往上拉了拉,抬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跑。 操場在柏油路的盡頭,一圈暗紅色的跑道圍著中央的足球場,草皮長得參差不齊,看起來有些日子沒人打理了,但跑道上的白線倒是畫得很清楚,應該是剛刷過不久。她繞著操場邊緣跑,經過升旗臺、經過一排矮灌木、經過教學樓側面,邊跑邊默記校園動線——行政大樓在進門左手邊,教學樓在中間,宿舍在最後面,餐廳在宿舍隔壁,保健室在教學樓一樓角落——她心裡默唸著這些路線,想著今天上午九點就要去體育班報到,得把這些記熟才行,免得在學生面前迷路鬧笑話。 跑著跑著,她覺得身體熱起來了,額角開始滲出細細的汗珠,薄T的布料貼在皮膚上,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黏住又分開,胸前那片布料被汗浸濕了一小塊,顏色從粉紅變成略深的桃紅,貼在胸口的曲線上,形狀隱隱約約地透出來。她沒帶毛巾,只好抬手用袖子隨便擦了擦額頭的汗,袖子拂過臉頰時帶著一點洗衣精的香氣,混著汗味,她自己聞著有點不好意思,心想等會跑完回去得趕快洗個澡,不然這樣子去見學生太失禮了。 她加快腳步,繞過操場轉角,沿著通往宿舍區的碎石小徑跑過去,腳下的觸感從硬實的柏油變成鬆軟的碎石子,鞋底踩在上頭發出沙沙的聲響。霧氣在這裡更濃了,樹影在霧裡變得模糊,她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更大,薄T的領口隨著步伐一下一下地晃動,她感覺得到胸前的重量在每一步落地時沉沉地往下墜,又隨著身體的彈起往上顛,布料摩擦著皮膚,乳尖被衣料蹭得微微發硬,她咬著下唇,心想這條路怎麼這麼長,早知道剛才在操場多繞兩圈就好了。 碎石小徑的盡頭是學生宿舍,一棟四層樓的灰白色建築,窗戶整齊地排列著,此刻大多還暗著,只有一樓大廳亮著昏黃的燈光,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霧氣裡暈開一圈暖融融的光暈。她放慢腳步,從宿舍門前跑過時,餘光瞥見大廳裡有個身影——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個子不算高,微胖的身形,穿一身深藍色的制服,正低頭站在櫃臺前翻著一本簿子,另一隻手拎著一支筆,像是在整理巡邏紀錄,制服袖口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手腕,動作不急不慢的,看起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清晨作息。 筱茿老師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多看了那身影一眼,心想這應該是宿舍的管理員吧,這麼早就起來工作了,挺盡責的。她沒有多想,收回目光,繼續沿著小徑往前跑,腳下的碎石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她心想,這學校雖然偏僻,但該有的人員配置倒是一樣不少,連宿舍管理員都這麼認真,她這個新來的老師可不能輸給人家。 她繞過宿舍區,沿著另一條柏油路跑回操場方向,霧氣比剛才散了一些,樹冠之間的縫隙透出微微的暖色光,天邊泛起一層淺淺的橘紅色,鳥叫聲也跟著熱鬧起來,像是在替清晨的到來打拍子,她跑著跑著,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胸前的晃動隨著步伐的加速而變得更加明顯,汗水沿著頸側滑進衣領裡,留下一道涼涼的痕跡,薄T的布料貼在背脊上,透出內衣的輪廓,她喘著氣,心想這學校的清晨,比她想像中要安靜得多,也……舒服得多。 跑完最後一圈,她停在操場邊的單槓旁,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汗水從額角滴落在跑道上,暈開一小圈深色的印子,她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腰間的薄T跟著往上縮了一截,露出肚臍周圍一小片白得發亮的皮膚,晨風掃過,涼得她打了個哆嗦,趕緊把衣服拉好,低頭看了看手機——五點四十分,該回去洗個澡準備早餐了,今天上午九點要去體育班報到,得打起精神來。 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操場邊緣,經過教學樓側面,再繞過那排矮灌木,走回通往大門的柏油路,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天色從灰藍轉成淡淡的金黃,樹葉上的露珠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點,她快步走出側門,沿著校門外的人行道走了幾步,轉進教職員公寓的獨立入口,爬上三樓,在自家門口停下來,額角的汗已經半乾,黏著幾縷碎髮,她伸手把碎髮撥開,低頭從運動褲口袋裡摸出鑰匙,金屬碰著金屬發出輕微的叮噹聲,她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 晨跑結束後,筱茆老師回到公寓,用最快的速度沖了澡,換上昨晚熨好的教師小西裝。她站在鏡子前,低馬尾綁得整整齊齊,幾縷碎髮貼在耳側,小西裝的剪裁把上身曲線襯得格外誇張,胸口那排鈕扣繃得發緊,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拉了拉衣襟,沒什麼用,只好作罷。裙擺膝上十五公分,淡白色絲襪的蕾絲邊緣隱約透在裙擺下方,她皺了下眉,但衣櫃裡也沒有更長的裙子了,只好拎起課本提袋出門。 走廊上晨光斜斜地照進來,她踩著黑色半高跟鞋,鞋跟叩叩叩地敲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著,清脆又帶著點緊張的節奏。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朝七年級體育班教室走去。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一陣掌聲和起鬨聲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她愣在門口,視線掃過教室——全班將近三十個男生,幾乎每一個都比她高,有的坐在桌上,有的靠在窗臺邊,有的乾脆站著,目光全朝她這邊聚過來,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打量和好奇,像是她誤闖了什麼不該進的地方。 第一排正中央,阿虎雙臂交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帶頭鼓掌,手掌拍得不緊不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她開場,又像是在看熱鬧。「老師好——」他拉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笑意,其他學生跟著起鬨,掌聲更響了,有人吹了聲口哨,尖銳地劃過教室上空。 筱茆老師站在門口,手心裡全是汗,但她沒讓表情垮掉,輕輕吸了一口氣,把課本放在講臺上,抬頭挺胸走上講臺,高跟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教室裡的笑鬧聲稍微安靜了些,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她移動,她感覺那些視線像一隻隻無形的手,貼著她的後背、她的腿、她的裙擺邊緣滑過去,她攥緊了手中的粉筆,讓自己別去想那些。 「各位同學好,我是你們這學期的生物老師,我叫筱茆。」她的聲音比預期中穩,至少沒有發抖,「從今天開始,由我來帶你們的生物課。」 「老師好年輕啊。」前排一個男生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班都聽得見,教室裡又響起一陣竊笑。 她裝作沒聽見,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細胞結構」四個字,粉筆在粗糙的黑板上劃出白痕,發出細碎的吱嘎聲。她邊寫邊說:「今天我們先從細胞的基本結構開始講起,細胞膜、細胞質、細胞核……」 她專注地寫著,身體微微前傾,伸手去夠黑板高處的位置——就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裙擺後方一陣涼意,有什麼東西輕輕掀了一下,她猛地回頭,身後只有空蕩蕩的講臺和第一排幾個男生,阿虎正低頭翻課本,嘴角的弧度看不出什麼,但旁邊幾個男生正低著頭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忍得很辛苦。 她低頭一看——裙擺不知什麼時候被勾住了一角,翻捲起來,露出一大截淡白色絲襪包裹的大腿,絲襪的蕾絲邊緣和吊帶的細帶隱約可見,她臉頰轟地燒起來,手忙腳亂地扯下裙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指甲掐進掌心,但她強迫自己轉回身去,繼續面對黑板,聲音卻不自覺地緊了些:「……細胞膜是細胞的邊界,控制物質進出……」 教室後排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接著是一陣壓抑的低笑,像水面下暗湧的泡沫,她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那些笑聲像細針一樣紮在耳後,她握著粉筆的手指關節泛白,粉筆在指間幾乎要折斷,她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讓他們看見她紅透的耳根,但她能感覺自己的脖子到鎖骨那一片都熱得發燙,她甚至能想像那些視線正貼在她裙擺邊緣、在她絲襪包裹的腿上流連,像一群飢餓的野狗盯著一塊肉,她不敢動,只能僵著身體,繼續寫板書,粉筆一筆一劃地劃過黑板,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她寫完細胞核的結構,轉過身來,強迫自己把視線放在課本上,不要去看臺下的反應,「……細胞核是細胞的控制中心,裡面含有遺傳物質……」她的聲音穩了一些,但手心還是濕的,粉筆灰黏在指尖上,白白的,像是某種她說不清的痕跡。 她伸手去指黑板上畫的細胞圖,手臂抬起來的時候,西裝外套的衣襟跟著繃緊,胸口那排鈕扣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感覺胸前一陣緊繃,低頭一瞥——鈕扣與鈕扣之間的布料被撐開了一條細縫,紫色蕾絲的邊緣若隱若現,她連忙放下手臂,另一手若無其事地拉了拉衣襟,動作盡量自然,但眼角餘光掃到前排幾個男生的視線正黏在她胸口,她心口一跳,趕快把視線轉回黑板,聲音卻比剛才高了些:「……大家翻開課本第……第23頁,我們來看細胞質的部分。」她低頭翻課本,指尖因為濕汗在紙頁上打滑,翻了好幾次才翻到正確的頁碼,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她又聽到阿虎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看透了什麼,她不敢抬頭,只能讓自己的視線釘在課本上,假裝沒有聽見。 她繼續講課,聲音慢慢穩下來,講到細胞質的流動時,她彎腰去夠講臺上的課本,身體前傾的瞬間,裙擺又往上滑了一截,絲襪邊緣的蕾絲貼著大腿根部的肌膚,涼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她感覺身後那些視線像實質的觸手,貼著那截露出來的肌膚爬上來,她趕快直起身,扯了扯裙角,動作已經比剛才自然了些,但耳根的熱度還是沒退,她甚至能感覺自己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舔過。 「老師,妳的裙子是不是太短了?」阿虎的聲音從第一排傳來,帶著笑,不像是真的在問,倒像在逗她,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有人跟著附和:「對啊,都看到絲襪了。」「老師腿好白啊。」聲音此起彼落,像浪頭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過來,她攥緊了手中的課本,紙頁被她捏得皺起來,但她沒讓聲音抖:「專心上課,這些跟生物課沒有關係。」她說,語氣比她預期中平淡,像是真的不在意,但她能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喉嚨口跳動,一下一下的,又重又急。 教室裡的笑聲沒停,但阿虎沒再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那抹笑始終沒有消失,她感覺那道目光像一隻手掌,隔著空氣貼在她身上,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胸口,再滑到她露在裙擺外的腿上,她只能假裝沒感覺,繼續講她的課,聲音平平板板的,像在背課文,但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透了,因為她的臉頰燒得發燙,連耳尖都是熱的。 「……細胞質中含有許多胞器,例如粒線體……高爾基體……」她講著講著,聲音慢慢穩下來,像是找到了某種節奏,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白色的字跡一個個冒出來,她讓自己專注在那些筆畫上,不去想那些視線、那些笑聲、那截露在裙擺外的絲襪邊緣,她告訴自己,只要撐過這一節課就好了,只要撐過這一節課,她就能回辦公室,把門關上,把這一切關在外面。 下課鐘響的時候,她剛好講完細胞質的流動,鐘聲尖銳地劃破教室的空氣,像一道赦令,她鬆了一口氣,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正要說「下課」,教室裡已經一陣騷動,桌椅碰撞聲、書本收拾聲、笑鬧聲混在一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站起來,往門口湧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魚貫而出,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低頭收拾課本,把粉筆放回盒裡,指尖還有些發抖,但已經比剛才穩多了,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她一愣,視線往上抬,對上阿虎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低頭看著她,逆光的光線在他身後勾出一圈輪廓,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嘴角微微上揚:「老師,妳的裙子好短。」她喉嚨一緊,還沒來得及回話,他已經轉身,背著書包大步走出教室,留下她一個人站在講臺前,耳根發燙,手指緊緊攥著課本的邊緣,指尖泛白,教室裡其他學生陸陸續續走光,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她腳邊的地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膝上十五公分的那截大腿在光線裡白得刺眼,她攥著課本的手又緊了緊,然後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出教室,鞋跟叩叩叩地敲在走廊上,迴盪在空蕩蕩的走道裡。 --- 筱茿老師快步穿過走廊,高跟鞋敲在磨石子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腦子裡還繞著阿虎那句話打轉——「老師,妳的裙子好短」——語氣裡那點笑嘻嘻的調子,怎麼想都不像單純的提醒。她伸手把滑下來的教師證往領口撥正,暗暗告訴自己:午休時間去體育班盯他們睡個覺,讓這群小鬼知道班主任不是好惹的。 走廊轉角處忽然閃出一道人影,她嚇得腳步一頓。阿虎斜靠在轉角的牆邊,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陽光從窗戶斜斜打在他古銅色的手臂上。 「老師妳跑太快了,這種體力怎麼帶我們班?」他咧嘴笑,把水遞過來,「喏,請妳喝。」 筱茿老師愣了一拍,才伸手接下,瓶身冰涼,貼著掌心沁出一層水珠。「謝謝……」她下意識道謝,話出口才覺得自己這班主任當得有點太客氣了。 阿虎沒急著走,反而往前湊了半步,低頭看她——她個子嬌小,站近了才到他胸口,他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著:「老師,以後我會多關照妳的。」 那語氣像在許諾什麼,又像在逗她,筱茿老師一時間分不清這孩子是尊敬還是別有心思,耳根又隱隱發燙起來。她往後退了小半步,握緊那瓶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好……那我先回辦公室了,午休見。」 阿虎沒攔她,只是站在原地揮了揮手,她快步拐過轉角,直到那道視線被牆壁擋住才鬆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礦泉水,瓶蓋封得好好的,沒什麼不對勁,便把它夾在腋下,繼續往辦公室走。 走廊盡頭的門半掩著,她推門進去,辦公室裡沒人,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桌面上鋪成一道一道的光帶。她在自己位子坐下,把水放在桌角,盯著那瓶水發呆許久。 瓶身的水珠凝成一道細細的水痕滑下來,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不過是一瓶水,怎麼搞得像在演諜戰片?她搖搖頭,擰開瓶蓋,仰頭把那瓶水咕嘟咕嘟喝光了。 --- 午休鈴響過後,體育班教室裡只剩下電扇嘎吱嘎吱的聲響,像老牛拖車一樣吃力地轉著。筱茆老師推開教室後門走進來,懷裡抱著一疊作業本,抬眼掃了一圈——二十幾個學生大多趴在桌上,有人把運動外套蒙在頭上,有人臉朝牆壁蜷成一團,幾個還沒睡著的看到她進來,慢吞吞把手機塞進抽屜,趴下去裝睡。 她在講臺旁的椅子坐下,把作業本擱在桌角,低頭翻開第一本。才翻了兩頁,額角就滲出一層細汗——這教室悶得不像話,午後的太陽從西側窗戶直直照進來,空氣又黏又重,像一床濕棉被蓋在皮膚上。她伸手想解開領口那顆釦子,指尖碰到鈕扣時頓了一下,又縮回來——當著學生的面,總不好太隨便。她只把袖子往上捲了兩折,露出白皙的小臂,低頭繼續批改。 第一本是阿豪的公民作業,字跡歪歪扭扭,她紅筆在錯字旁畫了兩個圈,翻到下一頁。第二本是阿牛的生物筆記,圖畫得倒是認真,她多看了兩眼,批了個甲下。第三本翻開,是阿虎的週記,只寫了五行字,最後一行寫著:「這學期好像會發生好事。」她愣了一下,筆尖停在紙面上,一滴紅墨慢慢暈開,她才回過神把評語寫完,翻到下一本。 教室裡的悶熱一點沒散,反而像越積越厚。筱茆老師感覺背上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滑,白襯衫貼在皮膚上,濕成半透明的一片,她低頭批改時眼角餘光能瞟見自己胸前那點輪廓——紫色蕾絲內衣的邊緣隱約浮在濕透的白襯衫底下,她卻沒注意到,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伸手把襯衫領口往外拉了拉,讓風灌進來,又繼續低頭改作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教室裡安靜得只剩電扇的嘎吱聲和紅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筱茆老師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握筆的手指也慢慢鬆了力道。那股悶熱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種更奇怪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慢慢往外滲,像有一團小火苗在肚子裡燒,又熱又癢,燒得她坐立不安。她伸手想拿桌上的水壺,手指卻抖得擰不開蓋子,使勁擰了一下,蓋子紋風不動,她放棄了,把水壺推回桌角,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想讓自己冷靜一點。 那股熱卻不退,反而越燒越旺,順著小腹往下鑽,鑽到兩腿之間,又酸又麻,像有螞蟻在裡面爬。筱茆老師咬住下唇,想壓住那股不對勁的感覺,雙腿卻不自覺地夾緊,膝蓋互相磨蹭了一下,裙擺被擠得往上捲起一小截,露出大腿內側一片白花花的皮膚,她渾然未覺,只覺得身體裡那團火燒得她腦子發昏,眼前霧濛濛的,像隔了一層水看東西。 她伸手撐住桌面想站起來,腿卻軟得使不上力,膝蓋一彎又坐回椅子上。裙擺被椅面夾住掀開一角,露出更多——大腿根部的膚色被一層薄薄的紫色蕾絲覆著,那片布料已經濕透了,半透明地貼在皮膚上,隱約看得見底下深色的輪廓。她還是沒發現,只覺得熱得受不了,伸手去解襯衫的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指尖笨拙地一顆一顆解開,領口敞開,白襯衫往兩邊滑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水光,紫色蕾絲內衣的上緣整個露出來,豐滿的乳房被薄胸墊託著,擠出一條深深的溝,汗珠順著溝壑慢慢往下滑,消失在蕾絲邊緣。她微微張開嘴呼吸,一聲比一聲粗重,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又輕又黏,像貓咪打呼嚕一樣,她自己都覺得丟臉——在教室裡、在一群學生面前、她怎麼能喘成這樣? 她伸手按在自己胸口,想壓住那顆砰砰亂跳的心,掌心貼上濕滑的皮膚,觸感又熱又黏,她忍不住輕輕揉了一下——不對,她在做什麼?她猛地縮回手,指尖卻不聽使喚地往下滑,滑過鎖骨下方那片薄汗,滑過內衣上緣,指尖陷進柔軟的乳肉裡,她又揉了一下,這回力氣重了些,一股酥麻從乳尖直竄到尾椎,她整個人抖了一下,雙腿猛地夾緊,裙擺又往上捲了一截,濕透的內褲邊緣整個露出來,紫色的蕾絲貼在皮膚上,幾乎透明,她低頭看了一眼,嚇得倒抽一口氣——她怎麼變成這樣?她慌張地想拉好裙子,手指卻抖得抓不住布料,弄了半天只把裙擺扯得更歪,大腿根部的風一吹,涼颼颼的,她打了個哆嗦,那股火卻又燒了上來,燒得她眼眶發熱,視線模糊。 阿虎其實沒有睡著。他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眼睛半睜,從睫毛縫裡往外看——從筱茆老師走進教室那一刻他就醒了,本來只想偷看她批作業的側臉,看著看著,視線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到她敞開的領口,滑進那片濕透的白襯衫裡,滑進紫色蕾絲底下那道深溝裡,他喉嚨乾得發緊,嚥了口口水,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一跳。 他悄悄用手肘推了推旁邊的阿傑,阿傑皺著眉咕噥一聲,正要翻身,阿虎又推了他一下,這回力氣大了點,阿傑不耐煩地睜開眼,順著阿虎的目光看過去——他整個人愣住了,睡意全飛了,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講臺旁那個敞著領口、雙頰通紅、眼神迷濛的女老師,她的手指還停在自己胸口,指尖陷在柔軟的乳肉裡,裙擺掀到大腿根,濕透的內褲若隱若現——阿傑倒抽一口氣,轉頭看向阿虎,阿虎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同時轉回去看。 筱茆老師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她整個人陷在那股莫名的火熱裡,腦子像被漿糊糊住了,思考什麼都慢半拍,身體卻比腦子誠實——她的手指又往下滑了,滑過內衣下緣,指尖鑽進蕾絲邊緣,碰到濕滑的皮膚時她整個人顫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沉,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細又黏的呻吟,她嚇了一跳,猛地摀住嘴,抬頭掃了一圈教室——二十幾個學生都趴著,沒人抬頭,她鬆了一口氣,卻沒注意到角落裡那兩雙半睜的眼睛。 那股火燒得越來越旺,她的手指在內衣邊緣徘徊,指尖沾著汗水和不知道從哪裡滲出來的水液,又滑又黏,她忍不住輕輕蹭了一下,蹭到乳尖時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抖了一下,一聲嗚咽從指縫間漏出來,她嚇得把嘴摀得更緊,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桌角,指節泛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只覺得熱,熱得受不了,熱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讓那股火燒得慢一點,再慢一點。她的手指又蹭了一下乳尖,這回力氣大了些,酥麻感從乳尖直竄到小腹,鑽到兩腿之間那塊濕透的布料底下,她雙腿猛地夾緊,膝蓋互相蹭著,裙擺被擠得整個掀到大腿根,紫色內褲的底部那片濕痕又擴大了,幾乎整個透明,貼在皮膚上,連底下的輪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阿虎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撐起身體,半趴在桌上,眼睛死死盯著講臺旁那個身影——她的襯衫敞開,胸前那片白皙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水光,紫色蕾絲內衣被汗浸濕,貼在豐滿的乳房上,乳尖的輪廓隱約浮現,她自己的手指還停在那裡,輕輕蹭著,蹭得他喉嚨發緊,褲襠發脹。他轉頭看了阿傑一眼,阿傑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像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 兩人又同時轉回去,誰也沒說話,呼吸卻一個比一個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十幾分鐘——那股火熱終於慢慢退了一點,筱茆老師的意識慢慢回籠,她眨眨眼,視線從模糊變清晰,低頭一看——自己襯衫敞開,內衣半露,裙擺掀到大腿根,手指還停在胸口,指尖濕漉漉的——她嚇得整個人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釦子一顆一顆扣回去,把裙擺拉平,又伸手理了理頭髮,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再吸一口,再吐出來,好不容易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了一點,才抬頭掃了一圈教室——學生們還是趴著,沒人抬頭,她鬆了一口氣,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有目光黏在她身上,她往角落那兩張桌子看過去,阿虎和阿傑趴著,臉埋在臂彎裡,姿勢看起來跟其他學生沒什麼兩樣。 她皺了皺眉,試探地問:「怎麼了?」 沒人應聲。阿虎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把臉埋得更深,看起來像睡得不舒服在翻身。阿傑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像睡死了。 筱茆老師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沒看出什麼異樣,只當是自己多心,低頭繼續批改作業——翻開下一本,是阿傑的英文習作,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她紅筆圈了三個錯字,批到一半,眼角餘光掃過自己胸口——釦子扣歪了,第三顆扣到第四顆的位置,領口歪斜,內衣邊緣又露出一小截,她臉一紅,低頭重新扣好,這回確認扣對了三遍才繼續批改。 午休結束鈴響了,尖銳的鈴聲劃破教室裡的悶熱,學生們一個一個從桌上爬起來,伸懶腰的伸懶腰,打哈欠的打哈欠,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教室裡瞬間熱鬧起來。筱茆老師把批改完的作業本疊好,抱在懷裡,站起身準備回辦公室——經過講臺時,阿虎正好從她身邊走過,他個子高,低著頭看她,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秒——她剛扣好的釦子,領口還是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胸口,紫色內衣的邊緣若隱若現——他移開目光,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大步走出教室。 筱茆老師站在原地,愣了一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沒歪啊?她皺了皺眉,伸手把釦子又檢查了一遍,確定都扣好了,才抱著作業本走出教室。經過走廊轉角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體育班的教室門,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又浮了上來——阿虎那一眼,到底在看什麼? --- 傍晚五點半,走廊盡頭那扇單身公寓的門鎖咔噠一聲彈開。筱茿老師側身擠進來,反手帶上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教師小西裝的裙擺皺成一團,絲襪膝蓋處勾了一道細細的紗線,淡紫色內衣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手臂中段,勒得她肩膀發酸。她伸手把肩帶撥回原位,心想這身行頭再穿下去,她遲早要被自己勒死。 她把半高跟鞋踢在玄關,光腳踩著冰涼的磁磚走進浴室,隨手把門帶上,沒鎖——單身公寓就她一個人住,鎖不鎖都無所謂。 水龍頭一擰開,蓮蓬頭的熱水嘩啦灑下來,浴室裡很快漫起一層白濛濛的蒸氣。筱茆老師站在水流底下,連衣服都還沒脫完就先讓熱水打上後背,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熱度滲進肌肉裡,把肩頸那塊僵硬的地方泡軟了一點點。她伸手到背後解開裙勾,把兩片裙沿著大腿褪下去,濕透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費了點勁才蹬掉到腳踝。她又把襯衫鈕扣一顆顆解開,脫下來團成一團扔進洗手檯上的盆裡,剩一身淡紫色的蕾絲內衣褲濕淋淋地貼在身上,水珠沿著胸罩邊緣往下淌,在腰側匯成細細的水痕。 她伸手到背後解開胸罩勾扣,兩團豐滿的乳房從鋼圈裡彈出來,被熱水一沖,乳尖微微收縮發硬,她沒在意,只是仰起臉讓水流打在臉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今天一整天的緊繃都從肺裡擠出去。 她又褪下內褲,光著身子站在蓮蓬頭下,讓熱水從頭頂一直沖到腳背,水流沿著鎖骨、肩頭、腰線一路滑下去,在腳邊打了幾個漩渦流進排水孔。 她抬手把低馬尾解開,濕透的長髮貼在後頸和肩胛骨上,涼了一下,又被熱水蓋過去。 她閉著眼,讓水柱一下一下打在眼皮上,腦子裡那些畫面卻關不掉——課堂上男生們擠眉弄眼的表情、阿虎在走廊轉角低頭看她時那雙帶笑的眼睛、「老師,以後我會多關照妳的」那句話,語氣裡那種笑嘻嘻的調子,怎麼聽都不像單純的學生對老師說話。 她伸手往臉上抹了一把水,告訴自己:別想了,他們只是活潑。十五六歲的男生哪個不鬧騰?她一個當班主任的,總不能連學生多看一眼都往心裡去吧,那也太小題大做了。 她關掉水龍頭,水聲驟然停了,浴室裡安靜下來,只剩她呼吸的迴音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她伸手摸過架子上的浴巾,抖開,從胸口裹上去,在胸前掖緊,又抬手把濕漉漉的頭髮攏到腦後擰了兩下,水珠滴滴答答濺在磁磚上。 她赤腳踩著濕地面走出浴室,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一路延伸到臥室。 她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寬鬆的淺紫色連身短裙——輕薄棉質無肩寬袖口的,領口開得很大,下擺剛好蓋到大腿中段,是她平常在家穿的那種舒服睡衣——套上,整個人感覺像從那身繃得死緊的小西裝裡解脫出來了一樣,肩膀都往下鬆了一截。 她一邊用手撥著半乾的頭髮,一邊往小客廳走,準備倒杯水喝,門鈴忽然響了。 她愣了一下,這個時間點誰會來?她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阿虎,揹著書包,手裡抱著一疊課本,站在門外,笑嘻嘻地朝貓眼的方向揮了揮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阿虎?你怎麼來了?」 「老師,對不起打擾妳!」阿虎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調子,「我剛才在自習室寫作業,有幾題生物真的不會,想說妳就住學校旁邊,就……就過來問一下,會不會太打擾?」 筱茆老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寬鬆的連身短裙,領口鬆垮垮地敞著,半乾的頭髮披在肩上,身上連胸罩都沒穿——洗澡完她直接套上睡衣,裡頭空蕩蕩的,什麼都沒加。她猶豫了一下,但看阿虎那副認真請教的樣子,揹著書包站在門口,手裡的課本翻開著,確實像是有備而來,她總不能把學生關在門外,只好把門拉開一些:「不會……你進來吧,客廳坐。」 阿虎彎腰換了拖鞋走進小客廳,把書包放在茶几旁邊,坐在單人小沙發上,翻開課本指著其中一題:「老師,這題——光合作用的電子傳遞鏈,課本寫得我看不太懂。」 筱茆老師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彎腰湊過去看他指的課本位置。她這一彎腰,寬鬆的領口整個往前垂下去,胸前那對豐滿的乳房幾乎從領口裡滑出來一半,白花花的兩團肉掛在衣料邊緣,她渾然不覺,只是專心看著課本上的圖:「喔,這個啊,你看這裡——光系統II的電子受體是質體醌,然後電子傳遞鏈……」 阿虎的目光從課本上抬起來,在她領口裡那一片春光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回課本上,喉結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卻維持著平穩:「所以質體醌接受電子之後,就往下傳到細胞色素b6f複合體,對嗎?」 「對對對,你理解得很快。」筱茆老師點頭,沒注意到他的視線,伸手在課本上沿著圖示比劃,「然後這裡,電子最後傳到NADP+,形成NADPH,這個就是卡爾文循環用的還原力……」 她講得專心,整個人越湊越近,領口敞得更大,那對豐滿的乳房幾乎要貼上課本頁面,布料輕輕擦過她自己的手臂,乳尖在涼爽的室溫下微微凸起,隔著薄薄的棉質衣料印出兩個淺淺的點。阿虎的眼神在那兩個點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卻還是那副請教功課的認真語氣:「那……老師,這個卡爾文循環的碳固定,為什麼要分三個階段?」 「因為要調節能量消耗啊。」筱茆老師完全沒察覺他的異樣,只當他是真的好學,手指沿著課本上的圖一路比劃,「固碳階段消耗ATP和NADPH,然後還原階段……」 她講了十幾分鐘,總算把那題生物講完,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湊得太近,領口幾乎敞到胸口,她臉一紅,連忙伸手把領口攏了攏,坐直身子:「咳……總之就是這樣,你回去再把圖多看兩遍,有不懂的明天再問我。」 「好,謝謝老師。」阿虎闔上課本,收進書包裡,站起身來,目光在從她身上掠過時又停了一瞬——那件寬鬆的連身短裙因為她剛才彎腰講課的姿勢,下擺捲到了大腿上緣,露出大半截白淨的腿面,她還沒發覺,正在低頭整理衣領——他移開目光,背起書包,「那我先回去了,老師早點休息。」 「嗯,你路上小心。」筱茆老師送他到門口,關上門,鬆了一口氣,這才低頭發現自己裙子下擺捲得亂七八糟,露出大半條腿,她臉又紅了一下,連忙拉好,心想剛才講課講得太專心,姿勢都沒顧上,應該……沒被看到吧? 她搖搖頭,把這念頭甩開,走回小客廳準備倒水,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班級群組的通知,阿虎傳了一張照片,附了一句:「老師,歡迎加入我們班!」 她點開照片,整個人愣住了。 照片裡是她今天早上晨跑的身影——她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沿著操場外圍那條林蔭道跑步,背心被汗浸得半透,貼在背上,短褲隨步伐向下翻捲,露出一截腰線——拍攝角度明顯是從高處往下拍,操場邊那排宿舍樓的三樓窗戶正好是這個視角。她手指停在螢幕上,僵硬了一下,才慢慢打出一行字:「謝謝,以後別偷拍了。」 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阿虎回了一個笑臉圖示——就是那種嘴角彎彎、眼睛也彎彎的黃色笑臉,看不出是聽話還是敷衍。 她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好一會兒,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剛剛被熱水泡暖的表情照得有些發白。 她把「以後別偷拍了」那句話又往上翻了一遍,發現自己那句「謝謝」放在「別偷拍了」前面,讀起來竟有點像在道謝——謝他拍了這張照片似的。她皺了皺眉,想再補一句解釋,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孩子就是頑皮了些,她想,十五歲的男生,手機拿起來隨手拍一張,哪有那麼多心思。 她放下手機,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她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浴巾下擺被這一下震得鬆了鬆,從大腿邊滑開一小截,露出半截白淨的腿面,她沒發覺,只是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笑臉圖示,浴巾下擺微鬆而不自覺。 --- 敲門聲響起的剎那,筱茆老師的手機從掌心滑落,整個人像被釘在床沿似的僵了半秒。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張笑臉圖示,又抬頭望向門口,心臟跳得又快又重——晚上九點多,這棟單身公寓安靜得只剩走廊燈管嗡嗡的低鳴,誰會挑這個時間來敲門? 她光著腳踩到冰涼的地板上,放輕腳步走到門邊,踮起腳尖湊上貓眼——李伯站在門外,深藍制服穿得整整齊齊,一手夾著巡邏簿,另一手捏著一張紙,正微微欠身等著。 她鬆了半口氣,伸手攏了攏微濕的長髮,把薄外套的釦子扣上兩顆,想了想又解開——反正睡衣外面罩著外套,也不算失禮。她拉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李伯?這麼晚了,有事嗎?」 門一敞開,走廊的夜風便鑽進來,裹著草木與露水的涼氣,撲在她剛洗完澡還泛著熱氣的皮膚上,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薄外套的衣角跟著晃了晃。李伯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隨即往下——她睡衣外罩著件薄外套,外套沒扣,鬆鬆敞著,底下那件淺紫睡連衣裙裙擺只到膝上十五公分,布料薄得透光,貼著她豐滿的胸線勾勒出兩團飽滿的弧度,那對奶子幾乎要把布料撐開,連乳尖的形狀都隱約透出痕跡;外套下擺堪堪蓋住臀緣,再往下便是一雙白皙光滑的長腿,筆直地從裙擺下伸出來,小腿線條勻稱,膝蓋圓潤,腳背光裸著踩在地板上,十根腳趾因為夜風的涼意微微縮了縮。 李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才移回她臉上,語氣平淡:「筱茆老師,我來確認單身公寓的水電沒問題。」他遞出手裡那張紙,「這是緊急聯絡表,你收著。」 筱茆老師接過表格,低頭細看——上頭印著校內各單位的聯絡電話,水電、保全、醫護室,最底下有一行手寫的號碼,旁邊備注「管理員室,李伯」。「謝謝李伯,」她抬起頭朝他笑了笑,「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 李伯點頭,目光卻沒急著移開——她低頭看表格的姿勢讓領口微微前傾,薄外套敞開著,淺紫睡衣的領口鬆鬆垮垮,從他站的角度望進去,能看見她豐滿的乳房由淺紫色連身裙包裹,飽滿圓潤的弧度幾乎要從薄薄的睡衣領口邊緣滿溢出來,白嫩的乳肉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隨她呼吸微微起伏;她渾然未覺,兩眼專注地逐行掃過聯絡表上的字,偶爾輕聲唸出聲:「水電……醫護室……李伯,你住一樓管理員室?」 「對。」他應聲,目光沿著她低垂的眉眼滑到她敞開的領口,又順著那雙光滑的長腿往下——她站著的姿勢讓裙擺微微掀高了些,大腿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夜風裡,線條流暢而飽滿,膝蓋以下的小腿筆直纖細,連腳踝都生得精巧,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像一截上好的白玉。「這棟樓晚上只有妳一個人住,」他聲音仍是那副平淡的調子,目光卻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有事隨時找我,我住一樓管理員室,門沒鎖。」 筱茆老師抬頭朝他笑了笑,把表格摺好捏在手裡:「謝謝李伯,我記住了。」她退了一步,手扶上門緣,「李伯慢走。」 李伯點頭,目光最後一次掠過她睡衣領口那片豐滿的陰影,才轉身往走廊那頭走去,制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筱茆老師關上門,鎖舌喀噠一聲扣進鎖孔,她靠在門板上吁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聯絡表,嘴角微微彎起來:「至少還有個管理員照應。」 門外的走廊燈光透過門縫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細的亮線,李伯走到樓梯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她門口透出來的光,嘴角微動,才踩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走去。 --- 筱茿老師關上門,手裡那份緊急聯絡表還帶著李伯指尖的餘溫。她站在原地停了一拍,才轉身走向書桌,拉開抽屜把表格平平整整地放進去,闔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桌上攤著明日要用的生物講義——第三章,植物的光合作用,她翻了兩頁,字都認識,卻怎麼也進不了腦子。 眼前浮起阿虎那張笑臉,古銅色的皮膚,彎彎的眼角,那句「老師,我會多關照妳的」像顆小石子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她又想起那張偷拍的照片——晨跑時衣服捲起來的那一瞬間,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孩子什麼時候按下快門的。還有李伯遞表格時那雙眼睛,沉默的,多看了她一眼,又移開。 她揉了揉太陽穴,指腹壓著微微發脹的眉心,低聲跟自己說:「初來乍到,別想太多。」 聲音落在空蕩蕩的公寓裡,沒人接話。 她起身去廚房燒了壺水,熱水壺嗡嗡作響的聲音填滿了安靜的空間,她靠在流理臺邊等水滾,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窗外——夜色裡森林的輪廓黑沉沉的,像一道沉默的牆,把這棟單身宿舍樓圍在中間。水滾了,她給自己泡了杯熱茶,茶包在馬克杯裡慢慢暈開一圈褐色的漣漪,她捧著杯子走到窗前。 夜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涼涼的,帶著樹葉和泥土混雜的氣味。她低頭啜了一口茶,熱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安定了些。遠方森林的樹冠在月光下泛著模糊的銀白色,像一片靜止的海。 她把杯子擱在窗臺上,回到書桌前坐下,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空白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拿起筆,筆尖懸在紙面上停了一瞬,才寫下: 「第一日,要更穩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