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將車直接停在了旅館大門口, 走向櫃臺, 他將手機螢幕點開, 讓櫃臺小姐說出手機上的人在哪一個房間, 櫃臺小姐客氣的說顧客隱私不方便透漏, 浩宇:[妳最好仔細想清楚, 惹上顧家會有什麼後果...], 櫃臺小姐不敢再堅持,趕忙聯絡旅館經理,兩人一同查閱起旅館內部的監視畫面內容, 經過一番操作後,經理肯定的說出 314 房, 浩宇轉身往電梯走去, 此時林伯等人剛好到達, 他沒有停下腳步讓其它人把一樓守好, 而林伯則跟他一起上去。 電梯裡,紅色的樓層顯示燈一格一格往上跳,浩宇盯著那扇銀色門板,手指鬆開又握緊,鬆開又握緊,關節發出細微的喀喀聲。林伯站在他身後半步,沒有開口,只是目光落在少爺微微發顫的肩膀,他感覺現在的少爺就像一根繃緊了的弓弦,威脅性極高,但隨時會斷。三樓的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終於打開,浩宇邁出步伐,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得他臉上的線條格外冷硬。 三一四房的門牌在走廊盡頭,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昏黃的光,隱約還有電視機的聲響從裡面傳出來。浩宇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他退後半步,右腿猛地踹出去,門鎖發出金屬崩裂的聲響,門板轟然撞上內牆,反彈的力道震得他小腿一陣發麻,那股麻意沿著膝蓋往上竄,像是被電了一下,但他連眉頭都沒怎麼動,林伯看著少爺進入了房間,轉身守在了門口。 房間裡,床上的男人驚恐地轉過頭,一張圓臉,身上還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而他此時正壓在一個跪趴著的女孩身上,女孩的長髮散亂地鋪著,身體僵硬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娃娃,肩胛骨因為趴跪的姿勢高高聳起,皮膚上佈滿一層薄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空氣裡充斥著汗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腥氣。 梓潼的眼睛沒有焦距,像是蒙了一層灰的玻璃珠,直到她看見門口那個身影——那個她最熟悉、最依賴、但此時也最不想面對的人——瞳孔猛地收縮,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尖叫:「不要……」 那聲尖叫像一把鈍刀,直直捅進浩宇的胸口。他的眼眶瞬間充血,視線裡的世界染上一層暗紅,床單的顏色、牆壁的顏色、地毯的顏色,全部混在一起,只剩下那個跪趴在床上的女孩,和她身上那個該死的男人。他一步跨到床邊,抬腳踹在男人腰上,鞋底陷進腰側的軟肉裡,男人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滾下床,重重摔在地毯上,蜷著身體倒抽冷氣,嘴裡含糊地喊著「你他媽——」,話還沒說完,浩宇已經蹲下來,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把他剩下的話全打回喉嚨裡,只剩下喉頭滾動的嗚咽聲。 浩宇沒有看他,彎腰扯起被丟在一旁的被子,抖開,蓋在梓潼身上,他拉緊被角,把她整個人裹住,梓潼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牙齒咬著下唇,咬得幾乎滲出血來,眼淚從她的眼眶中不斷流出。 地上的男人剛撐起半邊身體,眼鏡掉在地毯上,滿臉驚恐地不斷往後退,嘴裡冒出斷斷續續的求饒:「大哥……大哥你聽我說……可能有什麼誤會……」他的聲音發顫,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話語裡帶著一種慌亂的、急於撇清什麼的語氣。 浩宇沒讓他說完。他蹲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指節收緊的力道讓布料發出繃緊的聲響,領口勒住男人的脖子,勒得他臉漲得通紅。男人被提起來的瞬間,鼻尖幾乎撞上浩宇的臉,他看不清楚,而浩宇此時眼裡沒有憤怒,沒有猙獰,只有一片安靜的、深不見底的東西——像是深冬的湖面,表面平靜,底下是能把人吞沒的暗流。 拳頭砸在顴骨上的聲音悶而沉,像是錘子砸在濕泥上。男人的頭被打得甩向一側,鼻血立刻淌下來,順著嘴角滴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暗紅。浩宇沒有停,第二拳又落下去,砸在嘴角,嘴唇立刻裂開一道口子,血混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第三拳砸在眼眶,眼周迅速腫起來,淤青蔓延開來,像是某種猙獰的花。每一拳都帶著一股沉默的狠勁,沒有怒吼,沒有質問,只有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像是某種單調的、規律的節拍。男人開始含糊地求饒,聲音被血和腫脹的嘴唇攪成一團,像是含著一口碎石子,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浩宇像是沒聽見,一拳接著一拳,指節上已經滲出血絲,分不清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沿著指縫滴落,在地毯上留下細小的暗點,浩宇的表情異常的平靜,只是那通紅的雙眼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