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桌上，浩宇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今天中午……還疼嗎？」 梓潼握筷子的手一頓，耳根發燙，搖搖頭：「不疼了。」她低頭扒飯，刻意避開他的視線，腦子裡卻閃過實驗桌上那陣激烈的衝撞，腿根彷彿又泛起酸軟的餘韻。 浩宇沒再多問，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飯後他收拾碗筷，梓潼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心思卻飄得老遠。她總覺得今天中午的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 晚上十點，浩宇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走進她房間。梓潼正靠在床頭滑手機，見他進來，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坐到床沿，伸手想攬她的腰，她卻往旁邊縮了縮。 「哥哥，今天……不要了。」她聲音軟軟的，帶著請求的意味。 浩宇看著她，她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影，中午那場確實把她累壞了。他沉默了幾秒，收回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早點睡。」 他關上門出去的時候，梓潼鬆了一口氣，卻又莫名湧上一陣失落。她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滑著社交軟體。 螢幕頂端突然彈出一則通知——陌生號碼，標題寫著：「我知道妳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指尖頓在螢幕上。鬼使神差地，她點開了那則訊息。 畫面跳轉，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照片裡光線昏暗，隱約能辨認出實驗桌上交疊的兩具身體。她趴在桌面，裙擺掀到腰際，身後的男人壓在她背上，臉部角度清晰可見——是浩宇。她自己的側臉也清清楚楚，眼眶泛紅，嘴唇微張。 她手指發抖，往下滑。第二張、第三張……每一張都拍得異常清晰，從不同角度捕捉了那場纏綿的每個細節。有她仰起脖子呻吟的瞬間，有浩宇掐著她腰奮力抽送的背影，甚至還有最後他退出來時，精液順著她腿根流下的畫面。 梓潼的臉色瞬間褪得雪白，手機差一點從手裡滑落。她死死攥住手機邊緣，指尖泛白。這些照片……什麼時候拍的？誰拍的？為什麼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又一則訊息彈了進來。 「如果妳不想這些照片出現在學校論壇上，明天上午八點，準時到舊綜合大樓三樓的女廁。」 「別告訴任何人。否則後果自負。」 梓潼的心臟幾乎停跳。她猛地坐直身體，手指顫抖地打了幾個字：「你是誰？」訊息發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她慌亂地翻出通訊錄，指尖停在浩宇的名字上。只要告訴他……他一定有辦法處理。可是，如果對方真的把照片散佈出去呢？浩宇是顧家獨子，學校裡認識他的人那麼多，這些照片一旦曝光，他會怎麼樣？她會怎麼樣？ 她咬了咬唇，把手機螢幕按滅，又按亮，反覆幾次，最終還是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她躺下來，瞪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隔天早上，梓潼對著鏡子用遮瑕膏蓋住眼底的青影，換了一件樸素的連衣裙。浩宇坐在餐桌前，看到她走出來，挑了挑眉：「這麼早？」 「嗯……今天要跟同學去圖書館找資料。」她聲音盡量保持平靜，不敢看他的眼睛。 浩宇看了她一會，沒多問，只說：「早點回來。」 梓潼點了點頭，抓起包包快步出了門。晨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她卻覺得手心全是汗。她沿著校園邊緣的小路走，刻意避開人多的主幹道，繞過兩棟教學樓，朝舊綜合大樓走去。 舊綜合大樓是學校裡最老的一棟樓，據說明年就要拆除，平時幾乎沒人來。外牆的油漆剝落，樓梯間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 她上了三樓，走廊兩側的教室門緊閉，窗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盡頭就是女廁，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昏暗的光。 梓潼在門口站定，心跳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門。 廁所裡空無一人。洗手檯上積著水漬，鏡子蒙了一層灰，角落裡的水龍頭滴滴答答地漏著水。她鬆了一口氣，心想也許對方還沒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強而有力的手猛地從背後扣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往廁所裡拽。 「啊！」梓潼驚叫一聲，踉蹌著被拉進去，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她慌忙站定，回頭朝那人的臉看去——粗框眼鏡，圓臉，運動外套。那張臉她認識，大一新生報到她就曾經見過這個人, 當時他還貼心的幫她搬了行李。 「志凱學長！！怎麼是你……」梓潼瞪大了眼，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