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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 共 13 章

我想要的是什麼?

作者:Vandy · 本章 5,592 字 · 全作 77,399 字

推開店門時,一道清脆的鈴聲在頭頂響起。 店裡的燈光比我想像中明亮,沒有曖昧的紅光,也沒有難聞的氣味。牆上的展示架按照用途與類型整齊分類,包裝精緻得像一般的美容用品。 真正令我不自在的,是店裡並不只有我一個人。 幾名男客人分散在不同的展示架前。有人低頭研究商品說明,有人站在櫃檯旁與老闆娘交談。鈴聲響起的瞬間,幾道視線幾乎同時落在我身上。 那不是在路上偶然遇見美女時的短暫打量。 他們先看向我的臉,接著又不約而同地往下移動,像是在確認某件事情。 其中兩個男人甚至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穿著扣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衫、深色窄裙和黑色絲襪,與架上那些薄紗與皮革相比,稱得上保守至極,可是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方式,卻讓我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 彷彿他們早就在等我出現。 我移開視線,走到其中一排架子前。架上陳列著各種形狀的用品,有些一眼便能看出用途,有些則帶著奇怪的弧度與突起,我盯著包裝上的說明看了半天,仍然沒有弄懂該怎麼使用。 剛才捷運上被觸碰的餘溫還留在臀部上,我原本只想買個最普通的東西回家,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麼才算普通。 就在我猶豫時,櫃檯旁傳來低聲交談。我回頭看去,老闆娘正和幾名男客說著什麼,那些男人聽完後陸續走向店面深處,掀開一面深色布簾,沿著後方的樓梯走了下去。經過我身邊時,其中一個男人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沒過多久,店裡的男客幾乎全數消失,只剩一名年約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櫃檯後方。她穿黑色洋裝,長髮整齊挽在腦後,氣質沉靜,看起來更像精品店店長。 她走到我身旁,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展示架。 「第一次買?」 我有些尷地點頭。 「想找哪一種?」 「我也不知道。」 她沒有笑我,只拿起其中一個包裝,簡單介紹幾種功能。我聽得心不在焉,目光仍不時飄向那面布簾。她注意到了。 「妳是不是覺得,剛才那些客人看妳的眼神有點奇怪?」 我沒否認。她笑了笑:「因為他們以為妳是今天的人。」 「今天的人?」 「樓下有一場私人活動。他們以為妳是今晚參加的女方。」 我愣了一下。「什麼活動?」 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了看我手裡的商品:「妳為什麼會想來買這個?」 這個問題讓我沉默了片刻。 我不可能告訴她今天發生過的一切,更無法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出自己真正的喜好。 「我很容易受到刺激。」 我斟酌著用詞。 「可是我現在單身。」 老闆娘看著我,神情沒有半點意外。 「受到什麼刺激?」 我握著包裝的手微微收緊。 「被人看。」 這三個字說出口時,我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老闆娘卻只是輕輕點頭。 「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妳一直在注意那幾個男人。」 她轉身走向櫃檯,從抽屜取出一只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面具。「想不想看看他們去了哪裡?」 我沒有立即回答。她將面具放在櫃檯上,語氣平靜:「妳只需要看,不用參加任何事情。手機留在這裡,戴上面具,進去後不能說話,也不能摘下來。」 我看著那只面具,仍然沒有伸手。她又補充了一句:「沒有人會與妳接觸。妳如果覺得不舒服,隨時都可以離開。」 「我要看什麼?」 她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下去以後,妳就知道了。」 理智告訴我,我今天已經做了太多事。我應該買完東西回家,結束這個混亂的星期一。可是她說得很清楚,我不必參加任何事情,也不會有人碰我,我只是站在旁邊看,隨時都能離開。 短暫的遲疑後,我終究伸手拿起面具。 「我只是看看。」 「好,只是看看。」 我將手機關機,放進她準備的置物櫃裡,戴上面具後,她帶著我掀開布簾,沿著狹窄的樓梯走向地下室。 --- 樓下比店面昏暗許多。 走廊兩側只有接近地面的燈帶,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氛。老闆娘推開盡頭的一扇門,裡面站著十幾名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人。應該就是剛才在店裡見過的那些人,這時全都藏起了自己的臉。 房間裡沒有人交談。所有人都面向牆上一整片深色玻璃,像是在等待什麼開始。 老闆娘朝旁邊讓開一步,示意我站到最後方。她沒有跟著進來,只在離開前又提醒了一次:「覺得不舒服就直接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起初,那面玻璃只映出我們模糊的身影。片刻後,另一側的燈光忽然亮起。玻璃後方逐漸浮現一間佈置得像臥室的房間,一男一女正站在房間中央。女人看起來大約三十歲,身上穿著薄薄的睡衣;男人則從身後摟著她的腰。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畫面,這才明白那並不是普通的鏡子。我們看得見他們,而他們看不見我們。 音樂響起後,男人低頭吻上女人的頸側。女人閉上眼睛,將身體靠進他懷裡,兩人的動作刻意放得很慢,彷彿要讓玻璃這一側的每個人都能看清楚。 周圍的男人紛紛向前靠近。有人呼吸逐漸加重,有人將雙手插進褲子口袋抽動,也有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女人,連眨眼都像是捨不得。 我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全都戴著面具站在這裡。更知道他們剛才為什麼會誤以為,我才是今晚要出現在玻璃另一側的女人。 當男人緩緩褪下女人肩上的睡衣時,她沒有背向鏡子。相反地,她轉過身,正面看著自己的倒影。她抬起手,沿著頸側緩慢撫過自己的身體,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看不見我們,卻像是清楚知道,鏡子後方正有十幾個陌生男人注視著她。 那一刻,我忽然無法再將她當成陌生人。我想起夜店的舞臺,想起自己站在燈光下,明明看不清台下任何一張臉,卻清楚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我。 鏡子後方的女人任由男人褪去她身上最後一件衣物,薄薄的布料沿著肩頭滑落,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男人將她帶向房間中央的床,她順勢往後坐倒在床沿,雙腿微微敞開,男人跟著壓上她的身體。兩人的動作不再像方才那樣刻意放慢,卻依然帶著某種節奏。男人低頭含住她的奶頭,她仰起頭,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臉,直直望向鏡子。 她看著鏡子後方那十幾道模糊的身影,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沒有褪去。她的目光掃過鏡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人都在看她,確認他們的目光沒有移開過一秒——然後她才閉上眼睛,將手勾上男人的頸項,任由他將她壓進床鋪裡。男人的手沿著她的腰側滑下去,撫過她的髖骨,她輕輕顫了一下,雙腿夾緊又鬆開,像是在催促他繼續。他沒讓她等太久,將她的腿分開架到自己腰側,陽具頂上她的小穴口,緩慢地沉了進去。她皺起眉,咬住下唇,卻沒讓呻吟真的吞回去,而是讓它從齒縫間漏出來,斷斷續續,像是故意不想讓自己叫得太清楚,又捨不得完全忍住。 男人開始抽送,速度不快,卻每一下都頂得很深。她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奶子跟著晃動,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鏡子太久——每隔幾下,她就會轉過臉,對上鏡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展示什麼。她甚至微微抬起腰,讓男人進得更深,然後對著鏡子的方向,慢慢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鏡子這一側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我聽見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握緊了拳頭,褲子布料被撐出緊繃的弧度。我自己的呼吸也亂了拍,隔著面具,我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正在升高。女人在男人身下轉過頭,側臉貼著枕頭,眼神穿過玻璃,像是隔著鏡面與我對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不再只是觀看。我開始想像站在房間裡的人是我。如果此刻在燈光下褪去衣服的是我,鏡子後方這些男人會露出什麼反應?他們會不會向前靠得更近? 更令我無法忽略的是,鏡子裡的女人並不羞愧,也沒有被任何人強迫。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從她面對鏡子的動作與神情,我已經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一場發生在她不知情時的窺視。那些目光沒有奪走她的選擇,反而像是她主動安排了這一切。 我想起捷運上的那隻手,又想起旅館裡柏宇和阿哲在得到我的允許以前,始終不敢靠近一步。原來我渴望的從來不是任人擺布。我想要刺激,想要被需要、被渴望,甚至想讓更多人看見自己。但前提是,那必須出自我的選擇。 玻璃另一側的活動仍在繼續,我的身體也隨著眼前的畫面逐漸升溫。隔著衣料,那份始終沒有得到滿足的空虛,再次變得鮮明。我沒有像在辦公室裡那樣倉促逃走,也沒有移開視線。我只是站在一群戴著面具的陌生男人之中,看著鏡子裡那個彷彿替我活出另一種可能的女人。 活動結束後,另一側的燈光熄滅。玻璃重新變回一面深色的鏡子,映出我們戴著面具的模糊身影。周圍的男人陸續離開,沒有任何人靠近我,也沒有人試圖和我說話。即使幾道視線曾短暫停留在我身上,他們也只是安靜地與我擦肩而過。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我,老闆娘才重新推門走進來。她帶我回到一樓。 --- 我伸手摘下面具,店裡的燈光白晃晃地刺進眼睛,我一時有些不適應。 「裡面的人知道有人在看嗎?」 我終於問出心裡的疑問。 「當然知道。」 老闆娘回答得十分直接。「參加活動的人會事先決定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也知道鏡子後面有多少觀眾。沒有人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觀看。」 她將面具收回抽屜。「樓下每個人都必須遵守規則。觀眾只能看,不能錄影,不能交談,更不能與裡面的人接觸。」 我想起剛才那個女人面對鏡子時的神情。原來她真的知道。 「像我這樣的人很多嗎?」我問。 「想被看的人?」 我點頭。「比妳以為的多。」她看著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有人喜歡看,有人喜歡被看;有人只接受陌生人,有人必須有熟悉的人陪著。喜歡什麼不是問題,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界線,也確認其他人願意遵守。」 我沒有回答。這幾個星期以來,我一直以為自己出了問題。以為那個被奕辰的視線喚醒,後來又一步一步走上夜店舞臺的自己,正在變成一個奇怪的人。直到今晚,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並不是只有我會因為這種事情產生慾望。 老闆娘重新帶我走向展示架。「現在知道自己想買什麼了嗎?」 我的目光掠過一排可以震動的商品,最後卻搖了搖頭。「我不想要震動的。」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我。「不喜歡?」 「不是。」我停頓了一下,「我今天已經……自己處理過兩次了。」 老闆娘沒有追問我是在什麼地方,也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可是沒有用。」我低聲說,「結束以後只是暫時舒服一點,很快又覺得空虛。」 那兩次的刺激都集中在同一個地方,它們確實讓我得到釋放,卻沒有真正排解身體深處那股持續累積的渴望。我不想再買一樣只會帶來更強震動的東西,重複今天已經做過的事情。 老闆娘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從另一側的展示櫃裡取出一隻長形包裝,放到我面前。 「那就試試插入式的。」 我的視線落在透明外盒上,裡面的玩具沒有按鈕,也沒有複雜的功能,只有平滑而略帶弧度的外形。尺寸不算誇張,卻仍讓第一次購買的我感到一陣緊張。 「這款沒有震動,材質比較柔軟,尺寸也適合剛開始使用的人。」 她又替我拿了一小瓶潤滑液。 「不要急,覺得不舒服就停下來。」 我看著盒子裡的那個東西,想到了那天的夜店,小腹便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就這個吧。」 結帳時,老闆娘在包裝裡放進一張沒有店名的卡片,上面只有一組LINE帳號。 「如果有使用上的問題,可以問我,還有,叫我蔓姐就好。」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如果還想來看其他活動,也可以先傳訊息。」 我將卡片收進皮包,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離開店裡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 回到住處,我先在玄關看了一眼。 奕辰的鞋子不在。他下午在群組裡說過,晚上要和同學討論報告,應該不會這麼早回來。 我沒有開客廳的燈,直接提著紙袋走進房間,將房門隨手往後一帶。 房門沒有完全闔上,卡在門框邊緣,留了一道細縫。 我沒有回頭去關。 一整天累積下來的感覺,從辦公室、旅館,到擁擠的捷運與地下室那面單向鏡,全都堵在身體裡,始終沒有真正消失。 我脫下上班穿的衣服,拆開包裝,按照說明將玩具清洗乾淨。 坐到床上時,我發現自己的手指竟有些顫抖。 手裡的假陽具比隔著包裝看時更加真實。表面的材質冰涼而柔軟,沒有開關,也不會震動。它不會替我決定任何節奏,所有感覺,都只能由我自己掌握。 我靠在床頭,按照蔓姐教我的方式做好準備,接著閉上眼睛,將假陽具慢慢送進身體。我咬著下唇,等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放鬆,才重新握緊手中的玩具,繼續緩慢向前。 直到身體逐漸適應,那股一直盤踞在深處的空虛,才終於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取代。我忍不住吐出一口壓抑已久的氣息。原來我整天都無法平靜,不只是因為還想再得到一次高潮,我想要的是更深、更完整的滿足。 地下室那面單向鏡再次浮現在腦海裡。這一次,我在鏡子的另一側,燈光落在我的身上,無數戴著面具的男人隔著玻璃看著我,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卻知道每一雙眼睛都沒有離開。我彷彿又聽見夜店裡的歡呼,也想起柏宇和阿哲坐在沙發上,連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的模樣。 我握著假陽具,逐漸加快抽送。隨著每次的抽插,我都可以感受到小穴把假陽具又夾得更緊了些。上面凸起的血管,和碩大的龜頭來回刮弄著小穴的肉壁,整根沒入的快感更是讓我忍不住從鼻腔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我加快手上的節奏,假陽具在體內進出時帶出黏膩的水聲,噗哧噗哧,淫水順著縫隙淌到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腦海裡那些面具後的目光彷彿更加灼熱,想像中他們注視著我張開的雙腿,注視著那根假陽具在我小穴裡進進出出,我甚至幻想他們能聽見我越來越壓不住的喘息。「嗯……啊……」我咬著下唇,卻還是漏出幾聲軟膩的呻吟,腰不自覺地跟著手上的節奏輕輕挺動,假陽具頂到深處時,那股酥麻感沿著脊椎往上竄,讓我腳尖繃緊、膝蓋微微顫抖。我沒有聽見玄關傳來的開門聲,也沒有察覺走廊上逐漸靠近的腳步。 想像中的我站在那面鏡子前,毫不遮掩地展示著自己,現實裡的我則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任由腦海裡那些藏在面具後方的目光,將身體裡最後一點克制徹底融化。快感終於越過臨界點,我全身驟然繃緊,指尖抓住床單,口中忍不住的呻吟。「啊……嗯……終於……被塞滿了……」我咬著下唇,卻擋不住聲音從齒縫間溢出,腰身弓起,整個人像繃到極限的弦。「好舒服……受不了了……」假陽具在體內最後一次頂到最深處,我全身猛烈一顫,隨後在一陣無法壓抑的顫抖中鬆懈下來,淫水湧出,將地板弄的一片濕滑。 房間重新安靜了,我躺在凌亂的床單上急促喘息,感受著餘韻在身體裡一點一點退去。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睜開眼睛。 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縫隙,奕辰就站在門外,他的手仍扶著門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原本想要悄悄離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視線也來不及從我身上移開。 而這一次,我沒有假裝沒看見。 我們隔著那道半掩的房門,四目相對。
V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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