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走下樓梯，打開客廳的燈，照出五個高大的黑影，清一色都是黑人，為首的喬瑟夫身高大概一八五，體格壯碩，穿著黑色背心和牛仔褲，露出滿手臂的刺青，從手腕一路纏到肩膀。他看見阿志從樓梯走下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嘿，你就是那個騷貨的丈夫嗎？我來找點樂子。」喬瑟夫用英文說，回頭看了身後的兄弟一眼，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股輕蔑。 四個黑人從他身後走出來，每一個都至少一米八，肌肉結實，像五堵黑牆堵在客廳裡，其中一個叫懷特的手裡轉著一把彈簧刀，刀鋒閃爍，另一個叫賈許的，捏著拳頭，指節發出喀喀的聲音。 阿志站在樓梯口，歪著頭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喬瑟夫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阿志，他看見阿志的身高似乎有一米九以上，比他還高半個頭，噸位目測少說也一百二十公斤，虎背熊腰，像一頭站起來的熊。他的目光往下移，看見阿志半裸的下半身，掛在胯下的那條黑色巨色，瞳孔縮了一下。 「操……比我們的都還要大上一個尺寸」喬瑟夫低聲罵了一句。 他本來以為只是個普通的亞洲宅男，沒想到是個這種體格的怪物，但他已經帶人來了，面子不能丟，身後四個兄弟都在看著他。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喬瑟夫回頭使了個眼色，四個黑人同時往前衝，他們的腳步聲在地板上轟轟作響，像一群野獸撲過來。 賈許的拳頭朝阿志的臉揮過來，拳風呼嘯，阿志沒閃。 拳頭砸在他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的頭只是歪了一下，連腳步都沒動。賈許的拳頭打在他的顴骨上，像打在水泥牆上，手指一陣發麻。阿志轉回頭看著賈許，眼神像在看一隻蒼蠅，冷漠、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他動了。右手像一根鐵棍一樣掄出去，一個大擺拳，結結實實砸在那個賈許的太陽穴上，拳頭打在骨頭上的聲音很沉，砰地一聲，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賈許像被卡車撞到一樣，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旁邊的茶几，玻璃桌面碎裂，碎片四濺，他摔在地上，一動不動，手臂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另外一個叫布魯克斯的黑人從左邊撲過來，想抱住阿志的腰，他彎下腰，雙手張開，像一頭公牛衝過來。 阿志轉身，左手同樣一個大擺拳，掄在他的下巴上。 喀！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樹枝折斷，又像石頭碎裂，布魯克斯的下巴直接歪掉，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圈，雙腳離地，然後重重摔在地上，嘴裡開始流血，暗紅色的血液從嘴角滲出來，在地板上蔓延。 剩下的懷特與史蒂文森愣在原地，看著阿志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恐懼，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腳步往後退了半步。 喬瑟夫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兩個最能打的兄弟像布娃娃一樣被撂倒，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他的額頭開始冒汗，背心被汗水浸濕。 「上啊！」他吼道，聲音已經有些發抖。 懷特持著彈簧刀向前突刺，刀鋒化為銀白色的光芒劃過空氣，他握緊刀柄，朝阿志的肚子刺過來，刀尖直指腹部。 阿志伸手，直接抓住刀刃。 金屬切入肉體的聲音很輕，嗤第一聲，血從他的手掌流下來，滴在地板上，但他沒有鬆手，反而用力一擰，把那把刀從黑人手裡奪過來，往腳下一扔，刀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懷特看著自己空掉的手，還沒反應過來，阿志的拳頭已經到了。 這一拳打在懷特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樹枝折斷，喀啦喀啦！連續幾聲脆響，懷特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牆上的相框震落，玻璃碎裂，他滑坐在地，抱著胸口喘不過氣，嘴角開始滲出血沫。 最後一個史蒂文森見狀轉身就往門口跑，他的腳步聲急促，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像一頭受驚的動物。 阿志沒追，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彈簧刀，手腕一甩，刀柄精準地砸在那個黑人的後腦勺上。 咚！沉悶的撞擊聲。 黑人撲倒在地，也暈過去了，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客廳裡只剩下喬瑟夫一個人站著。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個兄弟，賈許太陽穴被打中，翻著白眼；布魯克斯下巴歪掉，嘴裡流著血；懷特抱著胸口，呼吸困難；史蒂文森趴在地上，後腦勺腫起一個包。他又看著站在樓梯口那個渾身散發危險氣味的亞洲男人，額頭上開始冒汗，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 阿志朝他走過來。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腳掌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的右手還在流血，血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就像死亡的倒數計時。 喬瑟夫本能地後退一步，但阿志的腳步比他快，一隻大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喬瑟夫感覺自己的脖子像被老虎鉗夾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他的體重至少九十公斤，但在阿志手裡像一隻小雞，毫無反抗之力。他抓住阿志的手腕，想掰開，但那隻手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手指深深陷入他的皮肉裡。 「放……放開……」喬瑟夫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臉開始發紫。他的雙腳在空中亂踢，踢到旁邊的茶几，發出碰撞聲。 阿志歪著頭看著他，眼神冷漠，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豬，他的瞳孔泛著微微的冷光，下三白眼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駭人。 他的手指開始收緊。 喬瑟夫感覺自己的氣管要被掐斷了，眼前開始發黑，耳朵裡傳來嗡嗡的聲音。他的雙手無力地拍打阿志的手臂，但完全沒有作用，他的雙腳在空中亂踢，越來越無力。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腳步聲。 「阿志！」 令儀從樓梯跑下來，穿著睡袍，頭髮有些亂，她的腳步急促，睡袍的下擺在空中飄動，她看見客廳裡的場景，倒抽一口涼氣，五個黑人倒在地上，阿志掐著其中一個的脖子，那人已經快要斷氣了，臉從黑色變成紫色，舌頭開始往外伸。 「阿志，放手！」令儀衝過來，抓住阿志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皮膚，「你會掐死他的！」 阿志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鬆手，他的眼神沒有變化，像在看一件物品。 卿玉也從樓上下來了，穿著一件絲質睡衣，看見客廳的景象，臉色發白。她快步走過來，聲音有些發抖：「阿志，聽話，放開他。」 淑靜也來了，穿著寬鬆的T恤和短褲，看見地上躺著四個黑人，嘴巴張得老大：「夭壽喔……這是怎樣？」她的聲音在顫抖。 巧兒站在樓梯口，臉色凝重，認出了這些人就是當初在公園侵犯她的黑人。 少芸最後一個下樓，穿著運動背心和熱褲，看見客廳的場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 「阿志哥好帥！」她興奮地喊，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令儀轉頭瞪了她一眼，又轉回來看著阿志，聲音放軟：「阿志，聽話，放開他，他已經不能反抗了。」 阿志看著喬瑟夫，他的臉已經從黑色變成紫色，眼睛開始往上翻，四肢無力地垂著，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 他鬆開手。 喬瑟夫摔在地上，像一條擱淺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氣，發出乾嘔的聲音。他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他趴在地上，咳了幾聲，吐出一灘口水。 卿玉蹲下來，看著喬瑟夫，又看著地上躺著的另外四個人，深吸一口氣，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冷靜。 「我想起來了。」她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她。 「阿志媽媽的日記裡曾經寫過一件事。」卿玉站起身，看著阿志的背影，他的背很寬，像一面牆。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喬瑟夫粗重的喘息聲。 「阿志十八歲那年的夏天，曾經一個人幹翻十幾個想欺負他的不良少年。」卿玉繼續說，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客廳裡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帶頭的那個被他打斷四根肋骨，還有腦震盪，整整住院一個月。」卿玉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他父母賠了對方不少錢。」 淑靜看著阿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低聲說：「難怪……」她的聲音在顫抖。 「日記裡還說。」卿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像耳語，「阿志天生完全沒有同理心，對男性女性都一樣殘暴，只是殘暴的方式不同。」 少芸歪著頭，看著阿志，眼神裡帶著好奇：「所以阿志哥對我們的殘暴，就是把我們當作肉便器狂幹、爽爽地來一炮？」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令儀沒說話，只是看著阿志那雙泛著冷光的眼睛，下三白眼，眼珠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眼角下垂，看起來像一頭隨時會撲過來的野獸，他的瞳孔縮成一個小點，像一頭獵食者。 淑靜突然開口：「老一輩都說，下三白眼是虎狼之相。」 她看著阿志，又看著地上那些黑人，聲音有些發顫：「而阿志，就是天生的下三白眼。」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