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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18

暗處的航標

作者:娜美狂粉 · 本章 3,125 · 全作 82,155

林間小徑兩旁是高大的紅樹,氣根垂落,月光被層層葉片篩成碎銀。偽草帽走在前面,喬巴跟在右側,蹄子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聲。 「魯夫,你真的變了好多喔!」喬巴歪著頭,藍鼻子抽動兩下,「你以前都不會這樣摟著女生的。」 偽草帽心頭一緊,但臉上笑容不變:「兩年了嘛!人總會長大一點啊!」 「喔……」喬巴眨眨眼,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說的也是,不知道千陽號現在怎樣呢?」 偽草帽腳步微頓。 他想起三天前第一次走進這片樹林的情景——那時他派出的手下回報說,找到一艘獅頭船的隱藏停泊處,但被一臺和平主義者擊退,三個人斷了兩根肋骨。於是他親自來確認。 樹林深處,千陽號靜靜停泊在人工挖掘的港灣中,船首的獅頭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正要走近,一道巨大的陰影從船側移動——巴索羅繆·大熊站在那裡,碩大的身體紋風不動,電子眼亮起紅光。 偽草帽僵在原地,冷汗順著後背流下。 電子眼掃描他數秒,發出低沉機械音:「你……不是草帽魯夫……但果實……幹擾……」 偽草帽的呼吸停住。 大熊的眼睛閉上,動作停下,像一座突然斷電的機器。 偽草帽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他想起這臺和平主義者兩年前在拍賣場外一掌把整個草帽團拍飛——那種力量,他連一秒都撐不住。但大熊沒有攻擊,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等待什麼指令。 偽草帽慢慢後退,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大熊沒有反應。 他退到樹叢後,轉身就跑。 「魯夫?」喬巴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不說話?」 偽草帽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小徑中央,手心全是汗。他抹了抹臉,扯出一個笑:「沒事,我在想千陽號的事。」 「喔!」喬巴眼睛亮起來,「我也很想早點看到千陽號!」 偽草帽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更快。月光穿過樹葉,落在前方的港灣上——千陽號的輪廓靜靜浮在夜色中,船首的獅頭在月光下泛著光澤。 但偽草帽的目光掃過船側——那道巨大的陰影不見了。 和平主義者不在那裡。 他瞇起眼睛,腳步放慢,視線掃過周圍的樹叢。沒有動靜,沒有紅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到了!」喬巴興奮地衝向碼頭,蹄子在木板上發出噠噠聲,「千陽號!我們回來了!」 偽草帽站在小徑出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看著千陽號,想起那雙電子眼掃描他的畫面——「你……不是草帽魯夫……但果實……幹擾……」 回憶起遇到大熊的畫面,偽草帽還是心有餘悸。 --- 林間小徑兩旁是高大的紅樹,氣根垂落,月光被層層葉片篩成碎銀。戴馬羅走在前面,喬巴跟在右側,蹄子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聲。 「好期待見到千陽號喔!」喬巴歪著頭,藍鼻子抽動兩下。 戴馬羅正要開口,樹叢忽然劇烈晃動——十幾道身影從兩側竄出,海軍制服在月光下反射出暗藍色光澤。為首的軍官舉起手,槍口對準他們:「發現草帽海賊團!立即逮捕!」 戴馬羅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金屬身影從樹後走出——和平主義者,胸口編號「PX-7」,電子眼亮起紅光,鎖定他們的方向。 「魯夫!」喬巴瞬間變形,身體膨脹成巨大的野獸形態,四肢著地,肌肉賁張,喉嚨發出低吼,「我來對付他們!」 「等等!」戴馬羅伸手擋在喬巴面前,壓低聲音,「不能在這裡暴露實力。」 喬巴低頭看他,圓滾滾的眼睛裡滿是不解:「可是——」 「聽我的。」戴馬羅轉頭掃視四周,海軍已經形成包圍圈,和平主義者的手掌開始發出光芒,「我們分頭跑。你往東,我往西。明天下午,15號紅樹集合。」 喬巴猶豫了一下,獸化的身體微微顫抖。牠看了看戴馬羅,又看了看逼近的海軍,終於點了點頭:「好!」 「跑!」戴馬羅推了喬巴一把。 喬巴四蹄一蹬,巨大的身軀朝反方向彈射而出,撞開兩名海軍,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戴馬羅轉身衝入另一側的樹叢,枝葉刮過臉頰,身後傳來海軍的吶喊:「追!分兩路!」槍聲在林中炸開,子彈擦過頭頂的樹幹,木屑飛濺。 戴馬羅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額角流下。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在轉過一棵巨大的紅樹後,徹底甩開追兵。 他靠著樹幹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月光穿過葉隙落在臉上,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 偽草帽海賊團的船靜靜停泊在港灣陰影處,月光灑在甲板上,海浪輕拍船殼。戴馬羅翻過船舷,腳步踉蹌,額頭滿是汗水。他靠著桅杆喘了幾口氣,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船長室。 門一推開,油燈的昏黃光暈照亮室內。偽草帽船員們擠在桌旁,看到船長回來,有人鬆了口氣,有人站起來:「船長!你沒事吧?」 「廢話。」戴馬羅擺了擺手,走到桌後坐下,拿起水壺灌了幾口,「說吧,有什麼消息。」 偽草帽船員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留著短鬍子的男人開口:「佛朗基一直都在千陽號上,整天敲敲打打,說是在修理什麼東西。」 「布魯克三天後要在島上開演唱會,到處都是海報。」 另一個瘦高的船員接話:「香吉士混跡在紅燈街那間『大黃蜂』酒吧。」 「索隆都在敲竹槓BAR喝酒,從下午坐到晚上,沒人敢靠近他。」 戴馬羅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抬眼:「魯夫呢?」 偽草帽船員們沉默了幾秒,有人低聲說:「沒看到……完全沒消息。」 戴馬羅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沉默片刻,揮了揮手:「退下吧。」 偽草帽船員們魚貫而出,門在身後關上。船長室恢復寂靜,只剩下油燈的噼啪聲和遠處海浪的低語。 戴馬羅坐在椅上,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白紙,拿起鋼筆沾了墨水。他深吸一口氣,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條條線。 他先在最上方寫下「最簡單」,然後在下面寫上「喬巴」「騙人布」。筆尖頓了頓,他低聲自語:「這兩個果然最好騙,一個太單純,一個太膽小。」 下一行,他寫「次級」,下面寫上「布魯克」「香吉士」。他咧嘴一笑:「兩個好色鬼,女的就能解決。」 第三行,他寫「第三級」,下面寫上「佛朗基」。他皺了皺眉:「這傢伙不好騙,但至少有弱點。」 最後一行,他寫「最難」,筆尖懸在紙上。他緩緩寫下「索隆」「魯夫」。筆尖在魯夫的名字上停留許久,才移開。 他看著那兩個名字,眼神陰沉。索隆太敏銳,魯夫是本人——這兩個人,他沒跟本就騙不過去。 紙張角落,他跳過了娜美與羅賓的名字,只寫了一個「?」。 戴馬羅放下筆,注視著紙上的「?」字樣,指尖輕敲桌面,眼神陰晴不定。 --- 偽草帽坐在椅上,盯著那張寫滿名字的紙。油燈的火舌跳動,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他伸手從抽屜摸出一根雪茄——下午從紅燈街順來的便宜貨——叼在嘴裡,劃了火柴。 火光映亮他半張臉。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視線穿過煙霧,又落回紙上。手指在「魯夫」和「索隆」兩個名字上敲了敲,又移到「佛朗基」旁邊,最後停在角落那個「?」上。 娜美。羅賓。 他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它在空氣中散開。從他收集到的資料中來看,這兩個女人比那幾個男人難搞一百倍。娜美精明得像個會計師,羅賓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謊言。他想起下午在紅燈街看到的那些女人——脫衣舞孃、妓女、酒館女侍——她們的眼神都沒羅賓那麼沉。 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嗆進喉嚨,咳了兩聲。 「操。」 他把雪茄按在桌角掐熄,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窗外是漆黑的海洋,遠處夏波帝諸島的燈火像一條發光的蛇,蜿蜒在海岸線上。他能看到千陽號的輪廓——那艘獅頭船靜靜泊在港灣,桅杆上的海賊旗在夜風中飄動。 他的船。 他咬了咬牙,拳頭握緊。不對,還不是他的。那艘船現在還屬於草帽魯夫,屬於那些真正的夥伴。他只是在門口站著,還沒踏進去。 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堅定與不確定交織的神情。 「一個一個來,總有辦法。」他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船長室裡迴盪,「布魯克、佛朗基、香吉士……然後是那兩個女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可是要成為後宮王的男人。」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那是一種帶著自嘲、固執、還有點瘋狂的笑。他轉頭看向桌上那張紙,又看了看窗外那艘船,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把槍。 他轉身吹熄燭火,黑暗中響起他上鎖艙門的聲音。遠處,夏波帝的燈火如怪獸的牙齒般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