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馬羅在街上繞了兩圈,終於在一間酒館外看到格列佛。那個高瘦的身影靠在牆邊,黑色大衣裹著身體,濕漉漉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格列佛!」戴馬羅揮手走過去,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格列佛轉頭,綠色的重圈瞳孔瞇了起來。「咳嘿嘿嘿,這不是草帽小子嗎?」 「我有個好主意,」戴馬羅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來一趟,保證你有好處。」 格列佛伸出長舌頭舔了舔嘴唇,沒有多問,直接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兩條街,來到一處寬敞的廣場。廣場中央有個石砌的圓形平臺,周圍散落著幾張長椅,後方掛著**「草帽海賊團招募夥伴」**的看板。 戴馬羅站上平臺,雙手叉腰,環顧四周——幾名路人好奇地望過來,還有幾個偽草帽船員正蹲在角落打瞌睡。 「各位!」戴馬羅大聲喊道,聲音在廣場上迴盪,「我要宣佈一件事!」 那些打瞌睡的船員抬起頭,路人停下腳步。 戴馬羅伸手往旁邊一攤,指向格列佛。「這位是『濕髮』格列佛,懸賞金兩億一千萬的強者!他想要加入我們草帽海賊團!」 格列佛挺起胸膛,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但是!」戴馬羅話鋒一轉,聲音更高了,「我們團裡還有一個更強的戰鬥員——羅羅亞·索隆!他也是懸賞金破億的劍士!」 周圍開始有人圍過來,低聲議論。 「所以,」戴馬羅咧嘴笑了,眼神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決定——明天,格列佛和索隆,在廣場上決鬥!誰贏了,誰就是草帽海賊團的副船長!」 格列佛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轉頭看向戴馬羅,綠色瞳孔收縮成針尖。「咳嘿嘿嘿……副船長?」 「對!」戴馬羅用力點頭,「我們團最強的兩個戰鬥員,當然要分出高下!這樣大家才會服氣,對吧?」 格列佛沉默了幾秒,舌頭舔過嘴唇。「你這是……要我跟那個劍士打?」 「怎麼,怕了?」戴馬羅歪著頭,語氣帶著挑釁。 格列佛的眼神一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哼聲。「咳嘿嘿嘿……我會怕?我可是殺了不知道多少海軍的『濕髮』格列佛!」 「那就對了!」戴馬羅大笑,轉身面對圍觀的群眾,「大家聽好了!明天中午,這裡,招募草帽團夥伴的同時,草帽團最強之戰!錯過就沒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 格列佛站在平臺上,拳頭握緊,綠色瞳孔死死盯著戴馬羅的背影。 戴馬羅轉過身,臉上掛著笑,語氣輕鬆。「去跟索隆挑釁一下吧,讓他知道你有多強。」 格列佛的呼吸粗重了幾秒,最終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咳嘿嘿嘿……好,我就陪你玩玩。那個劍士在哪?我這就去找他!」 戴馬羅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可能在酒館,可能在迷路。你自己去找吧。」 格列佛瞪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壓了下去。他轉身大步走向街道,黑色大衣在風中翻飛。 --- 格列佛大步走進廣場旁的酒館,黑色大衣在身後翻飛。酒館裡光線昏暗,幾張木桌散落,角落裡一個綠色短髮的男人正靠著吧檯喝酒,面前擺著三個空酒杯。 「你就是羅羅亞·索隆?」格列佛站在門口,綠色瞳孔鎖定那個身影,這是他找的第十間酒館了。 索隆轉過頭,瞇起眼睛打量來人。「有事?」 「咳嘿嘿嘿……」格列佛舔了舔嘴唇,「你們船長說,明天中午在廣場上,你我決鬥,贏了就是副船長。」 索隆的手停在酒杯邊緣,沉默了幾秒。 「魯夫?」他低聲重複,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哼哼,看樣子是冒牌貨。」 格列佛的眉頭皺起。「冒牌貨?」 索隆站起身,身高與格列佛相當。他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三把刀,掛在腰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但既然那個假貨要你來找我——」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 「——我就陪你玩玩。」 格列佛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有種!明天中午,廣場上,我會讓你見識見識『濕髮』的厲害!」 索隆拿起酒杯,仰頭喝完最後一口,砰地放下。「把脖子洗好等我。」 格列佛獰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出酒館,黑色大衣消失在門口的陽光中。 --- 下午的陽光斜照在港口,海風帶著鹹味和魚腥味。戴馬羅穿著淺灰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露出胸口纏著的繃帶邊緣,草帽壓得低低的。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沿著碼頭慢悠悠地走,視線掃過停泊的船隻和來往的人群。 遠處傳來布魯克的歌聲,穿透力極強,連港口這邊都能清楚聽見——那是《平克斯的酒》的旋律,音符在海風中飄蕩,幾個搬貨的工人哼著調子,一個賣魚的大嬸也跟著搖頭晃腦。 戴馬羅停下腳步,靠著欄杆望向海面。他摸了摸下巴,腦中整理著目前的局勢。 格列佛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中午那場決鬥肯定會鬧大。索隆那傢伙……肯定發現到自己是冒牌貨,但以他的個性,只要有人挑戰就不會退縮。到時候廣場上打起來,海軍肯定會注意到,整個夏波帝都會知道草帽團的人在這裡。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第一步,讓海軍注意到草帽團集結——完成。第二步,讓格列佛和索隆打起來,製造混亂——也完成了。 接下來只剩第三步。 把魯夫引到現場。 戴馬羅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點燃,深吸一口。魯夫那傢伙兩年來完全沒消息,偽草帽船員們四處打聽也找不到線索,就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但阿布薩羅姆那傢伙給的情報裡提到過一件事——魯夫這兩年是在一個叫「女人島」的地方修行,那個島的全名是亞馬遜百合,是九蛇民族的領地。 九蛇民族。 戴馬羅的呼吸停了一拍。他聽說過那個地方——全女性部落,與世隔絕,島上的女人個個驍勇善戰,以霸氣和弓箭聞名。而統治那座島的,就是王下七武海之一,被稱為「女帝」的波雅·漢考克。 世界公認的第一美人。 他腦中浮現出那些傳聞裡的描述:姬髮式的黑色長髮、深藍色的雙眼、J罩杯的巨乳、雪白的肌膚、修長的雙腿……據說她的美貌足以讓男女老少都瞬間淪陷,連海軍本部都對她敬畏三分。 戴馬羅吐出一口煙,眼神變得陰沉。 那個橡膠白痴,居然在這種地方待了兩年?每天被一群美女圍繞?還有一個世界第一美人陪在身邊? 他咬著菸蒂,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憑什麼那種腦子只有一根筋的傢伙能享受這種待遇?那傢伙懂什麼是女人嗎?懂什麼是調情嗎? 但他隨即又笑了起來。 哆哈哈……不對,這反而是好事。 他彈掉菸蒂,踩熄。如果魯夫真的在女人島待了兩年,那代表那座島上的人認識「草帽魯夫」。只要他成功取代魯夫,未來就能以魯夫的身份踏上那座島——到時候,那些九蛇民族的女人,包括那個女帝,都會把他當成真正的魯夫來接待。 全女性部落。後宮。 戴馬羅的褲襠微微發緊,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 戴馬羅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港口的海風吹得他襯衫領口輕輕飄動,草帽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他換了個姿勢,靠在欄杆上,視線掃過海面上的船隻。 不遠處,千陽號的獅頭船首在陽光下閃著光,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此刻船上沒有人影,佛朗基大概還在鎮上採買材料。 他吐出一口煙,瞇起眼睛。 喬巴、騙人布和娜美應該也一起去採買東西,帕西雅那女人辦事可靠,會帶著他們繞路,避開可能遇到真索隆的路線。香吉士那傢伙還泡在酒吧,暫時不會出問題。布魯克的演唱會今晚結束,明天就會回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艘載著草帽的船隻到來。 同時,港口不遠處,披著海軍披風的女人,遠遠觀望著戴馬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