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公會高窗斜斜射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黃的光柱。灰塵在光裡翻滾,混著陳年木頭、汗漬和麥酒殘味,整個大廳瀰漫著一股粗野的濁氣。 克萊兒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靴跟踩上地板,篤、篤、篤。她沒停步,目光迅速掃過大廳——左邊兩桌傭兵,右邊一個獵人在角落磨刀,櫃臺後站著個穿灰背心的職員。確認沒有威脅,她邁開長腿,直直朝櫃臺走。 那條亞麻工作裙從腰側開了道長長的口子,一路裂到髖骨下緣。她每邁一步,裙擺就向兩邊掀開,露出一大片白得刺眼的大腿。她天生白虎,那片肌膚乾淨得連一丁點雜色都沒有,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上好瓷器上抹了一層薄油。她走得不快不慢,裙擺掀開又闔上,露出又遮住,節奏穩定得像鐘擺。 經過第一張桌子時,一個滿面鬍渣的傭兵正把酒杯湊到嘴邊。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腿往上爬,停在裙擺開叉的最高處,酒杯歪了,酒液順著下巴滴到桌面上,他渾然不覺。他的視線像是黏在了那片暴露的肌膚上——從她細白的腳踝一路往上,越過勻稱的小腿,爬上光滑的膝蓋,再到大腿內側那片白得發亮的肌膚。她走動時裙擺掀得更高,他甚至能隱約看見她大腿盡頭那條細縫的陰影,乾淨得沒有一絲雜毛的恥丘輪廓在布料邊緣一閃而過。 「嘿,小妞!」另一桌有人喊,聲音粗啞,「你這裙子是跟誰借的?還是說——」他嘿嘿笑了兩聲,目光毫不掩飾地盯在她裸露的腿根上,「你故意剪成這樣的?讓大夥兒看看你裡面藏了什麼好東西?」 克萊兒沒回頭,腳步沒停。她能感覺那些目光像蒼蠅一樣叮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叮在她掀開裙擺時露出的腿根、叮在她敞開領口下的胸前、叮在她走動時微微晃動的腰臀。那目光帶著赤裸裸的慾望和惡意,像是要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剝下來。 「別不理人啊!」那男人站起身,朝她走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她裙擺開叉處那一片光滑的肌膚,「我看你這身打扮,是在找生意吧?過來喝一杯,哥哥請你。你這腿——嘖嘖,我他媽還沒見過這麼白的,一根毛都沒有,是天生就這麼乾淨,還是你自己刮的?」 櫃臺後的職員抬起頭,皺了皺眉,但沒說話。克萊兒走到櫃臺前,伸手拿起擱在檯面上的羽毛筆,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方才進門前在巷子裡那場搏鬥還殘留在肌肉裡的餘顫。她在登記簿上簽下「流浪平民·冒險者新人」幾個字,筆跡歪歪扭扭,帶著點顫。她彎腰寫字的時候,領口敞開,胸前那片白嫩的肌膚和那道淺淺的溝壑正好落入對面幾個男人的視線裡。有人倒抽了一口氣,有人低聲罵了句髒話。 「那個……」職員壓低聲音,目光卻忍不住往她領口裡瞟了一眼,又趕快移開,「鎮外這陣子有地痞出沒,專挑落單的。你一個人,小心點。」 克萊兒點了點頭,沒接話。她直起身,目光掃過櫃臺後方那面釘滿紙張的木牆——尋人啟事、懸賞令、失蹤通報,密密麻麻貼了好幾層。她的視線一張一張掃過去,在幾張泛黃的紙上停頓片刻——一張畫著個圓臉女人的,一張寫著某個村莊名字的,一張邊角被撕掉一半的——又移開。 沒有。還是沒有。 她緊了緊腰間那條舊布帶,把裙擺拉正了些,轉身往門口走。她轉身的動作讓裙擺旋開一個弧度,露出半邊圓潤的臀線,那塊布料貼在腰上,勾勒出她細腰到髖骨之間流暢的曲線。幾道目光追著那片裸露的肌膚,像是餓狗盯著一塊肉。 「喂!」先前那個鬍渣傭兵終於放下酒杯,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聽得見,「你這屁股是怎麼練的?走走走,過來讓哥哥摸一把,看看是不是真貨!」 滿桌鬨笑。有人跟著吹了聲口哨,長長的,下流的調子在大廳裡迴盪。另一個人接口:「你看她那腰——我兩隻手就能掐住。床上肯定扭得跟蛇一樣,哥幾個要不要賭一把?」 克萊兒的步伐沒有亂。一步,一步,穩穩噹噹。她能感覺那些目光一路追著她——追著她裸露的腿根,追著她裙擺開叉處那片光滑的肌膚,追著她走動時微微晃動的胸口。她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伸手遮掩,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走著,讓那條破裙掀開又闔上,露出又遮住。 她捏緊手中那張最低階的委託單,紙張邊緣微微捲曲,粗糲的觸感抵著掌心。 走到門邊,她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陽光猛地湧進來,刺得她微微瞇起眼,乾燥的塵土味撲面而來。 她邁步跨出門檻,走進那片刺眼的白光裡。 身後的公會大廳裡,傳來幾聲輕佻的口哨,長長的,黏黏的,追著她的背影,像甩不掉的蒼蠅。她沒有回頭,捏著那張任務單,一步一步,走進陽光裡。 --- 泥路從鎮口延伸出去,兩旁是低矮的土牆房,屋簷下堆著乾柴和破陶罐。午後的太陽曬得地面泛白,熱氣從腳底往上蒸騰。克萊兒提著小包裹,步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乾裂的泥地上,揚起細細的灰。 她沒回頭,但耳朵一直豎著。 從離開公會那條街開始,身後就綴著三個影子,不近不遠,始終保持著十來步的距離。她加快,那腳步聲也加快;她放慢,那腳步聲也跟著鬆懈下來——像是獵人逗弄獵物,不急著撲,也不肯放走。 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把包裹換到左手,右手垂在身側,指節鬆了鬆,又握緊。 路邊有個賣菜的老婦人,正蹲在竹筐後頭揀爛葉,抬頭看見她,目光在她胸前一頓,又移開,嘴裡嘖了兩聲:「姑娘,穿這樣走鎮邊,不怕招惹東西?」克萊兒笑了一下,腳步沒停:「怕什麼,光天化日的。」老婦人搖搖頭,低頭繼續揀她的菜,嘴裡嘟囔著什麼,被風吹散了。 再往前走,泥路兩邊的房舍矮了下去,換成一片半荒的雜草地,幾棵歪脖子樹立在路旁,樹皮剝落,露出灰白的木質。她眼角往後一掃,那三個影子還在,這回近了幾步,已經能看清打頭那個的長相——一張瘦長臉,顴骨高聳,嘴角叼著根草莖,眼睛瞇著,視線黏在她露出的那截腰線上,像是要把那層粗布裙燒穿似的。 他旁邊那個矮胖些,光著膀子,胸口紋了隻歪歪扭扭的蠍子,正側頭跟第三個人低聲說著什麼,目光在她臀線上滾了一圈,又滾一圈,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聲音不大不小:「……這娘們,真他媽帶勁。」第三個人沒接話,只是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又黏又膩,像手指頭刮過油膩的碗底。 克萊兒把這三句話聽在耳裡,面上不動聲色,腳步卻悄悄慢了下來,讓那條高叉裙擺隨著步伐一搖一晃,露出一截大腿的線條,又收回去,若隱若現的,比脫光了更勾人。她伸手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碎髮,指尖從臉側滑到耳後,露出頸側一片汗濕的肌膚,在日光下微微發亮——那是常年在外奔波曬出來的蜜色,勻稱,結實,帶著一層薄薄的汗光,像抹了蜜似的。 她又彎了彎腰,像是要調整靴筒,手指從小腿往下摸,裙領隨著這個動作往前垂,胸口那片豐滿的曲線幾乎要從領口溢出來,深深的溝壑在日光下看得一清二楚,連那層粗布布料被撐到繃緊的紋路都纖毫畢現——她聽見身後呼吸聲明顯粗重了幾分,腳步聲也亂了半拍,隨即又穩住,但距離又近了好幾步,已經能聞到那幾人身上混著汗臭和劣質酒的氣味了。 她直起身,繼續往前走,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像貓逗老鼠似的,帶著點兒玩味,也帶著點兒冷。 前方泥路拐了一個彎,路邊出現一條岔道,窄窄的,只容一人通過,兩邊是茂密的灌木叢,枝葉交錯,往裡延伸十幾步後轉了一個彎,看不見盡頭,只能隱約瞧見裡頭樹影幢幢,像是個小樹林——她來時就注意到了這條路,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她腳步頓了頓,像是猶豫,又像是無意,回頭往身後飛快地瞥了一眼——那三個男人果然跟上來了,打頭那個瘦長臉嘴角的草莖換成了一根樹枝,正拿牙齒咬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見她回頭,也不躲,反倒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小娘子,走這麼急幹嘛,前面那片林子可不太平,要不要哥哥們陪妳走一段?」他身後那個紋蠍子的跟著嘿嘿笑:「是啊,我們哥幾個閒著也是閒著,陪妳走一段,免得妳被野狗叼了去。」第三個還是沒說話,但手已經摸上腰間掛著的短刀柄,那動作不經意,卻帶著威脅的意味。 克萊兒沒應聲,只是垂下眼,像是被嚇到了似的,腳步加快了些,往那條岔路的方向退了半步,又停住,像是拿不定主意——裙擺隨著她這一退一停,又蕩開一個弧度,那雙長腿在日頭底下白晃晃的,從高叉處一路延伸下去,連到大腿根部的陰影處,引人遐想。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低的:「……你們,別跟太近,我怕。」那聲音又軟又怯,跟她那副魔鬼身材配在一起,簡直是火上澆油——打頭那個眼睛都亮了,三步併作兩步往前湊:「怕什麼,哥哥保護妳啊!」她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往那條岔路裡一鑽,裙角在灌木叢邊緣一閃,消失在樹影裡。身後那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邁開步子追了上去,腳步聲雜亂而急切,踩在落葉和泥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混著壓低的笑聲:「快,別讓那小娘們跑了——」「跑不了,那條路是死路,盡頭是片老林子——」「嘿,這回可撿著寶了——」 克萊兒沒有回頭,她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聽著那幾句壓不住興奮的粗話,嘴角那抹笑意終於徹底地勾了起來——帶著冷意,帶著算計,帶著獵人收網前的那種沉著。她腳下不停,沿著那條窄窄的林間小徑快步往前走,兩邊的灌木枝葉刮過她的手臂和小腿,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她渾不在意,眼睛在前方飛快地掃視著,評估著地形——左前方有棵倒下的枯樹,樹幹橫在小徑邊上,正好可以做個絆腳的障礙;再往前幾步,小徑拐了一個彎,拐角處有一叢半人高的野草,密密匝匝的,足夠藏住一個人影;再過去,那棵老橡樹的樹根隆起在地面上,交錯盤結,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剛好能容她蹲進去—— 她算好了距離,算好了角度,也算好了身後那三個人追進來的速度——然後,她放慢了腳步,讓那裙擺在奔跑中高高揚起,露出一截大腿根部的肌膚,白皙,光滑,在樹影間一閃而過,像是誘餌在魚鉤上晃動,等著貪嘴的魚兒咬上來。 她聽見身後腳步聲已經到了拐角處,聽見打頭那個喘著粗氣的聲音:「人呢?」「那邊那邊——裙角——」「快追——」她嘴角一勾,腳下一轉,整個人輕巧地閃進那叢半人高的野草後頭,蹲下,屏住呼吸,手指扣住腰間短劍的劍柄,等著——樹影搖動,腳步聲近了,更近了,近到她能聽見那三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壓低的興奮交談:「在哪?」「剛才還在——」「分頭找——」 她沒有動,像一塊石頭似的蹲在草叢後頭,眼睛透過草葉的縫隙往外看——打頭那個瘦長臉正站在小徑中間,左右張望,離她不到五步遠;他身後那個紋蠍子的往另一邊走了兩步,背對著她;第三個落在最後,正彎腰喘氣,手撐在膝蓋上—— 時機到了。 她沒有猶豫,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草叢後頭彈起,短劍出鞘,劍尖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冷光——她沒有往要害招呼,而是精準地拍在第三個的後腦勺上,劍身平放,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像一袋穀子似的癱在落葉堆裡——打頭那個猛地回頭,眼睛瞪圓:「妳——!」話沒說完,克萊兒已經欺身而上,靴尖在地上一蹬,整個人矮了半截,躲過他胡亂揮來的一拳,同時肩膀往他胸口一撞,把他撞得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撞上那棵枯樹幹,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樹皮簌簌往下掉——她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手腕一翻,劍柄往他太陽穴上一磕,那人眼睛一翻,順著樹幹滑了下去,癱坐在地,沒了聲息——紋蠍子的那個這回終於反應過來,罵了聲娘,從腰間拔出短刀,朝她撲了過來,刀尖直刺她的面門——克萊兒側身一讓,那刀鋒擦著她的鬢角劃過,削斷幾縷髮絲,飄散在空氣裡,她順勢一個旋身,裙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同時膝蓋往上一頂,重重頂在那人的小腹上——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去,短刀脫手,掉在落葉堆裡,發出悶悶的一聲響;她沒有停,手肘往下一砸,砸在他的後頸上,那人撲倒在地,臉埋在泥土裡,動彈不得——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三個男人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落葉堆裡,暈的暈,哼哼的哼哼,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的——克萊兒站直身體,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碎葉和泥土,把短劍收回腰間劍鞘,低頭掃了一眼地上那三個人影,嘴角勾了一下,帶著點兒不屑:「就這點本事,也敢攔路。」 耳邊發現來路上又有輕微腳步聲傳來。 她彎腰撿起剛才放在一旁的包裹,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提好,然後邁步繼續往前走,靴底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身後那三個人的呻吟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淡,終於消失在樹影裡。 她沿著那條窄窄的林間小徑往前走,走過那棵老橡樹,走過樹根交錯盤結的凹陷,走過樹影幢幢的轉角——前方,樹林稀疏起來,露出一片曠亮的天光,泥路重新出現在視線裡,蜿蜒著通往鎮外的方向——她轉入通往樹林的岔路,身後腳步聲漸近。 --- 落葉在腳下堆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比泥路上的聲響悶得多,也傳不遠。克萊兒提著包裹,步伐不快不慢,耳朵始終豎著——從她拐進岔路的那一刻起,身後那陣腳步聲就沒斷過,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她沒回頭,只是把步伐放得更慢了些,裙擺在腰間那道裂口處晃出更大的幅度,讓那片白晃晃的側腰在樹影間若隱若現。她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徑,兩旁的老樹枝椏交錯,把午後的陽光剪成一片片碎金,灑在鋪滿落葉的地上,踩上去軟得陷進去。她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跟得更緊了,混著幾聲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換上一副茫然四顧的神情。 小徑盡頭是一小片空地,幾棵老樹圍出半圓的形狀,地上積著厚厚的枯葉,散發著潮濕的土腥味夾著落葉腐熟的甜氣。克萊兒在空地中央停住腳步,微微喘著氣,伸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像是走累了找不到路似的,左右張望了一下,腳跟往後退了半步,靴尖踢到一截露出地面的樹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順勢跌坐下去,裙擺在那一瞬間大敞開來—— 她的身體陷進厚厚的落葉堆裡,枯葉在她身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揚起一陣微塵混著草木的氣味。那條亞麻工作裙的下擺整個掀到腰際,兩條長腿從髖骨往下無遮無攔地袒露在午後的陽光裡,白得幾乎反光,連一根汗毛都看不見,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白玉,在落葉的褐色襯託下刺得人眼睛發疼。她上身那件粗布短衫的肩帶也在跌倒時滑落了一邊,衣領歪斜著半掛在肩頭,胸口那片白得透亮的肌膚從鬆脫的領口露出一大片——她的乳房豐滿得驚人,沒有束胸的束縛,兩團軟肉在薄薄的布料下微微晃動,隨著她急促的喘息起伏著,頂端那兩粒乳頭隔著粗布撐出淺淺的凸起,隱約透出淡淡的粉色,像是初春剛冒頭的蓓蕾被陽光染了色,乳暈的輪廓在那層粗布下幾乎看得分明,圓潤飽滿的弧度從領口一路延伸下去,直到被歪斜的衣襬堪堪遮住,卻又因為她撐著身後的雙手而繃得更緊,將那兩團軟肉託得更高更挺,彷彿隨時會從領口彈跳出來一般 她像是慌了似的,雙膝併攏又微微張開,手肘撐在身後,上半身微微後仰,那個姿勢讓她的腰塌出一道誘人的弧線,小腹平坦而緊實,肚臍下方那片同樣白淨得沒有一絲雜色的肌膚在裙擺的邊緣若隱若現,再往下,恥丘的弧度隔著薄薄的亞麻布勾勒出一個飽滿的輪廓,那條細縫在布料下隱約可辨,彷彿整個身體的秘密都只隔著這一層粗布,隨時可以被掀開 三名地痞從樹影裡走了出來,腳步聲踩在落葉上咯吱作響打頭的是個瘦高個子,顴骨高聳,嘴角叼著根草莖,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黏在她敞開的裙擺上就再也沒移開過;他身後跟著個矮胖的,圓臉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著像是忘了怎麼合上;最後面是個黃牙的,瘦得跟竹竿似的,兩隻眼睛在她胸口和腿間來回打轉,喉結滾了滾,嚥了口唾沫,聲音粗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嘖,嘖,嘖——這小娘們,長得可真帶勁兒。」他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腿根與裙擺堆疊處,呼吸越來越重,眼神裡那股赤裸裸的貪婪幾乎要淌出來 「嘿,」瘦高個率先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黏膩的笑意,「小娘們,一個人走這麼深做什麼?這林子裡可不太平。」他往前邁了一步,靴尖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目光從她的腳踝一路往上爬,越過勻稱的小腿、圓潤的膝蓋、豐腴的腿根,最後停在她掀開的裙擺邊緣,像是恨不得用視線把那層薄薄的亞麻布燒穿 矮胖那個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領口那片裸露的肌膚,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大哥,這小妞白得發亮啊——你看她那奶子,起碼有這——麼大,」他比劃了一下,手掌張開又合攏,「隔著布都看得出來,摸上去不知道得多軟乎……」他說著,又往前湊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些,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混著汗味的體香 黃牙那個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她腿間那條縫隙處流連不去,聲音沙啞得像喉嚨裡卡了痰:「這腿——又長又白,夾一下不知道得多帶勁……」他說著,喉結又滾了滾,眼神裡那股貪婪幾乎要溢出眼眶 克萊兒縮了縮肩膀,雙手撐在身後,整個人往後退了退,背脊抵上粗糙的樹幹,她仰起臉,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像是被嚇壞了的小動物,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你、你們要做什麼?我、我身上沒有錢……」她嘴上說著害怕的話,眼底卻有一絲冷靜的光芒一閃而過,快得幾乎沒人會注意到 瘦高個往前逼近一步,蹲下身來,目光與她平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伸手捏住她裙擺的邊緣,粗糙的指腹蹭過她光滑的膝蓋,那觸感讓他倒抽了一口氣:「錢?誰跟你要錢了?」他低低笑了起來,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小美人,你長成這樣,一個人往林子裡鑽,不就是等著人來疼你麼?」他說著作勢要扯她的裙擺 矮胖那個也蹲了下來,一手撐在她身側的落葉上,另一手伸向她的腰側,指頭幾乎要碰到她裸露的肌膚,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就是,陪哥幾個樂呵樂呵——」 克萊兒往後又縮了縮,肩膀抵著樹幹退無可退,她像是慌極了似的,雙腿微微顫抖著,膝蓋卻在顫抖中微微分開了些,像是害怕得連腿都合不攏了,裙擺在這一動間又滑開了些,露出更深的陰影,她的目光越過矮胖的肩頭,快速掃過三人之間的距離與位置,右手在落葉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探向腰後—— 黃牙那個忍不住了,猛地撲了上來,雙手張開,直直朝她胸口抓去 就在那一瞬間,克萊兒的右手從落葉堆裡抽了出來,掌心裡握著那把短匕,銀亮的刀鋒在午後的陽光下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她側身避開黃牙撲來的雙手,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弓弦突然彈開,匕首帶著破空的輕響,精準地停在瘦高個的喉嚨前,刀尖離皮膚不過一寸 「別動。」 --- 匕首銀光一閃,瘦高個還沒反應過來,肩膀已被鋒刃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滲透破爛的亞麻衣料。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跌去,撞在樹幹上,滑坐在地,痛得蜷起身子。 克萊兒沒有追擊,她已經感受到背後木棍破風的聲響—— 她側身一讓,矮胖那記掄圓了揮來的棍子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帶起幾縷碎發。她順勢蹲低,左腿如鐮刀般橫掃出去,正踢在矮胖腳踝上。那男人重心一失,整個人往前撲倒,棍子脫手飛出,滾進落葉堆裡。克萊兒站起身來,右腳高高抬起,鞋跟狠狠踹在矮胖太陽穴上。悶響一聲,矮胖翻著白眼,癱軟在地,動也不動了。 「臭娘們——」黃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驚慌和顫抖。她回頭,看見最後一人已經丟下同伴,正連滾帶爬往林子深處跑。地上那根木棍靜靜躺在落葉間,她俯身撿起,掂了掂重量,手腕一甩,木棍標槍般脫手而出,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正中黃牙後腦勺。 那男人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往前一栽,臉朝下摔進枯葉堆裡,沒了聲響。 午後的陽光從樹冠縫隙篩落,在林間空地上打出斑駁的光影。克萊兒站在三個癱倒的男人中間,胸口起伏,喘著粗氣。她甩了甩短匕上的血珠,刀刃在陽光下閃出一道暗紅的光,她將刀身在衣角上來回蹭了兩下,直到銀亮的鋒面重新露出冷光,才收刀入鞘。 她低下頭,目光掃過自己身上——那條亞麻工作裙在剛才的搏鬥中徹底毀了。左側開叉的口子一路撕裂到腰間,整個腰腹暴露在午後的暖風裡,大片白皙的肌膚上沾著幾片碎葉和細沙。肩帶滑落得更徹底,左邊整條帶子已經滑到手臂中段,鬆垮的領口幾乎掛不住胸前的布料,半邊飽滿的乳房若隱若現,粉色的乳頭邊緣在布料縫隙間時隱時現。那層粗布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貼在肌膚上,將腰側的曲線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沒急著整理,反而慢條斯理地抬手,將散落在額前的一縷深棕髮絲別到耳後,露出整張清純卻帶著狠勁的臉龐。她先走到瘦高個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有氣,只是痛暈過去了。她毫不客氣地扯開他的腰帶,翻出一個破舊的錢袋,掂了掂,裡頭有幾個銅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又摸走他腰間那把舊匕首,拔出鞘看了一眼,刀刃磨得還算鋒利,雖然比不上她自己那把,但聊勝於無。她將匕首繫在自己腰帶上,錢袋塞進裙子的暗袋裡 接著她走向矮胖,那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太陽穴上腫起一塊青紫。她蹲下來,翻了翻他的口袋,掏出幾枚銀幣和一小塊髒兮兮的乳酪,她皺了皺鼻子,乳酪丟回他胸口,銀幣收走。 最後她走到黃牙身邊,那個人臉朝下趴在落葉堆裡,後腦勺腫起一個雞蛋大的包。她將他翻過來,扯開他的外衣,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打開一看——裡頭是幾枚銀幣和一把磨得發亮的舊匕首,刀柄上纏著褪色的紅布條,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克萊兒將匕首舉到眼前,轉了轉手腕,刃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將匕首插進自己腰帶,又將銀幣一枚一枚數過,收進口袋,錢袋隨手扔在黃牙身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碎葉和泥土,又扯了扯領口——雖然沒什麼用,那塊破布依然掛不住她豐滿的胸脯,半邊白嫩的乳房幾乎要從布料裡彈出來。她索性放棄整理,任由破爛的裙裝掛在身上,裸露的腰腹和半邊胸口在午後的光線下白得刺眼,上面那幾道舊傷留下的淡粉痕跡,像花瓣一樣點綴在光滑的肌膚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狼狽又誘人的模樣,嗤笑一聲,低聲道:「這裙子……是真穿不了了。」 然後她蹲下身,在昏迷的黃牙身旁,伸手扒開他攥緊的拳頭,從他掌心裡又摳出最後一枚滾落的銀幣,在指尖彈了彈,發出清脆的聲響,收進腰間。她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把纏著紅布條的舊匕首,刃口磨得鋥亮,刀柄被汗漬浸得發亮,看得出是常年貼身使用的老傢伙。 她將匕首在掌心轉了一圈,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些,將它牢牢別在腰帶上,站起身,目光越過三個癱軟在地的男人,望向北方——那片傳說中礦洞所在的山脈方向。風穿過樹林,掀動她破爛的裙擺,露出整條白皙修長的腿,她瞇了瞇眼,嘴角那抹冷笑始終沒褪去。她掂了掂腰間那幾枚新入袋的銀幣,邁開步伐,往林外走去。 --- 午後的樹林裡只剩下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溪水低低地流淌著。克萊兒踩著溪邊濕滑的石頭走到水邊,蹲下身,雙手探進冰涼的溪水裡。水流的寒意從指尖竄上手臂,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但沒有縮手,反而把整條手臂都浸了進去她低頭看著水流繞過她的前臂,把上頭混著泥沙和血跡的汙漬慢慢沖開,淡褐色的水絲從她皮膚上剝離,散進清澈的溪流裡她搓了搓小臂內側,指腹擦過幾道淺淺的擦傷,刺痛讓她微微皺了皺眉,但沒停手,又掬起一捧水潑在臉頰上冰水浸透肌膚的瞬間,她打了個哆嗦,那點因戰鬥而殘留的燥熱總算從骨子裡退了出來她抹了把臉,濕髮絲貼在額角,她撥開它們,露出底下那張清純又嫵媚的臉——水珠沿著眉骨滾落,滑過鼻樑,掛在鼻尖上,她甩了甩頭,水珠四濺,落在肩頭和領口上。 水珠沿著她的臉頰滑落,淌過下巴,順著脖頸的弧線一路滾進領口深處,在鎖骨窩裡聚成一小灘,又沿著胸口的曲線繼續往下滲,在她豐滿的乳溝間消失無蹤她渾然不在意,只抬手用濕漉漉的手背擦了擦臉,把貼在額角的幾縷碎髮往後撥,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水洗過後格外清亮的眼睛——那雙眼睛顏色淺淡,像初春剛融化的溪水,又帶著點獵食者特有的冷靜,掃過溪面時連水波都彷彿靜了一瞬。 她低頭檢視自己這身打扮,眉頭皺得更緊了剛才那場搏鬥把這件亞麻工作裙徹底毀了——左側那道開叉的口子一路撕裂到腰間,整片腰腹就這麼大喇喇地暴露在午後的暖風裡,大片白皙的肌膚上沾著幾片碎葉和細沙。右側肩帶也滑落得更徹底,整條帶子已經滑到手臂中段,鬆垮的領口幾乎掛不住胸前的布料,半邊飽滿的乳房若隱若現,粉色的乳頭邊緣在布料縫隙間時隱時現。 她嘆了口氣,伸手把肩帶拉回原位,但濕透的布料根本不聽使喚,才拉上去又慢慢滑下來,領口還是不爭氣地往下墜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對豐滿的奶子被濕布裹出完整的形狀,兩團飽滿的弧度撐起濕透的亞麻布,頂端那兩粒粉嫩的乳尖在濕布下清清楚楚地挺立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幾乎和赤裸沒什麼兩樣她放棄似的鬆開手,任由肩帶又滑到手臂中段,彎腰擰了擰裙角的水——嘩啦啦的水滴從布料裡擠出來,落回溪裡濺起細碎的水花。 水擠乾了,裙子依然濕答答地貼在身上,左側那條撕裂的口子從腰際一路敞開,風一吹,整片腰腹和半邊臀部都透著涼氣她蹲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裙子,又看了看腰間掛著的錢袋和那柄新匕首,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又無奈,又有點好笑她伸手從錢袋裡掏出幾枚銀幣,在掌心裡掂了掂,銀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在心裡盤算著:買塊粗布自己做件新的,大概要多少錢?針線呢? 她又嘆了口氣,把銀幣收回袋裡,重新蹲回溪邊,開始認真打理自己這身破爛衣裳她先把左側滑落的肩帶拉起來,在肩頭打了個結,勉強固定住——雖然還是鬆垮垮的,但至少不會再往下滑了接著她低頭研究腰側那道撕裂的口子,從腰際一路裂到髖骨,邊緣的線頭都散了,毛茸茸地往外翻她想了想,伸手把裂口兩邊的布料拉攏,在腰側打了個結——布料皺巴巴地揪在一起,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和髖骨的弧線,但至少整個腰腹不再大喇喇地敞著了。 她蹲在溪邊,低頭掬水洗了洗小腿上的泥漬,冰涼的水流順著她的小腿肚往下淌,沿著腳踝滑進溪水裡她的小腿勻稱結實,是常年走路磨出來的線條,腳掌踩在溪底的石頭上,趾頭因冰涼的水流微微蜷縮,又慢慢放開她用腳尖撥了撥水底的碎石,濺起幾滴水花,又繼續彎腰搓洗膝蓋上沾的草屑和汙泥,指腹擦過膝蓋骨時微微用力,把嵌在皮膚紋理裡的細沙都搓乾淨了,露出底下白淨透亮的肌膚。 她站起身,濕漉漉的裙擺貼著她豐滿的臀部曲線,勾勒出兩瓣渾圓飽滿的形狀,水珠沿著布料邊緣往下滴,在她腳邊匯成一小灘水漬她活動了一下身體,裙子雖然還是破破爛爛的,但至少不再隨時會從身上掉下來她彎腰掬了最後一捧水,把手臂上殘留的泥沙沖乾淨,然後直起身,擰乾裙角的水,望向鎮子方向——隔著層層樹影,隱約能看到幾縷炊煙裊裊升起,在午後的光線裡拖出淡藍色的尾巴她目光裡多了幾分踏實,像獵人確認了獵物已經到手、下一頓飯也有了著落一樣,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她沿著溪邊走了幾步,腳下的泥地濕軟,踩出深深的腳印,又慢慢滲出水來她低下頭,看見自己腰間掛著的那柄舊匕首——刀鞘上還沾著剛才搏鬥時蹭上的血跡,她伸手用拇指蹭了蹭,血漬已經乾了,摳不掉她皺了皺眉,蹲回溪邊,把匕首連同刀鞘一起浸進水裡,來回晃了兩下,水流把暗紅色的血漬沖淡,化作幾縷淡粉色的水絲漂走她抽出匕首看了看,刃口乾淨,沒缺沒卷,又插回鞘裡,腰間一沉,多了點踏實的重量她順手把新匕首也從腰間解下來,兩柄並排放在膝蓋上比了比——舊的輕些、短些,刀柄纏著舊布條,已經磨得發白;新的那柄沉手一些,刀鞘是硬皮縫的,還帶著點新皮革的氣味,刀柄的木頭被前主人握出一層油亮的光澤她把新的別回腰間,舊的也重新繫好,兩柄匕首在腰側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溪水在她腳邊嘩嘩地流著,她蹲在岸邊,雙手撐著膝蓋,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水面上映出一張沾著水珠的臉,眉眼清麗,嘴唇因為剛才的搏鬥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塊,滲出一點血絲,微微腫著,泛著桃紅色的光澤她伸手用指腹碰了碰下唇,刺痛讓她縮了縮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狼狽樣——濕透的亞麻裙貼在身上,胸口的布料被撐得繃緊,兩團豐滿的弧度幾乎要從領口溢出來,左側那道撕裂的口子雖然打了結,但風一吹,布料還是會掀開一角,露出底下白皙的腰腹和髖骨她嘆了口氣,伸手把領口往上拉了拉,但濕布貼著皮膚,拉上去又彈回來,根本沒用她索性放棄,任由領口鬆垮垮地掛著,露出大片鎖骨和胸口上方白皙的肌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她伸手把黏在脖子上的濕髮撥到耳後,露出耳後那片細嫩的肌膚——頸側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才搏鬥時被地痞的指甲刮到的,不深,但滲著點血珠子,她沾了點溪水抹了抹,刺痛讓她微微皺眉,但沒多在意,又繼續撥弄著濕髮,讓風把它們吹乾一些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把裙子下擺又擰了一把,水滴滴答答落回溪裡,激起一圈圈漣漪她低頭看著自己這副樣子——破爛的裙子、半乾的濕髮、腰間掛著兩柄匕首和一袋銀幣,腳上踩著沾滿泥巴的舊靴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嘴角微微勾了勾,又很快平復下來她把頭髮攏到腦後,用手指粗略地順了順,紮成一條低馬尾,露出整張乾淨的臉和修長的脖頸,幾縷碎髮貼在鬢角,隨風輕輕飄動她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混著溪水的涼意和樹葉的腥氣,還有自己身上殘留的汗味和血腥味,她皺了皺鼻子,心想等到了鎮上得找個地方好好洗一洗才行。她最後看了一眼溪水裡自己的倒影——濕髮、破裙、腰間的匕首和錢袋,眼神裡帶著點疲憊,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然後她收回目光,邁步往鎮子的方向走去,溪水的嘩啦聲在身後漸漸遠去。 ---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鎮口的土路上,克萊兒踩著碎石走進鎮子時,腳底微微發燙。她把濕髮攏到腦後,布條在頸後打了個結,幾縷沒綁緊的深棕髮絲貼在頰側,還帶著溪水的涼意。那條亞麻粗布裙被水泡過又曬了半路,乾得七七八八,但裂口反而更張狂——從腰側一路撕到髖骨,她每邁一步,裙擺就掀開一次,露出底下白得刺眼的肌膚,連丁點雜色都沒有,乾淨得像剛剝殼的蛋。 她走進鎮口時,第一個注意到她的是坐在井邊磨鐮刀的鐵匠。他手裡的磨石停了,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再順著敞開的領口一路往下,停在她胸前那片被濕布貼緊的弧度上,喉頭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盯著。旁邊賣麵包的老婦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皺了皺眉,低聲罵了句「不要臉的東西」,把攤上的麵包往裡挪了挪,像是怕她靠近。 克萊兒當作沒聽見。她逕直走到布料攤前,攤主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數著銅板,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一頓,隨即堆起笑臉:「姑娘,買布?這料子厚實,做裙子正好——」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停在裙擺裂口最高處,那兒露出半截髖骨,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細細的光澤。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低了半度:「……不過你這身,怕是得換件新的了。」 克萊兒沒接話,從錢袋裡摸出兩枚銀幣,在指尖轉了轉:「一匹粗布,一捆線,有針嗎?」 攤主的目光黏在她手指上,又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滑過她因為綁布條而微微仰起的頸側,那兒有一道淡粉色的舊疤,在白皙的皮膚上像一條淺淺的紋路。他愣了一瞬才回神,手忙腳亂地從架子底下翻出一匹深灰色的粗布,又摸出一根鐵針和一小捆麻線,堆在攤面上:「夠了夠了,這些夠了。」 克萊兒把銀幣放在攤上,拿起布和針線,順手往腰帶裡一塞。她轉身要走,攤主忽然叫住她:「姑娘,你這裙子……要不要我幫你補?」他舔了舔嘴唇,「我媳婦手巧,收你半個銅板就——」 「不用。」克萊兒頭也沒回,邁步往前走。 她沿著街道一路問過去。第一家是賣蔬菜的,攤後坐著個胖大嬸,克萊兒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上面用炭筆畫著兩個人的頭像——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她把紙攤開:「見過這兩個人嗎?」 大嬸掃了一眼,搖頭:「沒見過。」目光卻落在克萊兒敞開的領口上,那兒因為她彎腰的動作,露出大半片胸口的肌膚,白得晃眼。大嬸撇了撇嘴,別開視線。 第二家是賣鐵器的,老闆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盯著畫像看了半天,皺著眉說:「好像有點眼熟……你這畫的是誰?」 「我爹和我妹妹。」克萊兒說,語氣平淡。 大漢又看了兩眼,最後搖頭:「不記得了。」他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臂滑到腰側,停在裙擺裂口邊緣,那兒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他摸了摸下巴,聲音帶了點黏糊糊的意思:「不過你要是多待兩天,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晚上有空嗎?」 克萊兒收回畫像,捲起來塞回懷裡:「不用了。」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大漢低低的笑聲和一聲「嘖」。 第三家、第四家,都是搖頭。她走過半條街,問了五個攤販,沒有一個人見過畫像上的人。她把畫像收好,指尖在紙邊緣頓了一下,很快又鬆開,繼續往前走。 鎮子不大,街道兩旁擠著低矮的木屋,酒館的招牌掛在街尾,一塊褪色的木板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酒杯。克萊兒推門進去時,裡面的喧鬧聲頓了一瞬——幾桌坐著的男人同時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從濕漉漉的頭髮掃到破損的裙擺,再滑到露出的那截大腿上,白得刺眼。 她面不改色,走到櫃臺前,丟了一枚銅板:「一碗熱湯。」 酒保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目光在她胸前停了兩秒,才慢吞吞地轉身去盛湯。克萊兒找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把布捲和針線擱在腳邊,雙手捧起那碗熱騰騰的肉湯,低頭喝了一口。湯是豬骨熬的,加了點粗鹽和野蔥,味道不算好,但熱氣竄進胃裡,舒服了些。 鄰桌坐著三個冒險者,穿皮甲,腰間掛著短劍,其中一個滿臉鬍渣的正在說話:「……北邊那個礦洞,你知道吧?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狗頭人鬧得厲害,公會掛了任務都沒人敢接。」 另一個瘦子接話:「狗頭人倒還好說,主要是那洞裡有古怪。」 「怎麼古怪?」 「聽說是裡頭有發光的礦石,半夜能看見藍光從洞口透出來。有礦工帶了一塊出來,說值不少錢,結果沒過幾天人就失蹤了。」瘦子壓低聲音,「連屍首都沒找著。」 第三個人喝了口酒,哼了聲:「誰知道是不是自己拿了礦石跑路了。」 瘦子搖頭:「不像。他婆娘還在鎮上,哭了好幾天,說他那天晚上說去礦洞再看看,就再沒回來。」 三個人沉默了一陣,鬍渣男又開口:「反正我是不會去接那任務的,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克萊兒低頭喝著湯,手指在碗沿上摩挲著,耳朵卻豎著,把每個字都收進心裡。狗頭人,礦洞,發光的礦石,失蹤的人——她慢慢把碗裡的湯喝完,湯見了底,她放下碗,手指在腰間的錢袋上輕輕按了一下,裡頭的銀幣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油燈搖曳的光,掃向牆上釘著的那張任務佈告。紙張泛黃,邊角捲起,最上面一行炭筆字寫著「礦洞」兩個字,底下還有幾行小字,看不太清楚。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睛裡映著油燈跳動的光,像盤算著什麼。 --- 克萊兒拎著那塊亞麻粗布,繞到酒館最角落那張歪斜的木桌旁。角落的油燈比大堂暗了一截,玻璃罩上積著厚厚的煙垢,光暈被壓得低低的,只夠照亮桌面那一小圈木紋。她背靠著牆坐下來,長腿在桌下伸直又蜷起,裙側那道從腰身一路裂到胯骨的破口隨著動作掀開又闔上,邊緣的線頭磨得毛茸茸的,破得比昨天夜裡在鎮外樹林時更嚴重。 她從懷裡摸出那根針和一小卷麻線——布店老闆當時多看了她兩眼,目光在她破損的裙子與錢袋之間來回掃,最後扔了塊最厚實的原色亞麻布過來,兩枚銀幣,連價都不講。她低頭比了比粗布的長度,把多餘的布料摺在膝蓋上壓好,剩下的還夠做兩件成衣,只是得找個有地方坐下來慢慢縫的日子。 針尖刺進布緣,她順著裂口一針一針往上縫。動作不大,但每一次抬手,裙腰繫帶就鬆一分,肩頭的結滑到臂彎處,裙身順著鎖骨往下滑,露出大片白得刺眼的肌膚。她天生白虎,那片皮膚乾淨得連一丁點雜色都沒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縫到胯骨附近時,她不得不把腿張開一些才能讓針穿過裙擺的摺層——就那麼一瞬間,裙下的春光從裂口邊緣洩出來,白花花一片,連腰側那道因長期訓練而結實的肌理線條都清晰可見。 角落的陰影裡,幾道視線黏了過來。 「看那條裙子,」隔了一桌,一個滿臉鬍渣的傭兵壓低聲音,酒杯舉到嘴邊卻忘了喝,「裂到腰了,她拿塊破布在縫,是沒錢買新的?」 「你管人家有沒有錢,」另一個穿皮甲的年輕人嗤笑一聲,目光卻沒離開克萊兒的方向,「你看她肩頭那結,鬆成那樣,再動兩下整條裙子都要掉下來。她自己是沒感覺還是故意的?」 「管她故意不故意,」鬍渣男舔了舔嘴唇,「老子只想知道那塊布縫完之前,能不能多看兩眼。」 克萊兒的手指頓了頓。那些話語壓得不算太低,她聽得一清二楚。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加快動作,只是把針往布裡推得更深——這種目光她太熟了,從她還在烈日城的酒館裡端盤子時就熟。她只是沒料到自己換了地方、換了身份,這身皮囊帶來的麻煩卻一點沒換。 縫到腰側時,她不得不解開肩頭的結,讓整條裙子從上半身滑下來,好把裂口上緣的布料拉平。那一瞬間,她的肩胛、後頸、脊背的弧線全暴露在燈光下——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幾道舊傷疤在肩頭和腰側留下淡粉色的痕跡,像是被誰用筆隨手畫上去的。她上身微微前傾,胸前的重量順勢壓在手臂上,從側面看去,飽滿的乳肉被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乳尖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操,」那個年輕人沒壓住聲音,「她裡面……沒穿?」 「你瞎啊,那裙子薄成那樣,穿沒穿你看不出來?」 「我看不出來——你又看出來了?」 鬍渣男沒答話,只是盯著克萊兒的腰線,那條從肋骨往下收束、在胯骨處又突然放寬的弧線,像被刀刻出來的一樣。他見過不少女人,但沒見過這樣的身材——胸大、腰細、臀寬,偏偏還帶著一身訓練出來的結實線條,像一匹沒被馴服的母馬,隨時會踢人。 克萊兒把針線穿過最後一針,打了個結,低頭咬斷線頭。粗布補丁歪歪扭扭地蓋在裂口上,醜是醜了點,但總算不至於隨時走光。她把裙子重新拉上肩頭,繫好那個結,目光掃過角落那幾桌——鬍渣男的視線還沒收回來,年輕人的酒杯已經空了,另一個穿舊皮甲的中年人正低聲跟同伴說著什麼,目光卻一直釘在她腰臀之間。 她沒有理他們,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個錢袋。兩枚銀幣買了布,剩下的銀幣與銅板在袋底滾了滾,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捏著錢袋,指腹摩挲著袋口的舊皮革,腦海裡卻浮現出烈日城的畫面——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父親在櫃臺後擦酒杯的手勢,還有那間酒館午後特有的、混著麥酒和烤麵包氣味的陽光。 她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還活著沒有。她只知道她得繼續找下去。 「礦洞,」她低聲對自己說,「明天就去接。」 她靠回牆上,把舊匕首擱在桌角,目光落在大堂那面貼滿任務單的佈告牆上。油燈的光在牆上跳動,泛黃的紙頁上墨跡模糊,但她記得清楚——北方礦洞,狗頭人肆虐,發光礦石,進去的人沒出來過。 她不怕。她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角落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隱約飄來幾個關鍵詞——「裙子」「一個人」「礦洞」——夾雜著壓低的笑聲。克萊兒沒有回頭,她只是把錢袋繫回腰間,又摸了摸那把舊匕首的刀柄。皮革纏帶粗糙的紋路壓進指腹,帶來一種可靠的觸感。 她伸手去夠桌上的油燈,指尖碰到燈座滾燙的鐵皮,頓了頓,然後一口氣吹滅了燈芯。角落陷入黑暗,只有大堂那邊的光斜斜地掃過來,在她身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她靠著牆,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破裙的補丁和裂口之間,隱約透出她結實的腰腹線條,一道一道,是她用訓練和傷疤換來的輪廓。黑暗中,她能聽見那些傭兵的低語還在繼續,但她已經不在乎了。她抱緊那把舊匕首,指腹抵著刀柄的皮革纏帶,感受著粗糙的紋路壓進皮膚的觸感。她的呼吸慢慢沉了下去,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衣料下的乳尖也跟著安靜下來。孤身一人,卻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