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在她掌心被握得發燙。 手機震動把美玲從淺眠中驚醒。 她躺在客廳沙發上，白色絲質睡袍的繫帶已經鬆垮，露出鎖骨到大腿之間大片肌膚。晨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金黃色的長痕。她眨了眨眼，視線模糊地掃過茶几上的手機螢幕——岫萱。 時間：早上六點四十七分。 美玲坐起來，睡袍滑下肩膀，她沒有拉好，直接按下接聽鍵。 「學姊——」 岫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又急又細，帶著明顯的哭腔。背景有迴音，像在一個密閉空間裡。 「岫萱？怎麼了？」 「傑克把我鎖在地下室——」岫萱的呼吸很急促，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聽見，「他叫我脫光，說要錄影，說這是新人儀式...我、我不想——學姊，妳來救我好不好？」 美玲的指尖發麻。 她站起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陽光刺眼，街道上已經有早餐店的鐵門聲和機車引擎聲。 「妳在哪裡？」 「刺青店地下室...他把我手機還留著，但我打不開門——」岫萱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要拍完才能出去...學姊，拜託——」 美玲閉上眼，腦中快速翻轉。 她想起昨晚在密室裡，王明傑播放岫萱的檔案時她沒有阻止。她想起自己用岫萱的檔案換取協議。她想起尖叫聲從門縫傳來時，她沒有回頭。 罪惡感像一團濕棉花堵在胸口。 「他什麼時候把妳鎖進去的？」 「凌晨兩點...他說派對結束後要補拍——」岫萱的聲音斷斷續續，「我騙他說想上廁所，才拿到手機...學姊，妳快點來，我怕他等一下進來——」 美玲的手指掐進掌心。 她聽出岫萱話裡的漏洞——凌晨兩點到現在將近五個小時，傑克不可能讓她拿著手機待在地下室那麼久。但她也聽出岫萱聲音裡的恐懼，那種顫抖不像演的。 「我馬上到。」美玲說，「妳把門鎖好，不要出聲。」 「好——謝謝學姊——」 電話掛斷。 美玲站在窗邊，晨光打在她臉上，她沒有動。手指還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岫萱的號碼還掛在通話記錄上。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通訊錄，找到志豪的號碼。 響兩聲就接了。 「美玲姊？」 「岫萱被傑克鎖在地下室。」她說，聲音壓得很低，「我現在過去，妳在刺青店對街的巷口等我。」 「我二十分鐘到。」 電話掛斷。 美玲把手機塞進睡袍口袋，轉身走向臥室。她扯開繫帶，睡袍滑落在地板上，露出赤裸的身體。她從衣櫃裡抽出黑色連帽外套和牛仔褲，套上去，拉上拉鍊。 彎腰從床頭櫃拿起銅製鑰匙，塞進牛仔褲口袋。 金屬的觸感冰涼而堅實。 她快步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時，晨光已經爬滿整張沙發。茶几上還放著昨晚從嘉偉公寓帶回來的協議書，紙張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美玲沒有看它。 她推開大門，走進走廊，門在身後關上，鎖舌咔噠一聲卡進門框。 --- 美玲快步走進停車場，解鎖車門，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去。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低沉。她調整後視鏡時，副駕駛座的門被打開，志豪彎腰坐進來，關上車門，繫安全帶的動作俐落。 「岫萱怎麼會打電話給妳？」志豪的聲音平穩，但眼神裡有警覺。 美玲打方向燈，駛出停車場，陽光透過擋風玻璃打在臉上。她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說傑克把她鎖在地下室。」她頓了頓，「凌晨兩點鎖進去的，說派對結束後要補拍。她騙傑克說要上廁所，才拿到手機打給我。」 志豪沒有立刻回應。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早餐店的鐵門已經拉開，幾個穿制服的學生站在騎樓下等公車。 「美玲姊。」志豪的聲音沉下來，「這可能是陷阱。」 美玲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我知道。」 「傑克不會讓她拿手機那麼久。」志豪側過頭看她，「凌晨兩點到現在將近五個小時——如果真的是鎖著，他早就進去檢查了。他故意留時間給她打電話。」 美玲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志豪說得對，她自己也想到這一點。岫萱話裡的漏洞太明顯，傑克那種控制狂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如果是真的呢？」她說，聲音比預想中更啞，「如果她真的被鎖在裡面，真的在等我——」 「那我們就去。」志豪打斷她。 美玲轉頭看他。 志豪的眼神很平靜，沒有猶豫，沒有恐懼。他伸手過來，手掌覆在她握方向盤的手背上，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 「我陪妳去。」他說，「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一起去。」 美玲的喉嚨發緊。她沒有抽手，讓他的體溫從手背蔓延到胸口。 「我出賣過她了。」她說，聲音很輕，「昨晚在密室，我用她的檔案換協議。她叫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志豪的手指收緊，握住她的手。 「那這次我們回頭。」 車內安靜了幾秒。美玲深吸一口氣，眨掉眼底的酸澀，收回手，重新握緊方向盤。 「謝謝。」 「不用謝。」 她踩下油門，白色馬自達加速駛過路口，轉向西區的方向。街景從住宅區逐漸變成老舊的商業區，鐵皮屋頂和褪色的招牌在車窗外掠過。 五分鐘後，車速慢下來。 美玲打方向燈，車子滑進路邊停車格，停在刺青店對街。她熄火，引擎震動消失，車內陷入寂靜。 她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志豪。 「東西帶了嗎？」 志豪拍了拍牛仔褲口袋：「手機、錢包。」 美玲摸向牛仔褲口袋，銅製鑰匙的觸感冰涼而堅實。她點頭，推開車門，踩上柏油路面。 晨風吹過來，帶著早餐店的油煙味和灰塵的乾澀。 志豪繞過車頭，站到她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走向刺青店。 --- 刺青店的鐵門半掩，美玲側身擠進去，志豪緊跟在後。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混著刺青墨水和潮濕的黴味。她放輕腳步，循著樓梯往下走，每踩一步木板就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地下室傳來悶響——肉體撞擊的聲音，壓抑的呻吟。 美玲心跳加速，手指扶著牆壁往下走。轉角處的鐵門虛掩，門縫透出昏黃燈光。她蹲下身，視線貼近門縫。 傑克全身赤裸站在床墊邊，肌肉在燈光下繃緊，古銅色的皮膚泛著汗光。他雙手握住岫萱的腰側，陰莖從後方抵住穴口，緩慢頂進去。 岫萱趴跪在床墊上，身體隨著每次插入前後晃動。後頸的蛇尾玫瑰刺青在昏黃燈光下閃爍，墨色線條隨著她的喘息起伏。 「嗯...」岫萱咬住下唇，發出壓抑的呻吟。 傑克的節奏很穩定，每次插入都深至根部，囊袋拍擊在她臀肉上發出清脆的水聲。他俯身壓低，胸口貼上岫萱的後背，手掌從腰側滑到胸前，揉捏她的奶子。 「放鬆。」傑克的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語氣。 岫萱的背弓起來，手指抓緊床單，呼吸變得急促。傑克直起身，重新握住她的腰，抽送的節奏開始加快——從緩慢的研磨變成有規律的撞擊。 美玲咬住下唇，視線無法移開。她看見岫萱的穴口被撐開，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水光。傑克的陰莖每次抽出都帶出一圈嫩肉，再頂進去時發出黏膩的水聲。 「啊...好深...」岫萱的聲音發抖，頭垂下去，額頭抵在床墊上。 傑克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手掌扣住她的髖骨，將她往後拉，讓插入更深。他的呼吸粗重，胸膛起伏，汗水從背脊滑落。 「還要嗎？」他問，聲音帶著挑釁。 「要...」岫萱的呻吟斷斷續續，「快點...」 傑克低笑，抽送的節奏突然放慢，陰莖退到穴口，只留龜頭在裡面，然後猛地整根插入。 岫萱尖叫出聲，身體往前撲，又被傑克拉回來。他的手掌掐緊她的腰側，節奏再次加快，撞擊聲在狹小的地下室迴盪。 美玲的呼吸變得短促，胸口緊縮。志豪從後面靠過來，手掌覆上她握緊的拳頭，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她沒有回頭，視線鎖在門縫內的畫面——傑克將岫萱翻身仰躺，分開她的雙腿，俯身進入另一個角度。 --- 美玲的視線黏在門縫內，呼吸壓在喉嚨深處。 傑克從岫萱體內抽出陰莖，濕漉漉的龜頭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水光。他拍了拍岫萱的臀肉，聲音低沉：「跪過來。」 岫萱翻身爬起，膝蓋在床墊上移動，順從地跪到他面前。她抬頭看了傑克一眼，眼神沒有抗拒，張開嘴，含住那根沾滿她淫水的陰莖。 美玲看見岫萱的臉頰凹陷下去，頭顱開始前後移動。傑克的手掌按上她的後腦，沒有催促，只是輕輕壓著，讓她的吞吐保持穩定的節奏。 「嗯...」岫萱發出含糊的聲音，唾液順著莖身往下流。 傑克的呼吸變粗，胸膛起伏，另一隻手抓住床單。他的髖骨開始往前頂，節奏從被動變成主動——每次頂入都更深，龜頭抵進喉嚨深處。 岫萱的喉嚨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手指抓緊他的大腿，但沒有後退。她讓他的陰莖在嘴裡進出，嘴唇繃緊包住牙齒，發出濕潤的嘖嘖聲。 「對...就是這樣...」傑克的聲音沙啞，手掌壓緊她的後腦，速度加快。 岫萱的眼眶泛紅，淚水從眼角滲出，但她沒有停。她的頭隨著他的節奏前後晃動，舌頭繞著龜頭打轉，發出更黏膩的水聲。 傑克的腹部肌肉繃緊，呼吸變得短促。他猛地抽出陰莖，濁白的精液噴射在岫萱的臉頰上，順著她的顴骨往下流，滴落在鎖骨和胸口。 岫萱閉著眼睛，身體微微發抖，精液從下巴滴落，在胸口匯成細流。她沒有擦，只是跪在那裡，喘息著，胸口起伏。 傑克癱坐回床頭，陰莖仍微微抽動，沾著殘留的精液。他看著岫萱，眼神滿足而冷靜。 岫萱癱軟在地，手掌撐在床墊邊緣，抹了抹臉頰上的精液，指尖沾滿黏稠的白濁。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 美玲的心跳停了一拍。 岫萱睜開眼，視線精準地投向門縫，與美玲的目光對上。 --- 門被推開的力道不大，但金屬門框撞上牆壁發出的悶響在地下室裡迴盪。 美玲站在門口，外套半敞，胸口起伏明顯。她沒有跨進來，只是站在門檻上，視線從床沿的傑克掃到地上的岫萱。 「你們在玩什麼把戲？」 傑克靠回床頭，雙手枕在腦後，嘴角的笑意懶洋洋的。岫萱跪在地上，手指還沾著精液，抬頭看向美玲，眼神平靜得不像剛被射在臉上的人。 「測試。」岫萱說，聲音沒有顫抖，「測試妳還有沒有良知。」 美玲的拳頭握緊。 岫萱慢慢站起來，用床單擦了擦手指和臉頰，動作不緊不慢。她披上那件男用襯衫，釦子只扣了兩顆，露出大片胸口殘留的白濁痕跡。 「傑克說妳在俱樂部出賣我。」岫萱直視美玲的眼睛，「他說妳為了自保，把我的檔案交出去了。我聽到了尖叫聲，對吧？」 美玲沒有回答，喉嚨發緊。 「但今天妳來了。」岫萱往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水泥地上，「我讓傑克傳訊息給妳，說我被囚禁在這裡——妳來了。妳明明可以不理我，可以當作沒看到，但妳來了。」 「因為妳們設了陷阱。」美玲的聲音壓低。 「對。」岫萱點頭，「陷阱的目的，就是看妳會不會跳進來。妳跳了。」 傑克在一旁發出低沉的笑聲，拍了拍床墊：「引路者的進階測驗，美玲。恭喜，妳通過了。」 「去你媽的測驗。」美玲的聲音終於拔高，指尖發抖，「你們把我當什麼？耍著玩的玩具？」 岫萱沒有後退，站在美玲面前，身高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不輸：「我不是來耍妳的。我是來確認——妳值不值得信任。」 美玲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鐘的沉默，像水泥一樣凝固在空氣裡。 美玲深吸一口氣，沒有動手，沒有再罵。她轉頭看向志豪，下巴一抬：「我們走。」 志豪從陰影裡走出來，眼神警戒，但沒有多問。他跟在美玲身後，兩人轉身走向樓梯。 岫萱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學姊，謝謝妳來。」 美玲沒有回頭。 她踩上階梯，腳步穩而快，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走進刺青店後方的窄巷。早晨的陽光刺得她瞇起眼，空氣裡有機油和早餐攤的味道。 她走到巷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店面的招牌——墨色刺青，四個字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 她沒有說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志豪從另一側上車，關上門。 引擎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