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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章 / 共 7

同歸於盡

作者:Raju Manimaran · 本章 23,646 · 全作 146,716

夜色漸深,破廟外頭起了風,吹得廟門吱呀作響。張屠沿著山道走了半個時辰,又繞回這座破廟——不是他想回來,是這附近能藏身的地方就這麼幾處,再往西走全是光禿禿的亂石坡,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他蹲在廟簷上聽了一陣,確認裡頭沒人,才翻身落地,從側窗鑽了進去。 廟裡還是那股味道——陳年的香火氣混著血腥味,小如的屍體還躺在榻上,月光照在她半張臉上,那雙眼睛已經蒙了一層灰白。他皺了皺眉,過去扯了半張破簾子蓋在她身上,不是憐憫,是嫌晦氣,也怕天亮後有人路過看見。 他在角落蹲下來,背靠著牆,膝蓋抵著胸口。這姿勢不好受,但離窗戶近,外頭有什麼動靜他能第一時間聽見。廟裡安靜得只剩風聲穿過屋頂破洞的嗚咽聲,他閉上眼,卻睡不著,胸口那股脹悶感又沉了一分,像是有人在他肺葉裡塞了一團濕棉花,吸氣時隱隱作痛。 他伸手按了按丹田,氣勁凝在那裡,像一潭死水,推不動,也散不開。他運了兩次功,那股堵塞感非但沒消,反而更明顯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經脈裡,怎麼也衝不過去。 「他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睜開眼,盯著對面牆上那尊泥塑菩薩。菩薩半闔著眼,嘴角那道裂縫在月光下看起來像是在笑。 他正想再試一次運功,忽然聽見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三四個人,腳步雜亂,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的響聲。他立刻屏住呼吸,整個人縮進角落的陰影裡,手摸上腰間的彎刀。 腳步聲在廟門外停了下來。 「……就是這座廟?」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小君姑娘說的就是這兒,那賊人把她家丫鬟擄到這兒來了。」另一個聲音,像是衙役的語氣,「不過這都過了大半天了,人怕是早跑了。」 「跑不跑的先進去看看,別是躲在裡頭。」 張屠的瞳孔縮了縮。衙役——來得比他預想的快。他本以為小君跑回鎮上報官,衙役至少得半個時辰才到,眼下這腳步聲聽著,怕是一刻鐘都沒用上。 他往陰影裡又縮了縮,整個人貼著牆根,連呼吸都放輕了。 廟門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長響。兩個衙役提著燈籠走進來,燈光照過空蕩蕩的廟堂,掃過那尊泥塑菩薩,掃過地上的血跡,掃過榻上蓋著破簾子的屍體。 「操,真死人了。」為首的衙役罵了一句,走過去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又立刻放下,臉色發白,「是那丫鬟,沒跑了。」 「那賊人呢?」 「怕是早跑了。你看看這血,都幹了,至少走了兩三個時辰。」 兩個衙役在廟裡轉了一圈,燈籠的光幾次掃過張屠藏身的角落,都被他縮在陰影裡躲了過去。他們沒往那兒細看,只當是堆破爛。 「走吧,回去稟報大人,說那賊人已經跑了,得加派人手搜山。」 「加派人手?」另一個衙役嗤笑一聲,「大人說了,這案子交給那個女巡捕,叫什麼……清霜?」 「柳清霜,聽說是個狠角色,在鄰縣辦過幾樁大案。」 「女人辦案,能辦出什麼名堂?」 「你可別小看她,聽說她練過功夫,手裡那把劍不是擺設。大人派她來,就是瞧準她能辦這事兒。」 兩個衙役說著話,提著燈籠走出廟門,腳步聲漸行漸遠。 張屠蹲在陰影裡,一動不動,直到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柳清霜。女巡捕。 他想起這個名字——在青樓聽過,在酒館也聽過,說是個專門辦採花案的女捕頭,手段利落,劍法不俗,幾個縣城都貼過她的畫像,懸賞緝拿他張屠的告示上,署的就是她的名字。 他本該繼續走,翻過這座山,往西邊去,那邊沒人認識他,換個名字,換身衣裳,照樣能過日子。 但他沒動。 他低下頭,手掌按在丹田上,那股堵塞感還在,悶悶地堵著,像是經脈裡塞了一塊石頭。他運了兩次功,氣勁凝在丹田,怎麼也衝不過去。他想起小如咬斷舌頭時那雙眼睛——平靜得讓人心煩。她死了,卻在他身上留了道暗傷,堵了他的氣勁。 他需要元陰。新鮮的,濃烈的,能衝開這股堵塞的元陰。 而那個女巡捕,練過功夫,身上陽氣比尋常女子足,元陰想必也濃厚得多。 他瞇起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逃,是逃得掉,但逃了之後呢?氣勁堵著,功力施展不開,身上這點傷要是拖久了,怕是會留下暗疾。與其逃,不如等——等她找上門來,把她變成下一個鼎爐。 他站起身,走到廟門口,往外看了一眼。月光下,山道空蕩蕩的,那兩個衙役的燈籠已經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裡。他回頭看了一眼廟堂,目光落在門邊那根粗壯的門閂上——一根手臂粗的榆木,一頭削尖了,像是被人當作臨時的武器使過。 他走過去,蹲下身,把那根門閂撿起來。入手沉甸甸的,木質堅硬,他抽出彎刀,刀刃貼著木頭,慢慢地削。木屑一片片落下來,落在他的靴面上,他削得很仔細,把那頭削成一個尖銳的錐形,又用刀背把表面刮平,讓它更鋒利些。 他把削好的木樁握在手裡掂了掂,重量趁手,尖端銳利,要是捅進人肚子裡,夠喝一壺的。 他把木樁靠在牆邊,又走到廟門口,蹲下身,在門檻內側的泥地上挖了一道淺溝,把幾塊碎瓦片豎著插進去,尖端朝上。要是有人摸黑闖進來,一腳踩上去,夠他疼得彎下腰。 佈完這些,他退回角落,重新蹲下來,把那根木樁橫放在膝蓋上。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照在他手背上,虎口那層乾涸的血跡已經裂開了縫,露出底下發白的皮膚。 他沒去管那些血跡,只是握緊了木樁,指尖掐進木紋裡。 柳清霜。他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麼。她要是真來了,他就把她變成下一個鼎爐——練過功夫的女人,元陰想必比那些村姑濃烈得多,夠他衝開那股堵塞,恢復功力。 廟外的風聲更大了,嗚嗚地灌進來,吹得那尊泥塑菩薩身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張屠蹲在陰影裡,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一點冷光。 他握緊木樁,指尖掐進木紋裡,眼神陰狠。 --- 張屠蹲在牆根,手指剛把最後一塊碎瓦片插進泥裡,就聽見了腳步聲。 夜風從山道那頭灌過來,裹著松脂和濕土的氣味,吹得廟簷的枯草沙沙作響。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聲蓋住,但他聽得出來——一個人,步子穩,節奏勻,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沒有半點遲疑。不是衙役那種拖沓的步子,也不是村婦那種慌亂的碎步。 練家子。 他慢慢直起身,把木樁握在手裡,貼著牆根挪到門側,整個人縮進門框與牆壁的夾角陰影裡。月光從廟門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灰白的塵埃在光裡浮動。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沉而緩,像鼓點一樣穩。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掌在木樁上蹭了蹭,汗漬在粗糙的木紋上留下一道濕痕。 腳步聲在廟前空地停了下來。 「廟裡有人嗎?」一個女聲響起,清亮,帶著三分警惕,「我是鎮上派來的巡捕柳清霜,奉命緝拿採花賊張屠。裡頭若是有人,報上名來。」 張屠沒吭聲。他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外看——月光下,一個身影站在空地中央,深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把劍,身形挺拔,手按在劍柄上,目光正掃過廟門。月光從她背後照來,把她的人影拉得又長又瘦,像一柄出鞘的劍。 那張臉他看得清楚——眉目清秀,卻帶著一股凜冽的英氣,嘴唇抿著,下巴微揚,是個不好惹的主。她的目光銳利,掃過廟門時像是能穿透木板,直直釘在他身上。 柳清霜。她真的來了。 她沒急著進廟,先在空地外圍繞了一圈,低頭看了看地面,又蹲下身,手指在地面扒拉了幾下。張屠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地上有他剛才留下的腳印,從廟門一路延伸到山道,清晰得像是刻意標出來的路標。他皺了皺眉,後悔剛才沒把腳印掃掉。 「腳印新鮮,人還在附近。」她自言自語,站起身,目光鎖定廟門,「藏在裡頭?」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左手按著劍柄,右手微微張開,隨時準備拔劍。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神像鷹一樣鎖著廟門,沒有半點遊移。 張屠往陰影裡又縮了縮,整個人貼著牆根,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的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她走到廟門前,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門檻內側——那幾塊豎著的碎瓦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停住了。 「陷阱?」她輕笑一聲,腳尖一挑,把那幾塊瓦片踢開,「這點把戲,也拿出來獻醜。」 張屠瞳孔一縮。她踢開瓦片的動作太自然了,像是早就料到那裡有東西。他握緊木樁,指尖掐進木紋裡,心裡盤算著距離——她離廟門只有三步,要是現在撲出去,夠得著,但她手裡的劍不是擺設,正面硬碰,他未必佔得到便宜。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從肩膀到腰胯,估算著她的反應速度。剛才那幾步,她走得穩,重心壓得低,下盤紮實,不是花架子。 她邁步走進廟門,腳剛踩上門檻的那一瞬間,張屠動了。 他猛地從陰影裡竄出,手中的木樁帶著破空聲直刺她腰腹。清霜反應極快,身子往右一側,木樁擦著她的腰側劃過,帶走一片衣角。她順勢拔劍,劍光在月光下一閃,直取張屠咽喉。 張屠往後一仰,劍鋒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削下一縷頭髮。劍風掃過他的臉頰,涼得像冰。他腳下一錯,整個人貼著地面滾了半圈,避開第二劍,同時手中的木樁橫掃,砸向她的腳踝。 清霜縱身躍起,避開這一掃,落地時劍尖已經指向他的胸口:「張屠,你跑不掉了!」 「跑?」張屠咧嘴一笑,站起身,木樁橫在身前,「我沒打算跑。」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撲了出去。清霜劍尖一抖,直刺他心口,他側身避開,木樁順勢砸向她的劍身——噹的一聲,木樁與劍刃相撞,震得清霜手腕一麻。那股震勁沿著木樁傳到他虎口,麻酥酥的,他心裡一凜——這女人力道不小,劍勢又穩又狠,不是尋常巡捕。 她退了半步,劍勢一變,橫削他的腰腹。張屠不退反進,整個人貼進她的劍勢裡,左手一把抓住她的劍身——鋒利的劍刃割破他的掌心,鮮血順著劍身往下淌,但他沒鬆手,反而用力一擰。劇痛從掌心竄上來,他咬緊牙關,額角冒出冷汗,但那股興奮感卻從丹田裡湧上來,燒得他渾身發熱。 清霜沒料到他會徒手抓劍,手腕被這一擰帶得偏了方向,劍勢一滯。張屠抓住這個空隙,右手的木樁往上一撩,直擊她的手腕。 清霜鬆手撤劍,往後疾退兩步。那把劍被張屠奪了過去,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劍刃上的血滴在塵土裡,暈開一小團暗紅。 「劍法不錯,可惜火候還差了點。」張屠舔了舔掌心的血,鐵鏽味在舌尖化開,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練過功夫的女人,元陰想必濃厚得很。」 清霜沒理他的話,腳下一蹬,整個人撲了過來。她沒了劍,拳腳功夫卻也不弱,一拳直取他面門,另一手成爪,抓向他的咽喉。 張屠側頭避開那一拳,手掌一翻,一把扣住她抓來的手腕。她的腕骨細,但肌肉緊實,在他掌心裡微微顫動,像是一張繃緊的弓。清霜反應極快,另一手肘擊他的肋下,他悶哼一聲,卻沒鬆手,反而五指收緊,鐵鉗似的箍住她的腕骨。 「放手!」清霜怒喝,抬膝頂向他的胯下。 張屠早有防備,膝蓋一抬,擋住她那一頂,同時手掌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滑,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按。她的肩胛骨在他掌下僵硬地繃著,像一塊頑固的石頭,他能感覺到她肌肉的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清霜被他按得身子一矮,另一手揮拳砸向他的太陽穴。他偏頭避開,那拳頭擦著他的耳廓劃過,帶起一陣風。他趁勢往前一撲,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她身上,把她撞得踉蹌後退。 清霜後背撞上廟門,砰的一聲悶響,她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屠已經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雙腕,往上一提,反剪到她背後,另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壓在門板上。 她掙扎著想抬腿踢他,但他的膝蓋已經頂進她兩腿之間,壓住她的動作。她扭動著身子想脫身,卻被他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汗味混著一點皂角的清香,乾淨得刺鼻。她的頭髮在掙扎中散開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上,月光照著她起伏的胸口,呼吸粗重。 「別費勁了。」張屠喘著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興奮,「你功夫不錯,可惜遇上的是我。」 清霜咬著牙,側過頭瞪他,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滿是怒火與不甘:「張屠,你跑不掉的。就算你殺了我,官府也會派別人來。」 「那就等他們來了再說。」張屠低聲笑道,手掌扣著她的雙腕,把她反剪著壓在廟門前,動彈不得。 --- 張屠扣著清霜的雙腕,把她從廟門上拖開,往裡頭一甩。她踉蹌著跌出去,後背撞上稻草堆,蓬鬆的乾草四散飛濺,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她撐著手臂想爬起來,卻被他一步跨上前,膝蓋壓住她的小腹,把她重新按回草堆裡。乾草在身下沙沙作響,混著塵土的味道鑽進鼻腔,嗆得她咳了兩聲,卻沒能掙動分毫。 月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照在她汗濕的臉上。她的頭髮散亂,幾縷貼在額角,眼睛裡燒著火,死死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勁裝的衣襟在剛才的打鬥中被割開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頸子和半邊肩膀,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她的呼吸又急又重,每一次起伏都牽動著那道裂口,邊緣的布料微微翻捲,像一張被撕開的紙。 廟裡的空氣混著黴味和乾草氣,還有一股淡淡的香火殘留,像是很久以前有人來拜過。張屠的膝蓋壓在她小腹上,能感覺到底下那層薄薄的肌肉繃得死緊,像是隨時要彈起來。她的腰身纖細,隔著布料能摸到腰側的曲線,練過功夫的身子,線條緊實流暢,跟那些軟綿綿的村婦完全不一樣。 「張屠!」她咬牙嘶聲道,「你這個採花賊,喪盡天良的畜生——」 「罵吧。」張屠俯視著她,嘴角慢慢咧開,「等會你就罵不出來了。」 他的手從她小腹上移開,順著腰側往上摸,粗礪的指腹隔著布料蹭過她肋下。那層布料因為剛才的打鬥已經有些鬆脫,他的手指幾乎能直接觸到她的肌膚,感受到皮膚下細微的顫抖。清霜身子一僵,猛地扭動起來,雙腿亂蹬,想把他從身上掀下去。他膝蓋一沉,壓得更實,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釘在草堆裡動彈不得。她的腳跟踢在乾草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揚起一陣細碎的草屑,卻撼不動他半分。 「你跑不掉的。」張屠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興奮,「練過功夫的女人,元陰比那些村婦濃厚得多。你這是自己送上門來。」 清霜喘著粗氣,側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卻竭力穩住:「我是六扇門的人。你殺了我,官府不會放過你——鎮上已經知道你幹的那些事,衙門裡掛了你的畫像,海捕文書早發下去了。你逃到哪兒都有人認得你這張臉。」她的聲音雖然穩,可他聽得出來,那穩是硬撐的,尾音裡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像繃緊的琴絃,隨時會斷。 張屠笑了,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她肩膀上,指節捏著她肩頭的衣料,慢慢收緊。他常年殺豬,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極準,既不會捏碎她的骨頭,又讓她使不上勁。「六扇門?」他嗤笑一聲,「那又如何。等我把你的元陰吸乾,你連骨頭都剩不下,官府上哪兒找我?」 他說話間,手指捏住她衣襟的裂口,猛地一撕。嗤啦一聲,布帛從領口裂到腰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頸子、肩窩、胸口,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匹剛從織機上裁下來的白綾,乾淨得刺眼。她的胸脯被一件藕色的肚兜裹著,布料薄,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隱約能看見底下飽滿的輪廓。月光從破洞漏下來,照在那片肌膚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分明,像一層極薄的霜。 清霜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抬手要護住胸口,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回草堆裡。她咬著唇,別過臉,眼眶發紅,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淌進鬢髮裡。她的牙齒咬著下唇,咬得發白,像是要把所有的聲音都吞回肚子裡。 「別碰我……」她的聲音啞了,帶著顫抖,「你這個畜生……」 張屠沒理她,目光順著她敞開的衣襟往下掃,從頸側滑過鎖骨,落在肚兜遮掩的豐滿曲線上。他粗糙的指腹貼上她頸側的肌膚,沿著那條線慢慢往下滑——她的皮膚涼而滑,觸感像上好的瓷器,在他掌下微微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他殺豬殺得多了,知道什麼是好肉,眼前這具身子,比豬肉精貴百倍,皮膚細得像緞子,摸上去涼絲絲的,偏偏底下的肌肉繃得死緊,帶著練家子特有的韌勁。 清霜閉上眼,淚珠從睫毛間滾落,浸濕鬢角。她的身體在他掌下繃得死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又止不住地發抖。她咬著下唇,咬得泛白,喉嚨裡壓著一聲嗚咽。她的肩膀微微聳動,淚水順著臉頰的弧度滑落,滴在稻草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圓點。 張屠的手指在她鎖骨處停了停,指腹蹭過那塊凸起的骨頭,感受著她皮膚下細微的顫慄。他低下頭,鼻尖湊近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汗味混著皂角的清香,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是她剛才打鬥時蹭破的皮。那股氣味鑽進他鼻腔,像一把火,燒得他丹田裡一陣發緊。她的頸側有一道細小的擦傷,皮破了,滲出幾絲血珠子,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六扇門?」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嘲弄,「你以為抬出六扇門,我就會怕?」 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心貼上她裸露的小腹。她的肚皮薄而緊實,隔著一層薄薄的肌膚,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顫動。他的手掌寬大而粗糙,虎口厚厚的繭子磨過她腰側的軟肉,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身子弓起來,又被他壓回去。他的掌心熱得發燙,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溫差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細密的,從腰側一直蔓延到小腹。 清霜的睫毛顫了顫,淚水從緊閉的眼縫裡滲出來,順著臉頰滑進鬢髮。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破碎的喘息。月光照在她敞開的胸口上,藕色的肚兜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塊白皙的肌膚在他掌下微微發燙。她的呼吸又急又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像是壓著什麼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 張屠的拇指在她腰側畫了一個圈,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掂量一塊待宰的豬肉。他常年殺豬,手上那把剔骨刀使了十幾年,最清楚什麼地方皮薄、什麼地方肉嫩。眼前這具身體,比豬肉精貴多了——皮膚細得像緞子,摸上去涼絲絲的,偏偏底下的肌肉繃得死緊,帶著練家子特有的韌勁。他喉頭滾了滾,嗓子裡乾得發癢。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能感受到那層薄薄的腹肌在微微顫動,像是隨時要彈起來跟他拼命。 「你這身子,練武可惜了。」他啞著嗓子說,拇指順著腰線往上滑,蹭過肚兜的邊緣,「該養在繡樓裡,讓男人疼的。」 清霜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淚還沒乾,怒火卻重新燒了起來。她死死瞪著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敢碰我一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做鬼?」他拍了拍她的小腹,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肌膚傳進去,「等會你就知道,做鬼哪有做女人舒服。」 他說著,手掌往下壓了壓,感受著她腹肌的緊繃與顫抖。清霜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藕色肚兜下的輪廓跟著晃動,在月光下勾出一道豐滿的弧線。她的眼角又滲出淚來,順著鬢角淌進稻草堆裡,濕了一小片。她的嘴唇微微顫動,像是想罵什麼,卻只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啞得不成樣子。 「別哭啊。」張屠低聲笑道,粗糙的指腹沿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摩挲,「這才剛開始呢。」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興奮,像是獵人終於逮住了獵物,不急著殺,先慢慢玩。他的手掌貼在她小腹上,感受著她皮膚下肌肉的顫動,那層薄薄的肌膚像是隨時會裂開,卻又頑強地繃著。月光照在她敞開的胸口上,藕色的肚兜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塊白皙的肌膚在他掌下微微發燙,像是要燒起來。 --- 破廟裡靜得只剩下風穿過牆縫的嗚咽聲,還有稻草堆被壓實後偶爾發出的細碎聲響。清霜被按倒在稻草堆上,雙腕被張屠一隻大手牢牢扣住,壓在頭頂。她身上的巡捕制服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外衫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領口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頸下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她咬著牙,淚水順著鬢角淌進稻草堆裡,卻硬生生扯出一絲冷笑。月光從破廟屋頂的裂縫漏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那絲冷笑像刀刻的一樣,倔強地掛在嘴角,像是寧死也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點軟弱。 「你笑什麼?」張屠的拇指停在她腰側,瞇起眼。他的指腹能感受到她皮膚下細微的顫抖,那顫抖像是繃緊的琴絃,隨時會斷,卻又頑強地撐著。這女人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強撐著擺出這副硬骨頭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意思。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身下哭喊求饒的模樣,像這樣寧可咬碎牙也不肯示弱的,倒是頭一回見。 「我笑你蠢。」她的聲音顫著,卻字字清楚,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六扇門的人已經盯上你了。就算你殺了我,他們順著線索追過來,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去?」 張屠的動作頓了一下。破廟外頭的風穿過門縫,吹得稻草堆上的碎屑滾了滾,幾根乾草被捲起來,在月光裡打了個轉,又落回暗處。他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在破廟裡迴盪,撞上四壁又彈回來,驚起屋簷上的幾隻夜鳥,撲稜稜飛進夜色裡。他笑夠了,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那股帶著血腥味的呼吸讓她縮了縮脖子,像是被燙到一樣別開臉:「跑?我張屠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等我把你這身功夫吸乾,功力再漲一截,天下哪裡去不得?」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掌心粗糙的繭刮過她頰側的皮膚,留下微微泛紅的印子,「遠走高飛,換個地方,照樣逍遙快活。」 清霜的瞳孔縮了縮,臉上的血色褪了半分。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喉嚨裡卻湧上一陣乾澀,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也擠不出來。張屠不耐煩地皺起眉,她的話像一根細針,刺在他心頭最煩躁的那塊地方。他不想再聽這女人廢話了——她說得越多,他心裡那股隱隱的煩躁就越重。他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慢慢享受這獵物掙扎的滋味,看她像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樣,從抗拒到絕望,從絕望到崩潰。但她那句「六扇門」確實刺到他了,像是有人往他心口紮了一刀,不深,卻隱隱作痛。他決定不再等了。 張屠深吸一口氣,鼻腔裡滿是破廟裡那股黴味混著稻草的乾燥氣味,還有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皂角香很淡,卻在滿室的黴味裡格外清晰,像是雪地裡的一縷煙,怎麼也散不去。丹田裡那股燥熱的氣勁開始翻湧,像是蟄伏的野獸聞到了獵物的氣味,蠢蠢欲動,在他經脈裡衝撞著,催促著他動手。他將手掌平貼上她裸露的小腹,掌心隔著肚兜那層薄薄的綢布,壓在她肚臍下方三寸的位置。綢佈下她的肌膚溫熱而緊實,練武之人的身體果然跟那些尋常村婦不同,肌肉線條分明,帶著一股韌勁,像是繃緊的弓弦,隨時能彈起來。他能感受到她小腹的起伏,急促而紊亂,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在籠子裡亂撞。他閉上眼,默運陰陽奪元功,一股陰冷的氣流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竄到掌心,像一條無形的蛇,鑽進她的身體裡。 清霜猛地瞪大眼睛。 一股冰涼的觸感從她小腹處蔓延開來,像是有人把一塊寒冰貼在她臟腑上,那股寒意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擴散,所過之處,像是被凍住的河流,連血液都凝固了。她下意識地想運功抵抗,卻發現丹田裡空空蕩蕩,內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不受控制地往外洩,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的蛇,軟綿綿地癱在那裡,使不上一絲力氣。她驚恐地低頭,看見自己小腹處的皮膚微微凹陷,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吸住了,肚兜的綢布緊貼著皮膚,勾勒出一個凹陷的弧度,像是憑空多了一個坑。她渾身一顫,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稻草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你……你做什麼……」她的聲音虛弱下來,帶著明顯的顫抖,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在被抽走。她的手指在稻草堆上抓了抓,卻連一根草莖都攥不緊,指尖只是徒勞地劃過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溝痕。 張屠沒有答話。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專注地感受著掌下的變化。陰陽奪元功運轉起來,一股陰氣從她體內被緩緩抽出,沿著他的掌心湧入經脈,匯進丹田。那股陰氣清冽而凌厲,帶著練武之人特有的勁道,跟他之前碰過的那些普通女子完全不同——那些女人的陰氣軟綿綿的,像水,吸起來沒什麼阻礙,像是伸手從河裡撈一把沙子,輕飄飄的;而清霜的陰氣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鋒利、倔強,像是活的一樣,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颳得他經脈微微發疼,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但這股陰氣卻異常純淨。 張屠感覺丹田裡的氣勁被這股陰氣一激,原本堵塞的經脈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像是被冰水沖刷過的河道,淤積的泥沙被一點一點沖開,露出底下乾淨的河床。胸口那股纏了他好幾日的脹悶感,也跟著減輕了些許,像是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被挪開了邊角,讓他能喘上一口氣。他心頭一喜,加快了運功的速度。掌心的吸力加大,清霜的身子猛地一弓,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從裡往外拉扯,腰腹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甘心的味道。 「別……別吸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眶發紅,淚水順著鬢角淌進稻草堆裡,把乾燥的草莖打濕了一片,「你這個……畜生……」 張屠睜開眼,低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沒了血色,乾裂起皮,像是被風吹了許久的舊牆皮,一塊一塊地翹起來。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卻比剛才微弱了許多,像是每一次呼吸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胸膛的起伏越來越淺,越來越慢,像是隨時會停下來。她瞪著他,眼底的怒火還在,卻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在風裡搖搖欲墜。那雙眼睛裡的不甘和恨意,像是兩把鈍刀,砍在他身上,卻已經沒了力氣。 張屠的嘴角扯了一下,沒有說話。他感覺丹田裡的氣勁越轉越順,那股陰氣像一條清冽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湧進來,沖刷著他經脈裡淤積的濁氣。他能感受到那股陰氣在他體內流轉的路徑,從掌心到手腕,沿著手臂的經脈往上走,匯入肩井,再往下沉入丹田,每一寸經脈都被那股清冽的氣勁洗過一遍,像是被冰水澆過的鐵,又冷又痛快。胸口的脹悶感一點一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快,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他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著光,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她小腹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圓點,在肚兜的綢布上暈染開來,像是憑空開出一朵暗色的花。 清霜的嘴唇顫了顫,像是在說什麼,卻已經發不出聲音,只有氣音從喉嚨裡漏出來,像風穿過破洞的窗紙,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她的眼皮越來越重,像是隨時會闔上,卻又頑強地撐著,死死瞪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頭裡。她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抽搐,像是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掌攤開在稻草堆上,掌心朝上,像是要接住什麼,卻什麼也接不住。 破廟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一個越來越沉穩綿長,像是打鐵的風箱,呼呼作響;一個越來越微弱細碎,像是風裡殘存的餘燼,隨時會熄滅。風穿過屋頂的破洞,吹動稻草堆上散落的碎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幾根碎草被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個轉,又落回原位。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交錯的影子,張屠的影子壓在清霜的影子上面,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鷹,罩住了身下的獵物。那影子靜止不動,卻帶著一種吞噬的意味,像是要把那團纖細的影子整個吞進去。張屠的額角汗水更多了,順著臉頰的輪廓滑下來,匯聚在下巴尖,滴落,砸在清霜的小腹上,又洇開一個深色的圓點,一個接一個,像是無聲的雨點。他的眉頭微微舒展,運功漸入佳境,掌心的吸力穩定而綿長,像是要把她體內的每一絲陰氣都榨乾,一滴不剩。 清霜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胸膛的起伏越來越微弱,像是隨時會停下來。她的眼睫顫了顫,終於慢慢闔上,淚水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沒入鬢髮。張屠額角的汗珠滾落,滴在她小腹上,他感覺丹田裡的氣勁越轉越暢,胸口的脹悶幾乎消散殆盡,那股清冽的陰氣在他經脈裡奔湧,像是活水灌進了乾涸的河道,每一寸經脈都被滋潤得舒展開來。他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運功漸入佳境。 --- 破廟裡那股黴味混著稻草的乾燥氣味,從張屠踏進門那一刻就沒散過。牆角的蛛網在風裡微微晃動,殘破的泥塑神像歪倒在一旁,斷掉的手指落在塵土裡,像是被遺棄的枯枝。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個女巡捕,月光從缺了半邊的屋頂漏進來,照在她那張英氣的臉上,眉眼間還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那雙眼睛瞪著他,黑白分明,裡頭燒著的火像是要把他的影子燒穿。他喜歡這種眼神——前頭那幾個女人,不是哭就是求,連反抗都軟綿綿的沒意思。這個不一樣,像隻野貓,爪子還利著。 他一手扯住清霜襦裙的裙腰,猛地一撕。布料裂開的聲音在破廟裡格外刺耳,從腰側一路裂到大腿,露出底下白色的褻褲。那裂口參差不齊,像是一道歪歪扭扭的傷口,露出她腰間一片白晃晃的皮膚。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粗糙的指頭勾住褻褲邊緣,連同襦裙一起扯下來,堆在她膝彎處,露出一雙筆直的腿。那雙腿因為常年練武而結實勻稱,肌理緊緻,不像尋常女子那般軟綿綿一團。月光照在她皮膚上,白得晃眼,連大腿內側那一片細嫩的肌理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盯著那處,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餓了許久的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鼻腔裡滿是她身上那股混著皂角味的體香。那味道乾淨,帶著一股清晨井水邊的涼意,跟青樓裡那些濃得嗆人的脂粉味完全不同,像是從她骨子裡滲出來的,怎麼也蓋不住。 「六扇門的人?」他嗤笑一聲,膝蓋頂開她的雙腿,粗糙的掌心順著她小腿外側往上摸,一路摸到膝彎處,又滑到腰側,掐住那一截細腰。那腰肢比他預想的還要細,卻帶著一股韌勁,像是常年練功練出來的,不像那些閨閣千金一掐就斷。「等他們找到這兒,你早就涼透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篤定的殘忍,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低頭湊近她頸側,鼻尖蹭過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聞到她髮絲間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汗味,竟比青樓裡那些濃脂豔粉更勾人。他張嘴含住她耳垂,用牙齒輕磨了一下,感覺到身下的人猛地一顫,脖子往後縮了縮,卻被他的體重壓得動彈不得。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胸膛起伏著,薄薄的肚兜底下那兩團軟肉跟著微微晃動,在月光下勾勒出圓潤的弧度。破廟裡的風從牆縫鑽進來,吹得她腿間那層薄薄的濕意泛起一陣涼。她裸露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連乳尖都在涼風裡悄悄硬了,頂著薄薄的肚兜布料,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張屠的掌心貼在她腰側的皮膚上,那處又滑又涼,像一塊上好的涼玉,他忍不住用力掐了一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她咬著牙沒出聲,只是偏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張屠看著她側臉那道倔強的下顎線,忽然覺得有趣。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身下哭喊求饒的模樣,倒是少見這種明明怕得要死卻還硬撐著不肯示弱的。他低頭,嘴唇順著她的頸側往下滑,舌頭舔過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嘗到一點鹹澀的汗味,混著皂角的香氣,在他舌尖上化開。她的身體在他唇下微微發抖,像是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斷掉,卻又頑固地撐著。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游走,隔著肚兜揉上她的胸,掌心感受到那團軟肉的彈性,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她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喉嚨裡壓著一聲悶哼,卻還是沒喊出來,只是眉心擰得更緊,嘴唇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張屠低笑一聲,手指勾住肚兜的帶子,輕輕一扯,那層薄薄的布料就鬆開了,露出底下兩團白嫩的乳房,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乳尖因為涼風而挺立著,像兩粒熟透的櫻桃,在空氣裡微微顫動。他低頭含住一邊,舌頭裹著乳尖吸吮,牙齒輕輕磨過頂端,感覺到她整個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弓起,又被他壓回去,喉嚨裡終於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短促而破碎,像是被硬生生截斷的絃音。 「嗯……」那聲音從她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不情願的顫抖,像是連她自己都沒料到會發出這種聲音。 張屠滿意地哼了哼,舌頭在她乳尖上又舔又吸,直到那處被他吸得紅腫發亮,才鬆開嘴,換到另一邊,用牙齒輕咬住乳尖往上提,感覺到她整個上半身都跟著顫了一下。她的雙手被他單手扣住,壓在頭頂的稻草上,手腕細得他一把就能攥住,卻還在使勁往外抽,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紅印。她的呼吸越來越亂,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快,那兩團軟肉跟著她的喘息在他眼前晃動,白得晃眼。他伸手在她腰側的皮膚上摩挲,粗糙的指尖劃過她小腹,感覺那層肌肉因為練武而緊實,卻又帶著一股女人特有的柔軟。 他沒有急著進入,反而放慢了動作,像是要慢慢折磨她。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指頭探進她腿間那片已經濕透的縫隙裡,觸到一層黏滑的液體。那液體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混著稻草的乾燥氣味鑽進他鼻腔裡。他用指腹輕輕揉著那處,感覺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雙腿下意識地夾緊,卻被他用膝蓋頂開,怎麼也合不攏。他的手指順著那層濕滑的液體滑進她體內,感受到內壁的嫩肉立刻絞緊,像是要把他擠出去。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微微顫抖著,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把那幾縷碎髮黏在鬢角上。 「放開我……」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股顫抖的怒意。 張屠沒理她,手指在她體內彎曲了一下,摸索著內壁的皺褶,感覺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連帶著身體都微微弓起,像是被觸到了什麼不該碰的地方。他低笑一聲,抽出手指,帶出一縷黏稠的汁液,在月光下泛著亮光。他把那根手指湊到嘴邊,舔了一下,嘗到那股腥甜的味道,眉頭微微挑起,像是品評一道菜。 「味道不錯。」他啞著嗓子說。 清霜的臉色一下子脹紅,不知道是羞憤還是怒極,眼眶裡淚水打著轉,卻還是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她使勁扭動身體,想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可他壓得那麼死,連動一下都難,反而讓兩人的身體摩擦得更厲害,帶出一陣酥麻的異樣感。張屠一手扶住自己硬得發燙的雞巴,龜頭抵在她穴口。那處已經有些濕意,卻不是因為情動,而是他方才運功時逼出來的體液,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混著稻草的乾燥氣味鑽進他鼻腔裡。他沒給她半點適應的時間,腰身一沉,整根雞巴猛地捅了進去。 穴口又緊又熱,像是被撐開的橡皮箍,死死咬住他的根部,連抽動一下都費力。清霜的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像被釘住的魚一樣猛地彈了一下,又被他的體重死死壓回稻草堆裡,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地面上,悶響一聲,她咬著牙沒喊出來,只是眉心擰成一團,額角青筋隱隱浮起。她的雙手被他單手扣住,壓在頭頂的稻草上,手腕細得他一把就能攥住,卻還在使勁往外抽,指節發白。他低頭看著她,那張英氣的臉此刻因為疼痛而扭曲,嘴唇咬得發白,幾縷碎髮黏在汗濕的鬢角上,襯得她竟有幾分脆弱的味道。月光照在她頸側,一條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微微搏動,他忍不住低頭,張嘴含住那處,舌尖舔過跳動的脈搏,嘗到一點鹹澀的汗味。她的身體在他唇下猛地一僵,脖子往後仰,露出喉嚨那一截脆弱的弧線,像是一隻被按住的鴿子,撲騰著翅膀卻逃不開。 「嗯……」她從齒縫裡擠出一個音節,像被掐住脖子的鳥,尾音顫抖著消散在破廟的空氣裡。 張屠沒動,低頭看著她。她的穴口緊緊絞著他的雞巴,又熱又緊,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牢牢鎖在裡頭,連他微微抽動一下都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吸附力。他能感覺到她內壁的皺褶貼著他的莖身,一層一層裹上來,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吸吮。他深吸一口氣,感覺丹田裡的氣勁隨著這個動作開始流轉,順著經脈湧向兩人交合之處,像一條無形的蛇,鑽進她體內。那股氣勁貼著她的內壁往上爬,像是活物一樣在她體內遊走,尋找她元陰所在的位置。他閉上眼,專注地感受那股氣勁的動向——像是探進一潭死水裡的觸鬚,靜靜地等待獵物上鉤。 清霜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她感覺一股涼意從下腹竄起,順著脊椎往上爬,像是有人把一根冰針從她體內穿過,一點一點往上游走,所過之處的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那股涼意爬到胸口時,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又鬆開,又攥住,反覆幾次,她的呼吸就亂了,胸膛起伏得越來越急促,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把那幾縷碎髮黏得更緊。 「你……你幹了什麼……」她的聲音顫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恐,像是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只是要強姦她那麼簡單。她使勁扭動腰身,想要把他從自己體內甩出去,可他壓得那麼死,連動一下都難,反而讓兩人的結合處摩擦得更厲害,帶出一陣酥麻的異樣感。 張屠沒回答,只是低低地笑,那笑聲在破廟裡迴盪,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他開始動了,先是緩緩地抽出,龜頭刮過她穴口的嫩肉,帶出一縷黏稠的汁液,在月光下泛著亮光,再重重地頂進去,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深處,帶出一聲黏膩的水聲。破廟裡迴盪著肉體碰撞的悶響,還有她壓抑的喘息,像被堵在喉嚨裡的嗚咽。他的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掌心滾燙,那股吸力卻越來越強,像是要把她體內的陰氣連根拔起,連帶著她的意識也一點一點被抽離身體。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氣勁像是被牽住線的風箏,順著那股吸力往外湧,綿綿不絕地淌進他經脈裡。 「清霜,」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你越是掙扎,我吸得越快。」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順著鬢角滑進稻草堆裡,卻還是咬著牙不肯出聲。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志——那股涼意竄過四肢百骸,她的手指開始發麻,連攥拳的力氣都一點一點流失,只能無力地攤開在稻草上,指尖微微抽搐,像是被風吹過的枯葉。她感覺自己體內的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抽走,像是被人從骨頭裡抽絲,綿綿密密,怎麼也止不住。那種流失感比疼痛更可怕,像是她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個空殼,連意識都開始模糊,眼前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像是有人在她眼前慢慢拉上一層黑紗。 張屠感覺到她體內那股清冽的陰氣湧進自己經脈,像是甘泉灌進乾裂的河道,每一寸經脈都被滋潤得舒展開來,連胸口那團一直堵著的脹悶感都鬆動了一些。那股陰氣帶著一股涼意,在他經脈裡流轉時,像是一條冰涼的蛇,滑過滾燙的經脈壁,所過之處的灼熱都被撫平了,舒服得他幾乎要嘆出聲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雞巴在她穴裡進出得又急又深,帶出一片泛白的泡沫,順著她的腿根淌下來,洇進稻草堆裡,把那些乾燥的草莖染得濕亮。他低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帶著一股腥甜的熱氣。 「你聽,」他啞著嗓子,「你裡頭水聲越來越大了。」 清霜別過頭,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唇肉被咬得泛白,幾乎要滲出血來。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雙腿夾緊又鬆開,像是想要抗拒,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回應他的撞擊,每一下都讓她的腰不自覺地往上弓起一點,又被他壓回去。她的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像是被堵住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卻怎麼也流不出完整的字句。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涼意越來越濃,像是整個人被泡進了冰水裡,連骨頭縫裡都凍得發麻,可偏偏兩人交合處那一片卻熱得發燙,冰火交織,讓她的意識像被撕成兩半,一半在拼命抗拒,另一半卻在往下沉。 張屠的動作頓了一下,忽然停住,雞巴整個埋在她體內,頂在最深處不動了,那股吸力卻沒有停,依然綿綿不絕地從她體內抽取陰氣。他能感覺到她花心處那一團陰氣正在慢慢聚攏,像是被他的氣勁逼到角落的獵物,瑟瑟發抖卻無處可逃。他低頭看著她,月光下那張臉白得像紙,嘴唇因為咬得太用力而充血發紅,眼角的淚痕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怎麼了?」他低笑,拇指摩挲著她腰側的皮膚,那處的肌膚細嫩得不像練武之人,「捨不得我停?」 她終於忍不住,從喉嚨裡漏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出的低鳴,帶著哭腔,又帶著某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那聲音在破廟裡迴盪,撞上殘破的牆壁,又彈回來,疊成兩層,聽起來像是兩個人同時在呻吟。張屠得意地笑,腰身重新動起來,這一次比剛才更猛,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釘穿。他的手掌貼在她小腹上,吸力越來越強,那股陰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進他體內,把他經脈裡每一處乾涸的角落都灌得滿滿的。他能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氣勁在膨脹,像是被吹脹的氣囊,又脹又熱,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清霜的眼前開始發黑,四肢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呼吸越來越淺,胸膛的起伏越來越微弱,只能任由他壓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頂弄。她的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像風穿過破洞的窗紙,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在空蕩的廟裡飄散開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變成了一個漏水的容器,裡頭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流光,只剩下乾癟的皮囊,連靈魂都快要跟著那股涼意一起被抽走。 「你……不得好死……」她氣若遊絲,聲音裡帶著最後一點倔強,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詛咒,卻軟得像一片羽毛,飄不到他耳裡就散了。 張屠沒理她,只是加快了動作。他感覺丹田裡的氣勁越轉越暢,那股清冽的陰氣在他經脈裡奔湧,像是活水灌進了乾涸的河道,連帶他的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他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她小腹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圓點,又很快被兩人交合處濺出的水液沖開。他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那雙眼睛裡的光正在一點一點熄滅,像是風裡殘存的餘燼,最後一縷火苗也在他的撞擊下搖搖欲墜。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被雨水打濕了翅膀,怎麼也飛不起來。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雞巴在她穴裡進出得又急又深,帶出黏膩的水聲,每一聲都清晰可聞。清霜的眼神開始渙散,瞳孔像是失去了焦點,茫然地望向前方,淚水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沒入鬢髮。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他的撞擊帶著她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晃動,像是風裡的一片落葉,被捲著、翻著,卻怎麼也落不到地上。 --- 破廟裡的空氣又悶又熱,混著汗味、淫水的腥臊味,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氣,貼著皮膚往骨頭裡鑽。廟頂破了大半,月光從窟窿裡漏下來,照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上,把清霜腫脹的四肢映得一清二楚。張屠的腰越動越快,雞巴在她穴裡攪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濕淋淋的淫液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淌到地上,洇出一灘暗色的漬,在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他手掌貼在她小腹上,吸力又重了三分,那股清冽的陰氣像是被扯開了閘口,嘩啦啦地往他經脈裡灌。丹田裡那股鼓脹的氣勁轉得飛快,像是要把他的肚皮撐破,熱得他後背都沁出汗來,汗珠子沿著脊樑溝往下淌,滲進腰帶裡,又濕又黏。 破廟角落裡那尊泥塑的菩薩像歪倒著,斷了半截手臂,臉上的彩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泥胎。菩薩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看慣了這廟裡的骯髒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張屠眼角掃過那尊像,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厭煩——他幹過的每一座破廟裡都有這麼一尊泥胎,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像是嘲笑他似的。他別開目光,把注意力拉回身下的女人身上,卻發現自己的呼吸比剛才更急促了,胸口那團脹悶感像是一塊浸了水的棉布,沉甸甸地壓在肺葉上,怎麼也甩不開。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月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把她那張英氣十足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她平日裡那雙銳利的眼睛現在蒙著一層霧,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只剩下茫然和渙散。張屠見過不少女人在他身下露出這種表情——從抗拒到絕望,從絕望到麻木——但清霜不一樣。她是練武的,筋骨比普通女人結實,身上那股勁兒也帶著一股韌性,像是怎麼也折不斷的鋼絲。這讓張屠心裡生出一股古怪的興奮,像是獵人終於逮到一隻難纏的獵物,捨不得太快弄死她。他想起她方才衝進廟裡時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腰間掛著鐵尺,靴子踏在碎瓦上喀喀作響,眼神裡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現在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滅了大半,只剩下霧濛濛的水氣,像是將熄的燭火在風裡搖晃。 「呵……這股勁兒,比前頭幾個都純……」他啐了一口,嘴角帶著一抹貪婪的笑意,腰上又加了力,每一下都整根沒入,龜頭頂著她花心碾過去,「你這身巡捕皮脫了,裡頭的貨色倒是上等。練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元陰又濃又厚,跟那些村姑寡婦比起來,一個頂仨。」 他說話時沒停過腰,雞巴在她穴裡進出得又急又深,龜頭每一次都撞在她花心上,撞得她身體一顫一顫的。清霜的嘴裡溢出幾聲壓抑的呻吟,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黏膩感。她的身體在他身下輕輕顫抖,四肢卻像是被灌了水一樣,一點一點地腫脹起來。先是手臂——從指尖到肩膀,皮膚被撐得發亮,像是熟透的果子,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紅。接著是腿,原本筆直修長的雙腿慢慢鼓起來,皮膚繃得發緊,連膝蓋的輪廓都要看不清了。張屠能感覺到她穴裡的肉壁在收縮,夾得他雞巴發緊,那股陰氣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轟地一下湧進他經脈裡,又猛又急,幾乎要把他撐爆。 他手掌覆上她的後頸,粗糙的指腹按壓脊椎兩側的穴位。她的頸子細長,皮膚薄得幾乎能看見底下的血管,他的手指一按下去,能感覺到她脊椎的骨節一節一節地凸出來,像是要從皮肉裡刺穿出來。那股灼熱從那點湧入體內,清霜的身體猛地繃緊,她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流失——不是淫水,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像是生命力,順著陰道被吸走,沿著陽具湧入張屠體內。那股流失感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酥麻,從脊椎擴散到四肢,讓她渾身發軟,連骨頭都像被抽空了一樣。她的手指在地上無力地抓了抓,指尖劃過磚縫裡的灰土,留下一道淺淺的痕,卻連攥緊的力氣都沒有。 「唔……你……」她勉強擠出一個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氣音,帶著痰音和血絲的味道。 張屠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身體,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脹了。好事,說明你身上的陰氣夠足。練武的人經脈比普通女人寬,能裝的陰氣也多,這一趟沒白跑。」他說著,手掌又往下壓了壓,吸力猛地又漲了一截。清霜的肚子發出咕嚕一聲悶響,四肢的皮膚越來越亮,像是塗了一層油,在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光澤。她的皮膚底下像是有一團活物在竄,從肚子往四肢鑽,撐得皮膚一鼓一鼓的,像是隨時會從裡頭破開。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先是手指,然後是腳踝,接著是腰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頭撐著,一點一點地往外脹。張屠能感覺到她的小穴裡越來越緊,腫脹的肉壁把他雞巴夾得發疼,像是要把他的陽具絞斷在裡頭。那股陰氣卻像是開了閘的洪水,轟地一下湧進他經脈裡,又猛又急,幾乎要把他撐爆。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一條條被撐大的管子,陰氣在裡頭橫衝直撞,撞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他皺起眉頭,嘴裡那股腥甜味越來越濃,像是咬破了舌尖,血絲順著齒縫滲出來,他吞了一口,喉嚨裡那股鐵鏽味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額角的汗珠滾下來,沿著眉骨滑進眼睛裡,刺得他眼皮發酸。他眨了眨眼,視線模糊了一瞬,又恢復清晰。他看見清霜的皮膚底下那些鼓動的痕跡越來越明顯,像是裡頭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擠,把她的皮膚撐得薄如蟬翼。她的手臂已經腫得比大腿還粗,皮膚繃得發亮,連毛孔都看不見了。她的腿更是腫得不成樣子,膝蓋的輪廓完全消失,只剩下兩根粗壯的肉柱,直挺挺地攤在地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路鼓到手腕,像是老樹的根鬚爬滿了皮膚。 他感覺到她穴裡那股陰氣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順著他的雞巴往上爬,沿著經脈一路衝到丹田,撞得他氣海一陣翻湧。那股氣勁漲得發疼,像是有人在他肚子裡點了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他本能地想停,想把手從她小腹上移開,可那股吸力卻像是生了根,牢牢地黏在她皮膚上,怎麼也甩不掉。他的手指顫了顫,使勁想從她小腹上抬起來,可那手掌卻像是長在她皮膚上了一樣,連指頭都動不了分毫。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她腫脹的肚皮上,啪嗒一聲,在寂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晰。 「怎麼回事……」他皺起眉,聲音裡帶著一點慌亂。他試著運功壓制那股陰氣,可經脈裡卻像是塞滿了棉絮,氣勁堵在胸口,怎麼也推不過去。胸口那團脹悶感驟然加重,像是有人拿錘子在他心口砸了一下,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張開嘴想深吸一口氣,卻發現吸進去的空氣像是帶著沙子,颳得他喉嚨發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衣襟下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像是被火烤過一樣,連血管都隱約可見,青紫色的紋路從心口往外蔓延,像是蜘蛛網一樣爬滿了半邊胸膛。 「呃——」他悶哼一聲,腰上的動作頓了頓,卻沒能停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明明想退,腰卻不受使喚地往前頂,雞巴在她腫脹的穴裡進出得又急又深,像是要她死得更快一點。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針在紮。他想罵人,喉嚨裡卻只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他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撐到了極限,那股氣勁在裡頭翻湧沸騰,燙得他經脈發疼,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突然吞下一整隻燒雞,撐得難受,卻又捨不得吐出來。 清霜的身體已經脹得不像話了。她的手臂粗了一圈,皮膚繃得發亮,像是隨時都會裂開。她的腿腫得連膝蓋都彎不了,只能直挺挺地攤在地上,任由他的撞擊帶動她的身體晃動。她的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音越來越小,像是風裡最後一點餘燼,快要熄滅了。她腫脹的手指在地上抽搐著,指甲刮過磚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連一道像樣的抓痕都留不下。她的眼皮半闔著,瞳孔已經有些渙散,像是隔著一層水霧在看東西,那雙平日裡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兩汪渾濁的倒影。 張屠聞到她身上那股汗味裡夾著的體香——練武的女人,身上總帶著一股皂角的味道,跟那些村姑身上的灶灰味、寡婦身上的胭脂味都不一樣。那股味道乾淨利落,像是早晨河邊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可現在這股涼意被汗水和淫水攪得黏稠,混著一股說不清的腥甜味,像是熟透的果子開始腐爛前最後的香氣。他吸了一口,那股味道順著鼻腔鑽進肺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甜膩,甜得他喉嚨發緊,像是吞了一口蜂蜜,卻又黏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嚥不下去。 「不……不要……」她氣若遊絲,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我不想死……」 張屠沒理她,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股陰氣衝擊經脈的脹痛感,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他能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氣勁在翻湧,像是煮沸的水,燙得他經脈發疼,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滴在清霜腫脹的肚皮上,啪嗒一聲,又順著她發亮的皮膚滑下去,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水痕。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尖嘗到一股鹹腥味,混著汗水和血絲的味道,像是鐵鏽和鹽巴攪在一起,澀得他舌根發麻。 「閉嘴……」他啞著嗓子吼了一句,腰上又加了力,雞巴整根沒入她腫脹的小穴裡,頂得她肚皮都微微鼓起來,「老子還沒完事兒呢……」 清霜的身體猛地一顫,四肢的皮膚裂開幾道細小的口子,滲出淡紅色的血絲。那些裂口像是被撐破的紙,邊緣發白,滲出來的血珠順著腫脹的皮膚往下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映著他的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和絕望。她的嘴張了張,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身體一點一點地脹大,像是被吹到極限的氣囊,隨時都會炸開。張屠能感覺到她穴裡的肉壁在劇烈收縮,一下一下地絞著他的雞巴,像是要把他的陽具絞斷在裡頭,那股力道又猛又急,夾得他腰眼發酸。 張屠感覺她穴裡的陰氣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滴,那股吸力猛地一鬆,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險些從她身上摔下來。他喘著粗氣,低頭看她——她的身體已經脹到極限,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亮,四肢腫得像是四根粗壯的柱子,連手指都分不清了。那些裂開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把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紅,混著剛才淌出來的淫水,黏糊糊地洇開一大灘。他感覺自己的雞巴還埋在她腫脹的穴裡,那股濕熱的緊緻感像是要把他的陽具絞斷,他使勁往外抽,卻發現自己的腰像是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動彈不得。 他胸口那股脹悶感驟然加劇,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裡塞了一團棉花,怎麼也喘不過氣來。他張開嘴,卻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她身上。他扶著她的腰,勉強穩住身形,卻感覺丹田裡的氣勁在翻湧,像是要衝破他的身體——他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像是隨時都會炸開。他感覺自己的經脈裡那股陰氣像是燒開的滾水,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每一次心跳都帶著鈍痛,像是有人拿錘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清霜的身體脹至極限,四肢的皮膚裂開一道道血口子,鮮血滲出來,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面。張屠氣血翻湧,胸口悶得幾乎要炸開,那股陰氣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撐裂。他咬著牙,死死地撐著,卻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像是要脹開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根骨頭都在顫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已經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得像是要從皮肉裡鑽出來,他使勁攥了攥拳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像是生了鏽的鐵鉗,怎麼也彎不下去。月光從廟頂的窟窿裡漏下來,照在他漲紅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像是一隻垂死掙扎的野獸。 --- 破廟裡的血腥味已經沉澱下來,混著灰塵和朽木的氣味,黏在鼻腔裡揮之不去。張屠跪在地上,膝蓋壓著冰涼的地磚,磚縫裡嵌著乾涸的暗色血漬,粗礪的邊緣硌得他生疼。他低頭看著自己肚臍上那把匕首,刀柄還在微微顫動,像是清霜那最後一口氣還留在上面,不甘心就這麼散去。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淌下來,滑過左眉那道刀疤,滴在地磚上,啪嗒一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發麻,像是被凍僵了一樣。丹田裡那股原本洶湧的陰氣已經徹底沒了蹤影,他閉上眼,內視經脈,只覺得空空蕩蕩,像一條乾涸的河床,龜裂的泥底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他這十幾年來靠陰陽奪元功積攢的功力,那些從女人身體裡榨取出來的元陰,全順著肚臍上那個刀口漏光了。他想起那些女人膨脹爆裂時濺在他臉上的血肉,想起她們臨死前瞪大的眼睛,忽然覺得那些溫熱的碎肉好像還掛在他身上,黏黏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腥甜。 他想笑,嘴角扯了一下,卻只牽動了肚臍上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那股疼不是刀傷的疼,是從丹田裡往外翻的疼,像是有人拿鉤子在他肚子裡攪,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擰成一團。他伸手去摸那刀柄,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金屬,就疼得縮了回來。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黑色的,帶著腥臭味,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褲襠上,那裡還沾著清霜的淫水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一片。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條被釘在地上的蛇,七寸被人踩住了,怎麼扭都扭不動。他想起清霜腫脹的手指在磚縫裡抽搐的那一刻,他明明看見了,卻沒當回事。他以為她只是在垂死掙扎,誰知道那條腫得幾乎僵直的腿竟硬生生彎了一下,從小腿內側抽出一把半尺長的匕首。他記得那把刀泛著幽藍的光,像是淬過毒,刀身映著破廟裡昏暗的燭火,在她手裡閃了一下,然後就刺進了他肚臍。 「噗」的一聲悶響,刀身沒入小腹,只留刀柄在外頭顫動。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他低頭看著那把匕首,看著血從刀口裡湧出來,黑色的血,帶著一股腥臭味。他感覺自己丹田裡那股翻湧的陰氣像是被捅破了的皮囊,嘩啦啦地往外漏,順著刀口淌出去,帶著他這些年積攢的功力,一點不剩。 「你……」他啞著嗓子,只吐出一個字。 清霜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只牽動了腫脹的臉皮。她的身體終於脹到了極限——「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從中間裂開,血肉飛濺,濺了張屠滿頭滿臉。他愣愣地跪在她殘破的屍身旁,任由那些溫熱的碎肉掛在他臉上、肩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有一塊碎肉落在他嘴唇上,帶著一股鹹腥味,他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又猛地乾嘔起來。 破廟裡一片死寂。那尊歪倒的菩薩像半睜著眼,看著這一幕,沉默得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燭火在供桌上搖晃了一下,又穩住,光影在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某種無聲的注視。 張屠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感覺自己身體裡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他試著撐起身體,膝蓋卻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臉磕在清霜散落的碎衣上,那股皂角的味道混著血腥味鑽進鼻腔,嗆得他乾嘔了兩聲。他翻過身,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著廟頂那個破洞——月光從窟窿裡漏下來,照在他臉上,又冷又亮。他伸手去摸肚臍上那把匕首,手指剛碰到刀柄,就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那股疼不是刀傷的疼,是從丹田裡往外翻的疼,像是有人拿鉤子在他肚子裡攪。 他知道自己完了。罩門一破,這些年採補來的陰氣全散了,連他原本的武功根基都跟著毀了。他現在就是個廢人,連個村夫都打不過。他閉上眼,腦子裡卻亂糟糟的,那些女人的臉一張一張地浮上來——小蓮、香香、慧慧、容兒、阿娟、小如,最後是清霜。她們有的哭,有的罵,有的瞪著眼睛一聲不吭,最後全都碎成血肉模糊的一片,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他忽然覺得那些面孔都在看他,眼睛裡帶著血絲,像是要從他身體裡討回什麼。 他睜開眼,看著廟頂的破洞,月光照在他臉上,冷得像水。他想動一動手指,卻連這個動作都做得艱難。 廟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雜亂的,帶著火把的光。有人在喊:「就是這兒!燈還亮著!」 張屠閉上眼,沒有動。他聽見門被踹開,聽見有人衝進來,聽見有人喊「這兒有兩具屍體!」——然後是一陣沉默,像是連風都停了。火把的光在他眼皮上晃了晃,他睜開眼,看見幾個衙役站在門口,手裡的刀映著火光,明晃晃的。 他忽然想笑。幹了這麼多樁事,最後栽在一個女人手裡,栽在一把藏在小腿裡的匕首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只咳出一口黑血,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破廟的地磚上,洇開一小灘暗色的漬。 衙役們圍了上來,有人蹲下身探他的鼻息,有人去翻清霜的屍身——那具脹裂的屍體已經冷透了,四肢腫得像四根枯木,分不清面目。領頭的衙役皺著眉,低聲說:「這是柳捕頭……她……」 後面沒人接話。破廟裡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風穿過屋頂破洞時發出的嗚咽。 那夜之後,破廟就再沒人進去過。鄉里人說夜裡能聽見廟裡有女人哭,又說是風聲,總之沒人願意走近那地方。一直到三天後,縣衙才派了兩個仵作來收屍。 仵作老周幹了二十年的差事,什麼場面都見過,可掀開草蓆的時候,手還是抖了一下。那具女屍脹得幾乎不成人形,四肢腫得像泡了水的木頭,皮膚上佈滿裂開的血口子,乾涸的血痂黑褐褐地糊了一身,面目腫得連五官都擠在一起,只剩一雙眼睛半開半闔,像是死前還在瞪著什麼。老周把草蓆重新蓋回去,搖了搖頭,沒說話。 另一具男屍倒是完整,只是肚臍上插著一把匕首,刀身泛著幽藍的光,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腥臭味。老周湊近看了一眼,皺著眉說:「這刀淬過毒。」旁邊的小仵作問:「什麼毒?」老周沒答,只把刀用布包好,塞進證物袋裡。他蹲下身,又看了那男屍一眼,肚臍上的傷口已經乾癟下去,周圍的皮膚發黑,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他伸手按了按那傷口邊緣,硬邦邦的,像是石頭。 「這人練過邪功。」老周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小仵作沒聽清,問了句:「什麼?」老周搖了搖頭,沒再說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示意把屍體裝上板車。 屍體被裝上板車,車輪碾過門檻上的血漬,留下一道黑紅的印子。廟門口那尊歪倒的菩薩像還半睜著眼,看著他們把屍體拉走,看著風從屋頂的破洞灌進來,把地上殘留的灰燼吹得打了個旋。板車走遠了,破廟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和那尊菩薩像半睜著的眼。 消息傳到縣城的時候,小君正在後院晾衣裳。她手裡捏著那塊繡著梅花的帕子,是清霜前些日子送她的,說是她娘留下的,繡工粗糙,邊角都起了毛。小君捨不得用,一直揣在懷裡,只偶爾拿出來看一看。 來報信的是縣衙的差役,站在院門口,搓著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柳捕頭……在城郊破廟裡找到了……人沒了。」 小君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沾了灰。她蹲下去撿,手指頭抖得怎麼也捏不住衣角,撿了三次才撿起來。她沒哭,也沒問怎麼死的,只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差役又站了一會兒,像是還想說點什麼,最後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小君一個人站了很久,直到日頭偏西,才回屋裡收拾東西。她翻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又從櫃子底翻出那盒沒用完的胭脂,想了想,又放回去了。她帶著白布出了門,往城郊的方向走,走了半個時辰,才在暮色裡看見那座破廟的輪廓。 廟門半敞著,裡頭黑洞洞的,一股血腥味混著灰塵味撲面而來。小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邁步進去。地上還殘著暗色的漬,乾了,結成硬殼,踩上去咯吱作響。那尊歪倒的菩薩像還半睜著眼,像是看著她,又像是什麼也沒看。供桌上的燭臺歪倒在一邊,蠟油凝成一片,像是一灘乾涸的眼淚。風從屋頂的破洞灌下來,吹得她的裙角微微揚起,又落下。 小君蹲下來,把白布鋪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把散落的碎骨收攏起來。她認不出哪塊是清霜的,哪塊是小如的,只能把能撿的都撿起來,包在白布裡。她做得極慢,像是怕弄疼了誰。破廟裡安靜得只剩她的呼吸聲,和風穿過屋頂破洞時發出的嗚咽。她撿起一塊碎布,認出那是清霜巡捕服的袖子,邊角還縫著一道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是趕時間縫上去的。她把那塊布也收進白布裡,手指輕輕撫過那道補丁,像是摸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又縮了回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終於收完了。她跪在地上,把那包白布抱在懷裡,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灰土的手指,忽然覺得那塊繡著梅花的帕子從懷裡滑出來,掉在地上。她撿起來,帕子邊角沾了血漬,洇開一朵暗色的花,怎麼擦也擦不掉。 她攥著帕子,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帕子上,又洇開一朵淺色的花。 「柳姐姐……」她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顫,「小如……你們都……」 話沒說完,她就把臉埋進那包白布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無聲。 風從廟門口吹進來,把那塊帕子吹得微微揚起,又落下。破廟寂然,門口兩具屍骸,風吹殘燭。
Raju Manima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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