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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章 / 共 7

府邸驚魂

作者:Raju Manimaran · 本章 18,893 · 全作 146,716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富商府的圍牆足有一丈多高,青磚壘得嚴絲合縫,牆頭還插著碎瓷片,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像一排整齊的獸牙。張屠貼著牆根繞了半圈,靴底踩在潮濕的泥土上,沒留下一點聲響。他選了一處背陰的角落,那兒牆角的青苔長得格外厚實,腳尖在牆面上一蹬,整個人像隻壁虎似的翻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響。他蹲在牆頭,目光掃過院內的佈局——前廳、廂房、後院,一路望去,燈火已熄了大半,只有後院東廂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從窗紙裡透出來,暈成一團暖黃的光圈,在這片沉沉的夜色裡格外顯眼。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翻身落地,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響。後院種著兩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地上投下大片陰影,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正好掩蓋了他細碎的腳步聲。他沿著樹影摸過去,腳步又輕又穩,像一隻潛行的貓。空氣裡飄著一股桂花香,甜絲絲的,混著夜露的潮氣,他吸了一口,鼻腔裡那股鐵鏽味淡了些。那股香氣黏在鼻腔裡,帶著一股富貴人家特有的安逸味道,和他這些日子在鄉野間聞慣的泥土腥氣截然不同。 東廂的窗紙透著燈光,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頭有人影晃動。他壓低身子,湊到窗下,靴尖踩在牆根的一塊石頭,穩穩噹噹。從窗紙的破洞往裡瞧——一個年輕女子坐在梳妝檯前,正對著銅鏡卸髮釵。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寢衣,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截白嫩的頸子,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襯得那張臉越發清秀。她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動作嬌憨,帶著一股不諳世事的軟糯勁兒。銅鏡裡映出她的側臉,鼻樑挺直,嘴唇微微翹著,像是夢裡都帶著笑。張屠的目光在她頸子上滑了一圈,那皮膚白得幾乎透光,在燈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他想像著那層皮肉底下流動的血脈,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這富商家的閨女,皮肉果然比那些村姑細嫩得多,光是隔著窗紙看這一眼,就知道摸上去的手感差了多少。他伸手去推窗戶,窗栓從裡頭插著,紋絲不動。他皺了皺眉,手指在窗框上摩挲了一下,正想運勁把窗栓震斷,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誰在那兒!」 是個女子的聲音,又尖又亮,像是劃破夜色的銅鑼,震得樹上的宿鳥撲稜稜飛起。張屠身形一頓,猛地回頭,一個穿丫鬟服的姑娘站在迴廊轉角,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光照出她驚怒交加的臉。她梳著雙辮,一張圓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噴出火來。燈籠的火光在她臉上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身後的廊柱上,像一尊怒目金剛。 「有賊!有賊!」她扯著嗓子喊起來,聲音尖得刺耳,燈籠一晃一晃的,火光在她臉上跳動,「小姐快跑!快跑啊!」 屋裡的小君被這一嗓子驚醒,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銅鏡被她的袖子掃到地上,發出噹的一聲脆響。她驚慌失措地往門口跑,腳下絆到凳腿,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子。張屠眉頭擰緊,腳下一動就要追過去,卻見那丫鬟把燈籠往地上一摔,火苗在地上跳了兩下,滾了幾圈,熄成一縷青煙。她整個人撲了上來,從背後一把抱住他的腰。她的力氣不大,卻抱得死緊,兩條胳膊勒在他腰上,像是鐵箍一樣,連指甲都掐進他衣料裡。 「小姐你快走!」她嘶聲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別管我!快走!」 張屠低頭看了一眼那雙勒在他腰間的手,細細的,指節發白,指甲掐進他衣料裡。他能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卻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他冷笑一聲,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扭,那丫鬟吃痛,悶哼一聲,胳膊軟了下來。他順勢轉身,一把掐住她的後頸,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提起來。她的腳尖離了地,雙腿在空中亂蹬,靴子踢在他小腿上,力道卻輕得可笑。 小君已經跑到門口,拉開門栓,木門發出吱呀一聲,她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裡。她赤著腳,寢衣的裙襬拖在地上,跑得踉踉蹌蹌,頭髮散了一肩,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驚叫聲,像是嚇破了膽。月光照在她身上,淺粉色的寢衣在夜色裡格外顯眼,像一隻受驚的蝴蝶,撲稜稜地往院門方向逃。 「小姐——」小如被掐著後頸,聲音又啞又急,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你快跑啊!別回頭!」 張屠沒有追。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這丫鬟——她還在掙扎,雙腿亂蹬,兩隻手扒著他的手指,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幾道白痕,卻連皮都沒劃破。她個頭小,身子也輕,他一隻手就鉗得她動彈不得。她嘴裡還在喊,聲音又尖又刺耳,他皺了皺眉,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塊汗巾,團了團,塞進她嘴裡。那汗巾是他前兩天從一個獵戶家順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汗酸味。 「唔——」小如的喊聲變成悶哼,眼淚流得更兇,兩條辮子散了一半,亂蓬蓬地披在臉上。她還在蹬腿,鞋都蹬掉了,露出一雙光著的腳丫,腳趾在月光下白得刺眼。她的腳底沾了些泥,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腳踝細得他一手就能握過來。 張屠回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小君已經跑沒影了,只剩下敞開的門在風裡晃蕩,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又彈回來。他沒有追的意思,目光落回手裡的丫鬟身上,瞇了瞇眼。這丫頭壞了他的好事,倒是個意外,不過無妨,一個丫鬟雖然元陰不純,但勝在年輕,身子乾淨,勉強也能用。他掂了掂她的分量,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獵人掂量獵物的斤兩。這丫頭瘦歸瘦,腰上倒是有一點肉,抱起來不硌手。 小如的嘴被汗巾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悶聲,眼眶通紅,恨恨地瞪著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剜下一塊肉來。她的身子還在抖,卻沒有再掙扎,只是死死地瞪著他,像是在記住這張臉。月光照在她臉上,淚水混著汗,把鬢角的碎髮黏在臉頰上,那雙眼睛裡燒著火,恨不得把他燒成灰。 張屠嗤笑一聲,低聲道:「倒是有幾分膽色。」 他鬆開掐著她後頸的手,改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著往院牆方向走。小如踉蹌了幾步,腳丫踩在青石板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她還在嗚嗚地叫,身子往後墜,像是想賴在地上不走。腳底踩到一塊碎石子,她疼得縮了一下腳,卻還是倔著不肯走。張屠不耐煩,彎腰把她往肩上一扛,小如的肚子硌在他肩頭,悶哼一聲,四肢亂蹬,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她的拳頭捶在他後背上,力道軟綿綿的,像是撓癢。 他扛著她走到牆根,腳尖在牆上一蹬,輕巧地翻過圍牆。落地時小如的身子在他肩頭顛了一下,嗚咽聲悶在喉嚨裡,眼淚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淌,濕了一小片,帶著一股淡淡的溫熱。 張屠沒有停步,扛著她大步往鎮外走。夜色濃稠,他的身影很快被吞沒在黑暗裡,只剩下靴底踩在泥地上的悶響,一聲一聲,像是鼓點。肩上的小如身子一顛一顛的,像一袋沉甸甸的糧食,她的呼吸急促,隔著衣料噴在他後頸上,帶著一股少女特有的溫熱氣。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肩上的小如猛地僵了一下,嗚咽聲也停了。張屠沒有低頭看她,只是加快腳步,往五里外的破廟走去。月光照在前方的路上,荒草叢生,破廟的輪廓在夜色裡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野獸。他腳下的步子穩穩當當,肩上的獵物安安靜靜,只有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誰在低聲哭泣。 --- 破廟裡那股黴味混著灰塵,嗆得人鼻子發癢。張屠扛著小如跨進門檻,腳下踩到一片碎瓦,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廟頂破了大半,漏下來的月光斜斜地照在神壇上,那尊泥塑的菩薩早已面目模糊,身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兩隻空洞的眼睛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又像是什麼都看見了。他徑直走到廟堂正中那張破榻前,一鬆肩,小如整個人摔在榻上,身子在陳舊的草蓆上彈了一下,悶哼一聲,嘴裡的汗巾堵著,聲音悶在喉嚨裡,像一頭被困住的小獸。草蓆上那股陳年的黴味被她這一砸,撲騰著揚起來,混著灰塵鑽進鼻腔裡,張屠皺了下鼻子,沒去管它。他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她,月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她蜷縮的身影拉得又矮又扁,像一團被揉皺的破布。 她反應極快,身子剛沾到榻面就往後縮,手肘撐著草蓆往後退,腳丫蹬著榻沿,想要翻身爬起來。張屠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回榻上。那肩頭窄窄的,隔著衣料能摸到骨頭的形狀,像一隻還沒長開的雛鳥。他掌心的厚繭蹭過她鎖骨附近的皮膚,粗糙的觸感讓小如整個人一哆嗦,縮得更緊了。小如被按得動彈不得,兩條腿還在亂蹬,膝蓋頂著他的腰側,使勁往外推,腳後跟蹭著榻面,把草蓆都蹬得起了毛邊。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嗚咽著,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鬢角的碎髮黏在太陽穴上,呼吸又急又亂。張屠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皂角味,乾淨得跟這破廟格格不入,混著汗味,倒有股別樣的腥甜。他喉頭滾了滾,壓下那股燥意,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張屠不耐煩,膝蓋壓住她一條腿,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衣襟,猛地一扯。丫鬟服的布料不結實,領口處的盤扣崩開兩顆,露出裡面一段白生生的頸子和半截肩頭。那盤扣崩開的聲響在寂靜的廟裡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小如渾身一僵,隨即掙扎得更兇,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襟,指節發白,嘴裡嗚嗚地叫,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的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掐出幾個月牙形的白印子,像是要用疼痛壓住什麼。 張屠低頭看了她一眼,這丫頭瘦歸瘦,皮膚倒是白,頸子細細的,肩頭圓潤,肩窩處的皮膚在破廟漏進來的月光下泛著一層淡青的光,像一塊上好的玉料,帶著一點涼意。他伸手去扯她腰帶,小如猛地抬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火辣辣的疼。那幾道血痕在月光下泛著暗紅,滲出細細的血珠。他皺了皺眉,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小如悶哼一聲,胳膊軟了下來,整個身子被翻成側躺,背對著他。那手腕細得可憐,他一隻手就攥了滿滿一把,骨頭硌著掌心,像是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熱得發燙,像是燒紅的鐵塊貼在皮膚上。 「還挺野。」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股粗重的喘息,像是壓著什麼東西沒放出來。他舔了舔嘴唇,感覺到手背上的刺痛,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道血痕,倒沒生氣,反而覺得有點意思。這幾個月來他碰過的女人,沒有一個敢這麼反抗的,不是嚇得癱軟,就是哭得滿臉是淚,像個沒骨頭的麵人。眼前這個倒是硬氣,都這樣了還瞪著他,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小如的背脊弓著,像一隻炸了毛的貓,肩膀抖得厲害。她的嘴被汗巾堵著,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把鬢角的碎髮黏在臉上,幾縷黑髮貼著白淨的皮膚,看起來格外可憐。她的後背因為緊張而繃得筆直,肩胛骨的形狀在薄薄的衣衫下隱約可見,隨著她的喘息一起一伏,像兩片蝴蝶的翅膀,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張屠一手鉗著她的兩隻手腕,壓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去解她的腰帶。那腰帶是布做的,打了個活結,他扯了兩下沒解開,不耐煩地用力一拽,布帶斷成兩截,發出「嘶」的一聲悶響。斷口處的布絲在月光下微微飄動,像什麼東西被生生撕裂。 外衫敞開,露出裡面一件水紅色的褻衣,料子薄薄的,貼在身上。那褻衣的顏色在月光下像是褪了一層色,變成淡淡的粉,胸口處微微鼓起,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著。小如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冷水潑了一樣,整個人蜷縮起來,膝蓋往胸口收,拼命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張屠能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細細的,像秋風裡的一片葉子,連指尖都在顫。她的後背露在他眼前,脊骨在薄薄的褻衣下微微凸起,腰線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掐過來,腰側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白,像是從沒見過太陽似的。他伸手在她腰側摸了一把,那皮膚細滑得不像話,像一塊溫涼的緞子,他粗糙的指腹蹭過去,小如整個人猛地一彈,嗚咽聲裡帶著哭腔。 他鬆開她的手腕,改為抓住她的後頸,把她按在榻上,臉頰貼著草蓆。那草蓆粗糙,蹭著她的臉頰,她偏過頭想躲,卻被他按得更緊。小如的呼吸急促,隔著汗巾發出粗重的喘息聲,身子還在扭動,膝蓋頂著榻面,想要撐起身子。張屠的膝蓋壓在她腿彎處,她使不上力,只能趴在榻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壓抑著什麼巨大的委屈。她的手指在草蓆上抓撓,指甲刮過乾燥的草莖,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抓破。 「別動。」他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粗喘,喉嚨裡像是含著一口濁氣。他湊近她耳邊,呼出的熱氣噴在她後頸上,小如整個人一僵,連呼吸都停了一瞬,隨即掙扎得更兇,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 小如沒有聽,她的手撐著榻面,指甲在草蓆上刮出幾道白痕,身子還在往旁邊挪,膝蓋在榻面上蹭著,發出沙沙的聲響。張屠不耐煩了,抓著她的肩膀把她翻過來,讓她仰面朝上。小如的嘴裡嗚嗚地叫著,眼眶裡蓄滿淚水,卻還是狠狠地瞪著他,那眼神像一把刀,恨不得把他剜下一塊肉來。她胸口劇烈起伏,水紅色的褻衣跟著一動一動的,領口處露出半截白嫩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像是上好的瓷器,帶著一層瑩潤的釉色。 張屠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這丫頭長得不算出挑,勝在年輕,皮膚白,身上有一股乾淨的皂角味,混著汗味,不算難聞。他壓在她身上,膝蓋分開她的腿,整個人騎在她腰間。小如的身子一僵,隨即劇烈地扭動起來,膝蓋頂著他的小腹,使勁往外推,嘴裡的嗚咽聲變得又急又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發出最後的嘶鳴。她的腳在榻面上亂蹬,踢翻了角落裡一隻破碗,發出哐噹一聲脆響,滾了幾圈才停住。那聲音在寂靜的廟裡迴盪了好一陣,才慢慢消散。 張屠一手按住她的手腕,壓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抓住她褻衣的領口。那料子薄,他用力一扯,嘶啦一聲,從領口一直撕到腰間,露出裡面一片白花花的胸脯。月光照在那片皮膚上,白得晃眼,像一塊剛剝了殼的雞蛋,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小如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扭動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又劇烈地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聲,眼淚終於滾落下來,順著眼角淌進鬢髮裡。她的身子在月光下微微發著抖,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每一寸皮膚都在顫。 月光從破廟的缺口中漏下來,照在她身上,那一片肌膚白得刺眼。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肋骨的形狀在皮膚下隱隱可見,腰細得可憐,肚臍下方有一道淺淺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她的腿還在蹬,膝蓋頂著他的腰側,使勁踢,腳丫踩在他大腿上,想要把他蹬開,腳踝處的皮膚繃得緊緊的,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張屠能感覺到她腳踝上的骨頭硌著他的大腿,細細的一圈,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張屠低頭看著她,胸口那股脹悶感又湧了上來,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他粗喘著,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在榻上,另一隻手扯斷她腰間殘存的衣帶,外衫敞開,露出裡面那件已經被撕破的褻衣,水紅色的布料掛在肩頭,堪堪遮住胸前。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一片肌膚白得刺眼,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會從那層薄薄的布料下衝出來。 --- 小如嘴裡嗚嗚地哭喊著,聲音隔著汗巾悶在喉嚨裡,斷斷續續的,帶著一股倔勁。她眼眶紅得厲害,淚水糊了滿臉,卻還是死死瞪著他,那眼神裡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像是恨不得用目光把他剜穿。月光從破廟屋頂的裂縫漏下來,照在她濕漉漉的臉上,淚珠沿著顴骨滑落,在下巴尖上掛了一瞬,又滴進她頸側的汗裡。她的身子被按在草蓆上,肩膀以下壓得死死的,只有胸口還能起伏,那件水紅色的褻衣從領口裂到腰間,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張屠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嘴角扯了一下,卻沒笑出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剛開始都這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樣子,等一會兒就軟了。可這丫頭跟那些女人不太一樣,她哭,但不哀求,連隔著汗巾的嗚咽聲都透著一股狠勁,像是寧可死也不肯低頭。她的兩手被他的膝蓋壓住,指尖在草蓆上亂摳,指甲刮過乾燥的草莖,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股聲音在寂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晰,像老鼠在啃食什麼東西。 他本來該覺得有趣。可不知道怎麼的,胸口那股脹悶感又湧了上來,混著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厭煩。連日來他獵了五個女人,每個都哭,每個都喊,每個到最後都變成那副爆裂的模樣。哭聲聽多了,也就那麼回事。這丫頭的倔強,跟那些女人的驚慌,在他眼裡漸漸疊成同一張臉——模糊的、扭曲的、留不下什麼印象的。他閉了一下眼,破廟裡那股黴味混著潮氣鑽進鼻子,還有一股淡淡的汗酸味,是這丫頭身上散出來的,帶著年輕女子特有的體溫。他忽然想起前兩天那個寡婦,也是這樣被他壓在身下,哭得嗓子都啞了,最後身體脹得像個鼓,爆開的時候濺了他一身。他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趕走。 他鬆開按著她肩膀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站在榻邊低頭打量她。月光從廟頂的缺口漏下來,照在她身上,那件水紅色的褻衣已經被他撕破,從領口裂到腰間,露出大半片白嫩的胸脯,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著。她的兩條辮子散了一半,亂蓬蓬地披在肩上,幾縷碎髮黏在淚濕的臉上。她還在扭動,膝蓋頂著榻面想往後縮,腳丫在草蓆上蹬著,發出沙沙的聲響。那雙腳白白淨淨的,腳踝細得他一手就能握住,腳趾因為用力而蜷曲著,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她的身子在草蓆上蹭來蹭去,肩胛骨頂著蓆面,蹭出幾道紅痕,那件褻衣的破口隨著她的動作又裂開了些,露出腰側一小片平滑的肌膚。 張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他想起那個逃掉的小姐——穿淺粉色寢衣的那個,跑起來跌跌撞撞的,頭髮散了一肩,像一隻受驚的蝴蝶。那才是他要的貨色。年輕,乾淨,養在深閨裡的千金小姐,元陰肯定比這丫鬟純得多。他記得那小姐從他手裡掙脫時,袖口擦過他的指尖,那布料又軟又滑,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不像眼前這個丫鬟,一身粗布衣裳,身上只有汗味和廟裡的灰塵味。他舔了舔嘴唇,喉嚨裡泛起一股乾渴,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似的。那小姐的寢衣是淺粉色的,領口繡著細細的花紋,跑起來的時候衣角飄著,像一隻撲稜稜的蝴蝶。他得把她追回來,趁她還沒跑遠。 他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你家小姐跑得倒快。妳就代替妳家小姐!」 小如的嗚咽聲頓了一下,隨即更兇地扭動起來,眼神裡那股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她使勁搖著頭,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在罵他。她的身子在草蓆上弓起來,像一條繃緊的弦,肩膀使勁頂著他的膝蓋,想要把他掀開。張屠感覺到她的小腿踢在他腰側,腳丫踩著他的腰帶扣,使勁往外蹬,那力道不小,帶著一股拼命的狠勁。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把碎髮黏在太陽穴上,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白裡佈滿血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掉下來。 張屠沒理她。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條黑布腰帶,伸手解了下來。那腰帶是粗布做的,用了有些年頭,邊角磨得發毛,帶著一股汗漬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拎著腰帶,在月光下抖了抖,灰塵在光柱裡飄散開來,像一層細細的金粉在空氣裡浮動。他的手指摩挲著布帶粗糙的邊緣,那觸感讓他想起自己這些年走過的路——風裡來雨裡去,連條像樣的腰帶都沒換過。這條腰帶跟著他殺過人,綁過人,也勒過人,如今又要派上用場了。 小如看見他手裡的腰帶,身子明顯一僵,隨即掙扎得更兇了。她的膝蓋頂著他的小腹,使勁往外推,兩隻手在榻上亂抓,指甲在草蓆上刮出幾道白痕。她嘴裡的嗚咽聲變得又急又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她的腳丫蹬著他的大腿,腳跟碾過他的膝蓋骨,使勁踢著,踢得他腿上的肌肉微微發酸。張屠皺了一下眉,這丫頭力氣不小,雖然被壓著,卻還在拼命反抗,像一頭被困住的小獸,使盡全身力氣想要咬開一條生路。 張屠一隻手抓住她的腳踝,那腳踝細細的,他一手就能握過來。小如使勁蹬著腿,腳丫踩在他手腕上,想要踢開他。他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粗糙的指腹蹭過她腳踝處的皮膚,那皮膚細滑,帶著一層薄薄的汗。他順勢把她的腿往上一折,膝蓋壓住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都壓在身下。她的膝蓋頂著他的胸口,使勁撐著,撐得他胸口的肌肉微微發緊。他感覺到她的小腿在發抖,那抖動從腳踝傳到他掌心,細細的,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在扭動。 小如的力氣在這一壓之下徹底散了,她的身子猛地一顫,隨即劇烈地扭動起來,肩膀在草蓆上蹭著,發出粗糙的聲響。她嘴裡嗚嗚地叫著,眼淚流得更兇,卻還是瞪著他,那眼神裡帶著恨,帶著怒,帶著一股寧死不屈的倔強。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那件破褻衣下的胸脯隨著呼吸上下顫動,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她的手指在草蓆上亂抓,指甲斷了一截,滲出一點血絲,在草莖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紅印。 張屠低頭看著她,手裡的腰帶已經纏上了她的小腿。那腰帶在她腳踝上方繞了兩圈,他用力一收,布帶勒進她細嫩的皮肉裡,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小如的腿使勁蹬了一下,像是想把他踹開,卻被他壓得更緊。他把她兩條腿並攏,用腰帶纏住,打了個死結,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那腰帶勒得很緊,她的腳踝處皮膚微微凹陷,紅痕在月光下格外明顯。她的膝蓋使勁併攏,像是想夾住什麼,腿彎處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微微顫抖著。 月光從廟頂漏下來,照在他背上,把他投下的影子壓在她身上,像一塊沉重的黑布。小如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隔著那件被撕破的褻衣,能看到她肋骨在皮膚下隱隱起伏。她的嘴裡還在嗚嗚地叫著,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卻始終沒有半句求饒的話。她整個人縮在他身下,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還在顫抖,還在撲騰,卻已經逃不掉了。 張屠壓在她身上,一手撐著榻面,低頭看著她。她的臉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淚光,眼眶紅腫,鼻尖也紅了,嘴唇被汗巾堵著,露出一小截濕潤的布角。她還在瞪他,那眼神裡有淚,有恨,有絕望,卻偏偏沒有屈服。他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細細的,像是秋風裡的一片葉子。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她心跳的節奏——又快又急,像擂鼓一樣,咚咚咚地撞在他肋骨上。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趣。這丫頭的倔強,在他眼裡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跟那些女人沒什麼兩樣。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到最後都變成一片空洞的、爆裂的血肉。他壓在她身上,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細細的,像是秋風裡的一片葉子。她身上的汗味混著廟裡的黴味鑽進他鼻子裡,帶著一股潮濕的、悶熱的氣味。她的頭髮散在草蓆上,幾縷碎髮黏在她汗濕的額頭上,那兩條辮子已經完全散了,黑髮鋪在黃褐色的草蓆上,像一攤墨跡。 他低頭看著她,胸口那股脹悶感又湧了上來,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厭倦。這丫頭的哭聲,跟那些女人的哭聲,在他耳裡已經分不出區別了。他壓在她身上,感覺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細細的,像是秋風裡的一片葉子。她的膝蓋頂著他的腰側,還在使勁往外推,卻已經沒了剛才的力氣,只是本能地撐著。他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厭倦。 --- 破廟的屋頂缺了大半,夜風從破洞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銀白的月光從缺口傾瀉而下,正好照在小如身上,把她那身細皮嫩肉照得近乎透明。張屠壓在她身上,一手撐著榻面,另一手抓住她腰間那條被撕破的褻衣,往兩邊一扯。布料發出嘶啦一聲,裂口從領口一直撕到腰際,兩團白嫩的奶子彈出來,在月光下微微晃動,乳暈是淺淺的粉色,乳尖因為恐懼和涼意挺立著,像兩顆小小的硬石子。 小如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叫聲,眼淚順著鬢角滑進耳朵裡。她嘴裡塞著一條汗巾,那是張屠在動手之前從她腰間抽出來的,現在被她咬得死緊,口水從嘴角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亮光。她身子拚命往後縮,可背後就是冰冷的磚牆,哪裡還有退路。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手腕上勒著一條麻繩,繩結打得很緊,她稍微動一下,繩子就陷進肉裡,磨出一圈紅痕。 破廟的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角落裡散落著幾根燒到一半的香腳,大概是哪個好心人路過時順手拜了拜。牆上掛著一張褪色的神像畫,畫上的神明面目模糊,看不清是哪裡的神。張屠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這種破廟他住過不知多少回,每次都是辦完事就走,從來沒拜過誰。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下身。那條丫鬟褲已經被他扯到膝蓋處,露出光潔的小腹和一片黑茸茸的陰毛。她的雙腿被腰帶綁在一起,膝蓋併攏,連腿縫都打不開。那條腰帶是她自己腰上繫的,如今反倒成了他順手的工具。張屠伸手在她腿縫間摸了一把,那地方已經濕了,黏糊糊的淫水沾了他一手,指縫間拉出一條晶亮的絲線。他皺了皺眉,這丫頭嘴上倔,身子倒是誠實得很。他聞了聞手指,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鑽進鼻腔,像是熟透的果子散發出來的香氣。 「唔——」小如感覺到他手指在她腿縫間滑動,身子猛地一僵,兩條腿使勁夾緊,卻被腰帶勒得動彈不得。她喉嚨裡發出嗚咽聲,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卻還在瞪他。那雙眼睛裡全是恨意,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頭裡。 張屠沒理她,把她的膝蓋往兩邊壓了壓。那腰帶綁得緊,只能勉強分開一條縫,縫裡露出一線粉嫩的肉色。他盯著那條縫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在那地方又摸了一把,指腹壓著她陰唇的邊緣,輕輕搓了一下。小如的身子猛地一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她使勁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嘴裡的汗巾被她咬得更緊,牙關都在打顫。 張屠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明明怕得要死,偏偏還要用眼睛瞪他。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身下哭喊求饒,像她這樣到死都不肯服軟的,倒是少見。他收回手,把沾著淫水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抹了一把,然後一手扶住自己的陽具,龜頭抵在她穴口上,沾著她流出來的淫水,滑溜溜的。她的穴口又小又緊,他頂了一下,沒進去,只擠開一點邊緣。那一點點阻力反而讓他興奮起來,龜頭上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像是被一張小嘴含住又吐出來。 「唔——」小如的眼睛猛地瞪大,身子往後縮,卻被他的重量壓得動彈不得。她嘴裡的汗巾被她咬得死緊,喉嚨裡發出悶悶的哀鳴,眼淚流得更兇了,順著太陽穴淌進濕漉漉的鬢髮裡。她的手指在草蓆上亂抓,指甲刮過粗糙的草莖,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晰,像是老鼠在啃東西。 張屠一手掐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一帶,同時腰胯用力往前一頂。那根雞巴一下子擠進她的小穴裡,她體內又熱又緊,濕滑的肉壁從四面八方絞上來,裹得他頭皮發麻。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穴裡的皺褶一層層地纏上來,像是活物一樣吸吮著他的陽具。小如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叫,像是被什麼東西捅穿了。她的小穴被撐得發脹,穴口的嫩肉繃得發白,淫水被擠出來,順著股溝淌到草蓆上,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 張屠沒停,扶著她的腰,開始抽送。她的穴裡又窄又緊,每一下都像是被絞著,他得使勁才能抽出來,再頂進去。每一次頂進去,龜頭都撞在她花心深處,撞得她身子一顫。小如的身子在他身下顫抖,兩條腿被綁著,只能無力地分開,膝蓋微微打顫。她的牙齒咬著汗巾,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喘。張屠能感覺到她穴裡的熱度,那股熱氣裹著他的陽具,像是要把人燙化。 「唔……嗯……嗚……」 張屠頂了幾下,感覺她穴裡的肉壁忽然收緊了一下,像是某種本能的反應。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眼睛裡全是淚水,卻還在瞪他。那眼神裡有恨,有怒,有屈辱,偏偏沒有屈服。月光照在她臉上,淚水反射著銀光,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趣。這丫頭的倔強,在他眼裡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他加快腰胯的動作,雞巴在她穴裡進出得越來越快,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圈粉嫩的穴肉,像是捨不得放開似的,又被他頂回去。小如的身子被他頂得一晃一晃的,兩團奶子跟著顫動,乳尖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晃得他眼花。 「嗚……嗚嗯……」她的嗚咽聲越來越急,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像是被頂得喘不過氣來。她的手指抓著身下的草蓆,指節發白,指縫裡夾著幾根枯草,像是要把那些草莖揉碎。 張屠頂了十幾下,忽然停住,陽具整個埋在她穴裡,不動了。他能感覺到她穴裡的肉壁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停了。他閉上眼,開始運轉陰陽奪元功。一股熱流從丹田湧起,沿著經脈流向腰胯,從陽具的根部滲進她的體內。那股熱流在他經脈裡奔湧,像是煮沸的鐵水,燙得他經脈隱隱發脹。 接著,張屠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頸,粗糙的指腹按壓脊椎兩側的穴位。那股灼熱從那點湧入體內,小如的身體猛地繃緊,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她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流失——不是淫水,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像是生命力,順著陰道被吸走,沿著陽具湧入張屠體內。那股流失感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酥麻,從脊椎擴散到四肢,讓她渾身發軟,連骨頭都像被抽空了一樣。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事物像是隔了一層水,晃來晃去。 小如感覺到了。她體內的某種東西,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開始往外湧。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只覺得小腹深處一陣發涼,像是冬天的井水灌進肚子裡。她的身子猛地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卻動彈不得。她想喊,想叫,可是嘴裡的汗巾堵著,只能發出含混的哀鳴。 「唔——」她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像是在求他停下來,又像是在掙扎。她的肚子開始發脹,從裡面往外撐,隔著皮膚能看到她的腹部微微鼓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漲大。那隆起越來越明顯,像是有人在她肚子裡吹氣。 張屠感覺到她穴裡的肉壁忽然收緊,絞得他陽具發麻,接著一股涼絲絲的氣流從她體內湧進來,順著陽具鑽進他的經脈。那股元陰清冽,帶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山泉水裡摻了蜂蜜,雖不如產婦阿娟的濃烈,卻也聊勝於無。他閉著眼,貪婪地吸納著那股元陰,感覺丹田裡的氣勁又漲了一分,像是往水深處又踏了一步。 小如的肚子漲得更大了。她的寢衣被撐得繃緊,能看到肚皮上的青筋隱隱浮現,像是盤根錯節的樹根爬滿了皮膚。她的四肢開始抽搐,兩條腿被腰帶綁著,只能無力地顫抖,膝蓋不停地打顫,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嘴裡發出嗚咽聲,聲音越來越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只剩下氣若遊絲的喘息。 張屠睜開眼,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已經漲成紫紅色,眼睛裡全是血絲,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淌,卻還在瞪他。那眼神裡的恨意已經開始渙散,像是燭火將熄之前的搖曳。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懷胎十月的孕婦,隔著皮膚能看到裡面的東西在蠕動,像是有一團活物在裡面翻滾。她的四肢抽搐得越來越厲害,手指抓著草蓆,指節發白,像是要把草蓆撕開。 他感覺到她穴裡的肉壁開始劇烈收縮,絞得他陽具發麻,一股濃烈的元陰湧進來,比剛才更純淨,帶著一股腥甜的香氣,像是熟透的果子終於被剖開。他深吸一口氣,加快吸納的速度,感覺丹田裡的氣勁漲得發燙,像是要從經脈裡溢出來。可是胸口那股脹悶感卻也跟著加重,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在心上,怎麼也推不開。 小如的肚子漲得像是要炸開,她整個人都繃成一個弓形,只有後腦和腳跟還貼著草蓆。她的四肢抽搐,腹部高隆,彷彿隨時會爆裂。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張扭曲的臉照得清清楚楚,淚水、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黏在皮膚上泛著光。張屠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他已經看過太多女人在他身下變成這個樣子了。 --- 小如的肚子脹得像要撐破那層薄薄的寢衣,隔著布料都能看見青筋在皮膚底下爬,像是蚯蚓一樣蠕動著。那層寢衣原本是淡青色的,此刻被汗水浸透,貼在她鼓脹的肚皮上,布料纖維被撐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見底下暗紅的膚色。她整個人繃成弓形,後腦勺抵著草蓆,喉嚨裡嗚嗚作響,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耳朵裡,濕漉漉地黏著幾縷散亂的頭髮。那脹痛從肚子裡往外頂,像是有一雙手在裡面拼命撐開她的皮肉,她甚至能聽見自己骨頭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老舊的木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她還看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泛起紅暈,身體燥熱起來,那熱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像是體內燒著一爐炭火,皮膚表面卻滲出一層黏膩的冷汗,冷熱交雜,讓她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乳房和四肢開始膨脹,皮膚底下的血管一根根浮起來,像是地圖上蜿蜒的河流,從手腕一路爬到小臂,又從鎖骨蔓延到頸側,紫紅色的脈絡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眩暈,視線裡的世界跟著一明一暗地晃。那暈眩越來越頻繁,廟裡那尊缺了半邊腦袋的泥塑菩薩在她眼裡一會兒傾斜一會兒正過來,菩薩裂開的嘴角像是在笑她,又像是在憐她。她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味道——汗味混著一股奇怪的甜腥氣,像是熟透的果子爛在泥地裡,甜得發臭,臭得發甜,那味道從她毛孔裡滲出來,黏在她皮膚上,怎麼也甩不掉。 她知道活不成了。 這念頭冒出來時,她心裡反而平靜了。從被張屠從主子房裡拖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條路走不到頭。她只是沒料到會死得這麼難看——肚子脹得像懷了七八個月的胎,四肢腫得關節都彎不過來,連咬舌自盡都得費盡力氣。她記得自己被拖出來時,腳踝磕在門檻上,疼得鑽心,但她一聲沒吭。她當時心裡只想著一件事:小姐跑了沒有?那暗道是她半年前打掃柴房時無意間發現的,木板後面藏著一條窄道,彎彎繞繞通到後院的枯井。她一直沒告訴任何人,連小姐都沒說,就怕走漏了風聲。今夜她拉開那塊木板時,手抖得幾乎抓不住邊緣,但她還是把小姐推了進去。小姐回頭看她,滿臉淚水,張嘴想喊什麼,她卻搶先一步把木板合上了。她記得木板闔上的那一瞬間,小姐的手指從縫隙裡伸出來,像是要抓住她,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張屠那雙鷹眼正半闔著,眉頭微皺,像是在專心吸納她體內的元陰。她能感覺到自己穴裡那股涼絲絲的氣流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像是被人拔了塞子的水缸,裡頭的東西正一寸寸地流空。那氣流經過她的小腹、腰胯,一路往下匯聚,帶著她體內的溫度、生機,甚至連她僅剩的那點力氣都被一併抽走。她的四肢已經開始發麻,手指蜷不攏,腳趾也僵得像是凍住了——那脹痛越來越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肚子裡炸開來。她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水泡從水底冒上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廟頂的破洞漏下的月光在她眼裡變成一片白茫茫的暈,張屠那張粗獷的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像是隔了一層水。她能感覺到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他粗糙的手掌按在她腰側,虎口那層厚繭磨得她皮膚發疼,他的呼吸沉沉的,帶著一股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一下一下噴在她頸側,濕熱黏膩。她甚至能聽見他喉嚨裡低低的哼聲,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的東西。那聲音讓她胃裡一陣翻湧,但她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忽然不哭了。 淚水還掛在臉上,但她不哭了。她咬緊牙關,感覺著嘴裡那條舌頭的重量。她想起小姐——那個待她如姊妹的小姐,此刻不知道逃遠了沒有。她記得自己把小姐推進柴房後的暗道時,小姐回頭看她那一眼,眼裡滿是驚慌和不捨。她當時喊著說:「小姐快走,奴婢隨後就來。」其實她心裡明白,自己根本走不了。張屠那雙鷹眼盯著她時,她就知道自己成了獵物。她記得小姐被推進暗道前,塞了一塊帕子在她手裡,那帕子是小姐繡了半年的,繡著一枝梅花,針腳細密,花瓣兒繡得活靈活現。她當時把那塊帕子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後來被張屠拖出房間時,那塊帕子不知掉在哪裡了。她希望小姐能撿到那塊帕子,至少,還能留個念想。她還記得小姐的頭髮——小姐喜歡梳那種繁複的髮髻,每天晚上都是她幫小姐拆的,拆下來的簪子放在妝臺上的螺鈿盒子裡,發繩繞成整齊的圈。今夜她沒來得及幫小姐拆頭髮,不知道小姐會不會自己拆,會不會弄疼了自己。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舌頭抵在牙齒之間,猛地一咬。一股劇痛從舌尖炸開,像是有人在她嘴裡點了一把火,緊接著滾燙的腥味湧滿口腔。她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像是被嗆住了,然後那口鮮血便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那血帶著一股熱氣,落在她頸窩裡,又沿著鎖骨滑進寢衣領口,留下一道蜿蜒的濕痕。她嘗到鐵鏽似的味道,濃得嗆人,但她沒有吐出來,反而用力咬斷了那截舌頭,斷口處的劇痛讓她的視線短暫地清明瞭一瞬。那一瞬間,她看見廟頂破洞漏下來的月光,照在張屠的臉上,他眉頭皺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正沉浸在運功的滋味裡。她忽然覺得好笑——這個殺了她小姐的採花賊,這個毀了她一生的惡鬼,此刻竟像是個專心致志的工匠,在做一件他自以為了不起的活計。她嘴裡含著半截斷舌,溫熱的血在齒間流淌,她想笑,卻笑不出來,只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張屠正閉著眼運功,忽然感覺穴裡的肉壁猛地一縮,接著一股滾燙的鮮血湧出來,澆在他陽具上。那血熱得像開水,燙得他下腹一縮。他猛地睜開眼——小如的嘴角裂開一道血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她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半截斷舌從嘴角滑出來,落在草蓆上,像一截濕漉漉的肉條,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映著他的臉,那眼神裡沒有恨,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痛快,像是終於從什麼裡頭解脫了。她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痙攣。那半截斷舌落在她耳側的草蓆上,還在微微抽搐,像是剛離水的魚。張屠愣了一瞬,那半截斷舌在他眼前抽動的畫面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他見過無數女人死在他身下,有哭喊的,有求饒的,有咒罵的,但從來沒有一個像這樣——咬斷自己的舌頭,還帶著那種解脫似的表情。她嘴裡的血還在往外湧,混著口水,從嘴角淌到草蓆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像是一灘化開的胭脂。 「賤貨——」張屠怒罵一聲,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破廟裡迴盪。她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頸骨發出喀的一聲,但人已經沒了反應。他猛地從她體內抽出來,雞巴上沾著血和淫水,黏糊糊地往下滴,在草蓆上拉出一道晶亮的絲。那絲在月光下閃著暗紅的光,像是蜘蛛吐出的血線。他低頭看她,她已經沒了聲息,喉嚨裡咕嚕一聲,像是嚥下最後一口氣,接著整個身子癱軟下去。可是她的肚子還在脹,比剛才更明顯,像是裡頭那團東西沒了壓制,正拼命地往外撐。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他看見她的肚皮鼓得發亮,青筋暴起,像是隨時會裂開。他甚至可以看見那層皮膚被撐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暗紅的肉色,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再脹一分就要爆開。那脹大的肚子微微起伏著,像是裡頭有什麼東西還在動,還在長,還在撐——他見過前四個女人死前的樣子,但沒有一個像這樣,人都斷氣了,肚子還在脹。 破廟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張屠粗重的喘息聲,和廟外夜風吹過樹梢的嗚咽。那風從廟門縫裡鑽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混著廟裡的血腥氣,黏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雞巴,那根東西半軟著,沾著血和淫水,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亮的光。他伸手抹了一把,黏稠的液體沾了滿手,帶著一股鐵鏽味和腥甜氣,讓他胃裡一陣翻湧。那味道比前幾次都濃,濃得他幾乎要吐出來——這丫頭的血裡像是帶著一股奇怪的甜味,甜得發膩,膩得發苦,像是什麼東西爛透了之後發出來的味道。他甩了甩手,那些黏液濺在草蓆上,暈開一小片暗色的印子。他聞了聞自己的手指,那股腥甜味還殘留在皮膚上,怎麼搓都搓不掉。他皺了皺眉,把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卻發現褲腿上也沾了血,深褐色的,已經開始幹了。 「他媽的……」張屠站在榻邊,喘著粗氣,低頭看著榻上這具屍體。她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淌,順著臉頰流到脖子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又沿著鎖骨滲進寢衣領口,把那片淡青色的布料染成深褐。她的肚子已經脹得像個圓球,隔著衣服能看見皮膚被撐得透明,像是裡頭灌滿了水。那層皮膚繃得發亮,連毛孔都被撐得看不見了,只有幾條青紫色的血管蜿蜒其上,像是龜裂的瓷面。她的四肢已經不再抽搐,軟軟地攤在草蓆上,手指還蜷著,像是想抓住什麼卻沒抓住,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她的小腿肚上有一道青紫色的瘀痕,大概是剛才掙扎時磕到榻邊的木板留下的,那道瘀痕在腫脹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像是刻在肉上的一道烙印。廟裡的空氣混著血腥味和汗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尿騷味,混在一起,嗆得他皺了皺眉。他看見她的寢衣下擺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那布料貼在她腿上,勾勒出腫脹的輪廓。她的頭髮散亂地鋪在草蓆上,幾縷黏在臉頰上,像是被汗水黏住的,其餘的則像一灘黑色的水,靜靜地淌在破舊的蓆面上。 他蹲下來,伸手按了按她的肚子。那皮膚繃得發硬,像是敲在鼓面上,手指按下去連一個坑都留不下。他皺了皺眉,胸口那股脹悶感卻沒有消散,反而更重了,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在心上。他吸進來的元陰明明比前幾個都清冽,帶著一股甜味,像初春的泉水,可丹田裡那股氣勁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漲得發燙卻頂不出去。他運了運氣,那股氣勁在丹田裡翻滾了幾圈,卻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怎麼也衝不上來。他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涼涼的,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滴在草蓆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那汗滴落在她腫脹的肚皮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一聲輕響,然後順著那層繃緊的皮膚滑下去,消失在寢衣的褶皺裡。他忽然覺得丹田裡那股氣勁有些異樣——像是吸進來的東西裡夾著一根刺,紮在他經脈裡,動一下就疼一下。他皺著眉,又運了一次氣,那股氣勁還是衝不上來,反而在丹田裡越積越脹,脹得他腰眼發酸。 「壞了老子的事……」他低聲罵了一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卻發現手上沾了血——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自己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是陳年的酒漬。他甩了甩手,血珠濺在草蓆上,暈開一小片暗色的印子。他站起身,褲襠裡那根東西還半軟著,沾著血和淫水,涼颼颼地貼著大腿,讓他覺得一陣噁心。他伸手把褲腰提起來,繫帶打了個結,指尖還殘留著那股黏膩的觸感,怎麼擦都擦不掉。他繫帶子的時候,手指笨拙地打了兩次結才繫好——他平時殺完人從不這樣,手穩得很,今夜卻不知怎麼的,指尖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顫抖壓下去,卻發現胸口那塊石頭似的脹悶感又重了一分。 榻上的小如已經徹底沒了聲息。她的眼睛還瞪著,瞳孔已經散了,像是兩潭死水,月光照進去卻照不出任何東西。她嘴角還掛著半截斷舌,鮮血已經開始凝固,在月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像是乾涸的河床。她的肚子還微微脹著,像是裡頭那團東西還沒完全停下來,隔著寢衣能看見皮膚上的青筋還在微微搏動,像是要從裡頭爬出來。一陣夜風從廟門外吹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髮輕輕晃了晃,像是她還沒死透,隨時會睜開眼。那風吹過她腫脹的肚皮,吹得寢衣的下擺微微掀動,露出一截同樣腫脹的小腿,皮膚上那塊瘀痕在月光下更顯眼了,青紫交錯,像是長在肉上的一朵花。風裡夾著一股腐爛的甜味,鑽進他鼻子裡,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張屠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破廟的屋頂漏下來,照在她那張已經扭曲的臉上,淚水、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她原本清秀的五官已經腫得變了形,顴骨撐得老高,眼眶凹陷下去,像是一具被水泡過的浮屍。她的身體還微微腫著,像是被人往裡頭吹了氣,但已經不再動彈,只有那雙眼睛還瞪著,像是到死都不肯閉上。他忽然覺得有些乏味,像是嚼了一塊沒滋沒味的蠟。這已經是第五個了——前四個死的時候,他還會覺得興奮,覺得那股元陰帶來的氣勁在經脈裡奔湧的快意。可這個丫頭死的時候,他心裡卻空落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掏走了一塊。他想起前四個女人死前的樣子——第一個在破廟裡,第二個在河邊,第三個在月下的床上,第四個在河上——她們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猙獰,有的扭曲,有的茫然,但沒有一個像這個丫頭一樣,咬斷自己的舌頭,還帶著那種解脫似的表情。他見過很多死法,卻從沒見過有人死得這麼乾脆,這麼決絕,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他轉過身,邁步往廟門走去,腳下的草蓆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廟門外是一片黑魆魆的樹林,月光照在樹梢上,像是撒了一層薄霜。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正好照在小如的臉上。她的眼睛還瞪著,瞳孔裡映著那一小片月光,像是兩顆黯淡的珠子。她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是死前的最後一個表情凝固在了那裡。那半截斷舌還躺在草蓆上,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是一截被遺棄的肉條。他忽然覺得那截斷舌像在盯著他看,像是一條死蛇,隨時會彈起來咬他一口。他甩了甩頭,把那個荒唐的念頭甩掉,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那點疼痛讓他的手指穩了下來。 廟外的風又吹進來,吹得那尊缺了半邊腦袋的泥塑菩薩身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菩薩那隻完好的眼睛半闔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看他。張屠沒有再看小如,邁步跨出廟門,腳踩在門檻外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身後,破廟裡一片死寂,只有風穿過屋頂破洞時發出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那聲音在他身後追了一陣,然後被夜風吹散在樹林裡。 小如躺在血泊中,身軀微脹,再無聲息。月光照在她腫脹的肚皮上,隔著那層被撐得透明的寢衣,隱約能看見裡頭暗紅的肉色。她的眼睛還瞪著,瞳孔裡映著那一小片月光,像是兩顆黯淡的珠子,靜靜地凝視著破廟的屋頂。那半截斷舌還躺在草蓆上,血已經乾了,在月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夜風從廟門外吹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髮輕輕晃了晃,又停了下來。廟裡那尊泥塑菩薩半闔著眼,嘴角的裂縫像是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 張屠轉過身,腳尖踢了踢小如的腿。那條腿已經僵了,踢過去時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像一袋灌滿水的皮囊,沉甸甸地往榻邊歪。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沒氣了。他收回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指尖殘留著她皮膚上那股涼意,像是摸過一條死魚。他捏了捏她的手腕,骨頭已經硬邦邦的,關節處微微凸起,像是一截枯枝。再摸摸乳房,乳房雖大,卻已經沒有彈性。他鬆開手,站起身時膝蓋發出一聲輕響,廟裡冷得厲害,連骨頭都在發僵。 他站起身,胸口那股脹悶感又沉了一分,像是有塊石頭壓在肺葉上,每一次呼吸都要費力些。他伸手按了按胸口,指腹隔著衣料摸到那個位置——心跳比平時快了些,悶悶地跳,像是有人在裡面擂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上沾著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已經結成薄殼。他搓了搓,那層薄殼裂開幾道縫,露出底下發白的皮膚。他想起她咬斷舌頭時那雙眼睛——沒有恨,沒有求饒,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他見過太多人死前的眼神,卻從沒見過那樣的。那些女人死前要麼驚恐,要麼怨毒,要麼已經嚇得失了神,只有她,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晦氣。」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在空蕩蕩的廟裡迴響,又被風聲吞沒。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唾沫落在草蓆邊緣,混進那片暗紅的血跡裡。風從屋頂的破洞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還夾著廟裡那股陳年的香火氣。他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混在一起,說不上難聞,卻讓人胸口更悶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物——她的外衫撕破了一半,還有一截腰帶斷成兩截,草蓆上沾著大片暗紅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他沒有再看那具屍體,彎腰把褲腰提好,繫帶打了個結,又伸手把衣襟攏了攏,指尖笨拙地扣著盤扣,扣了兩次才扣上。他摸了摸腰間,彎刀還在,刀鞘上沾了些血,他扯起衣角擦了擦,刀身映著月光,泛著一線冷光。他把刀鞘在腰帶上重新別緊,又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包銀子還在,硌著胸口,沉甸甸的。 他走到廟門口,腳踩在門檻外的泥地上,鞋底沾了濕泥,沉甸甸的。他抬腳在門檻上蹭了蹭,泥塊掉下來,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如還躺在榻上,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一點微光,像是兩顆死珠子,靜靜地凝視著屋頂的破洞。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照在她半張臉上,把她嘴角那點乾涸的血跡照得發亮。那尊泥塑菩薩半闔著眼,嘴角的裂縫像是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那具屍體。他盯著那尊菩薩看了兩息,忽然覺得那裂縫像是在笑他——笑他幹了這麼多樁事,卻連個丫鬟都搞不定。 他收回目光,腳下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輕巧地落在廟簷上。瓦片在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他穩住身形,蹲在屋脊上,往東邊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空蕩蕩的,月光照在地上,連個影子都沒有。小君已經跑遠了,也許已經跑回鎮上,也許正在敲開誰家的門,喘著氣說「有個採花賊……」。他瞇起眼,手指在瓦片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盤算著:她跑得再快,這會兒頂多剛到鎮口,要是她直接去衙門報官,衙役趕過來少說也得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夠他翻過兩座山了。 他沒有再想下去。他站起身,踏著屋脊往西邊掠去,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是融進了夜色裡。腳下的瓦片在他離開後又碎了一小塊,滾落下去,在廟簷邊緣彈了一下,掉進草叢裡,發出一聲悶響。身後,破廟裡一片死寂,只有風穿過屋頂破洞時發出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那聲音在他身後追了一陣,然後被夜風吹散在樹林裡。 張屠的身影隱沒在月光中,破廟內只留下血腥的廂房。
Raju Manimaran

另有《夜市之影》《紅嫁衣下的獵物》等 7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