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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共 11 章

假山後的合歡散

作者:HC HMO · 本章 9,517 字 · 全作 101,750 字

硯臺壓著紙角,只露出半邊字腳。陳輕舟把玩著那方端硯,指腹在冰涼的石面上磨了磨,正琢磨柳浪那頭怎麼還沒消息,腦中忽然「叮」地一聲,系統浮出一行小字,金漆似的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玄級下品——子時過半,佳興苑池子假山旁,隱衛藏匿密函。」 他把硯臺往案上一擱,心裡冷笑了一聲。劉四兒前腳送藥,隱衛後腳藏函,這池子假山怕是同一個去處。兩條線擰在一處,倒省得他東奔西跑。他抬眼掃了掃窗外,月色已經偏西,離子時過半還有段工夫。 「小蝶。」他往椅背上一靠,聲音懶洋洋的,「去廚房要壺熱水來,夜裡涼,我泡壺茶提提神。」 小蝶正把案角的碗筷往託盤裡收,應了一聲,嘴上卻沒閒著:「姑爺這幾日抄家規抄到三更,奴婢瞧著都替您累。四哥近來也怪,總往二門跑,一趟一趟的,油紙包得嚴實,也不知送些什麼好東西。」 陳輕舟順口接了一句:「今晚可見過四哥?」 小蝶想了想:「晚飯後瞧見他往佳興苑那頭去了,走得急,斗笠壓得低低的。」說著端起託盤往外走,裙角掃過門檻。 門一合上,陳輕舟便起身。他從櫃底翻出那套玄青短打,三兩下換上,腰間別好匕首,又把一個巴掌大的小包裹繫在腰後。銅鏡裡照了一眼,青袍換了玄衣,人便從那副憊懶模樣裡脫出來,眉眼間透出點沉著的鋒利。 他將案上那張紙抽出來,就著燈火又看了一眼。「劉四兒」三字墨跡已乾,他把紙摺好塞進懷裡。硯臺擱回原處,壓住一角空紙,看上去與方才無異。 窗外的荷葉被風掀得嘩啦作響,月色薄薄鋪在院中石徑上。陳輕舟走到燈籠前,捏住燈芯輕輕一擰,火苗縮成一粒豆,再一吹,書房裡便沉進暗裡。他伸手推開後窗,夜風灌進來,帶著池水的涼氣。一手撐住窗欞,翻身躍出,腳尖在牆根一點,玄青色的身影便貼著牆影滑出去,轉眼沒入夜色裡。 --- 陳輕舟貼著牆根繞過兩進院子,腳下踩的全是濕泥與落葉,佳興苑後半夜靜得只剩池水拍岸的聲響。他按系統標示的位置摸到池畔假山,石徑窄得只容一人側身,月光從石縫間漏下來,照見青苔上一層薄灰。 他蹲下身,手指探進石縫裡撥了撥。灰是乾的,指腹蹭過去連個印子都沒留下,更別說密函。他又往裡摸了半尺,石壁冰涼粗糲,縫底積著碎葉與蛛網,什麼都沒有。換了兩處石縫再探,一處塞著枯葉,一處只摸到石頭本身的稜角,指節刮過粗面,帶下一點石屑。 陳輕舟皺起眉,收回手在褲腿上蹭了蹭。系統不會無故報錯,要嘛東西早被取走,要嘛位置偏了幾寸。他仰頭看了眼月色,偏西的月輪被假山頂端的石筍切去一角,光線斜斜打下來,把整片石壁照得半明半暗。他心裡把系統提示又過了一遍,佳興苑假山旁,隱衛藏密函,字字清楚,不像有誤。 正想換個方向再探,假山另一面忽然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肉貼肉的脆響,一下一下,節奏急而亂。 他動作一頓,整個人伏低,從兩塊石壁交錯的縫隙間看過去。月光偏照,正好照亮那一小片凹進去的石壁。劉四兒背對著他,褲腰褪到腿彎,上身那件灰布短褂還穿著,正把一個女子抵在石面上。那女子兩條腿被架起來,腳上銀鈴鐺晃得亂響,滿頭小辮子散了幾根貼在汗濕的腮邊,臉仰著,嘴半張,口角淌下一線涎水,眼神渙散得對不上焦。 是裴琯璃。 陳輕舟瞳孔一縮。小虎丫頭平日古靈精怪,此刻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腰被劉四兒一隻手扣著,另一隻手捂在她嘴上,只留指縫裡漏出的聲音。 「幸好帶著合歡散,不然差點讓妳跑掉。」劉四兒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喘,腰下猛地一送,裴琯璃整個人往石壁上撞,後腦勺蹭著石面滑了一下,嘴裡含糊地哼出來。 「還要……更多一點……」 那聲音又軟又黏,尾音拖得長,完全不像她平日扯著嗓門喊姐夫的模樣。劉四兒低笑一聲,手掌從她嘴上移開,改掐住她腰側,把她往自己身上按,抽送得又急又深,每一下都帶出黏膩的水聲,混著肉撞在石面上的悶響。 陳輕舟貼在石壁這頭沒動。合歡散三個字像根針扎進他腦子裡。張恆那紙包、劉四兒往二房送的包裹、小虎丫頭此刻這副模樣,一條線串起來了。這藥不只流進侯府,還真沾到了裴家丫頭身上。他想起方才在假山背面瞧見的那一幕,劉四兒摟著她時她也是這般失神,當時只當是尋常苟且,如今才明白是藥力作祟。 他指尖扣著石縫邊緣,指節泛白。出手不難,六品修為收拾一個馬伕綽綽有餘,可現在動了,密函線索斷得更乾淨,劉四兒背後那條線也一併驚了。他咬住後槽牙,把身子又壓低半寸,胸口貼著濕冷的石頭,心跳壓得極緩。 石壁那頭,裴琯璃被頂得整個人往上拱,腳尖離了地,全靠劉四兒託著腰。她兩隻手軟軟搭在他肩上,一會兒攥緊一會兒鬆開,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哭腔似的。 「四哥……再深些……那裡……」 劉四兒喘得粗重,灰布短褂前襟被汗浸透,貼在背上。「小丫頭片子,藥勁上來了就什麼都敢說。」他騰出一隻手,扯開她半掛在身上的衣襟,裡頭那件小衣早被揉得歪斜,他一邊幹一邊埋頭去含,裴琯璃整個人猛地一顫,辮子甩在石壁上,銀鈴鐺響成一片。 「啊……別咬……」 「別咬?」劉四兒抬起頭,嘴角還帶著笑,腰下卻沒停,「方才誰求著要的?」 裴琯璃說不出整句,只把臉埋進他頸窩,肩膀一聳一聳,也不知是哭是笑。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汗漬,她背脊貼著石面上下蹭,蹭得那片石頭都泛了濕光。 陳輕舟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口氣壓得死沉。他本想再等,等劉四兒完事鬆懈了再動手,可裴琯璃那聲聲求饒似的呻吟鑽進耳朵,他拳頭鬆了又緊。這丫頭平日跟在他後頭喊姐夫,如今被人用藥弄成這樣。他想起系統方才提示密函時,自己還當是條乾淨線索,哪曉得線頭一扯,扯出這等齷齪。 劉四兒忽然加快,動作亂了章法,嘴裡低低罵了句什麼,一手按住裴琯璃的腰不讓她動,另一手撐在石壁上。裴琯璃整個人被釘在那兒,腿架在他臂彎裡抖得厲害,嘴裡的聲音斷成一片。 「要……要去了……」 「一塊兒。」劉四兒咬著牙,腰下又狠頂了十幾下。 陳輕舟別開眼,指腹在石縫邊緣磨了磨,把那股火氣按回肚子裡。他得記住這筆帳,連同密函、連同二房、連同這藥是怎麼進的侯府,一筆一筆慢慢算。眼下最要緊的是別驚動劉四兒,這人既然隨身帶著合歡散,身上興許還藏著別的線索,等他和裴琯璃分開,總有落單的時候。 石壁那頭,劉四兒猛地一頂,悶哼著射出來。裴琯璃身子猛顫,喉間擠出一聲拔高的嗚咽,整個人往上一彈又軟下去,背脊貼著石面滑了半寸,假山石面被蹭出一道濕痕,汗與別的什麼混在一處,在月光下亮得扎眼。 --- 劉四兒從那具軟癱的身子裡退出來,低頭瞧了一眼,牙關咬得咯吱響,喉間滾出一句壓得極低的罵:「一次不夠。」他抬眼掃了掃池子另一頭的迴廊,燈影一盞也沒有,風把荷葉吹得沙沙作響,掩了人聲。他索性彎腰,一手托住裴琯璃的後腰,一手抄起她膝彎,把人整個抱了起來。裴琯璃的腿軟得像沒了骨頭,順勢纏上他的腰,臉埋進他頸窩裡,濕熱的呼吸噴在他脖側那塊皮肉上,涎水順著他頸子淌下去,黏了一路。 他往前邁步,胯下那根還硬挺挺地埋在她身子裡,走一步便頂一下。裴琯璃被顛得整個人往上浮,又沉沉落回去,喉間擠出半聲黏軟的哼,手指揪著他後頸的短褂布料,嘴裡斷續求著:「再深些……別停……」劉四兒低聲罵她浪,腳下卻沒慢,踩著池畔那道碎石小徑往東繞。石頭硌腳,他走得穩,每踏一步,懷裡的人便跟著一顫,那截露在外頭的腰肢蹭著他的小腹,皮膚上沁出的薄汗把兩人貼著的地方黏得發亮。 「四哥……你走慢些……」她聲音軟得沒骨頭,話沒說完又被一下頂得噎住,指尖在他後頸掐出幾道白印。 「慢?你自個兒夾這麼緊,叫我慢。」劉四兒偏頭啐了一口,腳下反倒加快。他繞過池東那塊半人高的太湖石,石後頭的水面映著月,碎成一片一片的銀鱗。裴琯璃伏在他肩上,散開的小辮垂下來,髮梢掃過他後背,掃得他肩胛一縮,步子亂了半拍,那根東西在她身子裡跟著一歪,她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嘴裡那聲叫喚拔高了半截,又被他抬手捂住。 「小聲些,想把人招來?」他手掌壓在她嘴上,掌心貼著她濕漉漉的嘴唇。裴琯璃在他掌心裡嗚咽,舌頭蹭著他掌紋,倒像在舔。劉四兒罵了句髒話,把手移開,那手心裡全是她的口水。 陳輕舟從假山陰影裡閃出來,隔著二十來步吊在後頭。月色把劉四兒的背脊照出一層薄汗的光,那件灰布短褂貼在肩胛上,隨著每一下頂弄的節奏起伏。裴琯璃滿頭小辮子散了幾條,垂在劉四兒胳膊外頭晃,銀鈴鐺沒響——想是早掉了。陳輕舟把腳步放得極輕,踩在濕泥上不發聲,心裡那點火氣燒得穩,反倒生出幾分冷。這人熟門熟路,繞池子的走法連彎都不必多想,哪裡有石、哪裡有坎,腳底下像量過似的。 過了池東那道矮石橋,劉四兒拐進一條夾在兩叢芭蕉之間的窄徑。芭蕉葉大,夜裡垂下來擋了大半視野,陳輕舟不得不貼近些,借著葉隙瞧。劉四兒走到徑底,推開一扇半舊的月門,門軸吱呀一聲,他側身擠過去,懷裡的人被門框蹭了一下肩,悶悶哼了聲。 「磕著了?」劉四兒低頭問,語氣裡竟帶了點笑。 「疼……」裴琯璃含糊應著,手卻沒鬆,反倒把他摟得更緊,臉往他頸窩裡蹭,鼻尖蹭著他汗濕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聞不夠似的。劉四兒被她這一下蹭得腰眼發麻,乾脆在門後停住,託著她後腰的手往上一送,把人往門板上抵實了,重重頂了幾下。門板跟著撞出悶響,裴琯璃的背在木頭上蹭得發熱,嘴裡那聲「啊」被頂得斷成好幾截,腳尖繃著,在他腰後亂蹬。 「夠了夠了,進屋再弄。」劉四兒自個兒先受不住,抽了口氣,把她重新抱穩。月門後頭是條更窄的過道,兩邊牆高,上頭只露一線天。他在過道裡走得急,步子一快,頂得也重,裴琯璃整個人被他顛得伏不住,額角磕在他肩頭,嘴裡那聲叫喚被撞得支離破碎。陳輕舟貼在月門邊沒立時跟進去,等那腳步聲遠了幾尺,才側身閃入,鞋底擦過牆根的青苔,滑了一下,他扶住牆穩住。過道盡頭透出一點昏黃燈光,是二老爺院子後牆那道偏門。 偏門邊擱著一張矮凳,凳上坐著個守門婆子,膝頭搭著件舊褂子,正打盹。劉四兒走近,也不避,反倒把懷裡的人往上顛了顛,讓那截露在外頭的白腿在燈下晃得更顯眼,才啞著嗓子喊了聲:「開門。」 婆子睜眼,先瞧見那兩條纏在男人腰上的腿,再瞧見劉四兒那張汗淋淋的臉,啐了一口,罵道:「又是你這殺才,半夜三更弄這齣,髒了老孃的門板。」嘴上罵著,人卻已起身,把門閂抽了,門板拉開半邊,側身讓路。她眼皮都沒往裴琯璃臉上抬,只拿手背揮了揮,像趕一頭闖進院子的牲口。 劉四兒嘿嘿一笑,也不回嘴,抱著人往裡一鑽。臨進門前他偏過頭,在裴琯璃耳邊低低說了句:「進了屋,四哥讓你求個夠。」聲音不大,陳輕舟隔著十幾步,只瞧見裴琯璃的肩猛地一縮,跟著又是一陣細細的顫,那兩條腿在他腰後絞得更死。 陳輕舟停在偏門外頭那道牆的轉角,沒再往前。院裡頭有腳步聲,不止一個,還有低低的說話聲順著風飄出來,聽不真切,卻足夠叫他收住腳。再近一步,踩著院裡那片鋪地的碎瓦,聲音就藏不住了。他把背貼上牆,慢慢吐出一口氣,眼睛盯著那道半開的門縫。 門縫裡頭,劉四兒的背影晃了一下,往院子深處去了。婆子探頭往外張了張,沒瞧見什麼,把門板往回帶,嘴裡還嘟噥著「下回再這般,仔細老孃告訴管事」。門板合攏,閂子落下,那點昏黃燈光被關在裡頭,牆根底下重新暗下來。 陳輕舟沒動,站了片刻,目光順著牆根往池子那邊掃回去。碎石小徑旁的草叢被夜露壓得伏倒一片,草葉間擱著一隻繡鞋,鞋面是簇新的紅緞,繡了半朵沒完工的虎頭,鞋尖朝裡,歪在泥裡,上頭沾了濕土,還有一小片被踩扁的草莖。他看了那鞋一眼,記下偏門的位置與婆子的臉,才轉身沿原路退回去,腳步比來時更輕。 --- 陳輕舟退到巷口那株歪脖子老槐樹下,背貼著粗糙的樹皮,先讓呼吸沉下來。佳興苑後牆的燈火隔著兩重院落在遠處暈開,風裡飄來池水的腥氣,混著一點燒過頭的檀香。他抬手在樹幹上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兩下。 牆根陰影裡先動的是一截斗笠的邊緣。柳浪從暗處踱出來,黑勁裝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碎瓦,長刀斜掛腰側,刀鞘末端磕在牆磚上,悶悶一響。他壓低斗笠,露出半張臉,嘴角那點散漫的笑意像是剛睡醒。 「瞧見什麼了?」柳浪問,聲音不高,帶著漠北口音的尾調。 陳輕舟沒繞彎子:「假山後頭,劉四兒抱了個人往二老爺院子去。那丫頭是裴家的。」 柳浪濃眉一挑。 「合歡散從劉四兒手裡進侯府,今夜又抱人進了二老爺院。」陳輕舟把話壓得極短,像在點貨,「這條線,一頭搭佳興苑,一頭搭蕭東辰。」 柳浪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大眼,眼裡散漫褪了,換成一種掂量過輕重的沉。「你要我怎麼盯?」 「劉四兒跟張恆往來的每一趟,都給我盯死。」陳輕舟伸出兩根手指,「尤其是油紙包,最終遞到誰手上。少一趟,我拿你是問。」 「成。」柳浪答得乾脆,又問,「裴家那丫頭呢?」 「你認不認得?」 柳浪想了想,指節在刀鞘上敲了兩下:「前幾日城西藥鋪,她在櫃前打聽解藥,問得遮遮掩掩。我當時只當是哪家丫頭替主子跑腿。」他哼了一聲,「怕是早被人算計進去了。」 陳輕舟點頭,聲音沉下去:「明日你想辦法把消息遞到裴家可信的人手裡。別經二房,別經侯府門房,找個能拿主意又不張揚的。」 「裴家老太爺身邊有個老管事,嘴緊。」柳浪道,「我走一趟。」 「小心些,別讓人瞧見你進裴家門。」 「漠北狂刀進誰家門,還得先問過門房?」柳浪咧嘴笑了一下,那點狂勁又冒出來,隨即斂了,正經道,「放心,我曉得輕重。」 陳輕舟從腰後小包裹裡摸出一小塊碎銀,擱在柳浪手心裡。「今夜就到這。明日遞完消息,回老地方候著。」 柳浪把碎銀掂了掂,塞進襟內,抬手壓了壓斗笠,帽簷遮住眉眼。他側身往巷子另一頭走,黑勁裝融進牆根的暗影裡,腳步輕得聽不見。走了七八步,身影被夜色吞沒,只剩刀鞘末端那一點微光閃了閃,也沒了。 --- 翌日清早,後花園的霧還沒散盡,九曲石橋的欄杆上凝著一層細細的水珠。陳輕舟提著一包百草堂新到的茶樣,慢悠悠踱過橋去,步子散漫得像吃飽了撐著出來消食的閒人。水榭四面通風,石桌石凳被夜氣浸得發涼,蕭婉兒已經坐在裡頭,月白長裙外罩一件薄衫,賬冊在石桌上攤開,指腹沾著一層薄墨,正一行行核對。 聽見腳步,她抬眼,見是他,耳根先淺淺紅了一層,視線又落回賬冊:「禁足令沒解,你倒會挑地方散步。」 「大姐說笑,我這不是惦記著給大姐送茶。」陳輕舟把紙包擱在石桌邊角,順手掀開一角,「百草堂新到的青城雀舌,頭一採,掌櫃的說只得了三斤。」 蕭婉兒捻了一撮湊近鼻端,眉眼鬆了些:「香得乾淨。」她取了素瓷杯分茶,動作利落,「你這一趟,不單為送茶吧。」 陳輕舟笑了笑,繞到水榭外側欄邊,裝作看荷葉上的露水,手卻探進石榴樹枝椏的夾縫裡。指尖觸到一截油紙,抽出來,展開,上頭只四個字:已救回裴琯璃。他捏著那張紙,胸口那股憋了一夜的東西鬆開了些,面上卻沒露,只把紙折好攏進袖中。人救回來了,怎麼清早還沒見著?他把這句話在心裡轉了兩轉,轉回身,茶也沒心思多喝,隨口跟大姐扯了兩句賬目上的閒話,又問了幾筆支取的時日,便說茶樣先擱著,改日再來討一杯。蕭婉兒也沒留,只低頭繼續核賬,筆尖在紙上走得沙沙響。 陳輕舟出了侯府,腳下加快,直奔城西那條僻巷。日頭剛爬上屋脊,巷子裡還晾著夜裡的涼。柳浪住處的門虛掩著,還沒推開,裡頭先傳出一串銀鈴響,清脆急促,一下接一下,響得沒有章法,中間夾著床板被撞得吱呀亂叫的動靜。他推門進去,屋裡那股氣味先撲過來——汗味、藥味,還有股甜腥的騷氣,混在一處,濃得化不開。 榻上,柳浪半跪著,黑勁裝褪在腰間,褲腰鬆垮垮掛著,兩手扣住裴琯璃的腰,正一下一下往裡頂。裴琯璃伏在榻上,小衣歪斜掛在一邊肩頭,褲子只褪在一條腿上,滿頭小辮子散了大半,腕踝上的銀鈴鐺隨著每一下抽送炸開一片脆響。她的腰被頂得往下塌,小腹卻鼓著,圓圓一團,隨著撞擊一晃一晃,皮膚被撐得發亮,青色的血管隱隱透出來。 「這不能怪我。」柳浪抬眼瞧見陳輕舟,咧嘴笑得坦蕩,腰下沒停,「合歡散還沒解除,這丫頭藥勁一上來就纏人,我總不能把她扔街上。」 話是這麼說,他扣著裴琯璃腰側的手指又緊了兩分,低頭看她小腹那團鼓脹,眼底的熱意更濃:「你看看這肚子——劉四那畜生一晚上不知灌了多少進去,撐得這麼滿。」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汗濕的背,聲音啞得發沉,「裴琯璃夾太緊了,尻起來真爽。我會射很多的,把裡頭那些髒東西全給你擠出來。」 裴琯璃被頂得說不出整句,臉埋在臂彎裡,只漏出斷斷續續的哼聲,辮梢隨著動作甩來甩去,鈴鐺響個不停。柳浪掐著她的腰往後一帶,抽出大半截,肉棒上裹著一層白濁,又狠狠送到底,穴口被撐得泛白,抽出來時帶出一線亮晶晶的濁水,沿著她腿側往下淌。他每頂一下,那小腹裡的鼓脹就跟著晃,裡頭像盛滿了水,被撞得來回激盪。裴琯璃忽然仰起脖子,喉間漏出一聲長長的、沒壓住的叫,腿在他臂彎裡一蹬,腳踝的鈴鐺炸開一片脆響。 「好深……」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字,手指攥著榻上的褥子,攥出一把褶,「撐得……好脹……」 柳浪聽得眼睛發紅,抽送的節奏陡然加快,腰胯撞在她臀上,啪啪的聲響一下疊一下,穴口翻出粉肉,騷水混著白濁被搗成細沫,順著她腿根往下滴。他騰出一隻手,按在她鼓脹的小腹上,掌心壓著那片被頂得凸起的地方,往裡一揉,裴琯璃整個人猛地一顫,叫聲拔高,鈴鐺跟著亂響成一團。 「摸到了吧?」柳浪喘著氣笑,手掌壓著那處又揉又按,「這一包全是劉四的種,我這就給你換掉。」他俯身貼著她耳後,一下下頂得極重,「忍著點,我射的比他多,衝得乾淨。」 陳輕舟站在門邊看著,腰下那處發緊,熱氣往下走,褲襠裡撐得難受。他本來是來問話的,這會兒話全忘了。柳浪會意,也不多話,只把裴琯璃往床裡側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抬眼朝他抬了抬下巴。 陳輕舟沒說什麼,只是把門閂落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 日頭爬過窗櫺,把榻上三具交疊的影子照得發亮。裴琯璃伏在柳浪懷裡,背脊一層汗,被日光烘得泛出薄薄的光澤,汗珠順著脊柱的凹溝往下滑,滑到腰窩那裡匯成一小汪,又被兩人交疊的動作晃得漫開。柳浪從後頭掐著她的腰,十指陷進那兩團被撞得發紅的臀肉裡,抽送還沒停,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聳,又被他拽回來,穴口吞著那根東西,進出間帶出黏亮的水,水聲稠得像是攪著什麼,順著她股間往下淌,在褥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陳輕舟把外袍丟在椅背上,膝蓋壓上榻沿,手掌從她後腰一路抹下去,抹到腰窩停住。她整個人一顫,埋著的柳浪悶哼了一聲,那聲悶哼裡帶著笑。 「這丫頭耐操。」柳浪咧嘴,託著她的臀往上顛了顛,撞得她喉間漏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陳輕舟沒接話,扶著自己貼到那處被撐得泛紅的穴口邊上,熱氣撲在敏感的皮肉上,他停了一瞬,順著柳浪抽出的空檔擠進去。兩根並在一處,裴琯璃整個人弓起來,額頭抵著柳浪頸窩,聲音發顫:「太……太滿了……」 「忍著點。」陳輕舟貼著她耳邊說,嘴裡的熱氣掃過她耳廓,腰卻沒停,一下一下往裡送。柳浪在前頭配合著頂,兩人在裡頭錯開節奏,一進一退,把她夾在中間。裴琯璃的腰塌得極低,臀卻被兩隻手輪流託著,想躲也躲不開,只能任那兩根東西輪流撐開她。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驚呼,漸漸碎成斷斷續續的喘,最後連喘都亂了,只剩喉間滾出的一聲聲悶哼,額角沁出的汗把柳浪的頸窩也蹭濕了一片。 陳輕舟抽送著,眼睛盯著她的小腹。那裡被頂得一起一伏,薄薄的皮肉下頭像有什麼在動。他忽然想起昨夜柳浪說的話——這丫頭被劉四兒弄過,藥力沒清,肚子裡若真揣了東西,是誰的種?劉四兒的?柳浪的?還是……他腰下猛地一沉,想到這裡,一股熱流從尾椎直衝上來,動作不由得狠了幾分,掌心貼著她小腹的皮膚,能覺出裡頭被撞出的那股震,一記一記,隔著皮肉傳到他手上。 「你倒是越幹越起勁。」柳浪察覺了,笑著調侃,聲音裡帶著粗喘。 陳輕舟沒答,扶著她腰的手掌扣得更緊,抽送快得像要把人釘穿。裴琯璃被頂得整個人往前一撲,又被柳浪撈回來,兩邊夾著,她連喊都喊不成句,只反覆漏出「慢……慢些……」幾個字,腰卻軟得跟水一樣,臀肉被撞得泛起一層薄紅。 柳浪忽然將她翻過身來,讓她仰躺著,自己跪在榻上,把她的兩條腿架到臂彎裡,重新操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深,裴琯璃的頭往後仰,頸子拉出一條長線,叫聲全卡在喉頭,臉漲得通紅,眼淚從眼角沁出來一點,順著鬢邊滑進散亂的髮裡。陳輕舟繞到榻裡側,扶著自己送到她唇邊,她迷迷糊糊張了嘴含住,舌頭抵著,含得又急又亂,涎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腮幫子淌到耳根,把榻上的褥子也沾濕了一小塊。 「這丫頭嘴也挺會。」柳浪低頭看著,腰下撞得更重,肉體拍擊聲一下比一下響,啪啪地打在屋裡,混著黏膩的水聲,聽得人下腹發緊。 陳輕舟被她含著,低頭看她那副樣子,心裡那點計較又浮上來。他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那兒被柳浪頂得一下下鼓動,掌心能覺出裡頭被撞出的震。若這裡頭真揣了種,是劉四兒趁藥力灌進去的,還是柳浪這幾日操出來的,抑或——他抽出來,繞回她身後,把她從柳浪懷裡接過來,讓她側躺著,一條腿抬起,自己從側面頂進去,進去時穴口還夾著柳浪留下的黏滑,滑得他一下便到了底。 裴琯璃整個人一縮,手攥住榻上的褥子,指節泛白:「啊……那裡……不行……」 「怎麼不行。」陳輕舟俯身貼著她背,聲音壓得低,腰下卻頂得又深又穩。他心裡轉著那個念頭——若這肚子是他的,那便是他陳輕舟的骨血,埋在裴家、埋在仇人眼皮底下的第一顆子。光是這樣想,他下腹就一陣陣發緊,抽送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柳浪在旁邊看著,也不閒著,伸手去揉她被頂得晃動的奶子,指頭捻著奶頭,捻得她整個人抖,乳肉從指縫裡擠出來,泛著汗光。裴琯璃被前後夾攻,一會側著一會仰著,被擺弄了幾個姿勢,穴口被操得又紅又腫,淫水順著股溝往下淌,把褥子洇出一大片深色。她嗓子啞了,叫不出整句,只剩「嗯」「啊」的氣音,偶爾被頂得狠了,才迸出一聲「要壞了」。 日頭從窗櫺這頭挪到那頭,屋裡的光由白轉黃,又由黃轉暗。陳輕舟換了幾個姿勢,最後仍從後頭進她,掐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釘在自己身前。柳浪退到一旁,靠著牆看,時不時伸手在她背上摸一把,摸過的地方留下幾道汗濕的印子。 陳輕舟越操越快,喘得粗重,胸口起伏得厲害。他低頭看著她的小腹,那裡已經被他頂得圓鼓鼓的,一層薄皮撐得發亮,像揣了三四個月的胎。他曉得這裡頭一半是自己方才灌進去的,一半是柳浪的,可那念頭一起就壓不住——若真有了,說不定就是他的。這個想頭像火一樣燒上來,他喉間低吼了一聲,腰下狠狠頂了數十下,最後一下抵到最深,射了出來。 熱流一股股灌進去,持續了許久,多到從穴口邊緣溢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淌。裴琯璃的小腹肉眼可見地又鼓了一層,圓潤潤地墜著,撐得那層皮泛出緊繃的光。她整個人軟下去,趴在榻上,氣都接不上,眼睛半闔著,嘴角掛著一點涎。 柳浪湊過來,伸手在她鼓起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笑:「這下可真像有喜了。」 陳輕舟退出來,喘了口氣,看著那圓鼓鼓的肚子,心裡那點計較還沒散。他抹了把臉,把衣帶繫好。 日頭已經偏西,屋裡的光從黃轉成灰藍,窗紙上頭映著外頭漸暗的天色,屋裡那股汗味與體液的氣味混在一處,濃得化不開。陳輕舟理著袖口,回頭對柳浪道:「不要忘了任務,還有不要把她尻死。」 柳浪正把裴琯璃翻過身壓在榻上,聞言咧嘴一笑,抬手在她臀上拍了拍,那塊皮肉紅了一片。「這麼好的尻,我才捨不得弄死,要尻一輩子。」 話沒落,他腰一沉,又頂了進去,動作比先前粗暴得多,撞得榻板吱呀作響。裴琯璃剛緩過來的身子又被頂得弓起,叫聲破了音。陳輕舟站在門邊看了一眼——柳浪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往裡撞,每抽出來一回,穴口便帶出一股白濁,順著臀縫往下淌,把褥子洇濕了一片。裴琯璃伏在那兒,臀肉被撞得直晃,聲音已經啞得不成調。 陳輕舟拉開門,走了出去。巷子裡日頭斜照,風裡帶著炊煙氣,遠處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歸於安靜。他一路走回侯府,進了自己書房,掩上門,鋪開一張小紙,提筆把昨夜的線頭一一寫下:假山、合歡散、裴琯璃、二老爺院後偏門。寫完吹了吹墨,壓到硯臺底下,只留「偏門」兩個字露在外頭。 他立在案前,看著那半截紙角,忽然想起裴琯璃那鼓起來的肚子,想起柳浪壓著她時帶出來的白濁,想起自己方才那一股熱流灌進去時,心裡那點說不清的痛快。他伸手把硯臺下的紙條抽出來,鋪平,提筆在末尾添了「柳浪盯包」四字,重新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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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擁有宗身肉體的我,在奇怪的異世界努力生活(神劍篇)》《擁有宗身肉體的我,在奇怪的異世界努力生活(陸府篇)》等 3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