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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章 / 共 17

失蹤的代價

作者:winnieking · 本章 10,043 · 全作 222,808

手機在深夜兩點震動,把我從淺眠中驚醒。 我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子欣的訊息。 「救我。他們在我家樓下。」 我瞬間清醒,掀開被子坐起來。手指飛快打字:「誰?」 「穿黑西裝的。調查局。」 心臟猛地收緊。我撥給宜文,響了兩聲就接通。 「出事了。」我說,「子欣傳訊息說調查局在她家樓下。」 「地址給我,我二十分鐘到。」宜文的聲音清醒得像白天,完全不像被吵醒的人,「妳先出門,我們在她家巷口會合。」 我掛斷電話,套上牛仔褲和休閒外套,抓了鑰匙和手機就往外衝。樓梯間的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來,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迴盪,像心跳的節奏。 騎上機車,引擎聲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風灌進外套領口,吹得頭髮往後飛,我催油門,在紅燈前停下來,左右看了一眼——沒有車,沒有行人,只有路燈把柏油路面照成橘黃色。 我又催油門,闖過紅燈。 二十分鐘的路程我縮到十五分鐘。轉進子欣住處那條巷子時,遠遠就看見宜文的車停在巷口——深色轎車,引擎沒熄,車燈亮著。我停好機車,跑過去拉開副駕駛座的門。 宜文坐在駕駛座上,深色夾克拉鍊拉到一半,頭髮有點亂,但眼神清醒銳利。她朝前方揚了揚下巴:「妳看。」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子欣住的那棟公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廂型車,車窗全黑,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公寓大門半掩,一樓的燈光從門縫漏出來。 「多久了?」我問。 「我到十分鐘了,那輛車一直停在那裡,沒人下車,也沒人上車。」宜文說,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子欣還有傳訊息嗎?」 我低頭看手機——沒有新訊息。我撥給子欣,響了五聲,沒人接。 「她不接。」我說,心跳又加快了幾拍。 宜文沉默了幾秒,然後推開車門:「走,過去看看。」 我跟著她下車,腳步踩在柏油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深夜的巷子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輛車經過的聲音。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身後拖成一條扭曲的黑色線條。 走到公寓門口時,我伸手推了一下大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樓的走廊燈亮著,但沒有人。樓梯間空蕩蕩的,只有牆上貼著幾張過期的社區公告,邊角已經泛黃翹起。我抬頭往上看,二樓的樓梯轉角也沒有聲音。 「子欣住三樓。」我低聲說。 宜文點點頭,率先踏上樓梯。我跟在她身後,腳步放得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音。二樓的走廊燈也亮著,但住戶的門都關著,門縫裡沒有光透出來。 三樓到了。 子欣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敞開著。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是客廳的燈。門沒有關,就那樣半開著,像有人匆忙進出忘了帶上。 我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 客廳亂成一團——茶几上的雜誌散落一地,沙發靠墊歪斜著,電視櫃的抽屜被打開,裡面的東西翻得到處都是。地上還有一個摔碎的馬克杯,碎片濺到牆角,咖啡漬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跡。 「子欣?」我叫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 沒有人回應。 宜文繞過沙發,走進臥室。我跟上去,看見臥室的衣櫃門敞開,衣架歪斜地掛著幾件衣服,抽屜也被翻過,內衣和襪子散落在床單上。床頭櫃的抽屜半開,裡面空空的,只剩下一個充電器和一條USB線。 「他們翻過這裡。」宜文說,蹲下來檢查地上的痕跡,「翻得很徹底,但沒有砸東西——不是洩憤式的搜索,是目標明確的搜查。」 「找什麼?」 「不知道。」她站起來,目光掃過房間,「但他們帶走了子欣。」 我拿出手機,又撥了一次子欣的號碼——這次直接轉語音信箱。 「關機了。」我說,聲音有點啞。 「走,下樓。」宜文轉身往外走,「先離開這裡。」 我跟著她走下樓梯,腳步比上來時快了很多。到了一樓,我往門口看了一眼——那輛黑色廂型車還在,車窗依然漆黑,看不到裡面。 「上車再說。」宜文說,拉開車門。 我鑽進副駕駛座,關上車門。宜文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巷口。我透過後視鏡看著那棟公寓越來越遠,直到轉彎後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現在怎麼辦?」我問。 宜文沒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打開擴音。 響了兩聲,接通。 「廖振。」宜文的聲音平靜但帶著壓迫感,「我是陳宜文。子欣被調查局帶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廖振的聲音傳來,低沉冷靜:「什麼時候?」 「大概一個小時前。」我說,「她傳訊息給我說『他們在我家樓下』,我趕到的時候門開著,房間被翻過。」 「她住哪裡?」 我報了地址。廖振在電話那頭重複了一遍,然後說:「我現在過去。你們在哪?」 「在附近。」宜文說,「先別急著過來——她家樓下還停著一輛黑色廂型車,應該是調查局的車。」 「我知道了。」廖振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到了打給妳。」 電話掛斷。 宜文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車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路燈的光一盞一盞掠過車窗,在我們臉上留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會處理嗎?」我問。 「他會。」宜文說,「但調查局的人敢直接闖進她家帶人,代表他們不怕內政部督察組。」 「那我們能做什麼?」 宜文沉默了一陣,然後說:「先等廖振的消息。如果他調得到監視器畫面,我們就能知道是誰帶走她。」 車子在路邊停下來。宜文熄了火,車內陷入安靜。我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還是子欣最後那則訊息——「救我。他們在我家樓下。」 那幾個字像針一樣刺在眼睛裡。 手機震動——廖振打來的。 宜文接起來,打開擴音。 「我到她家了。」廖振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背景有風聲和腳步聲,「那輛黑色廂型車還在,但裡面沒人。我上去看過了——門鎖沒壞,是用鑰匙開的。」 「她有備用鑰匙放在哪裡嗎?」宜文問。 「沒有。」廖振說,「我問過管理員,他說今晚沒看到可疑的人進出,但監視器畫面——」 他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我問。 「監視器畫面被人調過了。」廖振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壓抑的怒氣,「從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兩點的畫面全部被覆蓋,只剩下一個空白的時間軸。」 「被覆蓋?」我重複,「誰有權限調監視器畫面?」 「管理員說,今晚有一個自稱是調查局的人來調閱監視器,說是在執行任務。」廖振說,「管理員沒多想就讓他進去了。」 我握緊手機,指節泛白。寒意從脊背升起,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沿著脊椎慢慢往上爬。 宜文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同樣的警覺。 「所以他們有備而來。」宜文說,「從調監視器到帶走人,每一步都算好了。」 「對。」廖振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傳來翻紙的聲音,「我現在去調附近商家的監視器——如果有拍到什麼,我再通知妳們。」 「好。」 電話掛斷。 車內又安靜下來。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在儀錶板上留下一片橘黃色的光暈。我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子欣的訊息還亮著,像一個無法忽視的傷口。 我握緊手機,與宜文對視,寒意從脊背升起。 --- 咖啡廳包廂的空調很冷,但我手心全是汗。 廖振坐在我對面,深藍西裝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白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前臂。他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沒喝幾口。 「子欣的事,妳知道多少?」他壓低聲音問。 「她傳訊息給我。」我說,手指緊握著咖啡杯,「說有人在她家樓下。然後就失聯了。」 廖振點點頭,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滑了幾下,推到我面前。螢幕上是一張照片——監視器畫面截圖,時間顯示凌晨十二點三十七分。畫面裡,一輛黑色廂型車停在巷口,車門半開,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車旁,臉被陰影遮住。 「這是我從附近便利商店調到的畫面。」廖振說,「那輛車從十一點半就停在那裡,直到凌晨兩點才開走。」 「拍到是誰帶走她嗎?」 「沒有。」廖振收回手機,「那個人很專業,全程避開監視器鏡頭。而且——」他頓了一下,「管理室的監視器畫面被覆蓋了,我剛才跟妳們說過。」 「調查局的人幹的?」 「不一定是調查局。」廖振壓低聲音,「但一定有人有內鬼。」 我握緊咖啡杯,指節泛白。熱咖啡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但我還是覺得冷。 「妳知道蔓越莓專案牽涉到誰嗎?」廖振突然問。 我抬起頭看他。 「建設局副局長陳啟明。」我說,「這是林警官說的。還有——資金流向涉及內政部政務次長。」 廖振的眼神閃了一下,但他沒否認。 「這些證據,妳從哪裡得到的?」 「我有我的管道。」我說,沒有直接回答。 廖振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靠回椅背上。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動作裡帶著疲憊。 「小穎,我必須跟妳說實話。」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調查局內部的派系鬥爭比妳想的更複雜。林警官那條線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在操控蔓越莓專案的人,在更高層。」 「高到哪裡?」 「內政部。」廖振說,「甚至可能更高。」 我的心跳加快。 「那子欣怎麼辦?」我問,「她被帶走,我們要怎麼救她?」 廖振沉默了一陣,然後說:「我有一個計畫,但需要妳幫忙。」 「什麼計畫?」 「林警官那條線現在被督察組盯上了,他不敢再亂來。但真正危險的是藏在幕後的人——他們會想辦法滅口,把所有知道蔓越莓專案的人全部清理掉。」廖振說,「子欣只是一個開始。」 「所以我們要怎麼做?」 「引蛇出洞。」廖振說,眼神變得銳利,「我們放出假消息——說有人掌握了一份關鍵證據,準備交給媒體。那份證據會指向調查局內部某個人,讓他以為自己快被出賣了。」 「然後呢?」 「然後他就會現身。」廖振說,「只要他敢動,我們就能抓住他。」 我看著廖振,腦子裡快速轉動。這個計畫聽起來合理,但風險也很大。 「你要我當餌?」 「不是。」廖振搖頭,「我要妳當傳話的人。妳把消息放出去,讓他知道證據在妳手上。」 「那不就等於要我當餌嗎?」 廖振看著我,沒有否認。 「風險確實存在。」他說,「但我會派人保護妳。而且——」他頓了一下,「這是目前最快找到子欣的方法。」 我低下頭,盯著咖啡杯裡已經涼掉的液體。咖啡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澤。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說。 「沒有時間了。」廖振說,「他們已經帶走子欣,下一步可能就是妳。」 我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神裡帶著壓抑的急切。 「妳是唯一一個知道證據在哪的人。」廖振說,「如果他們找到妳——」 「我知道。」我打斷他,「但我也需要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你。」 廖振愣住了。 我們對視了幾秒,包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咖啡廳的音樂從門縫滲進來——一首慢節奏的爵士樂,薩克斯風的聲音慵懶而憂傷。 「我沒辦法證明什麼。」廖振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輕,「我只能說,我是內政部督察組的人,我的職責就是調查違法行為。林警官那天的行動已經越線了,我阻止他是因為那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 廖振看著我,眼神變了——從公事公辦的冷靜,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不只是工作。」他說,聲音壓得更低,「我見過太多這種案子了——上面的人為了權力鬥爭,把底下的人當棋子。子欣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她就會變成那些數字裡的一個。」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我不想再看到那種結果。」 我看著他,胸口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信任,也不是懷疑,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好。」我說,「我幫你。」 廖振鬆了一口氣,但表情沒有放鬆。 「但我要妳答應我一件事。」我說,「如果查到最後,發現這條線牽涉到內政部高層——你還會繼續查嗎?」 廖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會。」 我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猶豫或謊言。但他沒有閃躲,直直地看著我。 「好。」我說,「那我們開始吧。」 廖振點點頭,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筆和一本小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推到我面前。 上面寫著:「後天晚上八點,翠苑私人會所。陳志宏會去那裡。」 我看著那行字,心跳加快。 「你要我潛入翠苑?」 「不是潛入。」廖振說,「是去見一個人——他叫陳志宏,建設局副局長。他手裡有一份關於蔓越莓專案的關鍵文件。」 「他會給我?」 「不一定。」廖振說,「但妳有機會說服他。」 「用什麼說服?」 廖振看著我,眼神複雜。 「用真相。」他說,「告訴他,調查局有人想要他的命。如果他願意合作,我們可以保護他。」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聽起來很危險。」 「確實危險。」廖振說,「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我低下頭,盯著桌上那行字。筆跡很工整,像是練過字的——一筆一劃都寫得很穩。 「好。」我說,「我去。」 廖振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是欣賞,還是擔心,我分不清楚。 他伸出手,越過桌面,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溫暖,指腹有薄繭,握力適中,不是那種試圖掌控的力度,而是帶著安撫的意味。 「謝謝妳。」他說。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 我打開家門時,客廳的燈亮著。宜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雜誌,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就抬起頭來。 「回來了?」他把雜誌闔上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關上門,把鑰匙放進鞋櫃上的小籃子裡,動作機械得像在執行某個程式。 宜文走到我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我。他的目光很安靜,沒有追問,沒有責備,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準備好開口。 「還好嗎?」他問,聲音很輕。 我張了張嘴,想說「還好」,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宜文伸出手,手掌貼在我的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拇指輕輕擦過我的顴骨,像是在確認我還是完整的。 眼淚毫無預警地掉了下來。 我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直掉,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指上。宜文沒有縮手,只是靜靜地承受著我的眼淚,另一隻手環過我的背,把我拉進懷裡。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他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呼吸緩慢而均勻。 我們就這樣站了很久。 然後我抬起頭,吻了他。 不是溫柔試探的那種吻——是帶著怒氣、帶著委屈、帶著所有說不出口的話的那種吻。我咬住他的下唇,用力到幾乎嘗到鐵鏽味,他悶哼了一聲,但沒有退開,反而扣住我的後腦,把吻加深。 我們跌跌撞撞地從客廳移到臥室。我的小腿撞到床沿,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停下來。宜文的手在解我的襯衫釦子,手指很穩,一顆一顆,動作很快。我也在解他的,但手指還在抖,解了兩顆就卡住了,他抓住我的手,自己把剩下的釦子扯開。 襯衫滑落在地板上。 他的胸膛裸露出來,皮膚是健康的麥色,肩膀寬闊,鎖骨線條分明。我伸出手,手掌貼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心跳的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但還是很穩。 宜文低頭吻我的脖子,嘴唇貼著我的皮膚,一路往下,吻過鎖骨,吻到胸口。他的手繞到我背後,解開內衣的鉤子,肩帶滑落,內衣掉在床上。他的嘴唇含住我的乳頭,舌頭繞著乳尖打轉,然後輕輕吸吮,一陣酥麻從胸口擴散開來,我的膝蓋發軟,手抓住他的肩膀。 「嗯……」我咬住嘴唇,但呻吟還是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宜文沒有停,另一隻手揉捏著我另一邊的乳房,手指夾住乳頭輕輕拉扯,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發熱,兩腿之間傳來濕潤的感覺。 他把我往後推,我的膝蓋碰到床沿,順勢倒在床上。他跟著壓上來,膝蓋分開我的雙腿,身體的重量壓在我身上,溫熱而踏實。他的手往下滑,滑過小腹,滑進內褲裡,手指觸碰到陰唇——已經濕透了。 「這麼濕?」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笑意,手指沿著陰唇滑動,沾滿了淫水。 「別說……」我別過頭,臉頰發燙。 他沒有繼續說,只是俯下身吻我,舌頭撬開我的牙關,和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同時手指插入陰道,一根,兩根,緩慢地抽送,節奏很穩,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我弓起背,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他的皮膚裡。他沒有停,手指抽送的速度加快,拇指按在陰蒂上畫圈,快感像浪潮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 「啊……宜文……」我忍不住叫出聲,身體開始發抖。 他抽出手指,在我內褲上擦了擦,然後解開褲子的釦子,拉下拉鍊。他的陽具彈出來,已經完全勃起,龜頭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他脫掉我的內褲,膝蓋頂開我的雙腿,身體壓下來,雞巴抵在我的穴口。 「看著我。」他說。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深,裡面有慾望,有溫柔,還有一點我讀不懂的東西。 然後他頂了進來。 雞巴撐開穴口的感覺讓我的身體猛地繃緊——太滿了,那種被填滿的飽脹感從下腹擴散開來,我的手指抓住床單,指節泛白。他沒有急著動,只是停在那裡,等我適應,呼吸粗重,額頭上有薄汗。 「還好嗎?」他問,聲音有點啞。 我點了點頭,說不出話來。 他開始抽送,一開始很慢,雞巴在陰道裡進進出出,每一次都頂得很深,龜頭抵著花心研磨,然後退出來,再頂進去。節奏很穩,不急不躁,像是在慢慢地品嚐。 「嗯……啊……宜文……好深……」我抓住他的手臂,臀部不自覺地抬起來迎合他的動作。 他俯下身吻我,舌頭和我的舌頭纏在一起,同時抽送的速度加快,雞巴在陰道裡猛烈進出,發出黏膩的水聲。我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晃動,奶子上下彈動,他伸手握住其中一邊,手指揉捏著乳頭。 「舒服嗎?」他問,嘴唇貼著我的耳朵,呼吸灼熱。 「舒服……好舒服……不要停……」 他低笑了一聲,然後加快了速度。雞巴在陰道裡猛烈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花心被他撞得發麻,快感堆疊到極限,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呻吟變成破碎的喘息。 「要去了……宜文……我要去了……」 「等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語氣,然後他突然停了下來,雞巴還插在我體內,但他不動了。 我幾乎要哭出來——那種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覺太折磨人了。我抓住他的手臂,想讓他繼續動,但他只是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點惡劣的笑意。 「求我。」他說。 「求你……宜文……快點……」 他沒有馬上動,而是慢慢地挺動腰,雞巴在陰道裡緩慢地進出,速度慢得讓人發瘋。我咬住嘴唇,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他就是不肯加快。 「叫大聲一點。」他說,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語氣。 「宜文……求你……快點……我要去了……」 他終於加快了速度,雞巴在陰道裡猛烈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花心被他撞得發麻,快感像浪潮一樣湧上來,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高潮在那一瞬間爆發——小穴劇烈收縮,緊緊絞住他的雞巴,淫水順著大腿流下來,我的身體弓起來,手指抓住床單,指甲幾乎要撕裂布料。 他沒有停,繼續抽送,雞巴在收縮的陰道裡進出,快感被延長,我的身體軟了下來,癱在床上,只能大口喘息。 他拔出雞巴,龜頭頂端滲出白色的精液,滴在我的小腹上。他翻身躺在我旁邊,呼吸粗重,胸膛起伏。 我側過身,蜷進他懷裡。他的手臂環過來,把我圈在懷中,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我們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在安靜的臥室裡交織。 過了一陣子,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胸膛,沿著肌肉的線條滑動。他的心跳還是很快,但節奏已經平穩下來。他的手掌貼在我背上,輕輕摩挲,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 「宜文。」 「嗯?」 「謝謝你。」 他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把我抱得更緊。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胸口。他的心跳聲在耳邊迴盪,平穩而踏實,像某種錨點,把我固定在這個當下。我的手指停在他胸膛上,感受他皮膚的溫度,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 手機震動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頭櫃,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螢幕,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是新聞推播,來自《聯合報》的即時新聞通知。 我點開通知,螢幕亮得刺眼。 「獨家/調查局違法搜索案延燒 內政部政務次長張永昌涉收賄 廖振督察遭停職調查」 我的腦袋瞬間清醒。 我坐起來,手指飛快地往下滑。新聞寫著:內政部政務次長張永昌被指控透過白手套收受建設業者賄賂,協助取得都市更新案審查資格。調查局內部有人匿名提供證據給媒體,但同時指控督察組廖振在「蔓越莓專案」中越權辦案、違反偵查不公開原則,內政部已將廖振停職接受調查。 「幹。」我罵出聲,掀開被子下床。 我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時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新聞頻道正在播同樣的畫面——內政部大樓門口,記者圍著發言人追問,畫面下方跑馬燈重複著「調查局違法搜索案」「政務次長涉收賄」「督察組廖振遭停職」。 我站在電視前,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上那條新聞推播像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 廖振被停職了。 那個昨天下午還坐在我對面、幫我做筆錄、告訴我「會保護證人」的督察,現在被停職了。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通訊錄,找到宜文的號碼,按下撥出鍵。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小穎?」宜文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但語氣已經警覺起來,「怎麼了?」 「你看新聞了嗎?」我問,聲音比我想像中平靜。 「什麼新聞?」 「廖振被停職了。內政部說他越權辦案,違反偵查不公開原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她應該坐起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凌晨發的新聞。」我說,「我剛看到推播。」 「該死的。」她低聲罵了一句,然後聲音變得清晰,「妳現在在哪?」 「在家。」 「我二十分鐘到。」 電話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站在原地,盯著電視螢幕。新聞畫面切到內政部發言人的記者會,發言人站在講臺後面,對著麥克風說:「廖振督察在蔓越莓專案中的調查程序確實存在重大瑕疵,內政部已依規定將其停職,靜候調查……」 「瑕疵。」我重複這個詞,冷笑了一聲。 他們把違法搜索、脫光羞辱、五個小時的非法拘禁叫做「程序瑕疵」。 我關掉電視,走進浴室洗了把臉。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陰影,但眼神是清醒的——比昨天清醒得多。 我換上牛仔褲和T恤,把長髮紮成馬尾,然後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宜文。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客廳很安靜,只有冰箱低沉的運轉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不再發抖了。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宜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紮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她看起來也沒睡好,眼睛裡有血絲,但精神很集中。 「進來。」我說,側身讓她進門。 她走進客廳,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然後轉頭看著我。「說詳細一點。」 我關上門,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把手機遞給她。「自己看。」 她接過手機,快速瀏覽新聞,眉頭越皺越緊。看完後她把手機還給我,靠在沙發上,手指揉著太陽穴。 「這是反擊。」她說,「他們知道廖振手上有證據,所以先下手為強,把他停職,讓他沒有權限繼續調查。」 「那我們怎麼辦?」我問,「他昨天說會保護我,現在他自己都被停職了。」 宜文沒有馬上回答。她從茶几上的信封裡抽出幾張紙,攤開來放在桌上——是列印出來的新聞報導,還有幾張手寫的筆記。 「我昨天聯絡了幾個記者朋友。」她說,「其中一個在內政部有線人,他告訴我,廖振被停職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們會開始清理所有跟蔓越莓專案有關的人。」 「清理?」我重複這個詞,心臟猛地收緊。 「調查局內部有人想讓這個案子消失。」宜文說,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林警官那批人背後有人撐腰,廖振擋了他們的路,所以他們要把他弄走。」 「那我呢?」我問,「我昨天做了筆錄,我說了所有事情——脫光、手銬、腳鐐、五個小時。那份筆錄還有用嗎?」 「廖振被停職,那份筆錄的效力就有問題。」宜文說,「他們會說那是違法取得的證據,不能採用。」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成一團——昨天下午在督察組辦公室,廖振坐在我對面,錄音筆放在桌上,我從頭說到尾,把那天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林警官走進來命令我們脫衣服、子欣哭到渾身發抖、美琪蹲在那裡指甲掐進掌心、我赤裸地跪在辦公室地板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林警官走來走去問蔓越莓專案的事…… 我說了那麼多,結果現在那一切都不算數了? 「小穎。」宜文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我睜開眼睛。 她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們不能讓廖振就這樣被搞掉。」 「怎麼做?」 「我有記者人脈。」她說,「我認識幾個跑內政線的,其中一個是《上報》的,專門做調查報導。如果我把廖振手上的證據——那些資金流向、空殼公司的資料——給他,他會願意寫。」 「那些證據不是已經匿名寄給媒體了嗎?」 「寄是寄了,但現在廖振被停職,那些報導會被壓下來。」宜文說,「我需要直接找人寫,不是匿名爆料,而是有記者署名、有完整調查過程的那種報導。這樣他們壓不住。」 我看著她,心跳加快。「妳確定這樣做安全嗎?」 「不安全。」她說,語氣坦誠,「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廖振會被他們弄死,蔓越莓專案會變成另一個消失的案子,我們所有人——妳、我、美琪、子欣——都會變成『被脫光搜查但什麼都沒查到的無辜受害者』,然後這件事就過去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妳想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嗎?」 我沒有回答。 但我腦子裡浮現那個畫面——辦公室的地板,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我赤裸地蹲在那裡,雙手抱在腦後,膝蓋抵著地板。林警官從我面前走過,他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像在看一隻動物。 「不想。」我說,聲音比我想像中堅定。 宜文點點頭,拿起手機開始打字。「我現在聯絡《上報》那個記者,約他下午見面。」 「我跟你去。」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點猶豫。「妳確定?如果被認出來——」 「我確定。」我說,「這些證據是從我公司搜出來的,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在場。」 她看了我幾秒,然後點點頭。「好。」 她繼續打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我起身走進廚房,倒了兩杯水,端回來放在茶几上。客廳很安靜,只有她打字時指尖敲擊螢幕的細微聲響。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我的腦袋更清醒了一些。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和遠處的喇叭聲——城市正在甦醒,街道上的人們開始新的一天。他們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在一個普通的廣告公司辦公室裡,五個女人被脫光衣服跪在地上五個小時,不知道那些羞辱和恐懼,不知道那些眼淚和憤怒。 但我知道。 我拿起手機,點開新聞頁面。 螢幕上跳出最新的即時新聞,標題寫著:「內政部次長涉貪 調查局內部舉報」。 我的手停在那個標題上,心臟跳得很快。 宜文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溫暖而堅定。
winnieking

另有《午前報到》《監獄體驗實錄》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