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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章 / 共 17

逆光的證人

作者:winnieking · 本章 8,642 · 全作 222,808

鐵門在我身後關上,金屬撞擊的聲音悶在空氣裡,像某種倒數計時的終點。 第七法庭的燈光比走廊亮得多,日光燈管排成整齊的矩陣,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木製的被告席在房間中央,欄杆漆成深棕色,表面磨得發亮,反射著頭頂的光。我踩著腳鐐走過去,法警在我身後站定,手扶在腰間的警棍上。 手銬的鐵環在我手腕上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我站到被告席後方,雙手放在欄杆上,冰涼的木頭觸感從掌心傳上來。囚服的布料貼在背上,冷氣從通風口吹下來,我打了個寒顫。 旁聽席已經坐滿了人。 第一排——林警官坐在最左側,深藍色西裝,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表情陰沉。他的視線沒有看我,而是直直盯著檢察官席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麼。 第二排——子欣坐在靠走道的位置,灰色外套,手腕上的瘀青在燈光下隱約可見。她雙手緊握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在她旁邊,張姐穿著黑色套裝,面無表情,視線落在法官席上方的國徽上。 第三排——宜文坐在角落,灰色針織衫,牛仔褲,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她的目光一直跟著我,從我走進法庭到站定,沒有移開過。我對上她的視線,一秒,兩秒,然後我轉開。 記者席上,王記者坐在最前排,筆記本攤開,筆握在手裡,沒有在寫,只是看著。 後排門邊,鄭警官和鄭警官分別站在兩側,深色夾克,面無表情,像兩尊雕像。 最後一排——楊督察坐著,深色西裝,督察胸章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沒有看我,而是看著法官席,表情嚴峻。 「肅靜。」書記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全場安靜下來。 法官從側門走進來,黑色法袍,表情嚴肅。他坐上審判席,翻開面前的卷宗,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我身上。 「被告林小穎,涉嫌殺人案件,今日進行準備程序。」 我站直身體,喉嚨發乾。 「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法官說。 陳檢從檢察官席站起來,翻開面前的資料,聲音平穩:「被告林小穎於今年九月十五日晚間,在北投區廢棄倉庫內,持刀刺殺被害人陳志宏,致死。檢方以殺人罪起訴。」 「辯護人意見。」法官看向陳律師。 陳律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聲音沉穩:「我方主張正當防衛。被告在案發當時遭受被害人及其同夥的暴力脅迫,生命受到直接威脅,刺殺行為屬於正當防衛範疇。我們將在後續程序中提出證據。」 法官點點頭,正要繼續開口,旁聽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轉頭看過去——美琪從旁聽席站起來,黑色套裝,白色襯衫,波浪長髮整齊地披在肩上。她的眼眶泛紅,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封口處貼著紅色封條。 「法官。」她的聲音發抖,但咬字清晰,「我有證據要提交。」 全場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林警官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轉頭看向美琪,眼睛瞇起來,下巴繃緊。 法官皺眉:「證人,請說明你的身份。」 「張美琪,廣告公司業務經理,與被告林小穎為同事關係。」美琪的聲音在顫抖,但她站得很直,「我手上這份封口紙袋,是林警官——林正雄——與已故調查局副組長陳志宏的對話錄音。」 法庭裡爆出低語聲。 我站在被告席,心跳猛地加速,手銬撞擊欄杆發出清脆的聲響。 「肅靜!」法官敲了敲法槌。 低語聲壓下來,但空氣中殘留著緊繃的嗡嗡聲。 美琪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錄音內容提及——」她的聲音斷了一下,眼眶更紅了,「提及要處理掉林小穎和陳宜文。」 旁聽席炸開了。 王記者猛地坐直身體,筆在筆記本上飛快移動。宜文的臉色發白,雙手握緊。子欣轉頭看向美琪,嘴巴微張。 「夠了!」林警官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低沉但充滿壓迫感,「這是偽證!」 「坐下!」法官厲聲喝道,法槌重重敲在桌上。 林警官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拳頭握緊。他看了美琪一眼,那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法警從門邊走過來,手按在警棍上。 林警官慢慢坐回去,但視線沒有離開美琪。 「書記官,接收證物。」法官說。 書記官走到美琪面前,接過那個牛皮紙袋,在記錄上簽收。美琪的手在發抖,紙袋遞出去的時候,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我站在被告席,看著她。 美琪轉頭看向我,淚流滿面。她的嘴唇在動,沒有發出聲音,但我讀懂了那兩個字——「抱歉」。 我的眼眶發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三年來,她對我嚴厲、挑剔、從不誇獎——但此刻她站在證人席上,手裡握著能毀掉她職業生涯的證據,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交出來。 「證人,請說明你如何取得這份錄音。」法官說。 美琪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穩定了一些:「林正雄——林警官——在調查局行動期間,多次到我們公司施壓。他以為我站在他那邊,所以沒有防備我。這份錄音是我在他車上安裝的錄音設備取得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法官問。 美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不想看著無辜的人被毀掉。」 法庭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美琪,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 法官翻閱了書記官遞上來的封口紙袋,然後抬起頭:「檢察官,辯護人,對這份證據有何意見?」 陳檢站起身:「檢方要求先驗證錄音的真實性。」 陳律師點頭:「我方無異議。但要求將錄音內容當庭播放,以確認其關聯性。」 法官沉吟片刻,然後說:「同意。將錄音檔當庭播放。」 書記官走向播放設備,將紙袋裡的錄音筆取出。 法庭燈光調暗,日光燈管一一熄滅,只剩下法官席和旁聽席的微弱照明。 喇叭傳出沙沙聲。 --- 法庭裡的燈光調暗後,喇叭傳出的沙沙聲在空氣中迴盪了幾秒,然後是林警官的聲音——低沉、帶著慣常的命令語氣:「那兩個人什麼時候處理?」 一陣短暫的靜默,然後鄭警官的聲音接上:「等灰狼命令,先讓她們在法庭上蹦躂。」 「蹦躂多久?」 「不知道。灰狼說要看檢察官那邊的態度。」 「檢察官?」林警官冷笑了一聲,「陳慕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辦案講證據。只要證據鏈完整,他不會手軟。」 「所以我們更得等。」鄭警官說,「等她們把底牌都亮出來,再一網打盡。」 「那廖振呢?」 「灰狼有安排。」 喇叭裡的對話停了幾秒,然後是車門關上的聲音,引擎發動的低沉轟鳴。 法庭裡一片死寂。 我站在被告席,雙手握著欄杆,指尖發白。錄音裡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的神經上。林警官的聲音——那個在辦公室裡命令我們脫衣服、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問蔓越莓專案的男人——他在錄音裡說「那兩個人」,我不用猜也知道指的是誰。 宜文和我。 「夠了!」林警官從旁聽席猛地站起來,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法庭裡炸開,「這是偽造證據!廖振,你他媽的——」 「坐下!」法官的厲喝打斷他,法槌重重敲在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林警官沒有坐下,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死緊,眼睛死死盯著證人席上的廖振。那眼神裡帶著殺意,赤裸裸的,毫不掩飾。 「林正雄,」法官的聲音冰冷,「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再幹擾法庭秩序,本席將以藐視法庭罪立即送辦。法警!」 站在門邊的兩名法警同時向前一步,手按在警棍上。 林警官的視線在法官和法警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慢慢坐回去。他坐下的動作很慢,像在壓制著什麼,膝蓋彎曲的時候,西裝褲的布料繃緊,露出大腿肌肉的線條。他坐定後,雙手放在膝蓋上,拳頭依然握著,指節發白。 廖振站在證人席上,姿態從容,西裝筆挺,領帶微鬆。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放在證物臺上,然後轉頭看向法官:「審判長,這份錄音檔案的原始檔案和時間戳都在隨身碟裡,可以當庭比對。我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鑑定。」 法官看向陳檢:「檢察官,你的意見?」 陳檢站起身,走到證物臺前,拿起那個隨身碟,翻看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廖振:「廖督察,你何時取得這份錄音?」 「上週三晚上,」廖振說,語氣平穩,「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裡面附了這個隨身碟。寄件者沒有署名,但郵件的IP位置經過多層跳板,追查難度很高。我花了三天時間比對錄音中的聲紋和背景噪音,確認對話雙方是林正雄警官和鄭明警官。」 「你如何確認?」陳檢問。 「聲紋比對報告也在隨身碟裡,」廖振說,「我委託了民間聲紋鑑定公司進行比對,比對結果顯示,錄音中的聲音與林正雄、鄭明的聲紋特徵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 法庭裡又響起一陣低語。 「肅靜!」法官敲了法槌。 陳檢把隨身碟放回證物臺,轉頭看向法官:「檢方要求將隨身碟送交刑事局進行鑑定,確認錄音檔案未經剪輯或變造。」 「辯護方同意,」陳律師立刻站起身,「但要求鑑定結果必須在三日內完成,以利後續審理。」 法官沉吟片刻,然後點頭:「同意。書記官,將隨身碟封存,立即送交刑事局鑑定。七日內完成鑑定報告。」 書記官走過來,在證物袋上貼上封條,簽名,然後把隨身碟放進一個密封袋裡。 廖振從證人席上走下來,經過林警官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轉頭看林警官,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只有站在旁邊的人聽得到——但我看見林警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握得更緊了。 廖振繼續走回旁聽席,在第三排坐下,西裝外套的下擺在座椅邊緣垂下來。 法庭裡的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王記者在記者席上飛快書寫,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宜文坐在旁聽席角落,身體前傾,雙手握在膝蓋上,臉色發白但眼神冷靜。 我站在被告席,雙手握著欄杆,指節發白。錄音裡的對話還在腦子裡迴盪——「等灰狼命令,先讓她們在法庭上蹦躂」——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們只是蹦躂的獵物,等時機成熟就要一網打盡。 美琪已經從證人席上下來,走回旁聽席。她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轉頭看我。她的眼睛還紅著,眼淚已經擦乾,但眼眶周圍還殘留著淚痕。 「對不起,」她低聲說,聲音沙啞,「我應該早點拿出來的。」 我看著她,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她沒有等我回答,轉身走回座位,黑色套裝的肩膀線條繃得很緊。 法官敲了法槌:「休庭十分鐘。檢察官、辯護人,到會議室討論錄音證據的效力問題。」 法庭裡的人開始移動。陳檢和陳律師分別從兩側走向法官席後方的會議室門。旁聽席上的人陸續站起來,低聲交談。 一名法警走到我面前,解開我的手銬,換上另一副,然後握住我的手臂:「跟我來。」 我被他帶著走向側門,腳鐐在地板上拖出金屬摩擦的聲音。經過旁聽席時,我看見子欣坐在座位上,雙手緊握,指節發白,眼眶泛紅但沒有哭。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我經過宜文身邊時,她抬起頭,眼神與我對上。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撐住。 我繼續往前走,法警推開側門,走廊的光線照進來,刺眼的白。 我走進側門休息室,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法庭裡的聲音。 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張鐵桌和兩把椅子,牆壁是淺灰色的,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法警讓我坐在椅子上,然後站在門邊,雙手背在身後。 我坐在那裡,雙手放在桌上,腳鐐的鏈條垂在地板上。腦子裡還在轉——錄音、美琪的證詞、林警官的臉色、廖振的低語——所有畫面像跑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美琪說她應該早點拿出來。 但她已經拿出來了。 在最危險的時候,她站出來了。 我的眼眶又開始發熱。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經過,又走遠。走廊裡有人在低聲交談,聽不清楚內容。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還有十分鐘。 然後又要回到那個法庭裡。 ---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法庭裡嗡嗡的議論聲。休息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淺灰色牆壁在慘白燈光下顯得冰冷。我坐在鐵椅上,腳鐐鏈條垂在地板上,雙手放在桌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美琪的證詞還在腦子裡迴盪——「我聽到林警官說『處理掉』」——那句話像刀子一樣插在我胸口。林警官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意,我見過,在辦公室那天,他站在走道中央命令我們脫衣服的時候,就是那種眼神。 門外傳來腳步聲,急促而清晰。有人低聲交談,然後是金屬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 宜文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法警,法警朝裡面看了一眼,點點頭,退到走廊外,把門虛掩上。 宜文走進來,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 她沒說話,直接走到我面前,彎下腰,雙手捧住我的臉。她的掌心很熱,帶著微微的粗糙感,拇指擦過我的顴骨,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抬起頭看她,眼眶發熱,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她沒有給我時間反應——低頭吻住了我。 嘴唇壓上來的瞬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她的吻很用力,不是試探,不是安撫,是那種帶著急切和佔有慾的吻,像是要把我從懸崖邊拉回來。她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關,探進來,纏住我的舌頭,溫熱而濕潤。 我渾身發抖,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滑下來。 我的手從桌上抬起,抓住她的手臂,指甲掐進她外套的布料裡。我回應她的吻,笨拙而急切,舌頭與她的交纏在一起,嘗到她嘴裡淡淡的咖啡味和某種屬於她的氣息。 她一手托住我的後腦勺,另一手滑到我的腰側,用力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腳鐐的鏈條撞擊鐵桌腿,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我踉蹌著站起來,膝蓋撞到她的腿,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跌進她懷裡。 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抵上鐵桌邊緣,順勢坐了上去,把我拉進她雙腿之間。我站在她面前,囚服的上衣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被扯歪了,露出鎖骨和肩膀。她的視線掃過那裡,眼神暗了暗。 「你嚇到我了,」她低聲說,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在法庭上,林警官那句話——」 「我知道,」我說,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知道。」 她沒再說話,雙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拉得更近。我的大腿抵在鐵桌邊緣,膝蓋夾住她的髖骨。她仰頭看我,眼神裡有某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憐憫,不是同情,是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東西。 她伸手解開我囚服的第一顆釦子。 我的呼吸一滯。 她的手指很穩,一顆一顆解開,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物品。釦子解到第三顆時,囚服敞開,露出裡頭的白色背心。她的視線落在我胸口,透過薄薄的棉質布料,我能看見自己的乳頭已經挺了起來。 她低下頭,隔著背心含住其中一顆。 我渾身一抖,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緊緊抓住。她的舌頭隔著布料打轉,濕熱的觸感穿透薄棉,直接刺進皮膚裡。我忍不住發出聲音,低低的,像是被掐住喉嚨的嗚咽。 她抬起頭,嘴唇離開我的胸口,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 「舒服嗎?」她問,聲音低沉。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她,眼眶還紅著,淚痕乾在臉上。她伸手抹去我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然後又吻住我,這次更溫柔,像是在道歉。 我的身體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冷。 她的手從我的腰側滑下去,隔著囚褲撫摸我的大腿外側,指尖帶著試探的力道。我沒有阻止她,反而往前靠了靠,讓自己更貼近她。她的手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移動,停在囚褲的褲襠處,輕輕按壓。 我悶哼一聲,膝蓋發軟,差點站不穩。 她扶住我的腰,把我轉了個方向,讓我背對著她坐在她腿上。鐵椅的金屬邊緣硌得我大腿發疼,但我顧不上那麼多。她的手臂環過我的腰,手探進囚褲的腰帶裡,指尖觸到內褲邊緣。 「宜文——」我低聲喊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噓,」她在耳邊說,呼吸噴在我脖子上,熱得發燙,「法警在外面,小聲點。」 她的手指滑進內褲裡,觸到那塊濕熱的地方。 我咬住嘴唇,把聲音吞回去。 她的手指沿著縫隙滑動,不急著進去,只是在外圍打轉,沾滿了濕滑的液體。我的身體繃得很緊,大腿肌肉顫抖,腰不自覺地往前挺,想讓她的手指更深入。 「這麼濕,」她在耳邊說,聲音帶著笑意,「在法庭上就濕了?」 我搖頭,又點頭,腦子已經亂成一團。 她的手指終於滑進去,一根,兩根,撐開內壁的皺褶。我弓起背,額頭抵在鐵桌邊緣,手指抓住桌沿,指節發白。她的手指在裡面緩慢進出,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掌心壓在我的陰蒂上,帶來一陣又一陣的酥麻。 「美琪站出來的時候,」她邊抽送邊說,聲音壓得很低,「你什麼感覺?」 「我——」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指突然加快速度,我的聲音變成破碎的呻吟,「啊——」 「說,」她命令,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我……我覺得她……她終於……終於站在我這邊了……」我斷斷續續地說,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她說了……說了對不起……」 「她該說對不起,」宜文說,手指在裡面轉了個角度,頂到某個敏感的地方,「但她也站出來了,不是嗎?」 我沒法回答,只能點頭,淚水滴在鐵桌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手指在裡面又抽送了幾下,然後緩緩抽出來,帶出一片濕滑的液體。我的身體在她懷裡癱軟,靠在她的胸口,喘著氣。 她低頭吻我的後頸,輕輕的,像是安撫。 門外傳來敲門聲,法警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陳先生,時間到了。」 宜文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抱緊我。 「再一分鐘,」她說,「馬上好。」 她幫我整理囚服,把釦子一顆顆扣回去,動作仔細而溫柔。我抓住她的手,指尖冰涼。 「我們的餌已經丟出去了,」我低聲說。 --- 庭訊結束後,法警押著我穿過長廊,腳鐐在地磚上拖出細碎的聲響。我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宜文沒有走出來——她說要先跟陳律師談幾句,讓我先回去。 我被帶進候審室,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我坐在鐵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還殘留著宜文手指的溫度。囚褲的布料摩擦著大腿內側,那塊濕痕還未乾透,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涼的觸感。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美琪站在法庭上的畫面還在腦海裡轉——她說「對不起」的時候,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很堅定。三年來,我第一次看到她在我面前卸下那層強勢的外殼。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法警的聲音:「廖督察,這邊請。」 我睜開眼睛。 廖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沉平穩:「我自己過去,不用帶。」 腳步聲漸遠。 我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換餌計畫已經啟動了,接下來就看誰先咬餌。 — 廖振穿過法院大廳,推開側門,走下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梯。 樓梯間日光燈嗡嗡作響,空氣中混著混凝土的灰塵味和汽車廢氣的淡淡氣味。他的皮鞋踩在階梯上,每一步都很穩,但他的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指尖摸到那隻牛皮紙袋的邊角。 地下二樓停車場空蕩蕩的,只剩下幾輛車零星停在柱子之間。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排列整齊,發出慘白的光線,照亮水泥地面上的停車格線。 廖振走向自己的深灰色轎車,車停在F區,靠近逃生梯的位置。他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車燈閃了兩下。 就在他伸手要拉開車門的時候—— 「廖督察。」 聲音從左側的柱子後方傳來,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廖振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回頭。 腳步聲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很重。廖振慢慢轉過身,看見林警官從陰影中走出來,領帶歪斜,西裝釦子解開,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林警官,」廖振說,語氣平靜,「有事?」 林警官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走,在離廖振三步的距離停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螢幕,然後把螢幕轉向廖振。 「看看這個。」 廖振的視線落在螢幕上。 畫面裡,子欣全身赤裸,跪在禁閉室的地板上,雙手被銬在頭頂的鐵環上,臉上有淚痕和瘀青,乳房上佈滿紅色的抓痕和掐痕。她的膝蓋跪在地上,大腿內側有乾涸的血跡,從腿根一路流到腳踝。 第二張照片——子欣趴在地上,背部全是鞭痕,紅腫交錯,有些地方已經破皮滲血。 第三張——子欣的臉部特寫,嘴角有血絲,眼神空洞,像被抽乾了靈魂。 廖振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是你們的人幹的,」林警官說,聲音低沉,帶著挑釁,「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督察長的公文能保得住她?」 廖振沒有說話。 「我手上有二十幾張這樣的照片,」林警官繼續說,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從她在禁閉室的第一個晚上開始,每一小時拍一張。你要不要看更精彩的?我有她被人壓在地上操的影片,畫質很好,臉拍得很清楚。」 廖振的拳頭在口袋裡握緊。 「撤回證據,」林警官說,語氣冰冷,「把督察長的公文撤回去,把永恆顧問的案子壓下來,然後這些照片就不會出現在任何媒體上。」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廖振。 「否則,明天早上,全臺灣的報紙頭版都會是這些照片。標題就叫『蔓越莓專案證人遭虐』——你覺得到時候誰會先被調查?是你,還是我?」 廖振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被逼到絕路的苦笑,而是真正的、帶著嘲諷的笑。 「你要確定那些照片出現在媒體上,你不會出事。」 林警官的表情僵住。 廖振從西裝內袋拿出那隻牛皮紙袋,手指解開封口的繩子,抽出裡面一張蓋有紅色官章的公文,然後把公文翻過來,讓林警官看清楚上頭的內容。 「政風處已對你立案調查,林警官。」 林警官的臉色瞬間變白。 「你現在說什麼都會被記錄,」廖振說,語氣平靜得像在朗讀天氣預報,「從你走進這個停車場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人在記錄。」 林警官的視線從公文上移開,猛地轉頭看向停車場入口的方向。 張健站在入口處,深色西裝筆挺,金邊細框眼鏡在日光燈下反射著冷光。他沒有走過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像一尊雕像。 李警官站在張健身後一步的位置,右手舉著對講機,紅燈亮著——錄音中。 「你——」林警官的聲音沙啞,像被掐住了喉嚨。 「我什麼?」廖振把公文收回紙袋,重新繫好繩子,「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拿那些照片就能威脅我?」 他往前踏了一步,這次換他逼近林警官。 「你知道那些照片是什麼嗎?是證據。是你和你的手下在禁閉室裡虐待證人的證據。你把它們拿出來給我看,等於是把刀遞到我手上。」 林警官的嘴唇顫抖,手指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我建議你現在就把那些照片刪掉,」廖振說,語氣依然平靜,「然後回去告訴你的上級,蔓越莓專案已經結束了。你們輸了。」 林警官的手機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螢幕朝下,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 他站在原地,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 廖振彎下腰,撿起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碎裂的螢幕——照片已經看不清楚了,只剩下幾道裂縫和模糊的色塊。 他把手機遞還給林警官。 「拿去換一支新的吧,」他說,「這支已經不能用了。」 林警官接過手機,手指顫抖,沒有說話。 廖振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回頭看了林警官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 林警官抬起頭,眼神空洞。 「永恆顧問的地址,已經有記者守在門口了。你現在過去,還來得及上鏡頭。」 廖振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停車場裡低沉迴盪。 車燈亮起,照亮前方的車道。 他踩下油門,深灰色轎車緩緩駛離停車格,經過林警官身邊時沒有停下。 林警官站在原地,手機垂在身側,碎裂的螢幕在日光燈下反射著細碎的光點。 停車場日光燈嗡嗡作響。
winnieking

另有《午前報到》《監獄體驗實錄》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