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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章 / 共 13

馴服與棋子

作者:椎名 · 本章 8,677 · 全作 138,925

粥的熱氣在夜裡凝成一縷白煙,從保溫盒的縫隙間裊裟升起。祁湛站在臥室門邊,手裡提著那只盒子,目光越過昏暗的燈光,先掃過客廳的方向——那裡空氣不流通,殘留著一股混濁的氣味,像是汗水混了某種更深的、更黏膩的東西。他拎著粥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沒有動過一分一毫。 「沈哥,」他走進來,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你怎麼沒開燈。」 沈清羽側躺在床沿,薄被只蓋到腰際,肩頭到後背那一截裸露的皮膚上,深深淺淺的紅痕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肩胛。他沒動,眼皮也沒抬,只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氣音,算是應了。 祁湛把粥盒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蹲下身,單膝跪在床邊的地板上,視線與沈清羽平齊。他看著那截露在薄被外的肩頭,看了很久,久到呼吸都放輕了,才開口:「昨晚有人來過?」 沈清羽終於掀了掀眼皮。他眼尾還帶著點未褪淨的紅,目光卻冷得像隔了一層霜:「跟你沒關係。」 祁湛眨了眨眼,圓而澄澈的眼睛裡映著床頭那盞小燈的暖光,語氣聽起來像是哄人:「沈哥,你手腕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看看。」 他說著就伸手,指尖還沒碰到,沈清羽便往後縮了縮,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別碰。」 祁湛的手停在半空,頓了頓,沒有收回,反而往前又遞了遞,搭上他的小臂。沈清羽的手腕確實腫著,舊傷那道疤邊緣泛著一層薄紅,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祁湛的指腹輕輕貼上去,沒敢用力,只虛虛地圈著那一截腕子,低頭看了片刻,忽然啞聲說:「沈哥,你這傷……得好好養著。」 沈清羽沒接話。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祁湛那幾根手指上——年輕人的指節乾淨、修長,帶著點溫熱的體溫,正小心翼翼地圈著他的腕骨,像是在捧什麼易碎的東西。他沒有抽開,也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幾根手指,眼神裡的情緒被睫毛遮了大半。 祁湛見他沒甩開,像是得了默許,手上的力道稍稍實了些,另一手撐著床沿,整個人湊近了些:「沈哥,」他聲音壓得低,像是在說悄悄話,「昨晚來的那個人……我認識嗎?」 沈清羽終於正眼看他。他看著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看著那雙圓眼睛裡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語氣平平:「你管不著。」 祁湛沒被他這句話刺退,反倒笑了一下,梨渦在嘴角淺淺一現:「沈哥,我不是要管你。我就是……擔心你。」 他說著,視線從沈清羽的臉上往下滑,滑過頸側那道淡淡的紅痕,滑過鎖骨上另一枚更深的痕跡,停在那裡,停了很久。他指尖還搭在沈清羽的腕上,呼吸卻不知不覺重了半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了些,但語氣仍舊黏軟:「沈哥,你這兒……怎麼弄的?」 沈清羽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自己鎖骨上那枚痕跡——賀燃留下的,顏色已經轉深,在燈光下像一枚暗色的印章,印在冷白的皮膚上,清清楚楚。他沒解釋,也沒遮掩,只淡聲說:「不關你的事。」 祁湛的手指從他腕上鬆開,指尖順著小臂往上,滑過肘彎,最後停在他肩頭那截裸露的皮膚上,指腹輕輕蹭過肩胛骨邊緣的一處紅痕,力道輕得像在碰一片易碎的薄冰:「沈哥,」他聲音啞了些,帶著點少年人壓不住的委屈,「你讓別人這麼碰你……我會難受的。」 沈清羽沒動,任他的指尖停在肩頭,語氣裡聽不出情緒:「難受就出去。」 祁湛沒出去。他反倒往前湊了湊,另一手撐在沈清羽身側的床墊上,整個人幾乎要貼上來,目光卻還是那副無辜柔軟的模樣:「我不出去。我走了,誰給你上藥?誰給你帶粥?」 他說著,視線又落回那枚鎖骨上的紅痕,眼神暗了暗,指尖從肩頭滑下來,沿著鎖骨的輪廓慢慢蹭過去,最後停在那枚痕跡的正上方,指腹虛虛地懸著,沒敢真正按下去,呼吸卻重得幾乎要貼上沈清羽的皮膚:「沈哥,這兒……」 他沒把話說完,聲音卻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黏著、啞著、帶著點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顫:「這兒,是誰留的?」 沈清羽終於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穩穩地將那根手指從自己鎖骨上方移開:「祁湛,」他聲音平平,目光卻直直看進那雙圓眼睛裡,「你管太多了。」 祁湛被他握住手腕,沒有掙,也沒有退,就著那個姿勢低頭看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呼吸慢慢平復下來,才彎了彎嘴角,聲音又恢復了那副黏軟的調子:「好,沈哥說不管,我就不管了。」 他說著,順勢在床沿坐下,伸手去夠床頭櫃上那只保溫盒,打開蓋子,粥的香氣一下子散開:「那先喝點粥?我熬的,放了點紅棗,你手不方便,我餵你。」 沈清羽鬆開他的手腕,沒有接話,視線落在他側臉上,看了片刻,又移開了:「我自己來。」 祁湛沒堅持,把粥碗遞過去,指尖在他接過碗時不經意地蹭過他的指背,觸感溫熱、短暫,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一樣。沈清羽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沒有評價,但也沒有放下。 祁湛坐在床沿,看著他喝粥的側臉,目光從他低垂的眉眼,滑過他微微滾動的喉結,滑過他肩頭那截裸露的皮膚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最後又落回鎖骨上那枚最深的紅痕處,停了下來。 他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像是還在回味方才蹭過的那一點溫度,呼吸又不知不覺重了些,但他沒有再開口,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黏在那枚痕跡上,眼神暗下去,語氣卻仍舊黏軟:「沈哥,粥好喝嗎?」 --- 粥碗見了底,沈清羽把空盒擱回床頭櫃,指尖順勢拂過櫃面那層薄灰,帶出一道淺淺的痕。他沒抬眼,聲音仍舊啞,卻比方才鬆了半分:「粥不錯。」 祁湛的目光從他鎖骨上挪開,落在他那截垂在床沿的手腕上——袖口滑下去,露出的腕骨薄而鋒利,舊傷的疤在昏暗裡泛著一層淡粉。他沒接話,只伸手,指尖先碰到沈清羽的袖口邊緣,頓了頓,見人沒躲,才慢慢順著布料往上捲。 袖子推到肘彎,那道疤完整露出來。祁湛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疤痕表面,嘴唇幾乎貼上去,卻沒碰——只停在半寸外,啞聲說:「沈哥,這傷……昨晚是不是又折騰了?」 沈清羽沒答,手腕卻沒抽回去。他垂著眼,看祁湛那張乾淨的、帶著淺淺梨渦的臉湊在自己小臂旁,燈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片薄薄的蝶翼棲在顴骨上。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人明明在俱樂部裡是那副冷靜果決的模樣,此刻卻跪在他床前,捧著他手腕的姿勢,像捧著什麼易碎的供品。他沒笑出來,只從鼻腔裡哼了聲:「你倒是會看。」 祁湛的指尖沿著疤緣輕輕摩挲,動作又輕又慢,像是怕碰疼他:「沈哥,昨晚那個人……我聞到他留下的味道了。」 沈清羽的脊背僵了一瞬,隨即又鬆下去。他沒說話,目光淡淡落在祁湛發頂——那人的頭髮軟而蓬鬆,在燈下泛著一圈淺淺的暖光。 祁湛也沒等他答,自顧自往下說,聲音溫溫軟軟的,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執拗:「我進來的時候,客廳裡那味兒……煙味混著古龍水,還有別的。沈哥,你身上也有。」 他說著,指尖從疤痕移開,順著小臂內側往上滑,滑過肘彎、滑過上臂,最後停在睡袍的襟口——那件睡袍本就半敞,腰帶鬆垮垮地掛著,他指尖勾住衣料邊緣,沒用力,只問:「我能看看嗎?」 沈清羽垂眼看他,看了兩三秒,忽然嗤笑了聲:「你這副樣子,我說不能,你就不看了?」 祁湛沒答話,但那雙圓而澄澈的眼睛裡,暗沉的光一閃而過——他指尖輕輕一挑,睡袍的扣子便從上往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衣料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底下的皮膚——冷白的、薄薄的肌理覆在骨骼上,鎖骨線條鋒利,像一刀刻出來的。而那片乾淨的皮膚上,深深淺淺的紅痕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肩胛,有的已經轉成暗紫,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紅,交錯著、重疊著,像某種野獸留下的爪印.。 祁湛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很久,久到空氣都靜得發悶。然後他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去——指腹貼著那截鎖骨,掌心覆住那道最深的紅痕,溫度隔著皮膚透過來,帶著點微微的顫。他的拇指來回摩挲著那道痕跡,力道輕得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聲音卻壓得又低又沉: 「真想把這些不乾淨的痕跡全都蓋過去……」 他說著,指尖沿著紅痕的邊緣一寸一寸地描,像是在丈量什麼——從鎖骨中央滑到肩頭,又從肩頭順著頸側的線條往上,最後停在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他低頭,鼻尖蹭過那片皮膚,呼吸又熱又急,撲在沈清羽耳廓上,帶著點濕氣: 「前輩,今天俱樂部沒有訓練,你就留在家裡,只陪我好不好?」 沈清羽沒動。他任祁湛的鼻尖埋在他頸側,任那人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燙在皮膚上,任那人的指尖還停在他鎖骨上、帶著點佔有意味地輕輕按著。他甚至能感覺到祁湛的嘴唇擦過他耳垂——溫熱的、帶著點濕意的觸感,一觸即離,像某種試探。他沒躲,也沒推開,只偏了偏頭,讓那人的鼻尖從他耳廓滑到臉頰邊,聲音帶著點事後的慵懶啞:「你倒是會挑日子。」 祁湛的呼吸頓了頓,隨即埋得更深——他整個人往前傾,幾乎是半跪著伏進沈清羽懷裡,額頭抵著他肩窩,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沈哥,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想著你會不會又被誰欺負了、想著你手腕疼不疼、想著你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身上留著別人的味……」他說著,手指收緊,抓皺了沈清羽肩頭的衣料,「我想得快要瘋了。」 沈清羽垂眼看他。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祁湛的發頂、那截露在衣領外的後頸——白而細,像一截剛抽芽的嫩枝。他忽然覺得有點荒謬:這人明明比他高半個頭,在賽場上是那副冷靜果決的頂級新人模樣,此刻卻縮在他懷裡,聲音軟得像在撒嬌,手指卻攥著他衣料攥得指節泛白。兩種樣子疊在一起,竟沒有一絲違和感。他沒推開他,反而抬手——指尖落在祁湛後頸上,輕輕點了點,像在安撫什麼躁動的獸:「行了,別嚎了。」 祁湛在他掌心裡僵了一瞬,隨即慢慢鬆開攥著衣料的手指。他抬起頭來,眼眶有點紅,眼睛裡卻亮得驚人——那雙圓而澄澈的眼睛裡,映著沈清羽此刻的模樣:睡袍半敞、鎖骨上滿是痕跡,眼尾還帶著未褪淨的紅,卻垂著眼看他,神色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縱容。他忽然伸手,握住沈清羽垂在身側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漂亮的手,指尖冰涼,他卻像是沒察覺,只低頭,將唇貼上那截突出的腕骨。 唇瓣觸到皮膚的瞬間,沈清羽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卻沒抽開。祁湛的吻沿著腕骨滑到手背,最後落在中指指節上——像某種虔誠的烙記,又輕又重,帶著點顫。他沒抬頭,聲音從沈清羽的指縫間漏出來,悶悶的、啞啞的:「沈哥,你永遠是我的。」 --- 祁湛的唇從指節移開,沿著腕骨向上,細碎地吻過小臂內側。沈清羽沒動,任由他親,視線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長得過分,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親吻的動作輕輕顫動。 「前輩。」祁湛的聲音悶在他臂彎裡,含混又黏人,「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沈清羽沒接話。祁湛也沒等他接話,自顧自地拱進他頸窩,鼻尖蹭過耳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氣味整個吸進肺裡。然後他張嘴,含住頸側那一小塊皮膚,用力吮了一下。 「嗯。」沈清羽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不算拒絕。 祁湛受到鼓勵似的,整個人都往他身上壓了壓,舌頭順著那一小塊紅痕向下舔,舔過肩窩,又繞回頸側,來來回回地舔,像隻大型犬在確認地盤。 「前輩今天只能陪我。」祁湛又說了一遍,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委屈,「哪裡都不準去。」 沈清羽終於動了。他抬起手,指尖插進祁湛後腦的頭髮裡,輕輕揉了揉,像安撫一隻焦躁的大狗:「嗯。」 就這一個字,祁湛的呼吸立刻粗重起來了他猛地撐起身,兩手撐在沈清羽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看他,圓而澄澈的眼睛裡翻湧著暗色,眼圈卻紅了一圈:「前輩,你答應了?」 「我說了嗯。」沈清羽語氣淡淡的,手指還留在他後腦,沒收回來。 祁湛俯下身,吻住他嘴唇。這個吻又急又重,牙齒磕到他的下唇,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沈清羽微微仰頭承受,雙手從他後腦滑到肩背,環了上去,指尖順著脊溝一路向下,撫過腰側的肌肉線條。 祁湛被他這一摸,整個人抖了一下,吻得更深了,舌頭闖進來,橫衝直撞地掃過上顎,又纏住他的舌頭不放。 沈清羽由著他親,偶爾回應一下,舌尖輕輕抵回去,就足夠讓祁湛喘得更厲害。 祁湛的手開始不老實,順著睡袍敞開的下擺探進去,掌心貼上他的腰,用力握了一下「前輩好瘦。」他含著他嘴唇含糊地說,「腰上都沒肉。」 沈清羽沒回話,只是腰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要躲,又像是往他掌心裡送祁湛順勢往下摸,摸過髖骨,手指勾住褲腰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沈清羽沒拒絕,甚至微微抬了抬腰,讓他更方便脫祁湛的呼吸立刻更重了,手忙腳亂地把他的褲子往下扯,又急又笨,好幾次卡在胯骨上,還是沈清羽伸手幫他推了一下,才順利褪到膝彎。 祁湛自己也把剩下的衣物蹬掉,重新壓回來,赤裸的胸膛貼上他的,皮膚與皮膚之間幾乎沒有縫隙他低頭親他的頸側,又親他的鎖骨,一路向下,嘴唇經過的地方留下濕亮的痕跡沈清羽仰著頭,瞇著眼,呼吸淺淺的,偶爾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嗯」當祁湛的唇含住他一邊奶頭時,他身體輕輕彈了一下,手指收緊,扣住祁湛的肩背 祁湛像是發現了新玩具,含著那點硬粒用舌尖撥弄,又用牙齒輕輕咬住,往外扯了一下沈清羽悶哼一聲,腰往上弓了弓,又壓回去「前輩這裡好敏感。」祁湛啞著嗓子說,換到另一邊,照樣又舔又咬,還拿眼角往上瞟他,眼眶紅紅的,像隻討賞的狗「嗯……別咬太用力。」沈清羽的聲音有點碎,帶著點氣音,但語氣還是平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祁湛沒聽他的,又輕輕咬了一口,才放過那兩粒挺立的乳尖,順著肋骨一路舔下去,經過肚臍時停了一下,舌尖在臍窩裡轉了一圈,然後繼續往下沈清羽的腹肌在他唇下輕輕收縮了一下,又放鬆,呼吸明顯快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 祁湛的唇終於來到小腹下方,鼻尖蹭過那一小片柔軟的皮膚,然後張嘴含住他半勃的陰莖沈清羽「哈」地喘出一口氣,手指猛地插進祁湛頭髮裡,不知是要推開還是按緊祁湛卻已經自顧自地吞吐起來,舌頭繞著頂端打轉,又整根含進去,喉嚨深處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像是他自己也很享受這個「祁湛……嗯……夠了……」沈清羽的腰輕輕擺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啞,「別舔了……進來。」 祁湛從他腿間抬起頭來,嘴唇濕亮,眼睛亮得驚人:「好。」他啞著嗓子說,爬上來,分開他的腿,將自己的陽具抵在穴口,頂端已經滲出前液,蹭過濕潤的縫隙,卻沒急著進去,只是來回磨著「前輩。」他喊他,聲音帶著顫,「我進去了。」 沈清羽沒說話,只是把腿分得更開了些,腳跟踩上床單,腰微微抬起,是一個默許的姿勢祁湛彷彿被這個動作點燃了,腰一沉,整根雞巴猛地捅了進去——「啊……」沈清羽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祁湛進到最深處,停了一瞬,整個人伏在他身上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前輩……好緊……好舒服……」 他沒等沈清羽適應,就迫不及待地動起來,抽出半截又狠狠頂回去,又急又重,每一次都撞到最深處床單被他的動作弄得皺成一團,沈清羽的腿被他架在臂彎裡,身體隨著撞擊的節奏輕輕晃動,偶爾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前輩……前輩……」祁湛一邊用力頂弄,一邊喊他,聲音帶著哭腔,「你裡面好熱……夾得我好舒服……」他說著,俯下身來吻他,吻得又急又亂,牙齒磕到他的嘴唇,又去舔他的頸側,留下一個又一個濕痕沈清羽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斷斷續續地喘,偶爾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嗯」當作回應,手指從他後腦滑到後頸,輕輕捏了捏,像是安撫,又像是催促 祁湛的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沈清羽的呼吸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薄汗,但他始終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是壓著嗓子,偶爾洩出一兩聲短促的呻吟祁湛卻越來越失控,掐著他腰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動作又深又重,像是要把整個人釘進他身體裡「前輩……我不行了……」他啞著嗓子說,聲音帶著哭腔,「我快到了……」 沈清羽沒說話,只是收緊了腿,腳跟扣住他的腰,手指按著他的後腦往下壓祁湛被這個動作刺激得低吼一聲,猛地又狠狠頂了十幾下,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最後一下深深埋進他身體最深處,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低吼著伏進沈清羽頸窩,後背劇烈起伏,滾燙的液體灌進深處沈清羽在他埋首的瞬間,睜開眼,視線越過他起伏的後背,冷冷望向天花板。 ---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起來的時候,沈清羽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震動來得又急又密,嗡嗡嗡地貼著木頭桌面,像某種催命符。他偏過頭,看見螢幕亮起,跳出一行字——陸總的助理發來的訊息,後面緊跟著一個來電顯示,名字刺眼。 「Mute神,陸總已經在樓下車裡了,五分鐘後請您下樓,準備回俱樂部頂層休息室。」 五分鐘。 沈清羽沒動,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一層霜。他感覺得到祁湛還伏在他身上,後背起伏著,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那根東西還埋在他體內,沒退出去。 他伸手去夠手機的動作讓祁湛抬起了頭。年輕人的視線順著他的手臂滑到那支手機上,螢幕上的字清清楚楚——「陸總」兩個字像是燒紅的烙鐵,一下子燙穿了那張還帶著滿足紅暈的初戀臉。 祁湛臉上的笑容裂開了。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乖巧,是從眼底湧上來的、毫不掩飾的陰冷。他撐起身體,陽具從沈清羽體內滑出來,帶出一陣濕黏的聲響,但他沒管,眼睛死死盯著那支手機:「他怎麼還來?」 沈清羽沒回答,指尖在螢幕上劃了一下,電話接通了。 「Mute神,陸總已經在樓下了——」 「知道了。」 他掛斷,把手機扔回床頭櫃,聲音平淡:「五分鐘。」 祁湛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他跪在床上,褲子還褪在膝彎,襯衫敞著,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那張清純的臉上卻寫滿了壓抑的暴戾。他張嘴,像是要說什麼—— 公寓的密碼鎖響了。 不是輸入錯誤的那種短促提示,是「咔噠」一聲,門鎖彈開,有人用最高權限的備用密鑰,直接開了門。 沈清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動,仍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半靠在床頭,睡袍敞開著,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膚,上面還殘留著方才祁湛留下的痕跡。祁湛的動作倒是快,幾乎是在鎖響的同一瞬間就翻身下床,站到床邊,衣衫不整,滿臉陰沉地盯著臥室門口的方向。 腳步聲從玄關傳來,不急不緩,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篤定的節奏。 陸修遠走進臥室的時候,視線先落在床上——沈清羽半倚著床頭,睡袍的帶子鬆鬆垮垮地垂著,露出鎖骨以下一大片皮膚,嘴唇微腫,眼角泛紅,一看就知道剛剛經歷過什麼。他的視線又移到床邊,祁湛站在那裡,褲子拉鏈都沒拉好,襯衫下擺露在褲腰外面,一張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陸修遠站在門口,沒再往前走。 他穿著一身剪裁筆挺的高定西裝,領帶紋絲不動,金絲眼鏡後面那雙桃花眼掃過床上的痕跡,掃過祁湛敞開的衣領,最後落在沈清羽身上。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沈清羽感覺得到那道視線,冰涼涼地貼在皮膚上,像一條蛇。他沒動,也沒開口,只是微微側過臉,視線越過陸修遠的肩膀,落在臥室門口那盞小夜燈上——昏黃的光,照著走廊裡空無一人的牆壁。 祁湛站在床邊,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他沒說話,但沈清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壓抑的怒意,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水,表面平靜,底下卻已經滾燙。 陸修遠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五分鐘到了。」 他沒有看祁湛,像是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他的視線一直鎖在沈清羽身上,語氣裡帶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警告:「收拾好,下樓。」 沈清羽沒有動。 他感覺得到祁湛的目光釘在他後背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燒穿。他也感覺得到陸修遠的視線,冰冷的、篤定的,像是早就篤定他會聽話。 他低垂著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慢慢將敞開的睡袍拉攏,指尖在帶子上頓了一下,沒繫緊,只是虛虛地攏著。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方才情事殘留的倦意,聽不出情緒。 陸修遠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漸遠。沈清羽從床上坐起來,雙腿落地時膝蓋還是軟的,他扶了一下床沿,站穩,然後低頭,看見自己手腕上那圈舊傷的痕跡——泛紅的疤痕邊緣微微腫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 祁湛還站在原地,沒動,眼睛死死盯著他。 沈清羽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那件被揉皺的褲子,慢慢套上。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拖延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 祁湛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極低:「前輩……」 沈清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漂亮,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那雙在鍵盤上敲出過無數次神級操作的手,此刻正慢慢地、一顆一顆地扣著褲子的鈕扣。 「別鬧。」 他說。聲音很淡,沒有回頭,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直起身,繞過床尾,朝臥室門口走去。經過祁湛身邊時,他沒有停步,但眼角餘光掃到了年輕人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沒有停。 他走出臥室,穿過走廊,走到玄關,推開門。走廊裡的燈光白得刺眼,陸修遠站在電梯口,背對著他,西裝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筆挺而冷硬。 沈清羽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跟上去。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門半掩著,裡面的燈光昏黃,祁湛的身影被門框擋住,看不真切。 他轉回視線,目光落在陸修遠的背影上,眼底掠過一閃而逝的算計。 然後他邁步,朝電梯走去。 臥室裡,祁湛仍舊站在原地,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他的手指慢慢鬆開,又慢慢攥緊,指節發出細微的聲響。他低頭,看見床單上殘留的痕跡——皺褶、濕漬、混在一起的氣味。 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陰冷已經沉澱下去,變成一種近乎執拗的、安靜的篤定。 他走到床邊,彎腰,撿起沈清羽遺落在枕頭上的一根頭髮,細細地、慢慢地纏在指尖上,纏了兩圈,又鬆開。 走廊裡,電梯門合上的聲響輕輕傳來。陸修遠站在電梯裡,沈清羽站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沉默得像是兩尊雕像。電梯鏡面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西裝筆挺,一個衣衫還帶著凌亂的痕跡,睡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頸側一枚淺淺的紅痕。 陸修遠的視線在鏡面裡掃過那枚紅痕,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慢條斯理地將沈清羽的睡袍領口拉攏,指尖擦過他的頸側,冰涼的觸感讓沈清羽微微僵了一下。 「回去再說。」 陸修遠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但那句話裡的意思,沈清羽聽得很清楚。 他沒有應聲,只是低垂著眼睫,任由陸修遠替他拉好衣領,指尖在領口處頓了頓,像是確認般按了一下,才收回手。 電梯繼續下行,數字跳動著,映在鏡面上,紅色的光一閃一閃。沈清羽看著鏡面裡自己的臉——嘴唇微腫,眼角泛紅,頸側帶著痕跡,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他的眼睛很冷。 冷得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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