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李府產房。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柳玉真滿頭大汗,頭髮凌亂地黏在臉上,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啊——!痛!好痛啊——!」 那種彷彿要將身體撕裂的劇痛,比她受過的任何一次刀劍傷都要強烈百倍。但奇怪的是,在這極致的痛苦中,她心裡卻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充滿了一種神聖的使命感。 「真真!用力!看到頭了!」 李琢握著她的手,滿臉焦急與鼓勵。 「妹妹,再加把勁!這是李家的長子,妳一定要爭氣!」陳芳在一旁大聲喊道。 就連挺著大肚子的徐青墨也在一旁擦汗:「玉真,堅持住!為了孩子,為了李家!」 在眾人的呼喚聲中,柳玉真爆發出了最後一絲力氣。她想著李琢對她的好,想著這十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心中湧起一股無限的愛意。 「哇——!哇——!」 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一個沾滿血汙的嬰兒降生了。 「生了!是個帶把的!是大胖小子!」穩婆驚喜地喊道。 柳玉真虛脫地倒在枕頭上,大口喘著氣。當穩婆將清洗乾淨的嬰兒抱到她面前時,她愣住了。 這孩子……皮膚黝黑,眉眼間那塌鼻子、厚嘴唇,簡直和李琢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醜得很有特色。若是以前的柳少俠,恐怕會嫌棄得不行。 但此刻,柳玉真眼中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母性光輝。 「我的孩子……老爺的孩子……」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這個醜陋的小生命。就在這時,因為剛生產完,她那對漲得發紫的F罩杯巨乳突然一陣刺痛,兩道乳白色的奶箭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滋了嬰兒一臉。 「哎呀,看這奶水,多足啊!」陳芳笑著幫忙把孩子的嘴湊過去。 當嬰兒含住乳頭,用力吮吸的那一刻,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擊穿了柳玉真的靈魂。那種血脈相連的充實感,那種哺育生命的偉大感,讓她覺得以前在江湖上爭名奪利、快意恩仇的日子,簡直蒼白得可笑。 「大俠又如何?天下無敵又如何?哪比得上現在,抱著我和李大哥的孩子,餵著奶……這才是女人……不,這才是一個人真正的幸福。」 「真真,謝謝妳。」李琢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眼神深情,「妳給了李家一個未來,這孩子要叫什麼名字?」 「叫李賜。」柳玉真流著淚,滿臉幸福地蹭著李琢的手,「這是上天賜給李家,也是賜給真真的寶貝。」 …… 又過了一個月,柳玉真身體漸漸恢復。然而,李府又迎來了一件「喜事」。 徐青墨,這位曾經威震武林的玉華派掌門,在得到李琢的「恩准」後,正式納入李府,明媒正娶納為小妾。 李家祠堂,紅燭高照,喜字貼滿窗櫺。 李琢身穿大紅新郎服,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李芳作為正室坐在左側,而柳玉真因為生下了長子李賜,被特許坐在右側的貴妃椅上,懷裡還抱著正在吃奶的兒子。 「新人敬茶!」 隨著司儀的喊聲,徐青墨穿著一身寬鬆的大紅喜袍,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那是向天的魔種),在喜婆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曾經那個清冷孤傲的掌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低眉順眼、滿臉媚態的婦人。 徐青墨走到堂前,費力地跪下,雙手高舉茶杯,聲音恭敬而卑微: 「賤妾徐氏,給老爺、主母、二夫人(柳玉真)請安。」 她先挪到李琢面前:「老爺請喝茶。」 李琢接過茶一飲而盡,滿意地摸了摸她的臉。 接著是陳芳。陳芳接過茶,卻沒有急著喝,而是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青墨,冷哼道: 「一把年紀了還進門,也就是老爺心善。還有,妳肚子裡懷的雖然是個野種,但既然進了李家,生下來也是個勞力。以後趁著這身子還能生,趕緊給老爺懷個正經的種,聽見沒有?」 面對這種羞辱,徐青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感激地磕頭:「謝姐姐教誨,賤妾記住了。賤妾這身子就是為了給老爺生孩子用的,以後一定加倍努力。」 最後,徐青墨挪到了柳玉真面前。 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師父,如今挺著大肚子跪在自己腳下,自稱「賤妾」,柳玉真心中五味雜陳。 「二夫人請喝茶。」徐青墨舉起茶杯,眼神中沒有一絲不甘,只有解脫。 柳玉真慌忙想起身,卻被懷裡的孩子絆住了。她只能接過茶,輕聲說道:「師父……您這又是何苦?但是既然進了門,祝您和李大哥……百年好合。」 徐青墨抬起頭,看著柳玉真,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玉真啊,以後在李家,我是妾,妳是長子的生母,地位比我高。至於玉華派……」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嘲一笑,「我已經是個廢人,還是個魔教餘孽的母體,早就沒資格提玉華派了。振興師門的重任,以後就全靠妳這位『柳大俠』了。」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扎進了柳玉真的心裡。 師父這是徹底把擔子甩了,心安理得地當起了小妾。 禮成之後,李琢用那雙練成黑魔剛體的大手,粗暴地抬起徐青墨的下巴,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吻了下去。 「唔……謝夫君疼愛……」 徐青墨滿臉潮紅,當眾背誦起李家家訓:「夫為天,妻為地……賤妾身心皆屬夫君,願為夫君開枝散葉,至死方休。」 看著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 威嚴強壯的丈夫(李琢),精明強勢的主母(陳芳),順從淫蕩的小妾(徐青墨),還有懷裡這個正在用力吸奶的兒子(李賜)。 柳玉真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藏著的那塊烈陽石。 「孩子生了,李家有後了。」 「師父也有了歸宿,雖然是妾,但她看起來很幸福,李大哥也會照顧她。」 「我已經還清了恩情,完成了任務。」 「只要吃下這塊石頭,我就能變回男人。我就能拿起劍,走出這個大宅門,回到那個快意恩仇的江湖,去完成師父交給我的重任,去重振玉華派……」 這本該是她夢寐以求的一刻。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一想到要離開這個溫暖充滿奶香味的懷抱,要離開李琢那強壯的身體,要離開兒子那軟糯的小嘴,去面對外面那個冰冷、孤獨、只有殺戮的江湖…… 她的心就空得發痛? 「變回男人……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嗎?」 「變成男人後,我就再也不能被李大哥抱著,再也不能餵奶,再也不能在這個家裡享受這種『被寵愛』的感覺了……」 柳玉真看著眼前紅燭搖曳,聽著師父在李琢懷裡的嬌喘,手裡的烈陽石突然變得沉重無比。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恐懼那個「男兒身」的未來。 ------------------------------------- 數日後,風雪初霽。 柳玉真站在鏡前,解下了柔軟的絲綢襦裙,換上了塵封已久的白色劍袍。 那是她下山時穿的衣服。然而,此刻穿在身上卻顯得有些彆扭。曾經平坦的胸部現在被束胸布勒得生疼,那裡依然漲滿了奶水;曾經勁瘦的腰肢雖然恢復了不少,但骨盆明顯變寬了,讓那條男式腰帶繫得有些勉強。 看著鏡中那個英姿颯爽、卻又透著一股莫名母性韻味的「俠客」,柳玉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該結束了。這場荒唐又甜蜜的夢。」 正廳內,氣氛凝重。 李琢屏退左右,看著一身男裝打扮的柳玉真,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化為深深的不捨。 「真真……妳真的決定了嗎?」 「李大哥,烈陽石已到手,玉華派重擔在肩,我……不得不走。」柳玉真不敢看李琢的眼睛,生怕自己心軟。 李琢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那塊赤紅的烈陽石放在桌上。緊接著,他又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錦盒。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戒指。 「這是……?」柳玉真一愣。 「這是妳之前戴的那串冰淚石項鍊。」李琢拿起其中那枚小一點的戒指,溫柔地牽起柳玉真的左手,「我找工匠把它融了,做成了這一對戒指。」 他將戒指緩緩套進柳玉真左手的無名指上,冰涼的觸感讓柳玉真渾身一顫。 「在遙遠的西洋番邦,有個傳統。夫妻之間要將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因為那裡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臟。」李琢舉起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另一枚同樣材質的戒指。 「真真,我知道留不住妳的人。但这枚戒指,代表着我的心,永遠鎖在妳心上。無論妳變成什麼樣子,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在李琢心裡,妳永遠是我的髮妻,是我孩子的娘。」 「李大哥……!」 柳玉真再也繃不住那副大俠的架子,淚水奪眶而出。 「原來……即便我要變回男人離開他,他依然把我當成妻子……這份深情,我柳玉真何以為報?」 她猛地撲進李琢懷裡,主動獻上了熱情的擁吻。這一吻,不再是為了情慾,而是充滿了愧疚與愛意。 良久,兩人分開。柳玉真轉身走向搖籃。 剛滿月的李賜正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柳玉真顫抖著伸出手,將孩子輕輕抱起。那軟糯的觸感,那熟悉的奶香味,讓她原本堅定的心瞬間碎了一地。 「賜兒……娘要走了……娘要變回男人了……以後……以後爹爹會照顧你的……」 她感覺到胸前的束胸布瞬間濕透了,那是因為母愛爆發而溢出的乳汁。她低下頭,在孩子粉嫩的臉頰上親了又親,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那種**「母子連心」**的痛楚,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把烈陽石扔了,永遠留在這個家裡。 「玉真,時辰到了。」 一旁的徐青墨挺著肚子,神色複雜地提醒道。 作為曾經的掌門,現在的李家三姨太,她看著徒弟這副樣子,心裡既羨慕又悲哀。羨慕徒弟還有變回去的機會,悲哀的是她看出了徒弟眼中的猶豫——心都沒了,變回身又有何用? 柳玉真咬著牙,將孩子輕柔地放回床上,彷彿放下了自己的半條命。 她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烈陽石,閉上眼,仰頭吞下。 「轟!」 一股霸道熾熱的純陽之氣在腹中炸開,瞬間遊走全身。 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原本寬大的骨盆開始收縮,喉結隆起,皮膚變得粗糙了一些。最明顯的是胸前,那對漲滿奶水的巨乳在真氣的沖刷下迅速回縮、變平,那種漲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力量感。 片刻後,光芒散去。 站在廳中的,不再是那個媚骨天成的少婦,而是一個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的青年俠客。 只是,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藍色的戒指,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呼……」 柳玉真(男)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內力。那是被烈陽石提純過後的真氣,比以前更強了。 「回來了……男人的力量……回來了。」 「可是……為什麼心裡空蕩蕩的?好像丟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他壓下心頭的空虛,轉身面對李琢和徐青墨,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江湖禮,聲音恢復了清朗的男聲,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李兄,師……徐姨娘。柳某這便去了。李家大恩,柳某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哪怕是刀山火海,柳某也定當趕回!」 說完,他深深看了搖籃一眼,不敢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李府大門,消失在風雪之中。 …… 李府正廳,茶香裊裊。 柳玉真走後,原本那種離別的悲傷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陳芳坐在太師椅上,有些不滿地看著李琢:「老爺,您就這麼放她走了?那身材長相可是個極品,而且又是長子的生母。以她的能力和身段,若是留在府裡,再生個十個八個都不是問題,還能保李家百年基業呢。」 李琢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深情? 他走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兒子——那個長得像他又醜又壯的種,嘴角勾起一抹陰險至極的冷笑。 他伸出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冰淚石戒指。 「夫人,妳不懂。養鷹,要讓它飛。若是用鍊子鎖著,它只會想著逃;但若是讓它自己飛出去,卻在它心裡種下『家』的種子……」 李琢看著門外柳玉真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獵人收網前的自信光芒: 「她的身子雖然變回去了,但她的心,早就刻上了我李琢的名字。」 「她在手上戴著我送的戒指,往後還會懷念著我的恩情,牽掛著我的兒子,甚至……她的身體已經記住了被我開發的滋味。」 「外面的江湖又冷又硬,哪有我們李家溫暖?」 李琢低下頭,逗弄了一下兒子,語氣森然: 「放心吧。不出三個月,都不用我去抓,這位柳大俠……自己就會哭著爬回來,求我讓她變回女人,求我讓她再給這孩子生個弟弟妹妹。」 「這,才叫真正的調教。」 窗外,大雪紛飛。那個背著劍的孤獨背影,自以為走向了自由,殊不知只是從一個籠子,走向了另一個更大的、無形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