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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章 / 共 16

晨浴之後

作者:耳包小聾瞎 · 本章 15,538 · 全作 211,243

晨光從澡間頂部的透氣窗斜斜灑進來,在潮濕的瓷磚牆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水痕。灰潮號在平靜的海面上輕輕搖晃,船身木料發出低沉的吱呀聲,伴著嘩嘩的水流聲,像一首慵懶的晨曲。暴風雨過後的清晨,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鹹腥的潮氣,但陽光已經把昨晚的陰霾曬得乾乾淨淨。 路易推開澡間木門時,熱氣撲面而來,帶著肥皂和潮濕木頭的味道。鄧肯和奧利已經在裡頭了——鄧肯背靠著瓷磚牆,赤身站在花灑下,水珠沿著亞麻色短髮滴落,掛在鬍茬上閃著光;奧利則站在另一側,腰間圍著一條布巾,寬厚的身軀在水流下顯得格外沉默。 路易沒有半點猶豫,雙手抓住馬甲背心下擺往上一扯,俐落地脫掉,接著蹬掉短褲,赤條條地站在門口。晨光恰好從他身後照進來,奶白色的肌膚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胸前的兩團軟肉隨動作彈動了一下,乳尖在水汽中微微挺立,隨著他呼吸的節奏輕輕晃動。 三道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他身上。 鄧肯的狐狸眼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從路易的胸口一路滑到腰線,再往下——帶著一種獵人打量獵物的興味。他胯間那根陽具明顯脹大了幾分,但他只是把身體往瓷磚牆上靠了靠,沒有其他動作。奧利則別過頭去,喉結動了一下,沒說話,但身軀明顯僵了一瞬,布巾下的輪廓悄悄撐起一個弧度。 路易像是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引起的騷動,踩著濕漉漉的木地板走向兩人,水花在腳下啪嗒作響。他先停在鄧肯面前,仰頭衝他咧嘴一笑,然後手掌啪地貼上鄧肯的胸膛,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滑,指尖在腰側輕輕劃過——鄧肯的呼吸頓了一下,腹肌微微收緊,但沒動。 「鄧肯,你肌肉好硬,」路易拍了拍他的腹肌,發出清脆的聲響,「昨晚沒睡好?」 「睡得很好。」鄧肯的聲音帶著一點啞,「託你的福。」 路易嘿嘿一笑,手又不安分地轉向奧利。奧利比他高出一截,他得踮起腳尖才能拍到對方的肩膀。他順勢將手掌貼上奧利寬厚的胸膛,掌心下是結實的肌肉和微微發燙的皮膚。他用指尖沿著胸肌的輪廓畫了一圈,又捏了捏奧利的手臂——那粗壯的臂膀在他手下硬得像鐵,青筋在水珠下微微凸起。 「奧利,你怎麼不看我?」路易歪著頭湊過去,幾乎要貼到奧利面前,「你臉好紅。」 奧利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水太熱。」 「騙人。」路易的手又往下滑,在奧利腰側掐了一把,奧利整個人猛地繃緊,布巾下的輪廓明顯脹大了一圈,頂端甚至滲出一點濕痕,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沒有動作。 路易玩得不亦樂乎,雙手在兩人身上又拍又捏,像隻撒歡的小貓在兩棵大樹間蹭來蹭去。鄧肯任他上下其手,偶爾發出低低的笑聲,目光卻始終沒有從路易身上移開;奧利則僵硬地站在花灑下,水流沿著他粗獷的側臉線條滑落,指節微微握緊,像是在忍耐什麼。 路易的手又滑到鄧肯的腰側,指腹沿著人魚線往下劃,鄧肯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胯間那根陽具脹得發硬,直挺挺地翹著,龜頭脹得發紅,頂端滲出一點晶亮的水光。但他還是沒動,只是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另一邊的奧利也差不多,布巾被撐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那根粗長的肉棒隔著布料頂出輪廓,他卻只是別過臉,連看都不看路易一眼。 路易的手頓住了。 他歪著頭,目光在鄧肯和奧利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又轉向另一側——萊恩不知何時已經脫了衣服,走到角落的花灑下,水流沿著他寬闊的背脊滑落,深棕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他沒有看向路易,像是默許這一切發生,但那雙綠色眼眸卻沉甸甸地壓在路易身上,帶著一種無聲的佔有欲。他胯間那根陽具也半硬著,但被他用一隻手隨意地搭著,像是完全不急。 路易眨了眨眼,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鄧肯腰間,雙手也跟著停了下來。他歪著頭,直視著三人,澡間裡的水聲嘩嘩響著,熱氣蒸騰,將四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中。 「你們……」路易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裡格外清晰,「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水聲嘩嘩,蒸汽繚繞。 鄧肯和奧利交換了一個目光,又同時看向萊恩。萊恩站在花灑下,水流沿著他左眉上的舊疤滑落,綠色眼眸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深沉。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會,像是有什麼無聲的協議在流動,又像是各自在衡量什麼。 沉默持續了片刻,只有水聲不斷。路易的雙手還停在鄧肯腰間,指尖下是微微繃緊的肌肉,他能感受到鄧肯的體溫在升高,也能感受到奧利那道別過頭去的目光裡,藏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 水聲驟然減弱,只剩下角落那支花灑還在滴滴答答。 萊恩踏前一步,濕漉漉的手掌按住路易後腦,掌心帶著常年握舵的粗繭,壓在髮絲上有一種沉甸甸的份量。他低頭,綠眸直直望進路易眼底,聲音壓得很低:「你的身體,跟別人有點不一樣。」 路易眨眨眼,水珠從睫毛上滾落,沒退,反而微微仰頭:「哪裡不一樣?」 萊恩沒立刻回答,拇指在他後腦摩挲了一下,像是斟酌著措辭。鄧肯從斜後方走過來,手肘撐在瓷磚上,語氣比平時少了那層油滑:「你的母親,應該來自一個特殊的民族——『容器』,能吸收男人的精元,也會泌乳,但沒有子宮。」 路易聽著,目光在鄧肯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回萊恩。三個男人都沉默著看他,像在等一個反應。 他忽然咧嘴笑了。 「我媽媽說過的。」路易拍了拍自己胸口,掌心拍在濕漉漉的皮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奶白色的胸膛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她說我的身體很好,沒有問題。」他笑得更開了,眼睛彎成月牙,「這樣挺好——你們不會把我弄壞,我也希望你們身體健康,不要被我榨乾了。」 澡間裡安靜了兩秒。 萊恩嘴角動了動,先是微微揚起,然後壓不住地擴大成一個帶著無奈的笑。鄧肯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肩膀跟著抖動,連撐著牆壁的手都滑了一下。奧利靠在瓷磚上,雙臂抱胸的姿勢鬆開了一條縫,緊繃的肩膀緩緩沉下去,像是卸了一塊重石。 「榨乾?」鄧肯笑完,聲音裡帶著還沒散乾淨的笑意,「你這口氣倒是不小。」 路易揚著下巴,一點不虛:「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萊恩的手還按在他後腦,聞言收緊了些,把人往自己跟前帶了半步:「別撩。」 「我沒撩,我實話實說。」路易仰頭看他,濕漉漉的藍眼睛裡滿是坦蕩,「你們瞞了我半天,就為這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這確實是大事。」奧利開口,聲音從牆邊傳來,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度,「我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為什麼接受不了?」路易轉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困惑,「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我媽說這是好事,不是壞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說能讓我喜歡的人開心,是老天爺給的禮物。」 萊恩的拇指在他後腦又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安撫意味。路易覺得那觸感從後腦一路酥到脊椎尾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笑著往萊恩掌心裡蹭了蹭。 「你媽說得對。」萊恩低聲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 鄧肯從牆壁上直起身,走過來,狐狸眼裡還帶著笑,但底下多了一層認真:「所以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麼?」路易看著他,「介意你們三個大男人為了我一個小問題緊張兮兮?」他笑得眉眼彎彎,「我喜歡你們這樣緊張我。」 他說著,伸手勾住萊恩的手臂,濕滑的皮膚貼在一起,又朝鄧肯伸出另一隻手。鄧肯挑眉,還是走過來讓他勾住。路易兩手各勾著一個人,仰頭看了看萊恩,又看了看鄧肯,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奧利從牆邊走過來,腳步沉穩,水珠沿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滑。他沒有伸手,只是站到路易面前,低著頭看他,目光裡有一種沉默的熱度。 路易鬆開一隻手,改去勾奧利的手臂。四個人赤身相對,站在澡間裡,蒸汽還未散盡,水珠沿著皮膚往下淌,在地面上匯成細流。 路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笑出聲:「你們這樣站著,好像要審問我。」 「是你在審問我們。」鄧肯糾正他。 「好吧,那我審完了。」路易勾著三個人的手臂,往後靠了靠,背脊抵在瓷磚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縮了一下,又笑著站直,「結論是——你們不用瞞我什麼。我的身體我清楚,你們對我好我也清楚。這樣就夠了。」 萊恩低頭看他,綠眸裡映著澡間昏黃的光,沉默片刻後,嘴角又微微揚起:「好。」 奧利沒說話,但伸手在路易濕漉漉的頭髮上揉了一把,力道很輕,像在確認什麼。鄧肯低笑一聲,搖了搖被路易勾住的手臂:「行了,鬆開吧,再勾下去澡都要涼了。」 路易不鬆,反而勾得更緊了些,仰著頭笑得眉眼彎彎:「不鬆。你們三個今天誰也別想跑。」 三個人同時看他,目光裡帶著不同溫度——萊恩是沉穩的縱容,鄧肯是無奈的笑意,奧利是沉默的柔軟。 澡間裡的水聲還在滴滴答答,蒸汽慢慢散去,四個人赤身貼在一起,路易夾在中間,笑得像偷到了什麼寶貝。那股剛才還壓在空氣裡的緊繃感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帶著皂角和濕氣的暖流,從皮膚相貼的地方往外滲。 路易又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澡真的要涼了——誰幫我搓背?」 --- 木臺上的木板還帶著蒸汽的餘溫,路易剛坐穩,萊恩的手掌就從腰側滑了上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唇貼上路易後頸那道濕潤的皮膚。吻從頸椎一路往下,緩慢得像在丈量,最後停在肩胛骨之間,輕輕咬了一口。 路易「嘶」地吸氣,身體反射地往後縮,卻正好撞進萊恩懷裡。萊恩的胸膛貼著他的背,寬闊、溫熱,帶著海鹽和肥皂殘留的氣味。那雙常年握劍的手繞到前面,從馬甲背心早已敞開的領口探進去,掌心整個覆上左邊那團柔軟的乳肉。 「嗯……」路易仰起頭,後腦勺靠在萊恩肩上,喉間洩出一聲軟糯的呻吟。 萊恩的拇指找到乳尖,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那顆小小的肉粒在指腹下迅速變硬,路易的腰跟著抖了抖,雙腿不自覺夾緊。萊恩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另一隻手也覆上右邊,兩團乳肉被揉捏著往中間擠,指尖捻住兩顆乳頭同時搓弄。 「啊……萊恩……」路易的聲音發顫,身體往後靠得更深,整個人的重量都交給身後的男人。 萊恩沒回應,只是低頭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齒輕磨。濕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路易覺得自己從耳朵開始整個人都要化了。 鄧肯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面前。 那雙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瞇著,嘴角掛著一抹笑,卻沒說話。他伸手托起路易的下巴,拇指擦過他下唇,然後低頭,以唇堵住他正洩出的呻吟。 舌頭侵入得毫不客氣,翻攪、纏繞,勾著路易的舌尖往外帶。路易被吻得頭暈,嘴裡全是鄧肯的氣息——帶著船艙裡那種木頭和皮革混雜的味道。與此同時,鄧肯的手往下探,握住他半挺的陰莖,開始有節奏地套弄。 「唔——」路易的呻吟被吞在吻裡,身體卻誠實地往前挺,把性器往鄧肯手心裡送。 鄧肯的拇指擦過前端,那圈敏感的冠狀溝被指腹碾壓,路易整個人猛地一顫,雙腿幾乎軟掉,全靠萊恩撐著他。萊恩的胸膛貼著他的背,低低笑了一下,氣音震在路易耳畔:「這麼敏感?」 路易想反駁,但鄧肯的拇指又擦了一下,他的話全碎成斷續的喘息。 奧利一直沒出聲。 路易幾乎忘了他在哪裡,直到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大腿根部。他低頭一看——奧利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到了他面前,寬厚的手掌貼著他大腿外側,粗礪的指腹帶著常年做木工磨出的繭,蹭過皮膚時有種微微的粗糙感。 然後奧利張口,含住了他的陰莖。 「呃!」路易的腰猛地彈起來,卻被萊恩按回去。奧利的舌面壓過冠狀溝,緩慢地舔,從根部到頂端,再含住頂端吮吸。他的嘴很熱,濕潤的內壁包裹著性器,舌頭靈活地撥弄繫帶,一下一下,又重又穩。 路易夾在三個男人之間,嘴裡是鄧肯的吻,胸前是萊恩的手,性器在奧利口中進出。三重攻勢壓得他喘不過氣,眼尾泛紅,淚水被逼出來一點,順著臉頰滑進鬢角。 鄧肯終於放開他的唇,退開半寸,看他眼眶泛紅、嘴唇微腫的狼狽樣,低聲笑:「才剛開始就不行了?」 「誰、誰不行……」路易喘著氣反駁,聲音卻軟得沒什麼說服力。 奧利在這時候又吸了一口,舌頭抵住頂端的小孔打轉。路易倒抽一口氣,整個人往萊恩懷裡癱軟,兩腿打顫,幾乎跪不住。萊恩從後面攬住他腰側,手掌滑到他胸前,再度揉捏那對已經挺立的乳肉,指縫夾住乳頭輕輕拉扯。 「啊……別……那裡……」路易的聲音斷斷續續,混著鼻音和喘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求誰。 鄧肯低頭,唇舌從他頸側一路滑下來,在鎖骨附近流連。他故意放慢速度,用牙齒輕咬那層薄薄的皮膚,留下濕潤的痕跡。路易能感到他嘴唇的溫度,還有他呼出的熱氣噴在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顫慄。 「鄧肯……」路易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別咬……」 「嗯?」鄧肯抬眼看他,嘴角彎著,「求我?」 路易張嘴,卻被奧利一個深喉逼得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奧利的節奏加快了,舌面裹著柱身上下吞吐,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沾濕了路易的腿根。萊恩的手同時加重力道,揉捏、捻弄,指尖在乳暈上畫圈。 路易的頭往後仰,撞在萊恩肩上。他覺得自己像被拆開了一樣,每一寸皮膚都有人觸碰,每一處敏感點都有人照料——快感堆疊到幾乎無法承受,身體在三個男人之間顫抖,像被潮水淹沒。 「哈……啊……」他張著嘴喘息,口水從嘴角溢出一絲,來不及吞嚥,「太……太多了……」 「多?」鄧肯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你還沒試過更多的。」 路易想罵他,但奧利的舌頭又捲了一下,他的話全變成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萊恩低頭吻他的後頸,齒尖輕輕磨過那塊皮膚,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水聲和喘息交織在一起,蒸汽重新瀰漫起來。路易被萊恩與鄧肯夾在中間,身前奧利跪地吞吐他的性器,身後鄧肯的唇舌在他頸側與胸前流連,四人的肢體交纏成一片濕熱的陰影。 --- 萊恩的雙手扣住路易的腰側,將他整個人從木臺上提起來,往自己懷裡帶。路易的後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水珠順著兩人的肌膚滑落,在交疊處融成一片濕熱。 「撐住。」萊恩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路易的雙手撐上瓷磚牆面,膝蓋跪在濕滑的地上,整個人被萊恩從後方壓成弓形。萊恩一手扶住自己勃發的雞巴,龜頭抵住路易的穴口,那處已經被前戲潤得濕軟,穴口一張一合地吸著他的頂端。 「哈啊——」路易的背脊繃緊,後穴被頂開的飽脹感讓他整個人顫了一下。 萊恩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腰身一沉,整根雞巴緩慢而堅定地推送進去。路易的後穴緊熱地絞裹著他,內壁的軟肉一層層地吸附上來,像是捨不得放他離開。 「嗯……萊恩……好深……」路易的額頭抵在牆上,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 萊恩低喘一聲,開始挺腰抽送,每一下都深入到底,龜頭碾過路易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路易的身體被頂得往前傾,幾乎要壓向前方鄧肯的胯間。 鄧肯早就等著這一刻。他扶住自己的陽具,龜頭抵在路易的唇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張嘴。」 路易的嘴巴剛張開,鄧肯便順勢將雞巴塞了進去,龜頭壓在他的舌面上,一股鹹腥的味道在口腔裡漫開。鄧肯一手扶住他的後腦,帶著他吞吐的節奏,教他怎麼含、怎麼吸、怎麼用舌頭舔過莖身上的每一道紋路。 「對……就是這樣……」鄧肯的呼吸粗重起來,「路易,你含得真好……」 路易發出嗚咽,嘴裡塞滿了鄧肯的陽具,喉嚨被頂得一陣陣收縮,但他努力放鬆,讓鄧肯的龜頭一點一點頂上喉口。那種被撐開的窒息感讓他眼角泛淚,卻又捨不得退開。 萊恩的攻勢越發猛烈,雞巴在路易的後穴裡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他的手掌從路易的腰側滑到臀肉上,用力揉捏,把路易的屁股掰得更開,好讓自己插得更深。 「唔……嗯……」路易被夾在兩人之間,前後都被填滿,快感從尾椎一路竄上腦門,連呻吟都破碎不成句。 奧利站在路易前方,看著他被兩人夾攻的模樣,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扶住自己的陽具,抵住路易腿間那條早已流出淫水的花穴,穴口泛著水光,一張一合地像是在邀請他進來。 「路易,這裡也在流水了。」奧利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慾望,「我進去了。」 龜頭頂開花穴的入口,奧利緩慢地推送進去。路易的花穴比後穴更窄更熱,內壁的軟肉緊緊咬著他的陽具,像是要把整根都吞進去。 「啊——!奧利!太滿了……」路易的嘴裡還含著鄧肯的雞巴,聲音含糊不清,眼淚被頂得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鄧肯的莖身上。 三根雞巴同時埋在他的身體裡,後穴、花穴、口腔都被填得滿滿當當。路易覺得自己快要被撐壞了,卻又貪婪地想要更多。 奧利開始挺腰抽送,粗大的陽具在路易的花穴裡進出,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他一邊幹著路易,一邊伸手揉捏路易胸前那對柔軟的奶子,指腹搓過乳尖,把那粒小小的乳頭捻得紅腫挺立。 「嗯啊……奧利……別捏……會壞……」路易的腰抖得厲害,整個人像被電流通過一樣顫個不停。 「不會壞。」奧利的聲音悶悶的,「你這麼緊,壞不了。」 萊恩在後方加快了速度,雞巴狠狠貫穿路易的後穴,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那塊敏感的軟肉,讓路易的內壁一陣陣痙攏收縮。他的手掌從路易的臀肉滑到腰側,扣住那截細瘦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路易,夾這麼緊……捨不得我出去?」萊恩低喘著,語氣裡帶著一點壞心的笑意。 「才……才不是……」路易想反駁,話還沒說完,鄧肯的雞巴又頂進他喉嚨深處,把他剩下半句堵了回去。 鄧肯的動作越來越快,扶著路易的後腦,挺腰在他嘴裡進出,龜頭頂上喉口時,路易發出嗚咽,卻努力放鬆喉嚨吞得更深,連鼻尖都埋進鄧肯的陰毛裡。 「路易……你這張嘴……」鄧肯的呼吸急促起來,「含得這麼深……真乖……」 三方夾攻讓路易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快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他的理智。他的身體被三個人同時佔有,每一處穴口都被填滿,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汗水從額頭滴落,混著澡間的蒸汽,讓他的視線一片模糊。 「啊……嗯……好深……好滿……」路易的呻吟破碎不成句,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鄧肯的陽具上,又被頂回去。 萊恩的抽送越來越猛烈,拍水聲與肉體撞擊聲在澡間迴盪。他的雞巴在路易的後穴裡進出,帶出白色的泡沫,每一次頂入都讓路易的身體往前撲,又被鄧肯的陽具頂回來。 奧利的手掌揉捏著路易的乳肉,指腹掐住乳尖,用力一捻,路易的整個人猛地一顫,花穴跟著絞緊,咬得奧利低喘一聲。 「路易……你夾得太緊了……」奧利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放鬆一點……」 路易搖著頭,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三根雞巴同時操著他,快感疊加著快感,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我不行了……要去了……啊——!」路易的哭喊被鄧肯的陽具堵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悶悶的嗚咽。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後穴和花穴同時絞緊,內壁一陣陣抽搐,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地磚上積成一灘水漬。 萊恩被他絞得悶哼一聲,低頭咬住路易的後頸,雞巴狠狠地頂進最深處,精液一股股地射進他的體內。鄧肯也在同一時刻頂進路易的喉嚨,濃稠的精液灌滿他的口腔,路易被嗆得咳嗽,卻還是努力吞了下去。奧利的陽具在路易的花穴裡用力抽送幾下,跟著射了進去,溫熱的精液混著淫水從穴口流出來,滴在瓷磚上。 路易跪趴在濕滑的瓷磚地上,後穴被萊恩的雞巴狠狠貫穿,口中還含著鄧肯的陽具,胸前乳尖被奧利捻得紅腫挺立,四人汗水交融,喘息與水聲交織成原始旋律。 --- 萊恩托住路易的臀肉,猛地將他整個抱起。路易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回神,身體突然騰空,後穴裡那根還未退出的陽具因為姿勢的劇變猛地往更深處頂進去——「啊——!」路易尖叫出聲,聲音在澡間濕熱的空氣裡炸開,雙腿本能地夾緊,卻正好環住了前方奧利的腰。奧利悶哼一聲,雙手扣住路易的腰側,陽具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擠壓而跳動了一下,龜頭頂端擦過路易體內一塊軟肉,激得兩人同時一顫。路易的腳趾在濕滑的石地上蜷了蜷,小腿肌肉繃得死緊,整個人懸在兩人之間,只有兩根肉棒撐著他的重量,後穴裡漲得發疼,卻又帶著一種被填滿的滿足感。淫水順著萊恩的莖身往下淌,沿著會陰滴落,在石地上暈開一小灘。 萊恩低低地笑了,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貼著路易的耳廓:「夾這麼緊,捨不得放?」他說著,故意往上頂了一下,龜頭碾過路易最深處那塊敏感的軟肉,路易的腰猛地一彈,喉嚨裡擠出一聲又軟又啞的呻吟:「嗯啊——」他一手往前攀住奧利的肩膀,指尖陷進奧利結實的肩頭,整個人像被釘在兩人之間,動彈不得。奧利咬牙,額角有青筋浮起,啞著嗓子:「你別夾……再夾我就出來了。」他說著,手掌卻扣住路易的臀肉,往自己懷裡按,粗硬的陽具在濕熱的穴裡跳了跳,頂端抵住路易前壁那塊粗糙的地方,磨蹭著不肯離開。 路易嗚咽著搖頭,後穴卻絞得更緊,痙攣似地收縮,夾得萊恩悶哼出聲:「鬆點,」萊恩的聲音啞了,帶著壓抑的喘息,「你再夾,我就射了。」他說著,卻沒放慢速度,掐住路易的腰側,配合奧利的節奏往上頂——一個往上頂、一個往前送,兩根陽具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交錯抽送,一個碾過最深處、一個擦過前壁,路易被夾在中間,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只能張著嘴發出破碎的嗚咽聲:「太深了……你們……太深了……」淚水又湧出來,混著澡間的蒸汽糊了滿臉,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被頂得支離破碎。 奧利低吼一聲,加快了挺動的速度,粗硬的陽具在路易體內猛烈抽送,頂得路易整個人往前撲,乳尖擦過奧利汗濕的胸膛,激起一陣戰慄。「啊……奧利……奧利……」路易被頂得話都說不全,只能喊他的名字,聲音又啞又軟,像是被揉碎了一樣。奧利沒應聲,只是更用力地往裡頂,手掌扣住路易的臀肉,往自己懷裡按,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路易的腳尖繃直,小腿肚子直打顫。萊恩在後面也沒閒著,掐住路易的腰,配合奧利的節奏往上頂,兩根陽具在他體內交錯進出,把路易釘在中間,連逃的餘地都沒有。路易哭出聲來,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們饒了我……」 「還沒完。」萊恩的聲音帶著粗喘,卻沒放慢速度,反而頂得更深,「你受得住的。」他說著,龜頭碾過路易最深處那塊軟肉,路易的後穴猛地絞緊,夾得萊恩悶哼一聲,咬牙忍住射意,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卻硬是沒射出來,只是更狠地往裡頂。奧利也被這一下擠得受不了,跟著挺腰往上頂,兩根陽具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同時在他體內抽送,節奏交錯,路易被夾在中間,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只能張著嘴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鄧肯這時走上前來,手掌握住自己硬挺的陽具,緩緩套弄了幾下,龜頭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在蒸汽裡泛著水光。他走到路易面前,低頭看著路易那對被頂得上下晃動的乳尖——紅腫、挺立、還帶著剛才被揉捏過的痕跡——低聲說:「讓我射在這裡。」他說著,龜頭抵上路易胸前那對紅腫的乳尖,輕輕磨蹭,粗糙的觸感擦過敏感的乳頭,路易整個人一顫,嗚咽著點頭:「嗯……好……你射……」 鄧肯低笑一聲,貼緊路易的胸膛,溫熱的肌膚相貼,他快速磨蹭幾下,粗糙的龜頭擦過那對挺立的乳尖,伴隨一聲低吼,濃稠的精液噴濺而出,白濁灑在路易的胸前與乳溝間,沿著肌理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濕亮的痕跡。路易低頭看見自己胸前濺滿的白濁,乳尖被精液燙得又麻又癢,忍不住發出一聲又軟又媚的呻吟:「嗯啊……」他的聲音還沒落下,萊恩和奧利同時被他絞緊的後穴刺激到,兩人幾乎同時加速抽送,粗硬的陽具在他體內猛烈進出,頂得路易整個人上下晃動,胸前那對沾滿精液的乳尖跟著顫動,白濁順著乳溝往下淌,滴在奧利的腹肌上。 「啊——!你們……你們!」 --- 萊恩的腰猛地一沉,整根沒入,龜頭撞在路易花心深處,熱流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灌進他體內。幾乎同時,奧利低吼一聲,胯間狠狠頂進花穴,精液洶湧灌滿,燙得路易整個人痙攣起來。 兩股滾燙的液體同時灌滿前後,路易覺得自己像被從裡面點著了火,後穴與花穴同時絞緊,腸壁與穴壁劇烈收縮,像是要把兩根陽具榨乾最後一滴似的。「啊——!太、太多了……!」路易哭喊著,身體被兩股熱流同時填滿,陰莖顫抖著噴出白濁,濺在濕漉漉的地板上,濺點順著瓷磚縫隙暈開,混著積水裡的泡沫與汗漬。他整個人像被抽乾力氣,軟軟癱進萊恩懷裡,胸口劇烈起伏,眼角泛紅,嘴角卻彎著,像個吃飽了糖的孩子。萊恩低頭,嘴唇貼在他汗濕的鬢角,聲音低啞:「乖,都給你了。」他的陽具還埋在路易體內,捨不得退出來,只輕輕轉了轉腰,感受著腸壁餘韻未歇的痙攣,溫熱的甬道還在一陣陣絞緊,像是還在挽留他。 奧利退出時帶出一灘白濁,沿著花穴口淌下,混著淫水和汗液滴落地面,在瓷磚上暈開一小灘濕痕。他喘著氣,目光落在路易被灌滿的下身,那處穴口還微微張著,合不攏似的,白濁慢慢往外滲,沿著大腿根蜿蜒流下,留下一道黏亮的水痕。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伸手抹了把路易唇邊沾到的精液,指腹蹭過他嘴角時停了一下,又收回去。路易被他抹得癢,偏頭躲了一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的男人們,真棒。」 鄧肯沒接話,伸手從萊恩懷裡把路易撈過來,動作不算溫柔,卻穩穩托住他腰臀,讓他靠在自己胸膛上,低頭親了親他髮頂,嘴唇貼著他濕漉漉的髮絲,聲音比平時低:「以後有事,不準自己擔著,我們都在。」路易在他懷裡蹭了蹭,鼻尖抵著他頸窩,悶悶應了聲:「嗯。」他貓著,整個人蜷在鄧肯懷裡,像終於鬆了根弦,連腳趾都懶得再動一下。 奧利已經起身,拿過掛在牆上的花灑,調到溫水,蹲下來細細沖洗路易腿間和胸前的痕跡。水流溫熱,帶著泡沫滑過肌膚,拂去黏膩的精液與汗漬,從腰側流過,沿著臀縫淌下,帶走殘留的黏滑。路易舒服地瞇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偶爾哼哼兩聲,腿間被水流沖過時還會微微瑟縮一下,但沒躲,任由奧利仔細地洗著。萊恩站在一旁看著,眼底的溫柔沉澱下來,像是融進蒸汽裡,看得有些出神。他伸手揉了揉路易濕漉漉的頭髮,力道輕緩,指腹摩挲過髮根:「今晚好好歇著,什麼都不用做。」 路易仰頭看他,眨眨眼:「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萊恩嘴角微勾,帶著一點壞,目光從路易臉上一路滑到他胸口,又落回他眼睛裡,「反正你這身子,養一晚也夠了。」路易被他看得臉熱,把臉往鄧肯懷裡埋了埋,悶聲說:「你們別老這樣看我。」鄧肯低頭,下巴抵在路易頭頂,語氣帶著慣常的慵懶:「你現在這副樣子,明天能下床再說吧。」他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路易貼著他胸膛,能感覺到他聲音從骨頭裡傳過來,酥酥麻麻的,像被什麼撓了一下。 路易不服氣地哼了聲,卻沒反駁,因為他確實腿軟得厲害,腰也酸,花穴與後穴都還隱隱發著脹,像被撐開過的痕跡還沒完全合攏,動一下就能感覺得到,溫熱的液體還在體內慢慢流淌著,一點一點往外面滲。奧利關掉花灑,水聲漸歇,澡間裡只剩下蒸汽與幾人輕淺的呼吸聲,還有水滴從牆壁滑落的細微聲響,混著幾人身上還未散盡的熱氣,在瓷磚間縈繞不去。路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白濁混著溫水淌在地板上,順著瓷磚縫隙流走,留下一道淡白的痕跡,然後被積水慢慢沖淡,直到看不見。他忽然笑了,帶著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把你們的澡間弄髒了?」 「髒了再沖就是。」鄧肯把他往上掂了掂,橫抱在懷裡,「又不是什麼大事。」他手臂穩穩託著路易的膝彎與後背,路易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隻被撈上岸的貓,濕淋淋的,卻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奧利把花灑掛回原位,拿起掛在釘上的乾布巾遞給萊恩。萊恩接過,展開,將路易整個裹住,從肩膀包到小腿,連帶把鄧肯的手也裹進去一截,布巾吸走皮膚上殘留的水珠,留下一層乾爽的暖意。路易被裹得像顆糰子,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亮晶晶的,看看萊恩,又看看奧利,最後仰頭看鄧肯:「你們怎麼都這麼好。」 鄧肯低頭看他,狐狸眼裡難得沒了算計,只有溫溫的笑意:「因為是你。」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含著什麼化不開的東西,路易聽得心頭一熱,臉頰貼著他胸膛,能聽見他心跳,穩穩的,一下一下,比平時快了一點點,卻沒有說破,只把臉往布巾裡縮了縮,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那我以後也要對你們好。」萊恩伸手,隔著布巾拍了拍他的背,力道輕得幾乎像安撫:「先把自己照顧好再說。」他語氣裡帶著笑,像是覺得路易這句話說得像小孩子在許願,卻又捨不得潑他冷水,只輕輕拍了拍,像在哄他睡覺似的,路易在他拍撫下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睛半瞇起來,像快睡著了似的,卻又捨不得閉眼,硬撐著眼皮看他們。 奧利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彎著,沒說話,目光卻落在路易臉上,溫溫的,像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泡著似的,不熱,卻看得人發暖。他伸手把路易額前垂落的濕髮撥到耳後,動作自然而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指腹擦過他耳廓時,路易微微偏了偏頭,像貓蹭人手似的,在他指節上蹭了一下,奧利沒收手,任由他蹭著,指尖在他耳後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來,指尖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溫熱的,帶著一點水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沒說話,只把手垂回身側,指尖輕輕捻了捻,像在留住什麼似的,卻又很快鬆開,恢復成一貫的沉默,只是眼底比平時多了一點柔軟,像被水汽泡軟了似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彎了一點點,又壓下去,像是不習慣笑,卻又忍不住似的,最後還是沒壓住,抿著嘴,眉眼卻鬆開了,像是終於放心了什麼似的,整個人鬆下來,靠著牆,靜靜看著他們,蒸汽在他身後慢慢散去,露出一片被晨光照亮的水光,瓷磚上映著幾人交疊的影子,長長短短,落在地面上,像一幅安靜的畫,誰都沒捨得動,誰都沒捨得說話,就那樣站著,讓時間慢慢流過去。路易從布巾裡露出半張臉,衝他笑了笑:「奧利,你剛才好兇。」語氣裡帶著一點點撒嬌,又帶著一點點得意,像在邀功,又像在逗他,眼睛彎彎的,亮亮的,像裝著一汪水。奧利頓了頓,耳根微微泛紅,別開視線:「……洗澡。」他聲音有點不自然,像是被什麼噎住了似的,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像被蒸汽燙過似的,卻又沒真的躲開,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路易那邊飄,看了一眼,又移開,再看一眼,又移開,像被什麼牽著似的,怎麼也轉不開視線,最後索性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卻連腳尖都像是熱的,燒得他站不住,又捨不得走,就那樣杵在原地,像根釘子似的,釘在瓷磚縫裡,動也不動,只有耳朵尖的紅,一點一點蔓延到脖根,像被誰拿筆畫上去的似的,暈開一片,連領口都遮不住,露出一小截泛紅的頸側,在蒸汽裡微微發著熱,像剛出爐的麵包似的,熱氣騰騰的,卻又軟綿綿的,讓人想戳一下,又捨不得戳破。 「洗完了。」路易理直氣壯,像佔了多大便宜似的,從布巾裡伸出半隻手,指了指自己腿間,「你看,都洗乾淨了。」鄧肯笑了出聲,低頭在他髮頂親了一下:「行了,別欺負老實人。」他嘴唇貼著路易髮頂,停了一瞬,才鬆開,像在蓋一個章似的,把「我的」兩個字印在他頭上,又抬眼看了奧利一眼,帶著點笑意,沒說話,卻什麼都說了似的,奧利耳根更紅了,別過頭,假裝在看牆上的花灑,卻連花灑都被他看得像是會燒起來似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頸,像是被什麼燙著了似的,又放下,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沒處放似的,最後插進口袋裡,又覺得不對,抽出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像握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又鬆開,又蜷起,反反覆覆的,像在練習什麼似的,卻始終沒真的握緊,也沒真的鬆開,就那樣僵著,像被誰施了定身術似的,連呼吸都輕了,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連蒸汽都繞著他走,在他身邊慢慢散開,留下一圈乾燥的空氣,他站在那圈乾燥裡,卻覺得自己比誰都濕熱,連手心都微微出了汗,黏黏的,像被什麼浸透了似的,卻又捨不得擦,就那樣握著,握得指節都泛白了,才慢慢鬆開,像是終於從什麼裡回過神來似的,長長呼了一口氣,白霧在蒸汽裡散開,融進水氣裡,看不見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路易身上,溫溫的,像被水泡過似的,軟軟的,帶著一點點亮,像晨光落在水面上似的,閃閃爍爍的,卻不刺眼,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像是要把這一刻的畫面記在心裡似的,記得很慢,很仔細,像怕漏掉什麼似的,連路易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都看得清清楚楚,一顆一顆的,像碎鑽似的,在他眼睫上閃著光,他眨了眨眼,水珠就順著眼角滑下來,沿著臉頰滑進布巾裡,不見了,他卻沒伸手擦,只任由那道水痕慢慢乾掉,留下一道淺淺的濕跡,在晨光裡微微發亮,像一道小小的河,流過他臉頰,流進他嘴角,他彎著嘴角,像含著什麼甜的,捨不得嚥下去似的,就那樣含著,含得腮幫子都微微鼓起來,像隻藏了堅果的松鼠似的,可愛得讓人想戳一下他的臉頰,卻又捨不得打擾他,就那樣看著,看著晨光慢慢爬高,照進澡間更深的地方,照在瓷磚地上,照出一片亮堂堂的水光,像鋪了一層碎金似的,閃閃爍爍的,映在幾人身上,映在路易露在布巾外的半張臉上,映在他亮晶晶的眼睛裡,像裝著一整個早晨似的,亮得讓人移不開眼,他就那樣笑著,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似的,掛在晨光裡,掛在蒸汽裡,掛在幾個人的目光裡,掛在澡間濕漉漉的空氣裡,像一幅畫似的,定格在那一刻,誰都沒動,誰都沒說話,只有水珠從牆壁上滑落的聲響,一滴一滴的,像時間在走,又像時間停了,停在那一刻,停在晨光裡,停在水光淋漓的瓷磚地上,停在四個人交疊的影子裡,停在那個安靜的、溫暖的、誰都捨不得打破的瞬間裡,像一個小小的永恆似的,在蒸汽裡慢慢發著光,慢慢沉澱下來,沉進瓷磚縫裡,沉進牆壁的水珠裡,沉進幾人交織的呼吸裡,沉進那個早晨的每一寸光線裡,再也散不開了。晨光透過舷窗灑進來,照在水光淋漓的瓷磚地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亮色,四個人站在蒸汽未散的澡間裡,誰都沒急著走,像是這一刻的安靜比什麼都值得留住,水珠沿著牆壁慢慢滑落,滴答、滴答,像時間的腳步,卻又慢得讓人覺得,時間可以永遠停在這裡,停在這片晨光裡,停在幾人淺淺的笑意裡,停在路易窩在鄧肯懷裡的那個姿勢裡,停在萊恩指尖殘留的濕髮觸感裡,停在奧利耳根那抹還沒褪盡的紅裡,停在那個誰都沒開口、卻什麼都說盡了的安靜裡,像一顆溫熱的珍珠,被晨光託著,被蒸汽裹著,被幾個人的目光護著,捨不得落地,捨不得散去,就那樣懸在空氣裡,懸在瓷磚地上,懸在四個人中間,發著溫潤的光,像一個小小的、完整的、誰都捨不得打破的早晨。 --- 潮濕的熱氣在身後褪去,走廊上的空氣乾爽涼快,帶著木料和繩索的氣味。路易把臉埋在鄧肯的頸窩裡,眼睛半閉著,布巾裹得嚴實,露出的一截小腿在晨光裡白得發亮。鄧肯的胸膛貼著他的側臉,心跳聲隔著皮膚傳過來,沉穩有力,像船底拍打浪湧的節奏。路易的呼吸慢慢緩下來,鼻腔裡全是鄧肯身上皂角沒沖乾淨的氣味,混著一點汗味,不難聞,反而讓他眼皮更沉了。 「沉不沉?」奧利走在前頭,沒回頭,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輕得很。」鄧肯穩穩託著他,腳步沒有一絲晃動,語氣比平常少了那層油滑的調子,「比一袋壓艙石輕多了。」 路易悶悶地笑,鼻尖蹭在鄧肯的頸側,聲音含糊:「你說誰是壓艙石。」 「你聽錯了。」鄧肯低頭看他,眼底帶著罕見的柔光,嘴角卻還是那副欠揍的弧度,「我說你比壓艙石輕,那是誇你。」 「你那叫誇人?」 「我誇人的方式就這水準,嫌棄就自己下來走。」 路易哼了聲,手臂卻勾得更緊了,整個人縮進他懷裡,像隻被順了毛的貓,尾巴尖都懶得動。他的腳趾從布巾邊緣探出來,碰了碰鄧肯的小臂外側,皮膚涼涼的,又縮回去,像在試水溫。鄧肯低頭看了一眼那截腳尖,沒說什麼,只是把小臂微微上抬,讓那塊皮膚貼在自己前臂的暖處。路易的腳趾蹭了蹭那片溫熱,安分了。 鄧肯沒再逗他,腳步平穩地往走廊盡頭走。走廊兩側的木板被晨光烤得微微發燙,空氣裡浮著細小的塵粒,在光柱裡慢慢打轉。路易的頭髮還是濕的,水珠從髮梢滴下來,沿著鄧肯的頸側滑進衣領裡,涼涼的,鄧肯沒躲,只是側了側頭,讓那滴水珠順著皮膚流得更順暢些。路易察覺到他的動作,低低地笑了一下,聲音還帶著澡間裡泡出來的沙啞,像砂紙擦過木頭邊緣。 晨光從前方艙門的縫隙裡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奧利伸手推開艙門,光線嘩地一下灑進來,帶著海風的鹹味。他站在門邊,海風吹過來,把他鬢角還沒乾透的頭髮吹得往後揚,露出額頭上那道舊疤。他回頭看了一眼路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嘴角卻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像是確認他好著,才轉頭往外走。他踏出艙門時,靴底踩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木板微微下陷又彈回來。 萊恩落在最後,走出澡間前回頭看了一眼。蒸汽還沒散盡,水霧在晨光裡浮動,牆角擱著換下來的濕衣物,空氣裡還殘留著皂角和體溫混雜的氣味。他看了兩秒,目光掃過牆角那堆濕布,又掃過地板上的水漬——那些水漬的形狀還留著方才四個人站立的輪廓。他收回目光,邁步跟上前面三人,靴跟敲在木板上,節奏比平常慢了一些。 走廊很短,晨光卻很長。路易半睜開眼,視線穿過鄧肯的肩膀,看見奧利寬闊的背影在陽光裡移動,看見甲板邊緣的欄杆被照得發亮,看見海平線在遠處微微起伏。灰潮號在溫柔的浪湧裡輕輕晃動,像一個還沒完全醒來的巨人。鄧肯的腳步踩在甲板上,木板微微震動,那震動沿著他的胸腔傳到路易的耳朵裡,悶悶的,像某種古老的節拍。 然後他感覺肩頭落了一隻手,力道很輕,帶著薄繭的觸感,拍了兩下。那隻手停在他肩上,掌心的溫度隔著布巾透過來,乾燥而溫暖。 路易偏過頭,視線正好撞上萊恩的眼睛。綠色的瞳孔在晨光裡變淺了一些,像被海水洗過的玻璃,裡頭的情緒沉沉的,卻不壓人——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別的事。萊恩的目光從路易的臉上移開,掃過鄧肯的側臉,又掃過前面奧利的背影,最後落回路易的眼睛裡,那一下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 「萊恩。」路易的聲音還帶著澡間裡泡出來的沙啞,半個臉埋在布巾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等吃飽了,你要跟我說我媽媽的事。」 萊恩的手還搭在他肩上,聞言頓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路易還是感覺到了——肩上的手掌微微收緊,又鬆開,指節的力道在布巾上留下短暫的凹陷,又慢慢回彈。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萊恩的睫毛影子拉長在顴骨上,他低著頭,視線落在路易的眼睛裡,停了兩秒。 「好。」萊恩的聲音低而穩,像錨鏈落入水中的聲響,「等你吃飽。」 路易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形,沒再追問。他閉上眼,把臉重新埋回鄧肯的頸窩裡,感受著那層溫熱的皮膚貼著自己的額頭,聽著鄧肯穩穩的心跳聲隔著胸膛傳過來。萊恩的手從他肩上移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鄧肯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讓路易靠得更舒服些。他的手指在路易的腰側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說「我在」。路易的嘴角動了動,沒睜眼,手臂卻收緊了一些,指尖扣在鄧肯的後頸上,那裡有一小片皮膚被太陽曬得顏色深一些,摸起來微微發燙。 奧利已經走到甲板上,在桅杆前站定,仰頭看了看帆布——晨光從帆布邊緣透過來,把那些縫補過的痕跡照得一清二楚。他伸手摸了摸桅杆的接縫處,指腹沿著木紋滑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單純地想站一會兒。海風吹過來,帆布微微鼓起又癟下去,發出悶悶的聲響。奧利站在那裡,背對著船艙,肩胛骨的輪廓在襯衫下隱約可見,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甲板上。 鄧肯抱著路易往船艙方向走,經過奧利身邊時停了一下。奧利偏過頭來看他,目光從路易的臉上掠過,又移回鄧肯的眼睛裡,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鄧肯也沒說話,點了一下頭,繼續往前走。路易半睜開眼,從鄧肯的肩膀上方看見奧利的背影——他站在桅杆前,仰頭望帆,晨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海風吹動他的衣角,他卻站得很穩,像一根釘在甲板上的木樁。 萊恩走出艙門,海風迎面撲來,帶著鹽粒和潮水的氣味,吹得他襯衫領口翻動。他站在門檻上,視線掃過甲板——鄧肯抱著路易往船艙方向走,腳步平穩,路易的手臂從布巾裡伸出來,掛在鄧肯頸後,露出的半截小臂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奧利站在桅杆前,仰頭望帆,晨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 萊恩回望了一眼澡間的方向,門還開著,蒸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木板和牆角的濕氣。他看了兩秒,目光沉了沉,像是要把什麼東西記住。海風從他身後吹過來,捲起襯衫下擺,他站在艙門口,晨光把他的影子拉長在甲板上,和前方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又慢慢分開。 他轉回頭,邁步跟上前方的人影,海風從他身後吹過來,捲起襯衫下擺。甲板上的晨光越來越亮,灰潮號在溫柔的浪湧裡輕輕搖晃,帆布在風裡發出低沉的聲響,像某種承諾。
耳包小聾瞎

另有《雙子狼和小紅帽的森林戰記(H)》《三人的圓滿日常》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