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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章 / 共 16

血脈中的傳說

作者:耳包小聾瞎 · 本章 11,778 · 全作 211,243

醫務室的油燈在桌面投下一圈昏黃的光,藥草與酒精的氣味混在一起,把夜晚的涼意壓得沉沉的。萊恩推門進來的時候,艾爾正坐在桌後翻一本舊書,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頸側一道淺淺的線條。 他抬眼,看見是萊恩,沒說話,只把書闔上,往椅背靠了靠。 「路易睡了。」萊恩說,反手關上門,走到藥架旁邊靠著,雙手插進口袋。他沒馬上繼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艾爾等著,手指搭在書封上,輕輕敲了兩下。 「剛才在澡間,」萊恩的聲音壓得低,「我們發現一件事。」 「說。」 「射進去的東西……不見了。」 艾爾的指尖停住。他看著萊恩,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什麼意思?」 「射進去之後,過了一段時間,裡面是空的。一滴都沒有。」萊恩頓了頓,「我和奧利都確認過。」 艾爾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書櫃前,目光沿著書脊掃過去。他的動作不快,像是在腦子裡篩選什麼,指尖在幾本厚書的書脊上滑過,最後抽出一本深棕色皮面的舊書,封角的皮革已經磨得發白,壓著燙金的字跡。 「這是以前一個老船醫留下的。」艾爾把書放在桌上,翻開封面,泛黃的紙頁散出淡淡的黴味,「裡面記了一些他跑船時聽過的奇聞,有些是傳說,有些他親眼見過。」 萊恩走過來,站在桌邊,低頭看著艾爾翻頁。艾爾的手指沿著目錄滑動,嘴裡低聲唸著什麼,偶爾停下來翻到某一頁,看一眼又搖搖頭翻回去。 油燈的光在紙頁上晃動,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在牆上。醫務室裡安靜極了,只有書頁翻動的細碎聲響,和窗外遠處海浪拍打船殼的低沉節奏。 「你確定不是清理過了?」艾爾頭也不抬地問。 「我確定。」萊恩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有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們檢查的時候,裡面乾淨得像是從來沒進去過。」 艾爾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找。 「路易知道嗎?」 「他當時快睡著了,沒讓他注意到。」 艾爾沒再問,專注地翻著書頁。萊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艾爾翻書的手指上,沉默地等著。藥架上的瓶瓶罐罐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空氣裡那股草藥味彷彿更濃了一些。 艾爾翻書的動作不快,每一頁都掃過標題和開頭幾行才翻過去。萊恩注意到他的拇指在頁角摩挲了一下——那是艾爾遇到不確定的東西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老船醫寫這本書的時候,已經跑了二十多年的船。」艾爾邊翻邊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他見過的東西,比我們在學院裡學的多。」 「你信他寫的?」 「我信他見過的東西。」艾爾翻到某一頁,停了一下,又往後翻過去,「學院教的都是標準病例,但船上的病——」他搖搖頭,「什麼樣的都有。」 萊恩沒接話,等著他把話說完。醫務室的木板在腳下微微搖晃,船身隨著浪起伏,發出低沉的吱呀聲。 「路易的檢查紀錄我看過。」艾爾翻了兩頁,又停下來,「他的激素水平比一般雙性人高,但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生殖系統發育完整,沒有先天缺陷。」他頓了頓,「身體吸收精液——這不在任何標準病例裡。」 「所以?」 「所以如果這是真的,」艾爾抬眼看他,「那只能從別的地方找答案。」 他翻到書的後半部分,紙頁的顏色變得更深,字跡也從整齊的印刷體變成歪斜的手寫字。萊恩湊近了些,看見那些字跡有些已經褪色得幾乎看不清,有些卻還很清晰,像是寫下這些字的人當時很用力。 「這裡。」艾爾忽然停住,指尖壓在一頁上。他把書轉過來,湊近燈光,瞇著眼讀了幾行,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萊恩問。 「少數民族傳說。」艾爾的語氣帶著思考的重量,「說的是南方群島一帶的傳說——有些人生下來就帶著『雙身』,身體裡同時有兩種性別的痕跡。傳說裡提到,這樣的人……」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讀錯,「身體會『貪食』,把進入體內的東西留住,一點不留。」 萊恩沒說話,目光落在書頁上那幾行褪色的字跡上。 艾爾的手指沿著文字往下滑,又讀了一段,才抬起頭。「這上面說,這種體質極為罕見,百年難得一遇。記載的人也沒見過實例,只說當地人把這樣的人視為『被海神祝福的容器』,認為他們能承接生命本身的力量。」 「容器。」萊恩重複了這個詞,語氣聽不出情緒。 「只是傳說。」艾爾說,但聲音裡帶著一種醫者的謹慎,「不過,路易的身體確實和一般人不一樣。我之前檢查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的雙性特徵發育得很完整,但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書頁,指尖停在記載少數民族傳說處,那幾行字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暗。 --- 艾爾的指尖還停在那一頁上,油燈的光在紙面晃了晃。他沒有急著開口,像是要把那些字再看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讀錯。 萊恩站在他身側,目光從書頁移到艾爾臉上,等著。 「這不是什麼病,也不是偶然。」艾爾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老船醫的筆記裡寫得很清楚——這種體質來自一個少數民族,族裡的男性天生就容易出現雙性特徵。他們管這種體質叫『容器』。」 「容器?」萊恩重複了這個詞,語氣裡帶著審度。 「嗯。」艾爾的手指沿著泛黃的紙頁往下劃,「記載說,這種體質的人在性愛中能吸收伴侶的精元,用來滋養自己的身體。吸收得越多,身體就越強健,氣色也會越好——你看路易,上船這段時間,他的皮膚、精神狀態,確實都比剛來的時候更好了。」 萊恩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書頁上的字。油燈的光焰跳了一下,在紙面上投下搖晃的影子,把那幾行墨跡映得忽明忽暗。艾爾的拇指壓在紙緣,指腹蹭過老船醫那略帶潦草的筆跡,像是在感受墨痕裡殘留的溫度。 「後面還有一段。」艾爾說,手指往下移了兩行,「寫著這種體質如果開發得夠深,甚至能泌乳,反哺自己的伴侶。不過筆記裡也特別標註了一件事——他們沒有子宮,不會懷孕。」 萊恩的目光落在最後那幾個字上,眉心微微攏起。醫務室裡安靜了一瞬,只有油燈芯偶爾發出細微的爆響,混著木臺上路易平穩的呼吸聲。 「所以路易的母親……」萊恩的聲音低了下去。 艾爾點頭,闔上書又翻開,像是想確認什麼,最後還是把書放回桌面。「筆記裡沒有明說,但這種體質是族內遺傳的。路易的母親如果來自那個民族,從小用這樣的方式疼他、教他,不排斥他的身體——那就說得通了。」 萊恩沉默著,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攤開的筆記上。許久,他低聲說:「他母親確實從來沒有讓他覺得自己不正常。」 「這大概就是原因。」艾爾說,「她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體質,也知道該怎麼養。」 萊恩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視線越過艾爾,落在木臺上熟睡的路易身上。少年側著臉,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笑意,薄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額前一縷黑髮被汗水沾濕,貼在眉骨上,睡夢中偶爾動一下指尖,像是在夢裡觸碰什麼溫暖的東西。 艾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柔和:「他睡得很好。」 「嗯。」萊恩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移開。 艾爾收回視線,低頭看著筆記,像是自言自語:「這種體質在傳說裡很受重視,族裡會把這樣的人當作珍寶。他們認為容器能承接伴侶的一切——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情感上的。」 萊恩這下才轉過頭來看他:「你相信這個?」 「我信老船醫的記錄。」艾爾說,語氣篤定,「他跑了一輩子船,不會把沒根據的東西寫進筆記裡。」 萊恩沒有反駁。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路易身上。少年似乎在做什麼好夢,嘴角微微上揚,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薄毯的邊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又慢慢鬆開。 艾爾沿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柔和:「他確實跟傳說裡形容的一樣——敏感、貪戀肌膚接觸、吸收精元之後氣色明顯變好。我之前替他檢查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他的身體比一般男性多了花穴,後穴也比常人更深,但整體機能卻異常協調,沒有任何排斥反應。」 萊恩靜靜聽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路易。他想起那些夜晚,少年在他懷裡顫抖的溫度,皮膚貼著皮膚時那種近乎貪婪的貼近,像是要把他的體溫全部吸進身體裡。當時他只當是少年人黏人,現在回頭想,那些細節忽然都有了來處。 「他母親把他教得很好。」艾爾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沒有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錯的,也沒有讓他害怕去愛人。」 萊恩沒有接話,只是伸手輕輕撥開路易額前那縷被汗水沾濕的黑髮。他的指腹擦過少年的鬢角,路易在睡夢中動了動,像是感受到他的觸碰,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靠了一點,臉頰蹭過萊恩的指節,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溫熱的氣。 艾爾看著這一幕,沒有打斷。他低頭翻到筆記的最後一頁,指尖停在幾行字上。那幾行字比前面的更潦草,像是老船醫在船搖晃時寫下的,墨跡有些暈開,但還是能認出內容——「容器之體,承精納元,養身養神。開發至深,可泌乳哺伴侶,然無子宮,終身不孕。族人視若珍寶,不以為異。」 艾爾把這段話又讀了一遍,指尖在「不以為異」那幾個字上停了一瞬,才把書輕輕闔上。 「傳說竟是真的。」艾爾說,語氣篤定,像是終於確認了一件擱在心裡很久的事。 醫務室裡只剩下油燈輕微的爆響,和路易均勻的呼吸聲。萊恩的手還停在路易額前,沒有收回。 --- 萊恩踏上甲板時,海風正從船尾吹來,帶著鹽粒和潮濕的木頭氣味。他剛從醫務室出來,艾爾的話還在腦海裡轉——那種體質,那些記載,路易在睡夢中靠向他手指的溫度。他需要一點新鮮空氣。 夕陽已經沉到海平面以下,天空剩下一層薄薄的橘紅色,像被水稀釋過的顏料。甲板上的燈籠剛點起來,昏黃的光在風裡搖晃。他沿著船舷走,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桅杆、繩索、堆疊的貨箱——然後停住了。 路易正趴在傑森背上。 正確地說,是整個人掛在傑森背上,雙臂圈著他的脖子,腿從腰側垂下來,像隻樹懶一樣黏著。傑森手裡還拿著半杯水,被這突然的重量壓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杯子裡的水晃出來,灑在甲板上。 「你他媽的——」傑森罵到一半,路易已經在他背上笑出聲來,那笑聲又亮又脆,在暮色裡傳得老遠。 「你輸了!你剛才說你接不住我的!」路易從傑森肩頭探出半張臉,眼睛彎成月牙形,得意得像是剛偷到魚的貓。 「我是說爬桅杆的時候接住你,不是說你像個沙包一樣往我背上砸!」傑森咬牙切齒,但沒有把路易甩下來,只是穩住重心,騰出一隻手把那半杯水放到船舷上,免得再灑。 路易在他背上扭了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下巴擱在傑森肩窩裡,「你明明就接住了。」 「廢話,你突然跳過來,我不接住你難道讓你摔在甲板上?」 「所以你就是接住了啊。」路易理直氣壯。 傑森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最後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沒再說什麼。他的耳根在燈籠的光裡透著一層淡淡的紅,從鬢角一路蔓延到耳尖。 萊恩靠著船舷,看著這一幕。 路易的寬鬆水手衫在嬉鬧中捲上去一截,露出腰側一段奶白色的皮膚,在暮色裡白得幾乎發亮。他整個人趴在傑森背上,胸膛貼著傑森的後背,那兩團柔軟的弧度被壓得微微變形——從萊恩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側面輪廓,貼身馬甲背心底下,被擠壓出的那條淺淺的溝。路易自己完全沒意識到,還在笑,還在扭,膝蓋夾著傑森的腰,整個人晃來晃去。 傑森的耳根又紅了一層。 萊恩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他想起幾個小時前,路易在醫務室的床上,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靠過來,在睡夢中蹭向他的手指。那個畫面跟眼前這一幕重疊在一起——路易永遠是這樣,對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防備心,不知道他這樣掛在一個男人背上,壓著人家的背,蹭著人家的腰,對對方來說是什麼樣的折磨。 傑森顯然正在承受這種折磨。他試圖把路易從背上扒下來,但路易像隻八爪魚一樣黏得死緊,嘴裡還在喊:「你剛才說你跳下去撈我的!你說了!」 「我是說你摔下來的時候!」傑森的聲音有點繃緊,「不是說你現在就——路易,你他媽的能不能別蹭了——」 「我沒蹭啊。」路易無辜地眨眨眼,腿夾得更緊了。 傑森深吸一口氣,像是默數了三個數,然後偏過頭,對路易說:「你再不下去,我就把你扔海裡。」 「你扔啊。」路易一點也不怕,甚至歪了歪頭,「你不是說會接住我嗎?」 傑森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檸檬。 萊恩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甲板上足夠清晰。傑森和路易同時轉過頭來,路易的眼睛一亮,鬆開傑森的脖子,從他背上滑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站穩,朝他跑過來。 「萊恩!」路易跑到他面前,額前的瀏海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什麼時候出來的?醫務室那邊忙完了?」 「剛出來。」萊恩伸手,自然地替他撥了一下額前的亂髮,指尖掠過他的皮膚時,觸感比預期中更柔軟,「看你掛在傑森背上,玩得挺開心。」 路易嘿嘿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傑森。傑森正彎腰撿起剛才放在船舷上的杯子,耳根的紅還沒完全褪下去,但已經恢復了那副懶散的痞樣,「開心什麼,差點被他勒死。」 「我才沒有勒你!」路易抗議。 「你整個人掛在我脖子上,那不是勒是什麼?」 「那叫抱!」 「你那叫謀殺。」 路易哼了一聲,轉回來看萊恩,語氣裡帶著一點告狀的意味:「萊恩你看他,他老是欺負我。」 萊恩低頭看他,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你不是說你鬥得過他嗎?」 「我——」路易噎了一下,然後不服氣地挺起胸膛,「我鬥得過!我只是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他計較。」 傑森在後面「嗤」地笑出聲,路易回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回來,拉住萊恩的袖口,語氣軟下來:「萊恩,你跟他說,我沒有勒他。」 「你確實沒有勒他,」萊恩說,語氣平穩,「你只是整個人掛在他背上,像隻被寵壞的貓。」 路易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最後只是鼓了鼓腮幫子,沒說出話來。傑森在後面笑得更大聲了。 萊恩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靠在船舷上,海風從身後吹過來,把敞開的制服外套吹得微微翻動。路易站在他面前,還在跟傑森鬥嘴,聲音又亮又脆,像海面上跳動的光。 他看著路易的笑臉,那種毫無保留的、整個人都亮起來的笑法,忽然覺得醫務室裡那些沉重的話——那些關於體質、關於記載、關於他身體裡那些他還沒完全理解的祕密——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路易在這裡。路易在笑。路易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眼睛裡有光。 海風吹過,萊恩靠著船舷,目光隨著路易的笑聲放遠。 --- 傍晚的船長室裡,油燈還沒點上,窗外的暮色從舷窗透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昏暗的橘紅色。萊恩坐在床沿,外套敞著,領口鬆開,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像是在等什麼。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有抬頭。 「萊恩?」路易的腦袋從門縫探進來,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更亂了,「你找我?」 萊恩這才抬起眼。綠色的瞳孔在暮色裡沉沉的,像看過太多東西之後的那種安靜。他沒說話,只是朝路易伸出手。 路易頓了一下,還是走過來了。他剛走到萊恩面前,萊恩的手就扣上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將他整個人往懷裡帶。路易沒站穩,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跌進萊恩的胸膛裡。 「萊恩——」 「別動。」 萊恩的聲音低低的,從胸腔裡震出來,貼著路易的耳廓。他的手臂從路易身後繞過來,將人整個圈進懷裡,胸膛貼著路易的後背,下巴擱在他的肩上。路易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自己的頸側,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怎麼了?」路易偏過頭想看他,卻只看到萊恩的側臉線條,和那道上淺淺的舊疤。 萊恩沒有回答。他的手掌從路易的腰側滑上來,隔著那件寬鬆的水手衫,掌心帶著薄繭,按在路易的肋骨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摸。路易的呼吸滯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卻被萊恩的懷抱擋住,哪裡也退不了。 「萊恩……」路易的聲音有點發飄,「你在做什麼?」 萊恩的手指已經摸到他的胸口,隔著布料,指腹按在乳尖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路易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被電到似的,喉嚨裡滾出一聲細小的嗚咽。 「今天在甲板上,」萊恩的聲音還是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語,「你跟傑森玩得很開心。」 路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聲音帶著點被逗到的無奈:「你是在吃醋嗎?」 萊恩沒有回答,只是手指又按了一下,這次稍微用了點力,隔著衣料揉弄那粒已經微微硬起來的乳尖。路易的笑聲斷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急促的喘息。 「我沒有——嗯……萊恩,你講清楚——」 「講不清楚。」萊恩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幾乎算得上危險的平靜,「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想著你。」 路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說點什麼調侃的話,但萊恩的手指已經解開了他水手衫的釦子,一顆一顆,從上往下,指節擦過他的皮膚,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耐心。路易低頭看著那隻手,看著自己胸口一點一點露出來,呼吸越來越亂。 「萊恩……」 「嗯?」 「你這樣……我會受不了的。」 萊恩低低地笑了一下,那聲音從他胸腔裡震出來,透過貼合的後背傳進路易的身體裡。他的手指已經解到最後一顆釦子,手掌順勢滑進去,貼上路易的胸口。掌心帶著薄繭,粗糙的觸感擦過乳尖,路易整個人軟了一下,後腦勺靠在萊恩的肩上,喘息聲從緊咬的唇縫裡漏出來。 「受不了?」萊恩重複著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點戲謔,「那怎麼辦?」 路易沒有回答,因為萊恩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經過肋骨、腰側,最後停在褲腰的邊緣。他的手指勾住布料,沒有立刻拉開,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皮膚,像是在等什麼。 路易的呼吸整個亂了。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熱,從胸口到小腹,從萊恩手指碰過的地方一路蔓延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萊恩的嘴唇已經貼上他的頸側,溫熱的,帶著一點鬍渣的粗糙感,磨過他的皮膚。 「萊恩……」路易的聲音啞了,「你到底——」 「想要你。」萊恩說,聲音埋在他的頸窩裡,低得幾乎聽不見,「從下午就想要你了。」 路易的腦子裡嗡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萊恩已經扣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往後壓倒。路易的背陷進床褥裡,柔軟的布料裹住他的身體,他仰躺著,看著萊恩俯身下來,綠色的眼睛在暮色裡沉沉地盯著他,那裡面有壓抑的佔有慾,也有某種溫柔的東西。 萊恩的手探進他的衣下,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燙得路易整個人縮了一下。 「萊恩……」 路易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顫抖,但他沒有推開他。他只是仰著頭,看著萊恩的眼睛,看著那雙綠色的瞳孔裡映著自己的臉——呼吸亂了,嘴唇微張,胸口起伏著。 萊恩的手從他的腰側往上摸,經過肋骨,經過胸口,指腹擦過乳尖,路易的腰猛地拱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別急。」萊恩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安撫的、又帶著某種危險的溫柔,「今晚的時間還很長。」 --- 萊恩的手從衣擺下緣探進去,掌心貼上路易的腰側。少年的皮膚細膩得不像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帶著剛剛被海風吹過的涼意,在他掌下微微發顫。萊恩順著腰線往上摸,指腹一節一節數著肋骨,慢得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記住。 「癢。」路易縮了一下,笑著想躲,卻被萊恩壓住腰側動彈不得。他仰躺著,水手衫敞開大半,露出奶白色的胸口和平坦的小腹,短褲褲腰被勾住,鬆鬆垮垮地掛在髖骨上。 萊恩低頭,嘴唇貼上路易頸側,沿著脈搏跳動的地方慢慢往下親,鬍渣擦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癢。路易偏過頭,脖子拉出修長的線條,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你心跳好快。」萊恩的聲音壓在皮膚上,帶著低沉的震動。 路易想回嘴,但萊恩的牙齒輕輕咬住他耳垂,把他話咬碎成一聲短促的氣音了。 萊恩沒有給他喘息的空間,手掌從肋骨滑到胸口,虎口卡住那團柔軟的隆起,拇指碾過乳尖——那處早就硬了,挺立在微涼的空氣裡,被粗糙的指腹一磨就顫巍巍地發抖。「這裡倒是很誠實。」萊恩低聲說,拇指又按了一下,路易整個胸口都縮了一下,嘴裡洩出半聲嗚咽。 「萊恩……」路易喊他,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軟,像撒嬌。 萊恩嗯了一聲,低頭含住另一邊乳尖,濕熱的舌頭裹住那粒挺立的蕊,用力吸了一下。路易腰整個彈起來,手抓住萊恩的肩膀,指尖陷進結實的肌肉裡,又鬆開,改為攥住他背後的襯衫布料——這件黑色襯衫剛才還沒脫,現在皺巴巴地掛在他肩上,布料被路易扯得歪斜。 「你輕點……」路易喘著說,語氣卻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腿倒是自己纏上萊恩的腰了。 萊恩低笑,手掌順著路易的小腹往下滑,指尖勾住短褲褲腰,往下扯了扯。「輕點?」他貼著路易的胸口說話,聲音被皮膚悶出迴響,「你夾我腰夾得這麼緊,要我怎麼輕?」路易被說得臉熱,嘴上卻不肯認輸,哼了聲說:「那你別動啊。」萊恩抬眼看他,綠色瞳孔裡有笑意,也有更深的、沉甸甸的東西。「我怎麼可能不動。」他說,聲音低下去,像是說給自己聽。他低頭吻住路易的唇,把剩下的話都吞進去,同時手指勾下那條礙事的短褲,往下一拉,路易下半身就光了。 短褲被踢到床尾,萊恩的掌心貼上路易大腿外側——不,是貼上他髖骨,拇指沿著腹股溝來回摩挲,時輕時重,擦過會陰時路易整個人都抖了一下,膝蓋本能地夾緊,又被萊恩用膝蓋頂開。「別夾。」萊恩說,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沉,「讓我看看你。」路易張開腿,他已經完全濕了——花穴和後穴都泛著水光,淫水順著縫隙往下淌,在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深色水痕。萊恩的目光落在那處,瞳孔微微收縮,呼吸明顯沉了一拍。「你怎麼……」他話沒說完,手指已經順著水痕摸上去,指腹沿著花唇滑動,分開那兩片軟肉,露出裡面濕紅的穴口。路易的腰又彈了一下,嘴裡洩出長長的呻吟,穴口在萊恩指下收縮著,像在挽留他。 「怎麼這麼濕。」萊恩說,聲音啞了,手指沿著穴口打轉,時不時蹭過前方那粒小小的花蒂,每一次都讓路易的腿根痙攣似的抖一下。「才碰一下就這樣,要是插進去還得了?」路易想瞪他,但萊恩的指尖突然擠進穴口,淺淺地抽送了一下,把他瞪人的眼神頂碎成一聲驚喘。 「你話好多……」路易喘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卻一邊自己把腿張得更開了,「到底要不要進來……」萊恩低笑,抽出手指,濕淋淋地解開自己褲頭,那根早就硬得發燙的雞巴彈出來,頂端滲著前液,青筋盤虯。「你求我啊。」他說,龜頭抵住穴口,慢慢磨蹭,就是不進去,把淫水蹭得四處都是,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船長室裡格外清晰。路易被他磨得受不了,腰自己往下沉,想把他吃進去,萊恩卻往後退了退,不讓他得逞。「萊恩!」路易急了,聲音帶著委屈的顫,「你……你欺負人……」萊恩看他眼眶都泛紅了,終於不忍心再逗他,低頭親了親他眼角,低聲說:「好了,不鬧你了。」然後腰一沉,雞巴整根頂了進去——「啊——!」路易的背整個弓起來,腳跟抵住床單,穴口被撐滿的飽脹感衝上腦門,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萊恩沒給他適應的時間,抽出來大半,又狠狠頂回去,龜頭碾過花心,路易整個人都在他身下彈了一下,嘴裡洩出的呻吟被頂得斷成碎塊。「太深了……萊恩……太深……」路易斷斷續續地喊,腿卻夾得更緊,腳跟扣住萊恩的腰,把他往自己深處帶。 萊恩低喘,額間的薄汗滴在路易胸口,燙得他瑟縮了一下,隨即被萊恩俯身含住嘴唇,把呻吟都吞進交纏的舌間。他腰間的動作沒有停,時快時慢,時淺時深,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頂到路易花心發麻,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兩人的下腹都沾得濕亮。「你好緊……」萊恩貼著他嘴唇說,聲音被慾望磨得沙啞,「夾得我好爽……」路易被他說得臉熱,偏偏身體比嘴誠實,穴肉絞著他的雞巴又吸又咬,換來萊恩一聲悶哼,動作驀地加重,頂得路易話都說不出來,只剩破碎的呻吟和喘息。 「萊恩……我要……」路易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只知道身體深處有股空虛在叫囂,需要他更深、更快地填滿他。萊恩像是聽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掐住他的腰,動作加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龜頭狠狠碾過花心,路易的眼前一陣一陣發白,腳趾蜷縮——不,是他的小腿痙攣地繃直,腰整個弓起來,穴肉絞緊萊恩的雞巴,一陣一陣痙攣著收縮——「啊——不行……萊恩……我去了……!」路易哭喊著高潮了,淫水從交合的縫隙噴濺出來,萊恩被他絞得悶哼一聲,腰眼一麻,狠狠頂進最深處,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路易體內,盡數被那貪婪的小穴吞吃乾淨,一滴不漏。路易整個人還在高潮的餘韻裡顫抖,穴肉一收一收地絞著萊恩的雞巴,像是不肯放他離開,萊恩伏在他身上,喘息沉重,低頭親了親他汗濕的額角,啞聲說:「……你真是……」話沒說完,路易的穴又絞了一下,把他剩下的話都絞碎了。 --- 萊恩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膛的起伏貼著路易的胸口,一下一下,像潮水拍打船身。他退出一點,陽具從路易體內滑出時帶出一聲濕黏的聲響,穴口還微微張著,一時闔不攏。萊恩低頭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伸手拉過薄毯蓋住路易的下半身,自己側躺下來,一隻手臂從路易頸下穿過,把人攬進懷裡。 路易還有些恍惚,雙腿痙攣般微微顫著,膝蓋蹭著萊恩的腰側。他仰起臉,藍眼睛蒙著一層水光,嘴角卻帶著懶洋洋的笑。 「萊恩……」他聲音黏黏的,像還沒從高潮裡回過神,「你剛才好深。」 萊恩低笑一聲,粗糙的指腹沿著路易的腰線滑上去,停在他胸口。路易的胸脯比一般少年豐潤一些,剛才的折騰讓那兩團軟肉泛著淡淡的粉,乳尖挺著,還沒完全軟下去。萊恩用拇指輕輕蹭過一邊乳尖,路易縮了一下,卻沒躲開,反而把胸口往他掌心裡送了送。 「乖。」萊恩低聲說,手掌整個覆上去,揉了一把,感受那團軟肉在掌心裡變形。路易的呼吸亂了節拍,眼睛半闔,嘴裡洩出一聲軟軟的哼。 萊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手指仍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卻沉了一度:「路易,你知道自己身體的事嗎?」 路易眨了眨眼,像是從慵懶裡被拉回來一點:「什麼事?」 「就是……」萊恩頓了頓,手指停在路易乳尖旁邊,沒繼續說下去。 路易撐起身子,薄毯從肩上滑落,露出大半片奶白色的肌膚,胸口還留著剛才被吸吮過的淺紅痕跡。他歪著頭看萊恩,語氣帶著困惑:「我身體怎麼了嗎?你說清楚啊。」 萊恩的目光從他胸口移到臉上,又移開。他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淡笑:「沒事。就是覺得你……恢復得挺快。」 「那當然,」路易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可是要當最厲害水手的人,身體不好怎麼行。」 萊恩沒接話,只是把路易重新攬回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髮頂。他的手掌仍覆在路易胸口,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團軟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壓下什麼。 路易被他摟著,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萊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萊恩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他說,語氣平靜得像是早就準備好這個答案,「只是有點累了。」 路易沒追問,他把臉埋進萊恩的頸窩,鼻尖蹭著那片帶著薄汗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菸草和海鹽的氣味混在一起,還有剛才性事殘留的、屬於萊恩的濃烈味道。 「那你要記得跟我說,」路易悶著聲音說,嘴唇貼著萊恩的頸側,「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萊恩的手從他胸口移開,改而撫上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微濕的短髮裡,輕輕揉著。他閉上眼,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嗯」。 路易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身體在萊恩懷裡一點一點放鬆,像一隻終於找到歸處的小獸。萊恩仍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後背,聽著他的呼吸從急促變綿長,直到徹底均勻。 月光從舷窗漏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萊恩低頭,看著路易的睡臉——眉頭鬆開,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淺而安穩。他湊過去,在路易的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路易沒有醒,只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一隻手攥著萊恩胸前的皮膚,像攥著什麼捨不得放開的東西。 萊恩沒有動,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摟得更緊了些。他閉上眼,聽著船身隨潮水輕輕搖晃的聲響,還有懷裡少年均勻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路易窩在萊恩懷中,沉沉睡去。 --- 月光從舷窗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條銀白色的路。萊恩側躺著,手臂還攬在路易腰間,掌心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正慢慢緩下來。 路易的睫毛在睡夢中輕輕顫了兩下,鼻息均勻地拂在他腕骨上,像某種小動物安心的呼嚕聲。 萊恩沒有馬上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路易的額頭貼著他胸膛,薄毯蓋到肩頭,露出一截奶白色的頸子,上面還留著方才歡愛時淡紅的痕跡,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萊恩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指尖擦過路易後頸時,那孩子含糊地哼了聲,往他懷裡又蹭近了一寸。 「冷嗎?」萊恩低聲問。 路易沒睜眼,臉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不冷。」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在。」 萊恩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他手掌從路易腰側移到背上,隔著薄毯慢慢拍,一下、兩下,像在哄什麼受驚的小動物入睡。路易的呼吸在他掌下越來越沉,越來越均勻,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他懷裡,像一隻終於肯放下警戒的貓。 過了一陣,萊恩以為他已經睡熟了,正要把手抽回來去熄燈,路易忽然又開口了,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從夢境邊緣飄上來的:「萊恩。」 「嗯?」 路易沒睜眼,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在夢裡努力組織語言:「……我以後……不用躲著了,對不對?」 萊恩的手停在他背上。他看著路易的髮頂,那幾縷黑髮被汗黏在額角,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他想起今晚稍早時,路易在他身下仰起脖子時的表情——那時候的燈光也是這樣晃,把路易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暖色,像是從海裡撈上來的一枚月亮。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路易的髮頂,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整個夜晚:「對。」 「往後都不用。」 路易沒有回應,呼吸又沉了下去,顯然剛才那句話只是睡意朦朧間無意識的確認,得到了答案便安心地墜回夢裡。 萊恩卻沒有馬上閉眼,他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手臂穩穩攬著懷裡的人,目光越過路易的肩頭,望向那扇圓形的舷窗。 夜色濃得像墨,海面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銀亮的鱗片,遠方隱隱有夜航船的燈火在晃,一明一滅,像某種無聲的訊號。 萊恩看著那點燈火,想起艾爾在醫務室裡對他說的那些話——「容器」、吸收、老船醫筆記裡那些泛黃的記載。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路易睡得正沉,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整張臉在月光裡乾淨得像一張沒寫過字的紙。 萊恩伸手,用指背極輕地蹭了一下路易的臉頰,像在確認什麼珍貴的東西還在那裡,然後收回手,把薄毯又掖緊了一些。 他沒有打算告訴路易那些事——至少今晚不告訴。 那孩子今晚已經夠累了,明天太陽升起之後,他還有的是時間去弄明白那些記載的來龍去脈,去決定該怎麼護住這具他已經決定要守一輩子的身體。 月光在船艙裡靜靜流淌,萊恩攬著路易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抵在他髮頂,閉上眼。 遠方的夜航燈火還在晃,一明,一滅,像一個無聲的許諾。 他會守住這份祕密。 他會守住這個人。 海浪拍打船殼的聲音規律而溫柔,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把整艘船、把懷裡的人、把他那些還未成形的憂慮,都輕輕搖進夜色深處。
耳包小聾瞎

另有《雙子狼和小紅帽的森林戰記(H)》《三人的圓滿日常》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