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沒有等他回答。她從手機裡調出一段對話紀錄,遞到他眼前。螢幕的光在昏黃的客廳裡刺得冠宇瞇了一下眼——是阿傑的頭像,對話框裡最後幾句是「你穿那件很好看」「別鬧,我可是你同事的老婆」「所以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冠宇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已經覺得我想出軌了。」婉婷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跟他聊了快一個月,從修電腦那天之後就沒停過。」 冠宇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婉婷在他身邊坐下,裙擺蹭過他膝蓋,指尖點著螢幕上阿傑那句「所以才更有意思」。 「我想讓他來家裡。」她說,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一切成真。你裝醉,坐在旁邊看。」 冠宇攥緊了膝蓋上的手。客廳裡只有電視待機的紅燈亮著,婉婷側過臉看他,目光溫柔卻不容拒絕:「你只要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 沉默像水一樣漫過來。冠宇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得胸口發疼。他想到阿傑那張老實到容易臉紅的臉,想到婉婷彎腰時他別開視線的僵硬,想到婉婷說「他覺得我想出軌」時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 「……好。」他聽見自己說。聲音低得像是從別人的喉嚨裡冒出來的。 婉婷笑了,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冠宇瞥見她輸入的內容:「週末來家裡吃飯?」阿傑幾乎是秒回:「好。」後面還跟了一個害羞的貼圖。 週六傍晚,婉婷換上一件他沒見過的吊帶裙,細肩帶下胸口的弧線幾乎全露,裙擺短得遮不住大腿。她在玄關穿鞋時回頭看他,語氣像在叮囑他記得倒垃圾:「記住,你喝了兩杯紅酒,人不太清醒。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許出聲,也不許站起來。」 冠宇站在玄關邊,目光黏在她裸露的肩頭和後頸。她說話的口吻太自然了,像在安排一頓普通的晚餐。他喉結動了一下,沒說話,只點了點頭。褲襠已經有了反應,頂著家居短褲的布料,他微微側身想藏,卻被婉婷看在眼裡。她沒點破,只彎起嘴角,伸手理了理他T恤的領口。 「乖。」她說。 門鈴響了。 婉婷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門口,嘴角微微揚起,伸手去開門。 --- 門一開,阿傑站在外頭,手裡提著一袋水果,POLO衫的領口被他自己拉得筆挺,像出門前對著鏡子整理過好幾回。他看見婉婷那身吊帶裙,視線只在她肩頭停了一瞬就慌忙移開,低頭換鞋時連鞋帶都摸錯了方向。 「進來啊,當自己家。」婉婷側身讓路,聲音軟得像剛睡醒。她接過水果往廚房走,回頭喊冠宇:「幫阿傑倒杯酒。」 冠宇從櫃子裡取出紅酒,手很穩,倒了三杯。他遞給阿傑時特意讓杯口晃了一下,酒液在杯壁轉出暗紅的圈。「我今晚喝多了,你們別管我。」他先乾了半杯,坐回餐桌對面,把椅子往後挪,讓自己看起來鬆散。 婉婷在阿傑旁邊坐下,比平常近了一掌的距離。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阿傑碗裡,手肘順勢靠上他的手臂:「這道我做的,你嘗嘗。」 阿傑低頭扒飯,耳根紅得發亮。「好、好吃。」他說話時眼睛盯著碗底,像那碗白飯上有字。 「你這麼客氣幹嘛。」婉婷笑出聲,清脆得像碰杯。她又往他碗裡添了一勺,身體側過去,肩帶滑落半寸,她也不拉,就那樣歪著頭看他,「平常在公司不是挺會聊的?」 「那不一樣……」阿傑聲音小下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冠宇靠在椅背上,把杯子舉到嘴邊,其實只抿了一點。他讓自己的眼神開始渙散,頭微微歪著,偶爾含糊地應一句「嗯」「對啊」,像個醉到只剩殼子的人。婉婷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滿意,轉頭又對阿傑說:「你看他,兩杯就成這樣,平常根本不喝。」 阿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冠宇半閉著眼、下巴快垂到胸口,肩膀明顯鬆了。「冠宇哥……還好吧?」 「別理他,睡一覺就好。」婉婷擺擺手,忽然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阿傑整張臉燒起來,筷子差點掉桌上。她退開時笑得肩膀直抖。 飯吃到後半,冠宇順勢把身子往沙發那頭倒,背抵著扶手,眼皮半垂,呼吸放得又慢又沉。他從睫毛縫裡看出去,婉婷已經把椅子挪得幾乎貼上阿傑的,說話時手搭在他前臂上,一下一下地拍。阿傑起初還往旁邊縮,後來被她的笑聲磨得鬆了,也開始回嘴,講公司哪個案子多難搞,講到激動處自己先笑出來。 「你看,這不是挺會說。」婉婷歪頭看他,眼睛亮著。 阿傑撓撓後腦,憨憨地笑:「婉婷姐,妳別一直看我,我會講錯。」 「講錯就講錯啊。」她伸手把他領口拉正,指腹在他頸側多停了兩秒才收回。 碗盤收了,婉婷端著最後一疊盤子往廚房走,經過沙發時腳步沒停,只回頭望了冠宇一眼。他維持著歪倒的姿勢,眼睛閉著,胸口起伏得均勻。她把盤子放進水槽,擦乾手走回來,直接拉開阿傑旁邊的椅子坐下,比剛才更近,膝蓋碰上他的膝蓋。 「他睡著了。」她說,聲音輕得只夠兩個人聽見,手已經落到阿傑大腿上,掌心貼著牛仔褲的布面,慢慢收攏。 --- 客廳的燈在她起身前就暗了大半,只剩角落那盞立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在牆上。昏黃的光線把整個空間切成明暗兩半,餐桌那邊亮一些,客廳這邊幾乎全沉進陰影裡。冠宇靠在沙發裡,頭垂向一側,眼皮半闔,呼吸均勻得像睡著了。但他沒有睡。他的視線從那條縫裡穿出去,看著餐桌邊的兩個人,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婉婷的手從阿傑大腿上收回來,整個人卻沒退開,反而撐著桌沿站起來,裙擺掃過他的膝蓋。阿傑抬頭看她,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些什麼,卻被她彎下腰的動作堵住了。 她吻了他。不是剛才那種試探的碰觸,嘴唇壓上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決心,舌頭伸進去,在他嘴裡攪了一圈。阿傑的呼吸立刻亂了,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裡,像個被突然推進水裡的人,四肢都忘了怎麼動。婉婷的左手扣住他的後腦,把他往自己這邊帶,吻得更深了一點。阿傑終於有了反應,手掌貼上她的腰側,指尖在她薄薄的衣料上收緊。 冠宇的視線從那條縫裡穿過去,看見婉婷的背微微弓著,看見她的手指陷進阿傑的髮間,看見阿傑的掌心貼在她腰上,沿著曲線往下滑了半寸又停住,像是還在猶豫界線在哪裡。冠宇的喉嚨乾得發緊,卻連吞口水的動作都不敢做,只能把呼吸壓得又輕又慢,維持著那副睡死的樣子。 婉婷結束那個吻,往後退了半步,牽起阿傑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幫我解開。」她說,聲音不大,卻很清楚,在安靜的客廳裡像一顆石子落進水面。 阿傑的手指在她胸前停住,顫了一下。「他……他還在……」他壓低聲音,眼角往客廳的方向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和緊張。 「他喝醉了,睡得很沉。」婉婷偏頭往冠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才轉回來,「你不想嗎?」 那句話像一把鑰匙,把阿傑最後一點抵抗擰開了。他盯著她,喉結動了一下,沒再說話。他的手指笨拙地找到她背後胸衣的扣子,解了兩次才鬆開。布料滑下去,她的乳房彈出來,在昏黃的光裡微微晃動,皮膚上還帶著剛才被衣料悶出的淡紅。阿傑的呼吸明顯粗了,低頭湊過去,嘴唇含住一邊的乳頭,吸吮了幾下,又換到另一邊,舌頭壓著乳尖來回碾。 婉婷仰起頭,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往自己身上按。「對……就是這樣……」 冠宇的手指在沙發布面上收緊。他看見婉婷的背弓出一道弧線,看見阿傑的頭埋在她胸前,看見她的裙子從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膚。她的肩帶垂在臂彎,布料堆在腰間,整個人像一尊被拆開包裝的雕像,在昏黃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色澤。冠宇的褲襠脹得發痛,卻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怕被發現自己其實醒著。他甚至可以聞到婉婷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阿傑的汗味,從餐桌那邊飄過來,鑽進他的鼻腔。 婉婷的手往下,解開阿傑的褲腰,拉下拉鍊。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冠宇的耳膜跟著那聲音跳了一下。她的手伸進去,隔著內褲握住那一處,阿傑的腰猛地往前頂了一下,悶哼出聲。 「別出聲。」婉婷低聲說,眼角又往客廳飄了一下,「他會醒的。」 阿傑咬住下唇,點頭。她蹲下去,把他的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間,然後張嘴含住。冠宇看見她的頭低下去,看見她的肩膀微微起伏,聽見阿傑的喘息從壓抑變成斷續的抽氣。阿傑的雙手撐在身後的桌沿上,指節泛白,仰著頭,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喘息,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獸。 冠宇看見婉婷的頭在阿傑腿間起伏,速度不快,卻很規律,看見阿傑的腰一下一下往前頂,看見她的手指握著棒身,來回套弄,嘴唇含住頂端,舌頭繞著冠緣打轉。她的另一隻手撐在阿傑的大腿上,指尖微微陷進肌肉裡。冠宇覺得自己快要炸開了,褲襠脹得發疼,卻只能僵在原地,連伸手碰一下都不敢。他甚至能聽見那濕潤的吸吮聲,黏膩地黏在空氣裡,一下一下搔著他的耳膜。 過了一陣子,婉婷直起身,嘴唇泛著水光,牽著阿傑往客廳走。她把他推到那張長沙發上,自己跨坐上去,膝蓋撐在他身體兩側。阿傑往後縮了一下,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冠宇身上——冠宇就靠在同一張沙發的另一頭,頭歪著,看起來睡死過去。 「他、他就在旁邊……」阿傑壓著嗓子說,聲音都在發抖,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指節泛白。 「我知道。」婉婷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你怕嗎?」 阿傑沒回答,但他的手已經摸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婉婷調整了一下姿勢,手探到下面,扶著他的陽具對準自己,慢慢坐下去。冠宇聽見婉婷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看見她的身體往下沉,把阿傑整根吞進去。阿傑仰起頭,嘴張開,無聲地吸了一口氣,雙手掐住她的腰側。 「好緊……」阿傑啞著嗓子說,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 婉婷沒回話,開始動起來。她撐著他的胸口,腰上下起伏,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冠宇能看見她臀部的肌肉在收縮,能看見阿傑的陽具在她身體裡進進出出,沾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點濕潤的聲響。阿傑的喘息越來越重,忍不住往上頂了兩下,婉婷悶哼一聲,加快了速度,頭髮在背上甩動,像一匹奔跑的馬。 冠宇的手指深深掐進沙發布面。他看著婉婷的背脊在他面前起伏,看著她的臀部撞在阿傑腿上發出悶響,看著阿傑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屁股上,用力揉捏,指頭陷進軟肉裡,把她的臀瓣掰開又合上。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密,越來越軟,夾著水聲在客廳裡迴盪,像一首只有三個人都聽得懂的曲子。 「嗯……啊……再深一點……」婉婷說,聲音帶著喘,尾音拖得又軟又長。 阿傑的腰猛地往上頂了一下,她整個人往前撲,手撐在他胸口,頭髮散下來遮住半張臉。她偏過頭,往冠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裡帶著笑意,亮得嚇人,像是確認他還在看,確認他沒有錯過任何一刻。 冠宇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視線從那條縫裡和她對上,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口,卻還是維持著歪頭的姿勢,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衝,太陽穴突突地跳,手指在沙發布面上掐得更深,指節泛白。 婉婷轉回頭,重新動起來,這次更快,更狠。她的腰像一條鞭子,一下一下抽在阿傑身上,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重量。阿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從她的屁股滑到她的腰,又滑到她的背,把她往下按。「我快……」他啞著聲音說,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射進來。」婉婷貼著他耳朵說,「沒關係。」 阿傑的腰猛地繃緊,往上連頂了好幾下,然後整個人僵住,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婉婷停下來,坐在他身上,讓他在裡面射完。阿傑的頭往後仰,胸口劇烈起伏,身體一抽一抽地跳,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射完之後,他整個人癱軟下來,往前靠,額頭抵在婉婷的肩窩,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背,像用盡了力氣。婉婷摟著他,指尖順著他的背脊慢慢滑下去,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她偏過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冠宇。 冠宇的手指深深掐進沙發布面,指節泛白。 --- 門鎖咔嗒一聲落下,客廳裡的空氣彷彿才重新流動起來。 冠宇的指尖還掐在沙發布面裡,指節泛白,像還沒從剛才那場戲裡抽身。婉婷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他沒有抬頭,只感覺她在他面前站定,然後沙發一沉,她跨坐到他腿上。 她身上還帶著阿傑的氣味,混著紅酒和汗。家居服拉回肩上,領口卻歪著,露出頸側一片泛紅的痕跡。 「剛才,」她捧住他的臉,聲音低而溫柔,「你看著他真正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冠宇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他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昏黃的立燈下很亮,帶著某種審視的溫柔,像在等他交出一個答案。 「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婉婷沒催他,拇指輕輕撫過他的顴骨,來回摩挲。那個動作太輕、太有耐心,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冠宇的呼吸慢慢穩下來,她身上那股陌生的味道卻一直往他鼻子裡鑽,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她領口那片紅痕上,又移開。 「我不知道。」他終於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婉婷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停住。她的目光深沉地看著他,像在掂量這四個字的分量,又像在等著他眼神裡那一絲閃爍變成更明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