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宇是被煎蛋的油香燻醒的。 他翻過身，床的另一半已經涼了。棉被掀開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楚，他撐著床沿坐起來，抓了條短褲套上，赤腳踩過走廊。晨光從廚房那扇窗整個灑進來，落在流理臺、落在她身上。 婉婷背對著他站在流理臺前，正把水倒進玻璃杯。她穿了一件細肩帶的白色背心，薄得幾乎透光，布料貼著背脊，底下的線條一清二楚。冠宇的腳步頓在門口。她轉過身來，兩邊肩帶已經滑到上臂，胸口那一片布料失去了支撐，鬆鬆地垂著，什麼也沒遮住。她沒伸手去拉，只是把杯子放在檯面上，抬眼看他。 「昨晚講完，你是不是更想被人看？」 冠宇的喉嚨像塞了東西，一時發不出聲音。他的視線黏在她胸前，那兩團白嫩的肉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乳頭在晨光裡泛著淡粉。婉婷沒有催他，就那樣看著，把他的沉默、他的僵硬、他吞口水的樣子全收進眼裡。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像早就知道答案。 「講話啊。」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輕。 「……是。」冠宇擠出一個字，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 婉婷拿起杯子遞到他面前，手臂一伸，背心的前襟跟著敞得更開，乳房的弧度整個攤在他眼前。冠宇接過杯子的手有點抖，水在杯壁晃了兩下。他低頭喝了一口，眼睛卻離不開那片肌膚。 「你昨晚說，想看我被別人碰。」婉婷替他把話接下去，語氣平得像在講今天天氣，「那你自己呢？光是看著，就夠了嗎？」 冠宇握著杯子，指節泛白。他想起昨夜自己講出口的那些話，臉上一陣熱。婉婷伸手把他眼鏡往上推了推，指尖在他臉頰上停了一下。 「不急，慢慢來。」她說，「我說了下次不先告訴你，你就別猜。」 她收回手，順手把滑落的肩帶撈回原位——卻只是做做樣子，肩帶又立刻滑了下去，她也沒再管。鍋裡的蛋邊緣焦了一圈，她轉回去關火，把煎蛋和吐司分裝到兩個盤子裡。 「先吃早餐。」她輕聲說，端著盤子往餐桌走，背心的下擺在她轉身時捲了起來，露出大半邊臀。 --- 早餐的盤子還擱在桌上，婉婷卻沒坐下來吃。她端著自己的咖啡走到客廳那面落地窗前，說簾子積了灰，該拆下來洗一洗。冠宇咬著吐司跟過去，看她踮起腳去搆窗簾桿，白色細肩帶背心往上一扯，整片背都露了出來，下擺也跟著往上捲。 「這高度有點搆不到。」她回頭看他一眼，嘴角那點笑意沒收。 冠宇正想說他來，婉婷已經把肩帶往旁邊一撥，兩邊都滑到手臂上，整件背心鬆垮垮地掛在胸前，乳房的輪廓透著薄布，乳尖在日光下繃出兩個淺淺的突起。她繼續伸手弄窗簾，動作不快不慢，像根本沒發現自己穿成什麼樣子。 落地窗外是小區的中庭走道，下午的太陽白花花地照著，誰經過都看得一清二楚。 兩個男人從左邊走過來，本來邊走邊聊，走到窗前三、四步的地方，話聲忽然斷了。腳步也慢下來，慢到幾乎停住。其中一個偏過頭，眼睛直直往窗裡瞧，另一個跟著看，嘴巴半張著。 「這女人也太敢了……」先開口的那個壓低聲音，可窗戶開著一條縫，字句清清楚楚飄進來。 冠宇的背脊一瞬間燒起來。他伸手去抓窗簾邊緣，想把那片布扯過來遮住，手腕卻被婉婷按住。她的手心溫溫的，力道不大，卻壓得他動不了。 「你別動。」她聲音很輕，眼睛卻沒看他，還望著窗外那兩個人。「告訴我，現在硬了嗎？」 冠宇喉嚨發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短褲的褲襠，那裡早就撐起一塊明顯的形狀。他沒答，可婉婷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笑了一聲。 那兩個男人還站在原處，一個把手機舉起來又放下，另一個拿手肘撞他，兩人互相推了兩下，才終於挪動腳步往前走，走幾步又回頭一次，才拐進中庭另一頭。 冠宇的心跳還沒緩下來，耳裡全是自己血液衝撞的聲音。婉婷等那兩道背影縮小、消失在轉角，才慢慢抬起手，把滑落的肩帶一根一根拉回肩上，布料貼回皮膚，乳尖的形狀被遮了進去。她轉過來面對他，臉頰泛著薄紅，呼吸也比平常淺。 「剛才被看的時候，」她聲音發軟，像剛從什麼裡頭回神，「你最興奮是哪一秒？」 --- 婉婷沒等他回答，轉身就往玄關走。「走吧，陪我去樓下買點東西。」 冠宇愣在原地，喉嚨發乾。「你這樣子——」 「怎樣？」她回頭，白色細肩帶背心的下擺還捲在腰上，露出一截平坦的肚腹，肩帶細得像隨時會滑落。她隨手從門邊掛鉤扯下一件薄外套披上，兩顆釦子扣了，中間那顆卻怎麼也拉不攏，胸口那片白嫩的弧度從敞開的縫隙裡透出來，像刻意留了一扇窗。 「婉婷。」他的聲音乾乾的。 「快點啦，醬油沒了。」她已經拉開門，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樓梯間。 傍晚的風帶著一點涼意，社區中庭的路燈剛亮，橘黃的光打在婉婷身上。她走在前面，薄外套的下擺隨步伐掀動，裡頭那件背心貼著腰線，短熱褲只遮住臀部下緣一小截，兩條腿在暮色裡白得發亮。冠宇跟在半步之後，視線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只能盯著自己的拖鞋尖。 便利店的玻璃門滑開，冷氣撲上來。店裡人不多，一個穿制服的店員在補貨架，櫃檯前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啤酒肚把POLO衫撐得緊繃，正低頭翻錢包。婉婷拿了購物籃，往醬料區走，經過那男人身邊時，對方抬起頭。 冠宇看得清清楚楚——那男人的視線先落在婉婷臉上，然後往下，停在她胸口敞開的那道縫，停了兩秒，又往下滑到熱褲邊緣，再回到胸口。喉嚨動了一下，錢包舉在半空忘了收。 婉婷像沒察覺，彎腰去拿架下層的醬油瓶。外套前襟垂下來，裡頭的背心領口跟著往下墜，白花花的一片在燈光下晃。冠宇站在她斜後方，隔著幾步，看見那男人的脖子往前伸了伸，像要看得更仔細。 「老公，這個牌子對嗎？」婉婷直起身，把醬油瓶遞給他。 冠宇接過瓶子，手有點抖。「對。」 「你臉好紅。」她湊近一點，聲音壓低，眼裡帶著笑，「怎麼，才這樣就受不了？」 冠宇吞了一下口水，沒接話。短褲裡的動靜他自己清楚，走路都得微微彎著腰。 婉婷把醬油放進籃子，又慢條斯理地繞去冷藏櫃，彎腰挑雞蛋。那個角度，外套整個往前垂，背心的肩帶滑下一邊，露出大片肩背的弧線。冠宇站在她身後，看見那男人藉口拿旁邊的飲料，又往這個方向靠了兩步，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 「夠了吧。」冠宇壓著聲音說。 「夠什麼？」婉婷直起身，把雞蛋放進籃子，語氣輕飄飄的，「我買東西而已。」 排隊結帳的時候，那男人就排在他們前面。婉婷靠著櫃檯邊的陳列架，隨手拿起一包口香糖翻看，外套的釦子不知什麼時候又鬆了一顆，整片胸口幾乎是半敞的。冠宇站在她右側，從他的角度能看見那男人側過臉，眼睛黏在婉婷身上沒移開。 「小姐。」 聲音壓得低，帶著點試探。冠宇的背脊一緊。 「你這衣服……挺好看的。」 婉婷轉過頭，笑得很自然。「謝謝，我老公也覺得好看。」 她說完，身子微微側過去，動作不大，卻剛好讓外套往旁邊滑開，裡頭那件薄背心被燈光照得幾乎透出底下肌膚的輪廓。冠宇整個人僵住，下腹一股熱流衝上來，短褲裡硬得發疼，他只能把購物籃往前擋了擋。 「是喔。」那男人笑了一聲，視線在冠宇臉上掃了一下，又回到婉婷胸口。「你老公真有福氣。」 「是啊。」婉婷語氣輕快，把口香糖放回架上，「他很疼我。」 冠宇的耳朵燒起來。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塞了棉花。那男人的目光在他和婉婷之間來回，帶著一種了然的笑，然後轉回去結帳，把啤酒和菸擺上櫃檯。店員刷條碼的嗶嗶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楚。 婉婷把醬油和幾樣東西放上輸送帶，身體往前傾，手肘撐在櫃檯邊緣。那男人的視線又飄過來，這次沒再掩飾，直直地看著她領口那片白。冠宇站在她身後半步，看得一清二楚，心跳撞得胸口發悶，短褲裡的硬度卻半點沒消。 「總共一百八十七。」店員說。 婉婷掏錢的時候，那男人提著塑膠袋往門口走，經過冠宇身邊時腳步慢了一拍，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冠宇的下巴繃緊，什麼也沒說。 玻璃門滑開又關上，那身影走進夜色裡。 婉婷把找零收進口袋，拎起袋子，轉頭看冠宇。她的臉頰透著薄薄的紅，眼睛亮亮的，像剛做完一件很得意的事。她靠過來，伸手拉住冠宇的手，五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然後她踮起腳，嘴唇湊到他耳邊，氣息掃過耳廓，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他看了你好久……你喜不喜歡？」 --- 門鎖喀噠一聲落上，婉婷卻沒像往常那樣迎上來。她繞過他，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翹起一條腿，朝他拍了拍身旁的坐墊。 「過來。」 冠宇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便利商店的塑膠袋，喉結動了動，把袋子擱在鞋櫃上，赤腳走過去坐下。婉婷側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平靜得不像剛才在店裡踮腳湊在他耳邊說悄悄話的人。 「剛才那個男的，」她開口，「他盯著我看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冠宇的耳根又燙起來。他垂下眼，盯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聲音乾澀：「……興奮。」 「多興奮？」 「……快失控的那種。」 婉婷沒說話，手指輕輕搭上他短褲的褲襠，隔著布料按了按。冠宇倒抽一口氣，腰腹猛地繃緊，那根東西在她掌心裡硬得發疼。她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維持著那個力道，緩慢地畫著圈。 「如果剛才那個人伸手摸我，」她的聲音又輕又慢，像在講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話題，「你會怎麼辦？會阻止，還是繼續看？」 冠宇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卻湊不成一句完整的話。她手掌按著他，不輕不重地收緊，他整個人往前傾，額頭幾乎抵上她的肩膀，呼吸粗重得像跑完幾公里。 「說啊。」她低頭，嘴唇貼著他耳廓，「我想聽。」 「我……」他閉上眼，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可能……會繼續看。」 婉婷的手指停了一瞬，隨即又動起來，隔著薄薄的布料沿著他勃起的形狀來回摩挲。冠宇的胯骨不受控制地往前頂，她卻忽然抽開手，往後靠進沙發裡。 「今天到此為止。」 冠宇愣住，睜眼看向她。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背心肩帶又滑下一截，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你要忍到明天。」 她丟下這句話，赤腳踩過地板往浴室走去。冠宇一個人坐在客廳裡，褲襠還硬挺地撐著，空虛感從下腹一路蔓延到胸口，卻又隱隱期待著什麼。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傳來，他低頭看著自己撐起的短褲，苦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