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門一推開,那股味道就撲了上來。 甜,膩,像放了三天的糖水擱在悶熱的屋裡。雪莉站在門檻上,披肩還掛在一邊肩上,裙襬沾著夜鶯堂儲藏間的灰。她原以為是幻覺,可那氣味實實在在地黏在客廳的空氣裡,混著一點焦木似的餘燼味。她皺起鼻子,嗅覺異能像根被撥動的弦,一路往走廊深處追。 走廊盡頭傳來鞋跟叩地的聲響,不急不徐。 媽媽從轉角走出來,亮片上衣在清晨的光裡閃了一下,窄裙平整,盤髮一絲不亂,連唇色都補得剛剛好。她看見雪莉,眼睛彎了彎,走過來,兩隻手穩穩地接過那件披肩。 「回來了。」媽媽把披肩攏好,掛上臂彎,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怎麼這麼晚。」 雪莉沒答,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拍。那張臉乾淨得過分,連熬夜該有的青影都沒有。自己站在這裡,腿還在發軟,媽媽倒像是剛睡醒。 「客廳這味道。」雪莉開口,聲音啞。 「嗯。」媽媽應了一聲,垂下眼,把披肩往臂彎裡又折了一道,「剛剛出了點事。」 她說得平淡,雪莉卻覺得那平淡裡有東西壓著。媽媽抬眼看她,目光溫和,卻不帶商量餘地。 「妳爸爸變成淫獸了。」 雪莉的肩膀僵住。 「不知道為什麼,回來就那樣了。」媽媽搖頭,眉心微微蹙起,像真的在發愁,「蜷在床上,誰也不認。我叫他,他連頭都不抬。我試過了,沒用。」 「怎麼會——」雪莉往前半步。 媽媽答得很快,「我進房的時候他已經那樣了。」 雪莉盯著她。媽媽說「我試過了」的時候,手指在披肩上輕輕捻了一下,那動作太從容。她的妝完整,眼睛清亮,說起丈夫變成淫獸,聲音裡沒有一絲慌。雪莉心裡那根弦又響了一聲,可她想到爸爸蜷在床上的樣子,那點疑慮被壓了下去。 「在哪間房?」 「主臥。」媽媽側過身,讓開半步,卻沒有真的退開,人還擋在走廊口,「雪莉,他現在不認人,妳要有心理準備。」 雪莉從她身邊走過去,鞋底踩過走廊的木地板。媽媽跟在後頭,步子不緊不慢。 主臥的門闔著。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暗,裡頭有呼吸聲,低沉,一吸一吐都拖得很長,不像人的節奏。雪莉停在門前,手抬起來,還沒碰上門把,那股甜膩味從門板另一側滲出來,比客廳濃得多。 「媽媽。」她回頭,「這味道是從房裡出來的。」 媽媽站在她身後半步,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聽得見聲音裡那股柔勁。 「所以我才說,交給妳了。」 雪莉的手按在門把上,金屬冰涼,貼著掌心。媽媽的聲音從背後遞過來,溫柔得有些過頭。 --- 雪莉轉動門把,門板推開的瞬間,那股甜膩味濃得像被人迎面按進一缸糖漿裡。 房裡沒開燈,窗簾半掩,清晨的光從縫裡切進來,照在床上那團暗灰色的東西上。那東西蜷著,背脊起伏得很慢,粗硬的毛一根根豎著,像被雨淋濕又曬乾的獸皮。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掉在地上。 雪莉的胸口猛地收緊,那口氣卡在喉間上不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到地板上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爸爸的眼鏡,鏡片裂了一道。她彎腰撿起來,捏在手裡,圓框的邊緣還帶著體溫。 床上的獸影動了。那顆頭顱抬起來,暗灰的毛底下露出半張扭曲的臉,眼睛混濁得像隔著一層油。牠的鼻子抽了抽,喉間滾出一串含混的聲音,像被什麼堵住,最後擠出兩個音節。 「雪……莉……」 那聲音粗啞,斷斷續續,卻還是爸爸的調子。 雪莉蹲下身,把裂了眼鏡擱在床頭櫃上,伸手按上那顆獸首的額頭。毛扎手,底下的皮膚燙得嚇人。她閉上眼,魔力順著掌心探進去——淫獸的氣息濃得像泥漿,一層一層裹著什麼東西,可那結構鬆散,像沒砌好的牆,中間卡著一塊硬物,堵得死死的。 她睜開眼。不是完整的轉化。爸爸的身體在抵抗。 「爸爸。」她輕聲喚,手掌順著那顆頭顱往下摸,摸到頸側緊繃的肌肉,「是我,雪莉。」 那雙混濁的眼睛裡閃了一下,獸首往前湊,鼻尖蹭上她的手心,像在確認氣味。 雪莉咬了咬下唇。她站起身,手指解開制服前襟的釦子,一顆,兩顆,衣料滑下肩膀,露出底下的肌膚。她把上衣擱在床沿,彎腰褪下裙襬,絲襪扯到腳踝。清晨的涼氣貼上皮膚,她爬上床,膝蓋壓進皺成一團的床單裡。 床墊陷下去,那頭淫獸往後縮了一下,四肢撐著往床頭退,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 「別怕。」雪莉跪坐著,伸手按住牠的肩,「是我。」 牠不動了,身體卻還在發抖。雪莉把牠的頭攬過來,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頸窩,手掌一下一下順著牠的背脊。那些粗毛底下,肌肉繃得像石頭。 她分開腿,膝蓋抵著床面,一手扶著牠的腰,另一手探下去,指尖碰到自己穴口時那裡已經有些濕。她咬了咬牙,把牠往自己身上帶。 牠的動作笨拙得讓人鼻酸,像不知道該怎麼使力,頂了兩下都滑開,喉間急得發出細碎的哼聲。雪莉伸手握住那根硬挺的肉棒,對準自己,慢慢沉下腰。 「進來。」她低聲說,「沒事的。」 龜頭撐開穴口,一寸一寸往裡推。她吸了口氣,腰往下壓,直到那根東西整根埋進身體裡。牠的毛貼著她的腹部,粗糲的觸感刮過皮膚。 「對,就是這樣。」雪莉撐著牠的肩,開始慢慢地動。 牠不會配合,只會本能地往上頂,頂得亂七八糟,好幾次撞得她腰眼發酸。雪莉一邊調整角度,一邊催動體內的魔力,讓那股暖流順著交合的地方往牠身體裡滲。 「嗯……乖。」她的聲音被頂得斷了一下,「跟著我……慢一點……」 淫獸的呼吸粗重起來,爪子抓住她的腰側,力道沒輕沒重。雪莉由著牠抓,自己控制著節奏,腰臀一下一下地起落。穴裡的肉壁裹著那根東西收縮,淫水順著根部淌下來,把牠腹下的毛打濕了一小片。 快感一陣一陣地爬上來,她咬著唇忍著,把注意力壓在魔力上。那股暖流從她小穴深處湧出來,一層層刷過牠的內裡,像在沖洗什麼髒東西。 牠的動作忽然亂了,喉間發出一聲拔高的嘶鳴,腰猛地往前一送。 「啊——」雪莉被頂得整個人往前傾,手掌撐在牠胸口。 熱流灌進穴裡,一股,兩股。她閉著眼,感覺那股精液帶著魔力一起湧出來,同時她體內的淨化之力順勢往裡灌,兩股力量在牠身體裡撞上,那層堵著的硬物像被什麼撬了一下。 她睜開眼。 淫獸身上的灰毛正在褪。從胸口開始,粗硬的毛一根根鬆脫、縮回去,底下的皮膚露出來,灰敗的顏色慢慢轉回肉色。那顆獸首的輪廓也變了,鼻吻收短,耳朵退回兩側,下巴的線條一點一點浮出來。 爸爸的臉。 他仰躺著,胸膛起伏,眼睛睜著,瞳孔還沒完全聚焦。他舉起自己的手,翻過來看掌心,又翻回去,喉間發出一個茫然的氣音。 「這……」他的聲音乾啞,像很久沒用過,「這是……」 雪莉還騎在他身上,那根東西還埋在她身體裡,她能感覺它正在軟下去。她伸手覆住他的手背,想說什麼。 可那層剛長出來的皮膚又開始發灰。從指尖起,灰意順著手臂往上爬,臉上的線條跟著模糊,鼻吻重新往前凸。 「雪莉。」爸爸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那雙正在變回去的眼睛直直看著她,滿是困惑,「我怎麼……妳怎麼……」 他的喉間又開始堵,話說不完整,指節卻扣得更緊。 --- 雪莉沒有起身。爸爸的手指還扣在她腕上,力道鬆了,那層灰毛正從他手背一寸寸爬回來。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他頸側,那裡還留著一小塊人形的皮膚,溫的,帶著汗。 「爸爸,再撐一下。」 她含住那塊皮膚,牙齒輕輕磨過去。爸爸的喉間滾出一聲悶響,推著她肩膀的手卻沒使上力。 「不……雪莉,別……」他的聲音糊成一團,鼻吻又開始往前凸,「妳走……走開……」 「我不走。」她說,舌頭順著他脖頸往耳後舔,手掌壓在他胸口,感覺底下那顆心臟撞得又急又亂。灰毛在她掌心底下冒出來,扎得她發癢,她立刻催動魔力,把那股剛成形的獸氣抽走。毛縮回去,皮膚露出來,爸爸吸了口氣,整個人抖了一下。 「妳在……做什麼……」 「幫你。」雪莉直起腰,手往下一探,握住那根還半軟的肉棒。爸爸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她套弄了兩下,掌心貼著柱身搓,指腹壓過頂端那圈軟肉。肉棒在她手裡脹起來,硬得很快,青筋一跳一跳頂著她的指縫。 「不要……」爸爸偏過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雪莉……不可以……」 她沒應聲,膝蓋撐起身子,扶著那根對準穴口。方才射過兩次的穴還濕著,淫水混著精液順著根部往下淌。她沉腰坐下去,雞巴頂開穴口,一寸一寸往裡塞,撐得她倒抽一口氣,小腹收緊。 「嗯……」她咬住下唇,坐到底,屁股貼上他的髖骨。 爸爸的兩隻手都抬起來了,推她,又像抓她,指頭陷進她腰側的肉裡。「雪莉……停……」 「停不了。」她開始動,腰前後磨,穴肉絞著那根抽送。每磨一下,她就往他體內灌一點淨化之力,灰毛在他們交合的地方閃了閃,退開半寸。 「啊……哈……」爸爸的呼吸亂了,推她的手改為扣住她的腰。他的眼睛半睜著,混濁的瞳孔裡映出她的臉,「雪莉……妳怎麼……變成這樣……」 「我一直都是這樣。」她喘著說,節奏加快,屁股抬起來又重重坐回去,肉體拍出啪的一聲,「從媽媽帶我去淨化那天開始。」 爸爸沒再說話。他喉間滾出含混的呻吟,腰跟著她的節奏往上頂。雪莉感覺那根在她體內脹得更硬,頂端撞到花心,痠麻從尾椎一路竄上來。她伸手按住他胸口,灰毛又冒出來,這次她沒等它長全,魔力直接壓下去,爸爸整個人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個拔高的音。 「要……要出來了……」 「射進來。」她低聲說,「全部給我。」 爸爸的腰猛地一挺,雞巴在她穴裡跳了兩下,精液一股一股打進來,燙得她小腹發顫。她伏下身,額頭抵著他的肩,感覺那股熱流在體內漫開,同時把殘存的獸氣裹住、往外抽。灰毛從他胸口退到肩頭,又退到脖子,薄了一層。 第二次結束,她才剛喘勻氣,爸爸的手又開始發抖,指尖泛灰。她咬緊牙,撐起身子重新動起來,這次不急,慢慢地磨,讓穴肉一點一點把那股躁動吸出來。爸爸的呻吟斷斷續續,偶爾夾著她的名字。 「雪莉……雪莉……」 「嗯,我在。」她應著,腰沉下去,雞巴整根吞進去,頂得她眼眶發熱。體液在兩人交合處積成一圈白沫,氣味濃得嗆人,混著房裡散不掉的甜香。她滿頭是汗,瀏海貼在額上,滴下來的水珠落在爸爸胸口。 第三次的時候,爸爸幾乎沒再推她。他仰躺著,手虛虛搭在她腰上,眼睛半閉,嘴裡反覆念著她的名字,像在確認她還在。雪莉加快速度,屁股起落得又急又重,穴裡那根被她絞得死緊,每抽一下都帶出黏膩的水聲。 「爸爸,最後一次。」她喘著說,「撐住。」 爸爸的腰往上頂了幾下,喉間的聲音拔高又斷掉,精液第三次灌進來,量比前兩次少,卻燙得她整個人一縮。她伏在他身上沒動,感覺底下的胸膛起伏慢慢平緩下來,灰毛一層一層褪,從胸口退到腰,從腰退到腿,最後只剩薄薄一層貼在皮膚表面。 她撐起上半身,低頭看。爸爸的臉回來了,鼻樑、眉骨、那副沒了眼鏡顯得陌生的眼睛,都在。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雪莉喘著氣俯視他,汗從下巴滴到他胸口。她想開口,腿卻在這時候抖起來,從膝蓋一路抖上來,撐不住,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手趕緊按上床墊。 --- 雪莉沒讓自己停下來。她伏低身子,把嘴貼上爸爸的唇。 爸爸愣了一下。那雙眼睛還帶著獸化殘留的渾濁,卻在她吻下去的瞬間慢慢睜大。他的嘴唇是乾的,帶著汗和一點血腥味,可當雪莉的舌頭探進去時,他回應了——笨拙、遲疑。他的手扶上她的腰,掌心溫熱,力道很輕,另一隻手抬起來,指節蹭過她的臉頰,停在那裡,拇指慢慢摩挲她的顴骨,像在確認她是真的。 「雪莉……」氣音從交疊的唇縫漏出來,斷斷續續,「妳媽……她不是……」 雪莉心口猛地一縮。她沒有退開,反而把腰沉下去,讓那根還埋在體內的肉棒頂得更深。爸爸悶哼一聲,話被撞散。她催動魔力,一股熱流從穴心沿著柱身往上爬,裹住那些還在往外冒的灰氣,灰氣一碰到熱流就化開,像霜遇著火。 「別說話,」她喘著,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先讓我幫你。」 爸爸的腰繃緊了。他扶在她腰上的手收攏,另一隻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按住,像是怕她跑掉。肉棒在她體內又脹了一圈,頂端抵著花心,一跳一跳。雪莉的穴口被撐得發脹,淫水順著柱身往下淌,沾濕了兩人的交合處,也沾濕了他胯下的毛髮。 「不是……她真的不是……」他還在說,聲音抖得厲害,眼神卻清楚了些,灰濛濛的瞳孔裡浮出一點人的光,「她是……淫獸王的手下……」 雪莉的動作停了半拍。她低頭看他,看他那張恢復人形的臉——汗水、皺紋、眼鏡不知何時掉在枕邊歪著。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問出來,只把魔力催到極致,小穴猛地收緊,像一張嘴死死含住那根。 爸爸整個人弓起來。 「啊……雪莉、等等——」他的手指在她後頸收緊,又鬆開,又收緊,指腹壓著她的皮膚發燙。 「最後一次。」她咬著牙,腰開始動,一下一下往下坐,每坐到底就抽走一層灰氣。爸爸的呻吟變了調,從悶哼變成壓抑的喘息,他抓著她後頸的手在發抖,卻沒有推開,反而把她按向自己,胸膛貼上她的奶子,兩個人的心跳撞在一起。 「妳媽說……她是……」他在她耳邊氣音裡擠出字句,嗓音啞得幾乎碎掉,「她是淫獸王的手下……她說、她說要為了妳好……」 雪莉的喉頭發緊。她沒回話,只把節奏加快,臀肉拍在他胯上,啪啪的聲響混著黏膩的水聲,床墊被他們壓得咯吱作響。她的小穴一陣陣發酸,每次坐到底都覺得花心被頂得發麻,可她不敢慢下來。爸爸的身體在她底下劇烈地顫了一下,胸口那道灰痕開始剝落,像燒過的紙邊緣捲起來、碎掉,碎屑還沒落地就散成看不見的粉。 「爸爸,」她喘著,聲音也啞了。 「我……我看到了……」他仰起頭,脖子上的筋繃出來,喉間滾出一聲長長的悶哼,肉棒在她體內猛地脹到極致,「她把我……變成——」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猛地一僵,然後釋放了,精液一股一股撞在穴心,燙得雪莉腰都軟了。她伏下去,額頭抵著他的肩,感覺那股熱流在體內散開,同時最後一縷灰氣從他胸口被抽走,順著交合的地方鑽進她身體裡,化掉,像一滴墨落進水裡,轉眼沒了蹤影。 爸爸的胸膛劇烈起伏,然後慢慢平緩。雪莉撐起身子看他——灰痕散了,皮膚是乾淨的,那張臉完完全全是人的臉,只是蒼白得嚇人,眼鏡歪在一邊。他的肉棒從她體內滑出來,軟下去,帶出一小股混著淫水的精液,沿著她的腿往下流。 他睜開眼。眼神清楚了一瞬,像水面忽然靜下來。 「雪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卻穩。 「我在。」她的聲音有點抖,自己都沒察覺。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剛從獸化裡爬出來的人,五指扣得死緊,骨節都泛白。 「妳要小心她,」他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像怕來不及,「她不是妳看到的樣子,她——」 話斷在這裡。他的頭往旁邊一歪,手還扣在她腕上,人已經暈過去了。胸口淺淺地起伏,呼吸拖得很長。 雪莉跪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手腕被攥得發疼,她沒有抽開。 房裡靜下來。只剩她自己的喘氣聲,一下一下。空氣裡那股甜膩的氣味還沒散盡,混著汗和精液的腥,黏在鼻腔裡。她低頭看著爸爸昏迷的臉,又看向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指節還泛著白,像睡著了也不肯鬆。 她想起媽媽站在門口的樣子,逆著光,語氣溫和得像在問她晚飯想吃什麼。 雪莉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胸口卻像壓了一塊石頭。她沒有放開爸爸的手,也沒有起身。 --- 雪莉猛地站起來,手腕從爸爸鬆脫的指間滑出。腿還在發軟,她扶著床沿穩了一下,赤腳踩上地板時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她從椅背上抓起披肩裹住身體,顧不得腰間寶石歪到一側,推開房門就衝了出去。 「媽!」 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應。她推開浴室門,燈亮著,鏡子上的水氣散了,毛巾掛得整整齊齊。她又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床鋪平整,窗簾垂著,什麼都沒有。 「媽媽!」 廚房燈亮著。她快步走過去,流理臺上沒有鍋,沒有水痕,只有一隻白瓷杯擱在客廳茶几的方向。她折回客廳,腳步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 茶几上那杯茶還冒著熱氣。杯沿一圈淡淡的唇印,粉色的,是媽媽今天補上的那個顏色。她伸手碰了碰杯壁,燙的。人剛走不久。 雪莉繞著客廳轉了一圈,視線掃過沙發、抱枕、電視櫃,什麼異樣都沒有。她走到玄關,鞋櫃上的室內拖鞋擺得整整齊齊,鞋頭朝外,像剛脫下來放好的一樣。媽媽的外出鞋不在了。 她站在原地,手扶著鞋櫃邊緣,指節慢慢收緊。剛才在房裡,媽媽站在走廊口,語氣溫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說要把爸爸交給她處理。然後人就這樣走了,連一句交代都沒留,茶還熱著。 雪莉低頭看著那雙拖鞋,忽然覺得背脊發涼。媽媽走得太從容了。不是匆忙離開,是收拾好了才走的,連拖鞋都擺得整整齊齊。 她回頭望向走廊盡頭的主臥房門,門半掩著,裡面沒有聲音。爸爸還昏著。 雪莉咬住下唇,慢慢走回客廳中央。披肩從肩上滑下半邊,她也沒去拉。茶几上那杯茶擱在那裡,熱氣一縷一縷往上飄,越飄越淡。她盯著杯沿那圈唇印,胸口那塊石頭壓得更沉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茶几上那杯茶正慢慢涼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