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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共 12 章

夜鶯堂的藥香

作者:Athrum · 本章 6,552 字 · 全作 88,088 字

雪莉盯著那串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霓虹燈的紅光落在螢幕上,把媽媽的頭像染得發暗。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去了。 嘟聲響了兩下就接通。 「雪莉?」媽媽的聲音很輕,背景裡有風,聽不出在哪條街。 「媽媽,我問到了。」雪莉壓低聲音,背往牆上靠了靠,石板縫裡滲出的濕氣透進披肩,「夜鶯妓院,東邊第三條巷,紅燈籠那間。他們店裡缺人,街上有人在招攬新面孔。」 電話那頭靜了一拍。 「賣藥的人呢?」 「也是夜鶯的人。那個提皮箱的只負責運,東西是店裡給的。」 「嗯。」媽媽應了一聲,語氣平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做得很好。妳現在在哪?」 「歡樂街邊緣,一間關了鐵門的店前面。」 「別亂走。到夜鶯店門前等我,我們一起應聘。」媽媽說得自然,像在吩咐她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進來,「既然是缺人手,兩個一起上門更不惹人疑心。」 雪莉的手指在披肩邊緣蹭了一下。「一起應聘……做妓女?」 「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進得去。」媽媽的聲音裡帶著笑,很淡,「進去之後才查得到藥從哪來。妳怕了?」 「沒有。」雪莉答得太快,自己都聽出來了。 「那就好。店門前見,別跟陌生人搭話。」電話斷了。 雪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螢幕還亮著,媽媽的頭像靜靜待在上頭。她盯著看了一會兒,那張臉在照片裡笑得溫柔,跟剛才電話裡的聲音對得上,可她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東西沒散。媽媽問夜鶯的事問得太順了,順得像早就知道答案,只等她來確認。 披肩邊緣的線頭被她搓得起毛。她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掌心被機身焐得發燙。 照辦吧。反正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她把手機塞回披肩內袋,布料貼著腰側,還帶著體溫。轉身的時候,霓虹燈正好閃了一下,紅的綠的光從她背後掃過來。 雪莉朝東邊走去。 --- 雪莉走近時,媽媽已經站在門左側,亮片上衣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光,窄裙勾出腰線,濃妝把眉眼描得又深又利。她像早就在這兒站慣了。 「過來。」媽媽伸手把她拉到燈光邊緣,指尖捏住披肩兩角往中間一收,又彎腰替她拉平裙襬下緣,動作快得像替小孩整制服。「待會別搶話,我來說。他們問什麼,妳點頭就好。」 雪莉低頭看她替自己理裙襬的手,那雙手太熟了。「媽媽,妳對這間店好像很清楚。」 「歡樂街的店都一個樣。」媽媽直起身,語氣沒起半點波瀾,抬手替她把一綹粉髮撥到耳後,「紅燈籠掛左邊的,櫃檯一定在進門右手邊,招呼的人先問妳會不會喝酒。記著,說會。」 雪莉還沒應聲,媽媽已經推開門。 門軸轉動帶出一股甜膩的藥香,混著脂粉與陳年木頭的味道。店裡比外頭暗,暖黃燈籠一路掛進深處,櫃檯果然在右手邊,檯面擦得發亮,後頭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胖女人,被門聲驚得抬起頭。 「哎喲,這麼晚還有人來。」胖女人揉著眼打量她們。 媽媽先笑出聲,往前半步,把雪莉半擋在身後。「老闆娘,聽說你們缺人手。我們母女倆一起來應徵,吃苦耐勞,規矩都懂。」 雪莉站在媽媽側後方,看她笑,看她把「母女」兩個字說得又軟又自然,看她抬手往櫃檯邊一搭,那姿態熟得像回自己家。胖女人上下掃了她們一圈,目光在媽媽的亮片上衣上多停了一拍。 「母女一起?」胖女人笑起來,「稀奇。會喝酒嗎?」 「會。」媽媽答得乾脆,回頭朝雪莉抬了抬下巴。 雪莉跟著點頭,喉嚨有點發緊。 「行,先坐著等,我叫人出來看。」胖女人朝裡頭揚聲喊了一句,又低頭翻桌上的冊子。 媽媽拉著雪莉退到門邊的長凳坐下,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只剩氣音:「待會不管出來的是誰,妳別急著答話。這種店看人先看膽子,誰先慌誰吃虧。」 雪莉側臉看她。燈籠的光斜斜打在媽媽臉上,那雙眼睛沉穩得不像頭一回上門。她想問,話到嘴邊又吞回去,只把披肩往肩上攏了攏。 簾子響了。 櫃檯後方那塊深色布簾被人從裡頭掀開,一名穿藥香色長衫的男人緩步走出,身形瘦高,墨黑摻銀的長髮用木簪鬆鬆挽著,腰間一只銅香爐隨著步子晃出若有似無的甜味。他目光先落在媽媽身上,又慢慢移到雪莉臉上,來回打量,嘴角牽起一點笑。 --- 「兩位怎麼會想到我這兒來應徵?」夜鶯老闆在櫃檯後站定,手指搭上那只銅香爐的蓋子,聲音輕得像在哄人,「我這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待得住的。」 媽媽往前半步,亮片上衣在燈下晃出一片碎光。「就是聽說您這兒缺人手,才厚著臉皮來問。」她笑得溫軟,「我們母女倆手腳勤快,不怕累,也不怕生。」 雪莉站在媽媽半步之後,披肩裹得緊,眼睛卻沒閒著。老闆的袖口繡著一隻小小的夜鶯,針腳細密,可他手腕上什麼飾物都沒有,連塊錶也不戴。倒是那只香爐,爐身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白煙從蓋縫裡絲絲縷縷地鑽出來,甜得發膩。那味道鑽進鼻腔深處,她胸口一緊,小腹跟著微微發熱——是淫獸之氣,錯不了。她垂下眼,把這口氣慢慢吐掉,不讓臉上露出半分。 「母女一起來,倒是少見。」老闆的目光在她們之間來回,「妳們是哪裡人?從前做過什麼營生?」 「鄉下上來的,做過些雜活,端盤子、招呼客人的事都熟。」媽媽答得不快不慢,尾音帶著笑,「老闆要是不放心,先試用兩天也成。」 雪莉趁著兩人說話,把視線從香爐挪開,落在櫃檯邊一疊疊的紙包上。那些紙包用粗麻繩紮著,上頭印了小小的字,隔著距離看不清,可那股甜味就是從那兒散出來的。她心口跳了兩下,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乖巧:「老闆,我聽人說,您這兒也賣安神藥香?」 老闆的笑沒斷,眼睛卻先一步冷了。他沒立刻答,手指在爐蓋上輕輕一叩,白煙晃了晃。「哦?」他拉長了尾音,「這年頭,安神藥香到處都有得買,怎麼偏偏問到我這兒來?」 「就是……聽街坊提過一句。」雪莉沒退,抬眼迎著他,「說您這兒的香特別靈。」 「街坊。」老闆重複這兩個字,笑意還在嘴角,眼裡卻像結了層薄冰。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更輕了,「小姑娘,街坊的話,可不能隨便拿來問人。妳得告訴我,是哪個街坊、在什麼地方聽的——我這人記性好,總得對得上號。」 媽媽這時抬手攏了攏雪莉的披肩,動作自然得像替女兒擋風,嘴裡卻接得順:「孩子嘴快,老闆別見怪。」 老闆聽著,目光在雪莉臉上多停了一拍,才慢慢直回身子。他指尖在藥香爐蓋上輕輕一叩,爐中白煙朝雪莉的方向偏了偏。 --- 雪莉沒接媽媽的話,反倒往前又湊近半寸,鼻尖幾乎要碰到爐蓋。「老闆這香,那味兒聞著甜,進了身子卻會攪人的血氣。普通人聞久了,夜裡睡不著,白天又發虛,再過些時日,怕是要變成另一種東西。」 老闆的手指停在爐蓋上,笑意凝在嘴角,像被這幾句話凍住了。窄廊裡靜了一瞬,連簾子後頭的絲竹聲都顯得遠了。 「小姑娘見識倒廣。」他慢慢收回手,語氣仍輕,卻少了方才那份從容,「這方子是我自己琢磨的,外頭沒幾個人曉得。妳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聞出來的。」雪莉話一出口,自己先僵了半拍——這話太直,等於承認她這鼻子能辨出尋常人不該辨出的東西。她後頸微微發熱,懊惱爬上來,可話已收不回,索性把下巴一抬,「怎麼,老闆這方子見不得人?」 老闆沒答,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息,又掃過媽媽,眼底那層笑徹底沉了下去。「兩位稍坐,我去後頭取些新貨讓妳們瞧瞧。」他說著側身,長袖一拂,人已往櫃檯側邊的簾子退去,腳步輕得沒什麼聲響。 雪莉哪裡肯放他走。她左手一撐櫃面,整個人越過半個櫃檯,右手探出,指尖幾縷銀白魔力細如蛛絲,唰地纏上老闆垂在身側的手腕。那絲線一收,老闆腳下頓住,銅香爐被他退步時帶得晃了兩晃,嘩啦翻倒在地,爐蓋滾開,裡頭壓著的香餅碎成幾塊,白煙沒了蓋子拘著,轟地濃濃漫開,甜膩的氣味一下子漲滿整條窄廊,嗆得人眼睛發酸。 「老闆別急著走。」雪莉扯著那幾縷絲線,聲音壓得低,「我話還沒問完。」 老闆被這股力道扯得踉蹌回頭,長衫下擺掃過翻倒的藥香爐,滿地白煙中他咬牙瞪著雪莉,那張一向帶笑的臉終於露出底下冷硬的骨相,手腕在她魔力絲線裡繃緊,青灰色的指節泛出白。 --- 雪莉手腕一收,魔力絲線繃成一道泛著粉光的細索,把夜鶯老闆從櫃檯後硬生生扯了出來。老闆腳下一滑,長袍下襬掃過滿地香餅碎塊,白煙被他帶得翻捲起來。他伸手去扶藥櫃,指尖剛碰到櫃角,絲線又收緊一分,把他往窄廊深處拖。 「放手——妳這瘋丫頭!」 雪莉不答,側身推開廊底那扇半掩的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一股更濃的藥味撲面而來,儲藏間裡堆著成排的藥香罐,木架從地面頂到天花板,罐口封著麻布,甜膩的氣味層層疊疊壓得人胸口發悶。她把老闆往裡一甩,反手帶上門,門板闔上的悶響把廊外的雜音全隔絕了。 老闆踉蹌兩步撞上木架,罐子晃了幾下沒倒。他回身,手腕一翻就想掙脫,可絲線已經順著他的動作繞上另一隻手,接著是腳踝,粉光一閃,四肢全被釘在原地。他弓著背喘氣,長衫前襟在剛才的拉扯裡扯開了大半,露出一片蒼白的胸膛。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聲音壓得低,卻抖得厲害,「這地方到處是藥香,妳以為——」 「我知道。」雪莉走近一步,網襪踩過地上的碎香餅,發出細微的脆響,「你身上的東西,比這些罐子濃多了。」 老闆臉色一變,猛地往旁一撞,肩膀頂開兩只藥香罐,罐身滾落,在木地板上磕出沉悶的聲響。他趁著絲線鬆動的間隙矮身一鑽,可雪莉的手已經按上他後頸,魔力順著掌心灌進去,把他整個人壓回架上。 「別費力氣了。」她貼在他耳邊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穩,「你越掙,線收得越緊。」 老闆的背抵著木架,胸口劇烈起伏。他抬眼瞪她,眼底那層溫和的笑意早就沒了,只剩赤裸的驚惶:「妳是魔法少女……妳想用這法子逼我開口?我告訴妳,做那種事,我這副身子會被妳榨乾的,妳什麼都問不到!」 「那就別讓我問。」雪莉的手從他後頸滑到前襟,指尖勾住鬆脫的腰帶,「你自個兒說,藥是誰配的,賣給誰,怎麼送到街上。」 老闆咬牙不答,膝蓋猛地頂向她小腹。雪莉側身讓開,順勢跨坐上他的腰,裙襬散開蓋住兩人相接的地方。他伸手要推,絲線立刻纏上他的手腕往兩側拉開,把他釘成一個敞開的姿勢。 「妳——」他喉間擠出半聲,剩下的話被雪莉壓下來的體重堵了回去。 她隔著衣料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也感覺到那底下有什麼東西正被她的魔力一點一點勾出來。渴從她小腹深處燒上來,燒得她指尖發麻。她伸手探進他散開的長衫裡,掌心貼上他胸口,那裡的皮膚冰涼,心跳卻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你身上這股氣,」雪莉低聲說,手指往下滑,「是從哪兒來的?」 老闆別開臉,下顎繃成一條線。雪莉也不急,手掌按著他的小腹慢慢往下,隔著褲料揉了一下。他整個人彈了一下,腰背弓起來,又被絲線扯回去。 「不說?」她俯下身,胸口貼上他的,「那我自己找。」 褲頭鬆脫的聲音在安靜的儲藏間裡格外清楚。雪莉扯下那層布料,老闆的雞巴半軟地垂著,被她握進手裡時猛地一跳。她套弄了兩下,那話兒在她掌心脹起來,頂端滲出濕意。老闆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哼,別開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住手……妳這……」 「你硬了。」雪莉說得平淡,拇指抹過頂端,「嘴上不要,身體倒是很老實。」 老闆猛地轉回頭,眼裡燒著怒意,可那怒意底下壓著一層藏不住的慌。他扭腰想躲,雪莉乾脆整個人沉下去,扶著那根抵在自己穴口。她底下早就濕了,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穴口一碰到那話兒就軟軟地含住前端。 「等等——」老闆聲音陡然拔高。 雪莉沒等。她腰一沉,雞巴整根擠進小穴裡,撐得她悶哼一聲,穴肉一層層裹上去。老闆的背重重撞回木架,藥香罐又滾落兩只。他張著嘴喘,喉間發出不成調的聲響,那根東西在她體內脹得發燙,一跳一跳地頂著深處。 「你這裡,」雪莉動了動腰,慢慢磨,「比外頭那些罐子誠實多了。」 老闆想罵,話到嘴邊卻被自己身體的反應截斷。雪莉開始動,先是淺淺地起落,穴口含著莖身吞吐,淫水被帶出來,順著交合的地方滴到地板上。接著她加快了,腰臀拍上他的胯,肉體相擊的聲音一下接一下,混著黏膩的水聲。 「不……不行……」老闆的頭往後仰,後腦抵著木架,聲音全啞了,「妳停下……我這身子會……」 雪莉沒停。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魔力被喚醒了,順著小穴的收縮往裡鑽,像一張細密的網罩上那根雞巴。老闆猛地睜大眼,整個人僵住——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正順著交合的地方往他身體裡滲,一點一點把他的氣往外抽。 「這是什麼……」他掙扎起來,絲線勒進手腕,粉光閃得刺眼,「妳對我做了什麼!」 「淨化。」雪莉喘著氣,腰卻沒慢下來,「你不是最清楚嗎?」 老闆的臉徹底白了。他開始拼命扭,膝蓋亂頂,肩膀撞得木架嘎吱作響,可每一次掙脫,絲線就從他四肢上多繞一圈,把他纏得更死。雪莉壓著他的腰往下坐,雞巴頂到最深處,她小腹一縮,那張魔力織成的網就收緊一分。 「不要——」老闆的聲音破了,「我不要被淨化,妳放開我!」 「那你說啊。」雪莉俯身,奶子壓在他胸口,乳尖蹭著他的皮膚,「藥從哪兒來,賣到哪兒去,說清楚我就停。」 老闆張著嘴,眼底閃過一絲動搖,可隨即又咬緊了牙。雪莉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猶豫也散了。她直起腰,雙手按著他的肩,開始用力地上下套弄,每一下都坐到根,穴肉緊緊絞著那根雞巴。老闆被頂得整個人往前弓,嘴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怎麼也壓不住。 「啊……妳……慢點……」 「慢不了。」雪莉自己也喘得厲害,快感從穴裡一陣陣往上竄,「你越硬,我越停不下來。」 老闆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頂,一下一下迎著她的節奏。他發現了,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配合,可那話兒卻脹得更硬,頂端滲出的水把兩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濕滑。他想收住,腰卻不聽使喚,反而頂得更急。 「怎麼會……」他聲音發顫,「我停不下來……」 雪莉沒答,只是低下頭看他。他臉上那層算計全碎了,只剩慌亂和某種他自個兒都不願承認的東西。她腰上的動作忽然加快,肉體拍擊聲連成一片,儲藏間裡的藥香被兩人身上的熱氣蒸得愈發濃稠。 老闆的罵聲斷在喉間,藥櫃上的藥香罐被他反手掃落,一地碎瓷與白煙。 --- 體內的魔力像被誰擰緊了發條,一波一波往小穴裡收。雪莉伏在他身上,腰不自覺地往下沉,穴口緊緊絞著那根雞巴,每收一次,老闆就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破掉的悶哼,背脊猛地弓起來。 「說。」雪莉喘著氣,額頭抵著他的肩,「藥從哪來,賣給誰。」 老闆的四肢被絲線釘在藥櫃上,手腕腳踝都勒出紅痕。他想扭,腰卻被雪莉坐得死死的。又一波魔力絞緊,他整個人彈了一下,雞巴在她體內抽搐著洩出來,濁白的精液順著穴口往外溢,沿著他小腹淌下去。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已經啞了,臉上的血色一層層褪掉,像被水浸過的紙。 「你腰間那只香爐,刻的符文我認得。」雪莉撐起一點身子,又狠狠坐回去,把他還沒軟透的肉棒重新吞到底,「別裝了。」 老闆的眼睛猛地睜大。他的身體開始透光,從指尖開始,皮膚底下泛出灰白的顏色,像燒過的紙邊。雪莉體內的魔力還在收,絞得又急又密,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張著嘴,胸口一起一伏。 「王……不會放過妳……」他嘶著嗓子擠出這句話,聲音已經不像人的聲音了。 最後一波收緊,他的身體從中間塌下去,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灰。雪莉身下一空,整個人往前撲,手掌撐在藥櫃邊緣才沒摔下去。灰燼紛紛落在她半褪的衣物上,混著一股殘香,甜得發苦。 她撐著藥櫃慢慢直起身,腿還在抖。儲藏間裡只剩她一個人的呼吸聲,粗重、急促,撞在四面堆疊的藥包上又彈回來。滿地碎瓷,白煙已經散盡,幾片碎罐上還沾著沒化開的藥膏,泛著油亮的光。 雪莉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凝著一層薄薄的微光,是方才淨化時沒散盡的魔力,順著指節一閃一閃,映在腳邊的碎瓷片上,把那些裂口照得發亮。她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像不認識這雙手似的。 門外傳來兩下輕叩,不急不緩。 「雪莉?」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溫溫軟軟的,「裡頭還好嗎?」 --- 門被推開,媽媽站在門檻上,亮片上衣映著廳裡昏黃的燈。她的視線先掃過翻倒的藥香爐,爐裡殘灰散了一地,細煙還在往上飄,再落到儲藏間那扇半開的門上,最後才回到雪莉身上。 「雪莉,有沒有受傷?」 雪莉把披肩拉正,裙襬上沾的灰拍不乾淨,索性不去管它。她搖頭:「沒有。夜鶯老闆已經被我淨化了。」 媽媽點頭,走進來兩步,鞋跟繞開地上的碎陶,停在她面前,目光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手腳都齊全,才把視線收回來。「那就好。」她頓了一下,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他有沒有提到王?」 雪莉的手停在披肩邊緣。她抬起眼,戒備從眼底浮上來:「媽媽怎麼知道這個稱呼?」 媽媽笑了一聲,很輕,像被這問題逗到了。「隨口猜的。這種盤據一方的東西,總愛給自己安個大一點的名號。」她已經彎下腰,指尖拈起一片藥香罐的碎陶,就著燈端詳,動作自然得像在揀菜。「他臨死前沒說什麼?」 「說了。」雪莉盯著她的側臉,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說王不會放過我。」 媽媽的動作沒有停,只把碎片在指間轉了半圈,湊近燈火照了照斷口。「那就是猜對了。」她直起身,把碎陶湊到鼻尖輕嗅,眉頭微微皺起,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Athrum

另有《肉體商戰》《私立聖娼學園》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