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客廳落地窗的薄紗簾透進來。靜嫻推開臥室門走出來,腳底踩在冰涼的磁磚上,整個人還帶著一夜未眠的昏沉。 她昨晚幾乎沒睡,嘴裡那股腥鹹味彷彿還殘留在舌根,翻來覆去怎麼也揮不掉,最後索性睜著眼等天亮,等到窗外鳥叫了才迷迷糊糊闔了一下眼,又被客廳傳來的聲響吵醒。 她揉著太陽穴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靜兒坐在那張深褐色的皮沙發上,全身赤裸,腿間夾著一隻玻璃瓶,兩手正握著吸奶器對著自己脹得發亮的乳房擠奶。透明的乳汁順著塑膠喇叭口滴進瓶裡,一滴、兩滴,發出規律的細響。 靜兒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就彎起來:「哎,妹妹醒啦?」 靜嫻站在客廳門口,目光從靜兒那對脹得滾圓的奶子上移開,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媽媽和外婆呢?」 「媽媽昨夜很晚才回來,還在睡。」靜兒低頭看了一眼玻璃瓶裡的乳汁,又繼續擠,「外婆一早出門了,說公司有事要處理。」 靜嫻哦了聲,正要往廚房走,靜兒卻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對了,外婆出門前跟我說——」她故意頓了頓,「她說昨晚有人吃肉棒吃得津津有味,連人家走了還在舔嘴唇。」 靜嫻的腳步猛地頓住,背脊僵了一瞬,轉過頭來瞪了靜兒一眼。 靜兒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得更開了,乳房跟著她的笑聲微微晃動,乳汁滴得更急:「瞪我做什麼?又不是我說的,是外婆說的啊。」 靜嫻沒接話,咬著下唇轉過身,大步往廚房走去。背後的視線像一根針,輕輕紮在她後頸上,她聽見靜兒在她身後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裡滿是瞭然。 她走進廚房,涼意撲面而來,稍微壓下了臉上的燥熱。她徑直走向那臺老舊的雙門冰箱,拉開冷凍庫的門。 裡頭整齊排著幾只玻璃瓶,封著保鮮膜,裡頭是乳白色的乳汁,有的滿些,有的只裝了半瓶——都是靜兒這幾天擠的。靜嫻伸手去拿最上層那瓶滿的,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瓶身,又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 她站在冰箱前,冷氣一陣一陣撲在臉上,卻怎麼也降不下胸口那團悶燒的燥熱。昨晚的畫面又浮上來——外婆癱在沙發上,腿間濕亮,阿翔那根粗硬的東西在她嘴裡脹大、跳動,最後噴出滿口腥鹹的液體,她吞下去了,一滴不剩。 她當時吞得很自然,像是做過一百次一樣,現在想起來,胃裡卻泛起一陣陌生的絞痛。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拿了那瓶乳汁,關上冰箱門,轉身正要走回客廳,腳步卻在廚房門口頓住。 靜兒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靠在廚房門框邊,全身赤裸,乳房上還掛著幾滴沒擦乾的乳汁,腹部微微隆起,整個人沐浴在晨光裡,像一幅畫,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淫靡氣味。 「妹妹,」靜兒歪著頭看她,語氣輕飄飄的,「你昨晚幫外婆含的那根,味道怎麼樣?」 靜嫻握著玻璃瓶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靜兒笑起來,往前湊了一步,乳房幾乎要碰到她手臂,「我們是姐妹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伸手要去拿靜嫻手裡的玻璃瓶,指尖擦過靜嫻的手背,「讓我喝一口嘛,早上起來口乾。」 靜嫻下意識把瓶子往懷裡縮了一下:「你自己不是有嗎?」 「我今天擠的還沒滿啊,」靜兒指了指茶几上那隻只裝了三分之一的玻璃瓶,「你那瓶是昨天的,比較濃,我喜歡喝濃的。」她說著又往前湊,嘴唇幾乎貼到靜嫻耳邊,聲音壓低了,「而且我聽說,昨晚有人含肉棒含得那麼賣力,口水都流進瓶子裡了——」 「靜兒!」靜嫻的聲音拔高了一截,臉漲得通紅,她猛地退開一步,後腰撞在冰箱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硌得她腰間一疼,「你夠了沒有?」 靜兒看著她通紅的臉,笑得更歡了,整個人笑得彎下腰,乳房跟著晃動,乳汁從奶頭滴落,在地磚上濺開小小的白點:「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擺擺手,笑聲還沒停,「你去喝你的奶吧,我回沙發上繼續擠。」 她說著便轉身往客廳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目光在靜嫻身上溜了一圈,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長:「妹妹,你睡衣肩帶滑下來了。」 靜嫻低頭一看,果然左肩的肩帶已經滑到手肘,大半邊胸脯露在外面,她慌忙伸手去拉,抬頭卻見靜兒已經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吸奶器,低頭專心擠奶,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靜嫻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握著冰涼的玻璃瓶,胸口還咚咚跳著。她深吸一口氣,把肩帶拉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乳汁,乳白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裡微微晃蕩,映著晨光,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轉身朝廚房走,靜兒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 靜嫻握著那瓶冰涼的乳汁,轉身正要往廚房走,身後靜兒的聲音就懶洋洋地拋了過來:「要喝乳汁,來我這邊喝就行了,女兒不要喝那麼多冷飲。」 她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玻璃瓶冰得她掌心發麻,瓶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她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靜兒的目光正黏在她背上,帶著那股熟悉的、看穿一切的促狹笑意。 「我……」靜嫻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喉嚨卻乾得發緊。昨晚的畫面又湧上來——外婆的腿纏在她肩上,那根肉棒撐滿她的嘴,她聽見自己發出飢渴的吮吸聲……她閉了閉眼,把那些畫面壓下去,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 靜兒靠在沙發扶手上,全身赤裸,兩團飽脹的奶子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尖正往外滲著乳白色的汁液,順著豐滿的弧度往下淌,在腹部微微隆起的曲線上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她一手拿著擠奶瓶,另一手閒閒地擱在膝蓋上,看著靜嫻的眼神帶著笑,像在看一隻猶豫要不要靠近的小貓。 「過來啊。」靜兒語氣裡帶著催促,又帶著點哄,「站那麼遠幹嘛?我又不會咬你。」 靜嫻咬了咬下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乳汁瓶——冰的,瓶壁外凝著水珠,涼意滲進掌心。她又抬頭看了看靜兒胸前那兩團飽脹的乳房,乳汁正從乳尖一滴一滴往下墜,在沙發皮面上匯成一小灘濕亮的印子。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把乳汁瓶放回冰櫃裏,走過去,在靜兒面前蹲了下來。 靜兒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一側乳房託了託,乳尖湊到靜嫻嘴邊,乳汁已經滲出來,掛在乳頭上亮晶晶地晃著:「喝吧。」 靜嫻張嘴含住,溫熱的乳汁立刻湧進嘴裡,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和奶腥氣,順著舌根滑進喉嚨,溫溫熱熱地熨過一路往下。和冰櫃裡拿出來的那瓶完全不一樣——冰櫃裡的乳汁喝進去是涼的,要含在嘴裡含一會兒才慢慢變溫;而靜兒身上的乳汁是活的,帶著她體溫的熱度,帶著她肌膚的氣味,一入口就是溫的,像是直接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溫暖液體,滑過喉嚨時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柔潤。 靜嫻閉著眼,含著那顆乳尖,輕輕吸吮著,乳汁順著她的喉嚨滾下去,溫熱的液體在胃裡化開,熨得她整個人慢慢鬆下來。她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吞嚥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但她已經顧不上羞恥了——溫熱的乳汁一口一口滑進去,像是把甚麼冰涼的東西一點一點暖開了。 靜兒的手輕輕落在她頭上,指腹穿進她的髮絲裡,一下一下,慢慢地撫著,像在順一隻小動物的毛,動作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不經意的溫柔:「乖,這樣喝是不是比冰櫃裡的好喝?」 靜嫻沒回答,只是含著乳尖,輕輕「嗯」了一聲,又繼續吸吮著,溫熱的乳汁一下一下滑進喉嚨裡,她覺得自己像泡在一池溫水裡,整個人都化開了。姐姐雖然說話總是帶著刺,總是故意捉弄她、看她笑話,但此刻這一下一下撫著她頭髮的手,卻帶著一種笨拙的、不常流露的溫柔,像是隔著那些淫詞浪語和戲謔,底下還藏著一點甚麼——一點姊姊對妹妹的、說不出口的關心。 乳汁還在繼續湧出來,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滾下去,她閉著眼,喉嚨一滾一滾地吞著,靜兒的手仍在她髮間一下一下地撫著,動作輕緩而規律,像在哄一個嬰兒入睡。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她吞嚥的聲音和靜兒偶爾發出的、低低的、滿足似的嘆息聲,在清晨的空氣裡輕輕迴盪著。 --- 靜嫻終於鬆開嘴,乳汁的餘味還留在舌尖上,她舔了舔嘴角,仰起頭看向靜兒。晨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把她姐姐那張清秀的臉照得柔軟,連帶著隆起的腹部也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靜嫻的手指還搭在她膝蓋上,帶著點捨不得放開的黏膩。她開口時,聲音比平常軟了好幾分,像是被溫熱的乳汁泡過一樣:「靜兒……妳為什麼要跟健司拍拖啊?」 靜兒原本正低頭看她,聞言愣了一瞬,隨即笑了出來,那笑容帶著點慵懶的嫵媚,手仍輕撫著妹妹的後腦:「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好奇。」靜嫻偏了偏頭,長髮從肩上滑下來,落在靜兒的膝頭,「妳明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還跟他拍拖。」 靜兒「嗯」了一聲,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因為媽媽喜歡他啊。」 「媽媽?」靜嫻皺起眉。 「對啊,媽常常找他做愛,妳不知道嗎?」靜兒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她說他是好男孩,肉棒大,而且啊——」她壓低了聲音,湊近靜嫻的耳邊,「只有拍拖才能無套。他雞巴又粗又硬,射起來又濃又多,無套幹起來才是真的爽。」 靜嫻的耳根一下子燙起來,她別開臉,低低罵了一句:「淫婦。」 可那兩個字從她嘴裡滾出來時,尾音卻軟軟地往上翹,聽著不像罵人,倒像是在撒嬌。靜兒一點也不生氣,反倒笑得更開了,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妹妹的髮頂,聲音帶著笑意:「含肉棒含得流口水的賤貨,哪有資格說人是淫婦啊?」 靜嫻整個人僵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話反駁。昨晚的事——她跪在外婆腿間,含著那個送貨員的肉棒,嘴裡滿滿的腥鹹味道,淫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那些畫面一下子湧上來,燙得她臉頰發紅。她愣在那裡,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靜兒看著她呆住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卻沒有繼續追擊,只是安靜地等她反應過來。半晌,靜嫻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鬆了一口氣的釋然:「妳這張嘴……真會說。」 靜兒也跟著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彼此彼此啊,妹妹。」 靜嫻沒有躲開,也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去,把臉頰貼在靜兒的膝蓋上,長髮散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她的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收乾淨的笑意,眼睫輕輕垂著,臉頰上那抹紅暈還沒完全退去,卻已經不再覺得羞恥了。 「健司那個人啊,」靜兒的手仍在她髮間輕輕撫著,語氣閒散得像在聊一個無關緊要的鄰居,「其實人挺好的,對我也算老實,媽喜歡他也不是沒有道理。」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家裡這種事妳也看到了,跟誰拍拖不是拍拖,找個媽也中意的,大家都省事。」 靜嫻沒抬頭,悶悶地應了聲:「嗯。」 「不過妳倒是提醒我了,」靜兒的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那傢伙上次說要帶我去看電影,到現在都沒兌現,下次見到他我得好好跟他算算賬。」 靜嫻終於忍不住又笑了出來,抬起頭來看著她姐姐,眼眶裡映著晨光,亮亮的:「妳就只記得這種事。」 「不然要記得什麼?」靜兒眨了眨眼,裝出一臉無辜,「記得他雞巴多大?這個我倒是記得挺清楚的——」 「靜兒!」 靜嫻紅著臉喊她名字,聲音卻帶著笑,沒有半點真正惱怒的意思。靜兒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的長髮揉得亂糟糟的:「好啦好啦,不鬧妳了。」 靜嫻任她揉著,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妳這樣子,難怪健司會被妳吃得死死的。」 「那可不?」靜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那人啊,看著老實,其實在床上花樣多得很,可惜——」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妳還沒機會見識。」 靜嫻啐了她一口:「誰要見識了!」 「好好好,妳不要,」靜兒笑瞇瞇地,「那下次媽跟他做的時候,妳可別躲在門外偷聽啊。」 靜嫻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伸手去掐她姐姐的腰:「妳再說!」 靜兒連忙躲閃,笑得整個人往沙發裡縮:「哎哎哎——不說了不說了——」 姐妹倆鬧了一陣,靜兒笑得眼角都滲出淚來,伸手把妹妹撈回來,攬進懷裡順了順她的背:「好了好了,不鬧了,妳這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靜嫻靠在她懷裡,悶聲說:「誰讓妳老欺負我。」 「我哪捨得欺負妳啊。」靜兒低下頭,在她髮頂落了一個輕吻,語氣溫柔下來,「妳是我妹妹,我最疼的就是妳了。」 --- 靜兒的手還搭在靜嫻肩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睡衣的肩帶打轉,語氣像閒聊又像試探:「吶,靜嫻,妳在學校有沒有拍拖對象?」 靜嫻剛從笑鬧裡緩下來,聞言愣了一下,腦中閃過幾個班上男生的臉——那個坐在她隔壁、總愛偷看她領口的林同學,還有那個放學時會故意繞路跟她走同一段的籃球隊副隊長。但那些臉才浮上來,下一秒就被媽媽騎在健司身上搖擺的畫面、外婆張著腿讓阿翔舔的畫面、靜兒挺著肚子讓慎造伯從後面頂的畫面給沖散了。她想,要是那些人其中任何一個,不小心撞見她家客廳的日常,大概會嚇到連滾帶爬逃出這條巷子,從此見到她都繞路走。 她搖了搖,聲音悶悶的:「沒有啦……還在找。」 靜兒的指尖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繞著那條肩帶:「那……破處了沒?」 靜嫻的臉一下子熱起來,耳根燙得發紅,聲音也跟著小了下去:「……還沒啦。」她頓了一下,像是要替自己圓什麼似的,補了一句:「要留給心上人的。」 靜兒沒立刻接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她不太會形容的、軟軟的東西。過了一會兒,靜兒才嘆了一口氣,語氣裡難得沒了平時那股調侃勁:「妳喔……就是太矜持了。」她伸手把靜嫻鬢邊的頭髮撥到耳後,「女生啊,要懂得放開一點,才會快樂。妳看妳,整天繃得跟什麼一樣,連在家裡都穿這種扣到脖子的睡衣……幹嘛把自己搞得那麼緊?」 靜嫻平時聽到這種話,一定會立刻頂回去,說「我才不像你們那麼淫蕩」「你們愛亂搞是你們的事,不要拖我下水」之類的。但這次她沒有。 她只是低著頭,手指繞著睡衣的衣角,一圈一圈地纏,又鬆開,再纏,像是要把那塊布料擰出花來。客廳裡安靜了一下,只剩下靜兒偶爾伸手撫她頭髮時,布料摩擦發出的細碎聲響。 靜兒也沒催她說話,只是靜靜地摟著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拇指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髮絲。過了一陣,靜兒才又開口,語氣裡多了點什麼,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說出口的:「靜嫻……妳老覺得我們這樣很丟臉,對不對?」 靜嫻的指尖停在衣角上,沒動。 「可是妳有沒有想過,」靜兒的聲音輕輕的,不像平時那個愛捉弄她、愛把用過的安全套丟到她身上的姊姊,「我們家女生,哪個不是這樣過來?媽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外婆也是這樣。妳以為妳這樣撐著,撐給誰看?」 靜嫻還是沒接話,只是把衣角纏得更緊了,指尖微微泛白。 她聽見靜兒又嘆了一口氣,然後一隻手攬過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貼著她的髮頂傳來:「算了,不急。妳慢慢想,想通了再說。」 靜嫻靠在她懷裡,鼻尖蹭到她胸口——靜兒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混著汗味,還有一點她常用的洗髮精味道。她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抬頭,也沒說話,只是手指還繞著那片衣角,一圈,又一圈。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晨光從薄紗簾透進來,在她們腳邊的地毯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靜兒的手還在她髮間慢慢順著,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隻終於肯靠近人的小貓。 靜嫻低著頭,指尖繞著衣角,一圈一圈地纏,沒接話。客廳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布料在指尖摩擦的、幾不可聞的沙沙聲。 --- 靜嫻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手指還纏在睡衣的衣角上。那種沉默她自己都覺得陌生——以往她總會回嘴,說「你們這樣很髒」或者「我才不會跟你們一樣」,但今天那些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或許是昨晚的事還壓在心上,或許是靜兒剛才那句「何必苦了自己」說得太輕、太軟,像一根針,輕輕挑開了她繃了很久的那根弦,那根弦一鬆,整個人就軟了,什麼話都說不硬氣了。 靜兒顯然察覺到了她的安靜,側過頭來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姐姐特有的、帶著笑意的了然。她放下手上的擠奶瓶,乳汁的氣味混著晨光裡的灰塵,在她們之間浮動著,溫熱的、帶著奶甜的氣味,讓靜嫻莫名想起小時候賴在媽媽懷裡午睡的味道,胸口那團又暖又亂的東西又翻攪了一下。 「矜持是留給醜女人的,」靜兒開口,語氣比剛才軟了許多,像在哄一隻終於肯靠近的貓,「妳長得這麼漂亮,身體又誠實,何必苦了自己。」 她邊說邊伸手,指尖輕輕落在靜嫻的髮頂,順著黑直的長髮慢慢往下撫,動作很輕,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那幾根手指滑到耳廓邊緣,若有若無地蹭過靜嫻的耳垂,溫熱的觸感讓靜嫻整個人僵了一下,像是被電到似的,從耳根一路麻到後頸,連肩膀都縮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躲,身體卻沒有動,反而微微往靜兒那邊偏了偏,像是某種她管不住的本能在作祟,比她的大腦更快一步背叛了她。 那股溫暖從耳垂蔓延開來,鑽進胸口,混著一種她說不清楚的騷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深處被輕輕撥動了,癢癢的、熱熱的,像有隻小蟲子在心尖上爬,爬得她坐立難安,卻又捨不得伸手去拍掉。她咬了咬下唇,低下頭去,聲音悶悶的,帶著連自己都聽得出來的心虛: 「我才不要像你們一樣。」 話是說了,但聲音軟得像是泡過水,一點力氣都沒有,半點說服力也談不上。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像是唸臺詞,唸得心不在焉,唸得心虛理虧,唸得連自己都不信了。她甚至沒敢抬頭看靜兒的表情,就怕對上那雙什麼都看得透的眼睛,怕自己眼底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藏不住。 靜兒沒戳破她,只是笑了笑,那笑裡沒有嘲諷,倒像是有點心疼似的,像是看著過去的自己,看著那個也曾經嘴硬、也曾經跟自己過不去的妹妹,眼神裡帶著一種柔軟的寬容。她沒再多說什麼,收回手,重新拿起擠奶瓶,低頭繼續擠著乳汁,動作自然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說說,像那幾根滑過耳垂的手指只是無心之舉。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擠奶器規律的低沉嗡鳴聲。靜嫻還坐在地毯上,身體微微向後靠。她偷偷抬眼,視線越過自己垂落的髮絲,落在靜兒側臉的線條上——姐姐的嘴角還掛著那抹笑,那種什麼都看透了的、卻什麼都不說的微笑,讓靜嫻胸口那團又暖又亂的東西翻攪得更厲害了。姐姐的睫毛很長,看起來溫柔得不像話,溫柔得讓靜嫻有點想哭,卻又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她別開視線,心跳卻更快了,手指在絨毛地毯上無意識地蹭了兩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只知道姐姐那句「身體又誠實」 --- 靜兒擠完奶,把玻璃瓶擱在茶几上,瓶底磕出輕輕一聲。她側過身來,手肘撐在地毯上,整個人朝靜嫻那邊歪過去,眼裡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光。 「外婆說妳技巧很好,」靜兒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幾乎貼著靜嫻耳根,「她說妳含得比媽媽還深,舌頭又軟又會捲,那個外賣仔爽得腿都軟了。」 靜嫻整張臉轟地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根。她張嘴想否認,喉嚨裡卻像被人掐住似的,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她昨晚確實幫外賣員含了那根肉棒,確實含得很深,確實……她記得自己當時有多投入,舌頭纏著那根東西不肯放,像是終於嚐到渴了很久的滋味。 她以為那只是外婆和她之間的事,以為只要她不說,就沒人知道,可外婆轉頭就告訴了靜兒——她早該想到的,這個家的女人從來藏不住這種事。 她攥著睡衣下擺,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半晌才擠出一句:「……外婆怎麼什麼都跟妳說。」 靜兒笑出聲來,聲音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珠子:「她什麼都跟我說,妳以為妳那點事瞞得過誰?」她伸手攬住靜嫻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語氣裡帶著一種慵懶的理所當然,「家裡女人都這樣,不丟臉,舒服就好。」 靜嫻被她攬著,身體僵了一瞬,卻沒有推開。她聞得到靜兒身上的氣味——混著汗味和乳香,溫熱的,帶著她熟悉的、屬於姐姐的味道,像小時候靜兒哄她睡覺時鑽進被窩裡那股暖意。 她咬了咬唇,聲音悶悶的:「……妳不覺得噁心嗎?」 「噁心什麼?」靜兒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好笑,「妳幫外婆含肉棒,又不是去外面亂搞——再說就算亂搞也沒什麼,我們家女人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她頓了頓,像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媽媽十六歲就生我了,妳說她那個年紀在幹什麼?」 靜嫻沒吭聲,她知道媽媽的事——媽媽十六歲懷上靜兒,十八歲又生下她,爸爸是誰從來沒人提過,家裡的規矩就是女人想怎麼活就怎麼活,誰也不管誰。 她一直覺得這樣很丟人,覺得她們家跟別人不一樣,覺得自己只要撐住,就能跟她們劃清界線——可昨晚她跪在外婆腿間,含著那個外賣仔的肉棒時,她哪裡還有什麼界線?她記得自己當時有多賣力,記得那個人抓著她頭髮喘氣的聲音,記得那個人射在她嘴裡時她喉嚨裡湧起的那股滿足感——她根本沒有不願意,她只是不肯承認而已。 「妳看妳,」靜兒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篤定,「臉都紅成這樣了,還說不噁心?」 靜嫻下意識抬手去摸自己的臉,果然燙得嚇人。她慌慌張張把手放下來,卻聽見靜兒在旁邊笑得更大聲了:「好啦好啦,不逗妳了。」靜兒的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我只是想跟妳說,別把這事擱在心上,外婆跟我說也不是要笑妳,她是覺得妳做得好,才跟我炫耀的。」 靜嫻愣了一下,抬起眼來看她:「炫耀?」 「對啊,」靜兒理直氣壯地點頭,「她說『妳妹那張嘴比妳還會吸』,妳說她是不是在炫耀?」 靜嫻臉又紅了一層,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真的這樣說?」 「我騙妳幹嘛?」靜兒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酸味,「她可從來沒這樣誇過我,妳倒是好,第一次就讓她記住了。」 靜嫻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卻藏不住了。她不知道外婆會這樣誇她——她以為昨晚的事只是外婆一時興起,以為自己只是被順手拉進去湊個熱鬧,沒想過外婆會記得,更沒想過外婆會拿這事去跟靜兒炫耀——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層薄薄的羞恥好像沒那麼厚了,像是被人拿溫水泡著,一點一點軟下來。 靜兒摟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些,聲音也放柔了:「妳就是太愛撐了,明明心裡想要,嘴上卻死活不肯說。」她側過頭來看著靜嫻,眼神裡帶著一種她很少流露的認真,「我跟妳說,我們家女人沒有一個是裝出來的——媽媽不是,外婆不是,我也不是,妳也不會是。」 靜嫻張了張嘴,想說「我跟妳們不一樣」,話到嘴邊卻吞了回去——因為她想起昨晚自己跪在那裡時心裡想的不是「我不要」,而是「好想繼續」。 她說不出口。 她覺得自己要是說了,就好像承認了什麼,承認自己跟媽媽一樣、跟外婆一樣、跟靜兒一樣——承認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好矜持的,只是撐著一張薄薄的皮,一戳就破。 可靜兒的手掌穩穩地攬著她,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滲過來,像在說「沒關係的」——她忽然覺得好累,撐著那張皮好累,明明身體裡有那麼多渴望,卻要假裝什麼都沒有,假裝自己跟這個家格格不入,假裝自己還是那個乾乾淨淨的靜嫻。 「……我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啞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 靜兒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等她說。 靜嫻停了很久,才又開口,聲音更輕了:「昨晚……昨晚我含著那個人的時候,我……我其實覺得很舒服,」她說得很慢,像是每吐一個字都要費好大力氣,「我沒有不願意……我想繼續,可是我又覺得這樣不對……妳懂嗎?」 她抬起眼來看她,眼眶有點濕,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我覺得自己好髒,可是我又好喜歡那種髒。」 靜兒沒有笑她,也沒有說「這沒什麼」——她只是伸出手來,把靜嫻往懷裡攬了攬,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聲音低低的,像在哄小孩:「髒就髒啊,舒服就好——我們家女人,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靜嫻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沒說話,眼眶熱熱的,鼻子酸酸的,卻沒有哭出來。她聞得到靜兒身上那股混著汗和奶的氣味,溫熱的,穩穩地託著她,像小時候她做噩夢醒來,靜兒鑽進她被窩摟著她拍背的那種力道。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靠著,心裡那層薄薄的矜持像是被誰拿指尖一點一點剝下來,露出底下軟軟的、熱熱的什麼東西,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卻知道它一直在那裡,等著她承認。她低著頭,額頭抵在靜兒肩窩,悶悶地沒說話,卻也沒離開。 --- 靜嫻靠在靜兒肩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姐,我想喝冰櫃那瓶草莓奶昔。」 靜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攬著她肩膀的手輕拍了拍:「冰箱上層有,自己去拿,別喝太多冰的。」 靜嫻「嗯」了一聲,從她懷裡坐直身子,撐著地毯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月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她半張臉籠在陰影裡,輕聲說:「謝謝。」 靜兒一愣,擺擺手:「自家姐妹,客氣什麼。」 靜嫻笑了笑,轉身走進廚房。冰櫃門打開的瞬間,冷氣撲面而來,她伸手去拿那瓶草莓奶昔,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時,目光不經意掠過上層——那盒安全套靜靜躺在角落,塑膠包裝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她手指頓了頓,視線在上面停了兩秒,才拿起奶昔,關上門。 回到客廳時,靜兒已經靠回沙發,閉著眼睛,像是要睡了。靜嫻在她旁邊坐下,掀開瓶蓋,吸管插進去,咬著吸了一口。草莓的甜味混著冰涼滑過喉嚨,她含著吸管,沒再說話,眼睛卻慢慢望向窗外。 窗外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對面人家的圍牆,牆頭爬著幾片枯葉,被夜風吹得微微顫動。她腦海裡那個念頭悄悄成形——昨晚的事,好像沒那麼羞恥了。她咬著吸管,又吸了一口,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