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幕裡那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汗臭、尿臊、還有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羶味，混在一起像堵無形的牆。靜嫻站在門口，洋裝裙擺還沾著路上踩到的泥，手心全是汗。 品木叔坐在那張破舊床墊上，褲襠鼓脹一大包，手裡捏著根菸，沒點火，光用指頭轉來轉去。他抬眼看她，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黃牙：「小妹仔，進來啊，站門口吹風啊？」 靜嫻咬了咬唇，往前挪了兩步，帳幕的布簾在身後落下，光線一下子暗了許多。「品木叔……你找我？」 「坐。」他拍了拍床墊旁邊的位置，「叔叔有事跟你商量。」 她沒坐，就站在那兒，低頭盯著自己腳尖。「什麼事？」 品木叔把那根菸往耳朵上一夾，瞇著眼看她：「你那個家，叔叔昨天去過了，你媽、你姊、你外婆，一家子都是騷貨，這叔叔看得出來。」他頓了頓，「不過你是個乖的，叔叔喜歡。」 靜嫻心口一跳，沒接話。 「是這樣，」品木叔拍了拍膝蓋，語氣像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叔叔欠了人家一筆錢，不多，三萬塊。人家說了，月底前還不清，就要斷我手腳。」 靜嫻愣住：「三萬……塊？」 「是啊。」他嘆了口氣，滿臉皺紋擠在一起，「叔叔這把年紀了，去哪裡生三萬塊？不過人家給了條路子——」他抬起眼，目光像鉤子一樣釘在她臉上，「歡樂街那邊，有個老鴇子跟叔叔認識，說缺年輕姑娘。你去站幾個晚上，三萬塊輕輕鬆鬆就還清了。」 靜嫻感覺血液一下子全往腦門衝。「品木叔……你在說什麼？我、我還是高中生——」 「高中生才好。」他嘿嘿笑，「那些客人就愛你這種嫩貨，穿個校服往那一站，生意好得很。」 「我不要！」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抖，「我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不去？」品木叔的笑慢慢收了，臉上的表情像塊泡爛的木頭，「那也行。叔叔明天就去你家，跟你媽說清楚——你那個『男朋友』，其實就是海邊一個撿破爛的老流浪漢，你為了騙你媽，用身體換他陪你演戲。」 靜嫻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媽要是知道你這樣，」他慢悠悠地說，「你說她會怎樣？你姊、你外婆，一家子都知道了，你以後還抬得起頭？」 「品木叔，你——」她喉嚨發緊，聲音像被什麼掐住，「你明明答應我的——」 「叔叔是答應了啊，」他攤開手，「可叔叔欠債，總得想辦法還吧？你幫叔叔還了債，叔叔之後照樣去你家，當你男朋友，演得漂漂亮亮的，誰也不知道。」 靜嫻站在原地，手腳冰涼，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千隻蒼蠅在飛。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品木叔站起來，朝她走近兩步，肥碩的身體擋住帳幕裡僅有的光線。「小妹仔，叔叔跟你說，叔叔不是在逼你，」他語氣又軟下來，像是個疼孩子的長輩，「叔叔是在給你機會。你幫叔叔把債還了，叔叔保證，以後好好當你男朋友，你愛怎麼演，叔叔陪你怎麼演。」 靜嫻低下頭，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 品木叔看她沒說話，滿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手掌在她臀肉上壓了一下：「這就對了，乖。」他轉身，從床墊底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進她手裡，「這是地址，歡樂街，晚上八點，找一個叫阿鳳的，就說品木叔介紹來的。」 靜嫻低頭看著那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鉛筆隨便寫的，墨跡已經模糊了。 「今晚就去，」品木叔補了一句，「第一天去，先讓人家看看貨色，順便接兩個客人，熟悉熟悉。」 她攥緊那張紙條，紙面被她捏得發皺，指尖泛白。「……我知道了。」 品木叔又笑了，那口黃牙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刺眼：「這才乖嘛。叔叔之後還要去你家演戲呢，你可別給叔叔擺臉色。」 靜嫻沒再說話，轉過身，掀開帳幕的布簾，走了出去。 她低著頭，手裡握著那張紙條，紙面被她攥得潮濕溫熱，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成一團，可她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寫著什麼——歡樂街，一個她從沒去過，也從來不想去的地方。 --- 夜色像一鍋煮沸的髒水，翻滾著霓虹燈的紫紅光暈，把歡樂街整條街都泡在裡面。靜嫻站在路燈底下，手裡那張紙條被她攥得又濕又軟，上面的字跡被手汗洇開，糊成一團深淺不一的墨跡。她盯著那團模糊的字，腦子裡反覆轉著品木叔那句「找阿鳳，她會教你怎麼做」——可阿鳳長什麼樣，她不知道；阿鳳在哪裡，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裡。 她抬頭看了看街口的招牌——「歡樂街」三個字歪歪斜斜地釘在鐵皮上，字體褪了色，像是被風雨啃過好幾年。她把紙條塞進裙子口袋，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站街女。 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站。她看過那些女人——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街口兩邊零零散散站著幾個，有的靠在電線桿上抽菸，有的蹲在騎樓下劃手機，有的對著路過的男人拋媚眼，喊一聲「帥哥，要不要來」——但她們每一個都穿了緊身裙、短褲、露肩裝，露出大片皮膚，妝畫得濃到在路燈下反光。而她穿的是淡藍碎花洋裝，領口雖然被扯鬆了，但還是安安穩穩地蓋著胸口，裙擺落在膝蓋下方，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她站在那群女人中間，像一隻誤闖進雞群的白老鼠，僵著，抖著，不知道該往哪躲。路過的幾個男人朝她掃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開了。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過去，嘴裡嘀咕了一句「學生妹跑錯地方了吧」，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靜嫻咬著下唇，手心沁出一層冷汗。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些女人喊的話她一句也學不來，「帥哥要不要來」這種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大概會像唸課文一樣生硬。她試著微微抬起頭，目光掃向街對面——一個禿頭男人正摟著一個穿黑皮裙的女人走過來，女人笑得很大聲，胸脯貼在男人手臂上蹭。靜嫻張了張嘴，喉嚨裡乾得發緊，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那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摟著黑皮裙女人從她面前走過去，帶起一陣混著廉價香水味的風。靜嫻又低下頭。她的手在裙子兩側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一排淺淺的白印——但她沒覺得疼。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品木叔那張油膩的臉，一會兒是他壓低的聲音——「去歡樂街，找阿鳳，她會教你怎麼做。」——一會兒又是媽媽在家裡浪叫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黏黏糊糊地纏在她耳朵上。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路燈底下的影子從她腳邊拉長了又縮短，縮短了又拉長，來來回回好幾趟。街口的女人換了好幾撥，有的接了客走了，有的剛從巷子裡出來，補了補妝又站回原位。只有她還站在原地，像一根釘在路燈下的木樁子，動也不動。一個醉漢搖搖晃晃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瞇著眼打量了她幾秒。靜嫻的心猛地提起來，喉嚨緊得發疼，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該不該開口，該不該學那些女人那樣笑一下——她嘴角僵著，扯不出半個弧度。那醉漢「嘖」了一聲，擺擺手走了，嘴裡唸著「太嫩了，沒意思」。靜嫻僵在原地，那口氣還沒鬆下來，喉嚨裡梗著一股酸澀的滋味，像吞了什麼東西卡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她感覺到自己像個笑話——站在這裡，連攬客都不會，連一句「帥哥要不要來」都說不出口，她憑什麼以為自己能做這件事？她憑什麼以為自己還得起那筆債？ --- 路燈的黃光把歡樂街照得一片曖昧，靜嫻站在燈柱下，裙擺被夜風掀了一下，又貼回膝蓋。她喉嚨發乾，剛才那句「先生要不要來」卡在嘴邊怎麼也吐不出去，攥著紙條的手心全是汗。 她正低頭盯著自己鞋尖，琢磨著該怎麼再試一次，街角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誇張的笑聲——那笑聲她太熟了，熟到脊背一瞬就繃緊了。 她抬頭，看見媽媽正挽著兩個男人從對面走過來，低胸背心扯到腰間，兩顆奶子幾乎要從布料裡蹦出來，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笑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哎喲，兩位大哥別急嘛，今晚有的是時間，先陪人家喝兩杯再說……」 靜嫻的血液瞬間全衝上腦門。她下意識往燈柱後面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影子裡，但已經太遲了——媽媽的眼睛掃過來，頓了一下，隨即亮得像發現獵物，甩開兩個男伴的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直直朝她走過來。 「靜嫻！」媽媽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股興奮的顫抖，「哎呀，真的是你！」 靜嫻僵在原地，感覺整條街的目光全被媽媽那聲喊叫吸引了過來。她張了張嘴，喉嚨裡乾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媽媽三步併兩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笑得滿臉開花：「你這孩子！還真跑來啦？好好好，終於懂事了，會為家庭分擔了！」 靜嫻恨不得當場把臉埋進地縫裡。「媽媽……」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你小聲一點……」 媽媽哪裡理會她，反而把聲音又拔高了三分，一手摟住靜嫻的肩膀，對著半條街大聲宣佈：「這是我女兒！你們看看，長得漂亮吧？十八歲，高中生，今天第一天出來站——大家多關照關照啊！」 靜嫻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快冒煙了。她眼角餘光掃過去，果然，路燈下三三兩兩站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本來各自靠著牆抽菸、滑手機、跟路過的男客討價還價，這會兒全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好奇，還有藏不住的譏笑。 「母女一起站街啊？」不遠處一個穿紅色短裙的女人叼著菸，瞇著眼往這邊瞧，「阿姨，你這女兒也太嫩了吧，客人會怕的。」 「嫩才好，嫩才值錢啊！」媽媽一點不害臊，反倒挺了挺胸，笑得風騷，「你們別看她嫩，她可會吸得很——」 「媽媽！」靜嫻急得幾乎要跳起來，伸手去捂媽媽的嘴，但媽媽偏頭閃開，笑得更歡了，摟著她肩膀的手用力拍了拍：「哎喲，還害羞呢！都是女人，有什麼好藏的？」 旁邊幾個站街女交頭接耳，聲音壓低了，但靜嫻還是聽得見——「母女一起出來做，真夠稀奇的。」「那媽媽看起來經驗很足啊，帶女兒出來見世面的吧？」「小姑娘長得是挺清純的，不知道會不會伺候男人……」 靜嫻覺得自己的耳根滾燙，像是有人拿火把對著她的臉烤。她低著頭，只希望媽媽快點放手快點走，但媽媽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退後一步，兩手叉腰，上下打量起她來，目光從她漲紅的臉一路掃到裙擺皺褶的洋裝，再到她僵直的雙腿，搖了搖頭：「你這穿得也太規矩了吧？站街哪有穿這樣的？你起碼要把領口拉低一點，裙子撩高一點，不然哪個男人會上鉤？」 「我……」靜嫻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我不是真的要……」 「不是真的要什麼？」媽媽挑了挑眉，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但語氣裡滿是得意，「你都跑到這兒來了，還說不是？放心吧，媽不會笑你的——咱家女人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靜嫻愣住，腦子裡嗡嗡作響。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媽媽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口上——她確實是來了，確實是站在這裡了，確實是打算做這件事了。 「行了行了，」媽媽直起身，拍了拍手，又轉頭對那兩個被她晾在路邊的男人招手，「兩位大哥別等啦，過來過來——這我女兒，你們看看，是不是很標緻？」 那兩個男人本來靠在電線桿旁抽菸，聽見媽媽招呼，互看一眼，笑嘻嘻地走了過來，目光在靜嫻身上溜了一圈，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瞇起眼：「真是你女兒？長得挺乖的嘛。」 「乖歸乖，會伺候人才重要啊！」媽媽笑得曖昧，伸手在靜嫻腰上捏了一把，「你們要是喜歡，今晚點她試試？第一次出來，價錢好商量——」 「媽媽！」靜嫻幾乎要哭出來了，身子往後縮，但媽媽摟著她肩膀的手像鐵箍一樣，不讓她退開。 她感覺那些站街女的目光、那兩個男人的目光、路燈的光，全都黏在她身上，把她從裡到外剝得一乾二淨。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的某一點，指甲掐進掌心，卻連一點痛都感覺不到了。 她只想消失，想變成路燈下的一團影子，但媽媽的笑聲、那些竊竊私語、那兩個男人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全把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好啦好啦，」媽媽終於鬆開她，退後一步，兩手叉腰，上下打量她，從她漲紅的臉頰、到她攥緊的拳頭、到她僵直的雙腿，目光最後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搖了搖頭，「你這樣子，還得多練練。」 靜嫻站在原地，感覺那些站街女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身上，刺得她渾身發疼，卻一步也動不了。 --- 「靜嫻啊，妳這樣站著不動，誰會來找妳？」媽媽雙手叉腰，繞著她轉了半圈，語氣裡滿是嫌棄，「站街也是有學問的，妳這副死魚樣，男人看了就跑，哪來的生意？」 靜嫻低著頭，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本來只是想來歡樂街看看，誰知道媽媽竟然跟來了，還當眾宣佈她是要站街的女兒。周圍那些濃妝豔抹的站街女，還有路過的男人，目光全黏在她身上，像蒼蠅盯上腐肉。 「看好了，媽媽教妳怎麼攬客。」 媽媽說完，扭著腰肢就往路中間走了兩步。她那件低胸背心早就扯到腰間，兩顆白嫩豐滿的奶子就那樣垂露著，隨著她的步伐一顫一顫地晃。裙子也沒拉好，半邊臀肉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在路燈下泛著油亮的光。 剛好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媽媽一個箭步迎上去，整個人幾乎貼到他身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奶子在他胸口蹭了兩下。 「大哥，來嘛～」媽媽的聲音又甜又膩，像浸了蜜，「妹妹的騷穴癢得很，想被你的大肉棒狠狠捅一頓，捅得我哇哇叫那種。」 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伸手就在媽媽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喲，這麼騷？」 「騷才好呀，騷才讓大哥舒服嘛～」媽媽扭著腰，故意把裙子又掀高了一點，露出整個圓潤的臀肉，還搖了兩下，「大哥你看，妹妹這個屁股，夠不夠你從後面幹？」 男人嚥了口口水，目光在媽媽身上掃了好幾圈，嘿嘿笑著走了過來。媽媽回頭對靜嫻拋了個得意的眼神，然後又轉向另一個路過的年輕男人，彎下腰，讓那對豐滿的奶子從背心領口整個垂出來，乳尖若隱若現。 「小哥，別走那麼快嘛～」媽媽的聲音追著那年輕男人而去，「來看看姐姐，姐姐的騷水都流到大腿上了，不信你摸摸……」 那年輕男人本來低著頭快步走，聽到這話，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媽媽身上飄。媽媽見狀，乾脆把裙子整個掀起來，露出沒穿內褲的下身，黑森林裡泛著水光，在路燈下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姐姐沒騙你吧？」媽媽用手指在自己腿間抹了一下，然後把沾著透明液體的手指放到嘴邊舔了舔，「騷得很，保證讓你幹得爽。」 那年輕男人徹底停下腳步，喉結動了動，眼神已經離不開媽媽的身體了。 旁邊幾個站街女看到這一幕，臉都紅了，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低聲嘀咕：「這女人也太誇張了吧……當街就掀裙子……」 「她不怕被人看光啊？」 「看光才好，看光了才有生意嘛～」媽媽聽見了，回頭朝她們拋個媚眼，一點都不害臊，「妹妹們，你們也學著點，站街就是要放得開，越騷越有生意！」 幾個站街女被她說得臉更紅了，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靜嫻站在路燈下，整張臉燒得像要著火。她看著媽媽在街上勾搭了一個又一個男人，時而彎腰露出乳溝，時而掀裙露出屁股，嘴裡那些淫聲浪語一句接一句，連她這個聽慣了的人都覺得臉紅心跳。 她怎麼能這樣……怎麼能在大街上…… 可是——靜嫻的目光忍不住跟著媽媽的動作走。媽媽扭腰擺臀的樣子，確實有種說不出的風騷勁，難怪那些男人一個個都被她勾住了。靜嫻想起自己剛才站了半天，連一個正眼都沒人瞧她，而媽媽才出來幾分鐘，已經圍了三四個男人在身邊。 「靜嫻，妳看到了沒？」媽媽一邊跟一個禿頭男人調情，一邊回頭對她喊，「就是要這樣！妳那個內斂樣，連蒼蠅都懶得叮妳！把奶子挺出來，屁股搖起來，騷話喊出來！」 禿頭男人順著媽媽的目光看向靜嫻，眼睛一亮：「哎喲，這小妹妹也不錯啊，皮膚白，長得也清純……」 「那是我女兒！」媽媽語氣裡帶著炫耀，「別看她裝得正經，骨子裡騷得很，只是還沒開竅。等她學會了，保證比媽媽還會勾人！」 「真的假的？」禿頭男人上下打量著靜嫻，目光在她胸口和裙擺處流連，「那我等著啊，小妹妹，妳要是學會了，記得來找叔叔，叔叔的雞巴可大……」 靜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下頭，雙手絞著裙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媽在禿頭男人胸前拍了拍，又扭著腰走向下一個目標——一個騎機車停在路邊抽菸的男人。她走到機車旁，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那對豐滿的奶子就那樣從領口垂下去，幾乎要碰到男人的手臂。 「帥哥，一個人啊？」媽媽的聲音又軟又黏，「要不要找個人陪陪你？妹妹的騷穴今天特別癢，正缺一根大肉棒來止癢呢。」 那男人菸都忘了抽，愣愣地看著媽媽胸前那片白花花的風景，半響才結結巴巴地說：「呃……多少錢？」 「價錢好說，」媽媽伸手在他褲襠處摸了一把，滿意地笑了，「重點是——保證讓你爽到腿軟。」 旁邊幾個站街女已經看不下去了，有人搖搖頭走開，有人低聲罵了句「不要臉」。但媽媽根本不在意，她在歡樂街轉了一圈，幾乎每個路過的男人都被她攔下來撩撥過，有的被她勾得跟著走了幾步，有的被她摸了一把褲襠，有的被她掀裙露臀的動作看得眼睛都直了。 靜嫻目瞪口呆地站在路燈下，看著媽媽在街上像隻發情的母貓一樣，對每個男人拋媚眼、扭屁股、露奶子、掀裙子，嘴裡那些淫詞浪語一句比一句露骨。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站在這裡裝矜持，簡直蠢得可笑。 媽媽扭腰擺臀地勾搭完一圈，幾個男人被她撩得停下腳步，目光黏在她身上不肯離開。她回頭對靜嫻拋個媚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 那男人從暗處走過來時，靜嫻還以為他是路過的醉漢。 他個子不高，啤酒肚頂著一件髒兮兮的汗衫，滿臉通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媽媽裸露的半邊胸脯，腳下像被勾了魂似的，一步一步挪到媽媽面前。他張嘴，喉嚨裡滾出幾個含混的字音：「小姐……多少錢？」 媽媽笑得花枝亂顫，豐滿的奶子在低胸背心裡跟著抖，她故意把腰往前挺了挺，讓那對奶子幾乎要彈出來貼上男人的胸口：「哎喲，大哥真有眼光。我啊，三千塊，全套服務，包你滿意。」 男人嚥了口口水，目光黏在媽媽胸口拔不開，正要點頭，媽媽卻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胸膛，回頭朝靜嫻拋了一個媚眼：「不過啊——」她壓低聲音，卻壓得恰到好處，讓周圍幾個湊熱鬧的站街女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妹妹還是處女呢，要試她，得加錢。」 男人順著媽媽的目光看向靜嫻，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出滿口黃牙：「處女？哈哈，這年頭還有處女？」 「可不是嘛，貨真價實，如假包換。」媽媽說著，伸手在男人褲襠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大哥要是想嘗鮮，得這個數。」她比了一根手指，又補了一句，「不過今天不行，妹妹還沒開竅，得等她學會了再說。」 男人哈哈大笑，一把攬住媽媽的腰，粗糙的手掌在她裸露的腰側來回摩挲：「那今天先嘗嘗姐姐的滋味！」 媽媽回頭，對著靜嫻拋下一句：「媽媽去忙了，妳自己加油。」聲音輕飄飄的，像丟掉一張用過的衛生紙。 靜嫻張了張嘴，那句「媽」卡在喉嚨裡，還沒來得及出口，媽媽已經攬著那男人的腰，半推半就地往巷子深處走去。她走路的姿勢帶著一股風騷的勁兒，臀部一扭一扭，低胸背心後面露出一截白嫩腰肢，在昏暗的路燈下晃得人眼睛發花。 靜嫻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洋裝的裙擺，手心全是汗。 夜風吹過來，掀起她淡藍色碎花洋裝的裙角，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下意識伸手按住裙擺，卻發現四周那些站街女的目光已經從媽媽身上移到了她身上——幾個穿得比她還少的女人靠在牆邊，叼著煙，眼神裡帶著打量貨物般的評估，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妹妹，第一次來啊？」離她最近的那個女人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妳媽可是我們這兒的紅人，妳要學她，還早得很呢。」 靜嫻沒回話，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她看著媽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男人的笑聲和媽媽誇張的媚笑混在一起，被夜風吹散，只剩下隱隱約約的聲響在巷子深處迴盪。 路燈下的光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兒，像一根被插在地上的木樁。周圍那些站街女的目光還黏在她身上，帶著看戲般的興味，彷彿在等著看她接下來會不會像她媽媽一樣，學會怎麼在歡樂街的街角站穩腳跟。 她咬了咬下唇，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 靜嫻靠在路燈桿上，看著媽媽攬著那男人消失在巷子深處，背影扭得風騷。四周的站街女還在看她，叼著煙，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時宜的貨物。 她該走的。她心裡清楚。可是腳像生了根，怎麼也挪不動。她站了很久。久到路燈的光都好像暗了些。 路過的男人一個接一個，有人低頭滑手機，有人叼著煙快步走過，有人朝她瞥了一眼，又移開視線。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靜嫻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白色帆布鞋，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媽媽攬客的樣子她剛才看得很清楚——腰肢一扭，奶子一挺，聲音甜得能滴出水來，男人就乖乖跟著走了。她學不來。她連開口喊一聲都不敢。 可她想著想著，手卻自己動了。 裙擺被指尖捏住，一點一點往上掀。布料摩擦過大腿皮膚，涼涼的觸感沿著膝蓋往上爬。她沒敢掀太高，就那麼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緊，聲音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大哥，要……要來嗎？」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那男人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掀起裙擺的手上，然後……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開了。 靜嫻的耳朵轟地燒起來，整張臉紅到脖子根。她慌忙鬆開手，裙擺啪地落回去，蓋住那截露出來的皮膚。她垂下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旁邊站街女發出一聲嗤笑，像是在笑她這副生澀樣。 靜嫻咬著唇，心跳擂得胸口發疼。可是——那股羞恥感底下，有另一種感覺正在往上翻湧。剛才掀起裙擺的那一瞬間，布料擦過皮膚的觸感，她喊出那句話時喉嚨的顫動，男人看向她時她身體裡那一下緊縮……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只覺得小腹深處有股熱，正一點一點地往外滲。 她靠回路燈桿上，手指捏著裙擺，鬆開，又捏住。剛才那句「大哥，要……要來嗎」在她腦子裡回放，一遍又一遍。她明明羞得想死，可身體卻像被那句話喚醒了什麼，開始發熱發燙。 她想著媽媽剛才蹲在巷子裡的樣子——媽媽跪在地上，仰著頭，嘴巴張得大大的，那男人扶著自己的東西往她嘴裡塞。媽媽的舌頭捲起來，眼神往上瞟，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的東西。靜嫻別開眼睛，卻擋不住那個畫面往她腦子裡鑽。 她又掀起裙擺，這次多掀了一點，露出半截大腿。她學著媽媽方才的語氣，壓低聲音，對著下一個路過的男人喊：「大哥……要不要來玩一下？」 那男人停下來，打量了她一眼。靜嫻的心跳幾乎要炸開，她以為對方要走過來了，結果男人只是搖了搖頭：「太嫩了，沒意思。」說完就走了。 靜嫻愣在原地，手指僵在裙擺上，半天沒動。 太嫩了。沒意思。 她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落，只覺得那股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騷動越來越明顯，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慢慢甦醒，一點一點地啃噬她的理智。她想起媽媽說過的話——「站街這門功夫，就是要放得開，你越害羞越沒人理你。」 她咬著唇，裙擺又往上掀了一點。 路燈的光照在她白皙的腿上，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亮。她學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站街女的姿勢，微微側過身，把腰凹下去一點，讓裙擺的陰影裡透出更多皮膚的顏色。她張了張嘴，這次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大哥……來嘛……保證讓你舒服……」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瞇著眼打量她。靜嫻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她強撐著不讓自己退縮，手指卻死死揪著裙擺，指節泛白。 「多少錢？」醉漢問。 靜嫻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多少錢？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媽媽剛才怎麼開價的？她沒聽見。她愣在那裡，嘴唇蠕動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醉漢等了一會，見她不吭聲，罵了句「晦氣」，搖搖晃晃地走了。 靜嫻鬆了一口氣，又覺得一陣失落。她靠在路燈桿上，胸口起伏著，額角滲出細細的汗珠。那股騷動還在體內翻湧，她夾緊雙腿，卻擋不住腿心那陣濕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裙擺還掀著，露出一截大腿，涼風吹過，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荒唐，站在這裡學媽媽攬客，喊了三次都沒人理她。可是身體卻誠實得很，那陣從深處湧上來的熱，讓她的小穴微微發燙，內褲好像已經濕了一小塊。 她咬著唇，裙擺又掀起來，又放下。反反覆覆，像在跟自己較勁。 她微微側過頭，眼角不經意地瞥見巷口——媽媽蹲在那裡，一個男人的褲子褪到膝蓋，媽媽的頭伏在他胯間，一上一下地動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只剩下一個輪廓，可靜嫻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猛地別開眼，心跳卻像被誰狠狠攥了一下，猛地加快了。 --- 夜深了，歡樂街的霓虹燈一盞一盞暗下來，只剩幾家居酒屋的招牌還亮著。靜嫻蹲在路燈下，雙臂環抱膝蓋，下巴抵在手臂上，看著稀稀落落的路人從面前走過。沒人再多看她一眼。 腿心還濕著，涼風一吹，裙擺貼在皮膚上，黏黏的，不舒服。她咬了咬唇，把臉埋進膝蓋裡。三次了。三次開口攬客，三次被拒絕。最後那個醉漢問她多少錢，她張了張嘴，話卻卡在喉嚨裡——她根本不知道該開什麼價。 她連這個都不會。 巷口傳來腳步聲，她抬頭，看見媽媽從暗巷深處走出來。低胸背心扯到腰間，兩顆奶子垂露在外頭，裙子掀到腰際，下身赤裸，大腿上還沾著乾掉的白濁痕跡。她滿臉紅暈，嘴角掛著滿足的笑，一邊走一邊把背心往上拉，隨便攏了攏奶子，也不急著穿好。 媽媽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蹲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第一夜都是這樣的，」媽媽的聲音帶著剛做完愛的那種懶洋洋的沙啞，「沒接到客很正常啦，媽第一次站街的時候也是站到天亮才有人問價。」 靜嫻沒回話，只抬頭看著媽媽。路燈從媽媽身後照過來，把她那張滿是春意的臉照得清清楚楚——嘴角還殘著男人的口水味，眼角眉梢都是滿足。那種滿足讓靜嫻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厭惡，可是厭惡底下，又有一絲熱熱的、癢癢的東西在鑽。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緊裙擺。淡藍碎花的裙角已經沾了灰，髒了，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站在這條街上，站在媽媽面前，怎麼裝都裝不回乾淨的樣子。 「明天媽教你怎麼脫衣服，」媽媽的手從她頭上滑下來，捏了捏她的臉頰，「男人啊，你光站著喊是沒用的，要讓他們看見你身上有什麼好東西。裙子怎麼掀、奶子怎麼露、腰怎麼扭——這些都是學問，媽慢慢教妳。」 靜嫻咬著下唇，沒應聲。媽媽的手往下滑，指尖蹭過她鎖骨附近——不對，是頸側，輕輕劃了一下，帶著一股黏膩的觸感。 「你今晚一個人都沒接到？」媽媽歪頭看她，語氣裡帶著笑意，「不會吧，我女兒長得這麼水靈，那些男人瞎了眼嗎？」 靜嫻別開視線。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想說「我才不是來接客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 她確實是來接客的。她確實蹲在這裡喊了三次。她確實——腿心濕著，身體熱著，渴望著什麼她說不出口的東西。 「媽，」她開口，聲音啞啞的，「……我開不了價。」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在深夜的街角格外響亮，帶著一股風騷的得意勁兒。 「傻女兒，」媽媽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奶子蹭在她臉頰上，軟軟的，帶著汗味和精液的腥氣，「開價這種事，哪有天生就會的？媽也是練出來的。第一次有人問我多少錢，我說『隨便啦』，結果那個死鬼只丟了五十塊給我，氣得我啊——」 媽媽說得眉飛色舞，靜嫻卻沒怎麼聽進去。她靠著媽媽的肩膀，聞著那股混著菸味、汗味、還有男人體液的味道，胃裡一陣翻滾，可是身體卻莫名其妙地放鬆下來。她厭惡這個味道，厭惡媽媽這副賣弄風騷的嘴臉，可是她蹲在這裡蹲了整夜，腿都麻了，媽媽一來，她突然覺得好累，好想靠著誰。 「明天，」媽媽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種溫柔的算計，「明天媽帶你出來，教你怎麼站、怎麼喊、怎麼脫衣服。你長得好看，身材又好，那些男人肯定搶著要。」 靜嫻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只是靠在媽媽懷裡，手指揪著裙擺，心裡那股厭惡和渴望交纏在一起。 媽媽站起身，牽起她的手。媽媽的手很熱，掌心帶著薄繭——是這幾年做家事、還有伺候男人磨出來的。靜嫻被她拉著站起來，膝蓋一陣發軟，踉蹌了一下。 「走吧，回家。」媽媽回頭看她，嘴角還掛著笑，「今晚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 靜嫻被她牽著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歡樂街的燈火在身後明明滅滅，幾盞還亮著的霓虹燈在夜色裡閃爍，像某種曖昧的邀請。她看著那些燈，心底某處忽然亮起一個她不敢承認的念頭——明天，她或許真的會跟媽媽學怎麼脫衣服。 她轉回頭，媽媽牽著她，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一步一步，走進更深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