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了一整夜的浩宇又一次射出後,終於沉沉地昏睡了過去。他高大沉重的身軀壓在梓潼身上,不留一絲縫隙。 梓潼聽見浩宇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忍著全身骨頭像要散架般的劇痛,咬緊牙關,極其小心地挪開浩宇沉重的胳膊,艱難地從他身下抽離。 腳尖剛碰到地板,雙腿便是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她赤著腳,顫顫巍巍地走進浴室。 「嘩啦啦……」 淋浴間的水流沖刷著冰涼的肌膚,洗去身上的汗漬,卻怎麼也洗不掉內心深處的恐懼。梓潼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緩緩抬起手,撫摸著自己那隱約有些微微鼓起的小腹。 在這一夜裡,浩宇不知在她體內留下了多少次情慾的痕跡。 這麼多次……萬一真的懷上了怎麼辦? 她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蜷縮在沙發上。累了一整夜的她卻沒有一絲睏意,只能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早上九點多,估摸著附近的藥局已經開門,她找出一副口罩與帽子戴上,悄悄地出了家門。 跑了藥局買到避孕藥後,想到藥師交代過「空腹吃藥容易頭痛、嘔吐,影響藥效」,她又忍著身下那股不適的劇痛,在附近一間小吃攤隨手買了一份簡單的中餐,這才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回住處。 回到家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客廳裡安靜無聲,主臥室的房門依然緊閉著,梓潼心想浩宇應該還在睡著。她暗自鬆了一口氣,提著餐袋走到餐桌旁,她沒有一絲胃口,但還是強逼著自己吞了幾口飯墊胃。 隨後,她顫抖著雙手拆開藥盒,摳出那一粒白色的藥片,倒了一杯溫水。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剛準備將藥片塞進嘴裡—— 「妳在吃什麼?」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的走廊響起。沒有昨夜的暴戾,卻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與隱隱的疑惑。 梓潼手一抖,藥片險些掉落在地。 剛醒來的浩宇正站在走廊盡頭,身上只隨意套了一件黑色睡袍。他的目光順著梓潼僵硬的身軀,落在了餐桌上那盒醒目的避孕藥盒子上,瞳孔急促地收縮了一下,隨後又看向了梓潼顫抖的手指。 浩宇大步走了過去,但這一次,他的動作沒有粗暴,只是有些慌亂地伸手奪過了她手中的水杯與藥片。 「梓潼……」 浩宇握住她冰涼且止不住發抖的手,眼神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心疼與自責。他微微蹲下身,平視著梓潼紅腫濕潤的雙眼,語氣低沉得帶著幾分沙啞: 「妳……就這麼抗拒跟我回去?那裡到底有什麼讓妳這麼害怕?」 浩宇那帶著心疼與自責的眼神,成了擊垮梓潼心中最後防線的利刃。 那在心裡積壓了許久的委屈、恐懼與背德感,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般徹底爆發。梓潼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嘩嘩往下滑,哭得抽搐起來。 「因為我害怕!!」 梓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捂著臉失聲痛哭,聲音啞得令人心碎: 「哥……十八歲生日那天你親了我,其實我心裡有多開心你知道嗎……但沒多久你就搬走了……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個家裡!」 浩宇整個人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每天坐在爸媽面前吃飯……我都很害怕,我覺得自己像個壞女孩!」梓潼哭得喘不過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每天提心吊膽,害怕他們發現……他們的女兒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浩宇,眼神裡滿是絕望與祈求: 「想你想到難過的時候,我只能自己躲在棉被裡不敢哭出聲,拚了命地讀書,就是為了考上跟你一樣的大學,能有一個正當的理由搬出來!在這個地方,我不需要每天戴著『乖巧妹妹』的面具過日子……」 梓潼緊緊揪著胸口,聲音微弱卻字字血淚: 「哥,我不想再回去扮演那個順從懂事的妹妹了……求求你……別把我推回那個地方……」 聽著梓潼一句句哭訴,浩宇僵在原地,雙眼通紅。他一直以為搬回大宅是給她最好的照顧,卻從未想過,自己當年的離開與自以為是的安排,竟給梓潼留下了長達一年多的精神折磨。 那一刻,浩宇心頭的偏執與占有慾被徹底擊碎,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悔恨與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