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晨光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暗沉的房間裡劃出一道細窄的金線。 浩宇率先睜開眼。他微微低頭,懷裡的人還熟睡著——梓潼把臉深深埋在他胸口,呼吸綿長而沉靜。雪白的肌膚上疏疏落落點著昨日的青紫與吻痕,從頸側一路蔓延到鎖骨下方,他平日裡冷冽的眼底,此刻浮著一層極難得的溫柔。 昨天兩人幾乎瘋狂了十個小時,連晚餐都沒吃。梓潼最後是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的,而他也終於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悶氣吐乾淨,心滿意足地擁著她闔眼。 他動作極輕地把梓潼從懷裡挪開,平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正要掀被起身,身後卻傳來一聲軟綿綿的呢喃。 「嗯……」 浩宇轉過身。梓潼長長的睫毛顫了幾下,微睜的眼裡還帶著剛醒的迷茫與水汽,呆呆地望了他好一會。他嘴角微揚,晨起的嗓音低啞帶笑:「餓不餓?起來洗個澡,再一起出去吃點東西。」 「吃東西……」她嘟囔著,隨即像忽然想起昨天一整天發生的所有荒唐,猛地驚醒坐起。 「啊——」 被子順著動作滑落至腰間,露出滿是痕跡的嬌軀。梓潼白皙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一層緋色。她慌亂地抓緊被角擋在胸前,眼神閃爍著不敢看他,結結巴巴:「哥……早、早安……」 看她這副羞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模樣,浩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沒給她躲藏的機會,伸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將人從床上整個抱了起來。 「呀!」梓潼輕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羞得緊貼在他寬闊滾燙的胸膛上,連臉都不敢抬。 「哥……我可以自己走的……」她小聲抗議,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浩宇沒說話,低頭在她紅透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惹得她身子一陣酥麻,隨即抱著她逕直走進主臥的大浴室。 浴室裡很快蒸騰起濃濃的水汽。兩人泡進巨大的雙人按摩浴缸裡,熱水漫過腰際,帶走了周身所有的疲憊與痠痛。浩宇坐在她身後,將她嬌小的身體圈在懷裡,修長的手掌沾著香氛泡泡,極溫柔地幫她擦拭雪白的肌膚。指尖擦過她的肩膀、腰側,又慢慢滑過她纖細的腰肢,每經過一處痕跡,動作都放得格外輕柔,像是在撫平昨天的蠻橫與粗暴。 然而在這種無微不至的撫摸與體溫貼合下,梓潼的身子還是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小腹深處泛起一股熟悉的酥麻。可她昨天真的被榨乾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實在經不起再一次折騰。 她帶著哭腔,聲音發顫地轉過頭向身後的人求饒:「哥……今天真的不行了……好酸……」 浩宇看著她眼角泛紅、可憐兮兮的模樣,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他低頭吻了吻她濕潤的肩窩,貼在她耳邊發出一聲低沉的笑:「放心,只是幫妳洗澡。」他頓了頓,修長的指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柔地劃著圈,語氣帶著捉弄與寵溺,「——除非,妳自己求我。」 「才不會求你……」梓潼小聲哼了一句,心裡卻實實在在鬆了一口氣,放心地將整個人軟軟靠回他滾燙堅實的胸膛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折射進來,散成一片柔和的光暈。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兩人,浩宇溫柔地為她洗去所有的疲憊,梓潼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從昨天到現在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熱水泡得她四肢發軟,連眼皮都沉了。浩宇把她從浴缸裡撈起來,用大浴巾裹住,抱回床上。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裡,長髮還濕漉漉地披散著,浩宇坐在床沿,拿毛巾替她一點一點擦乾髮梢。 梓潼半闔著眼,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溫和。她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他停在髮尾的手掌。 浩宇頓了頓,抬眼看她。她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頰上,閉著眼蹭了蹭。 他眼底的笑意漫開來,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酸嗎?」 「嗯……」她含糊地應了聲,往他懷裡靠過去,整個人像隻終於找到窩的貓,蜷在他胸口。 浩宇順勢攬住她,讓她的臉貼在他心口的位置。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隱約的鳥鳴,和彼此均勻的呼吸聲。 梓潼閉著眼,感受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安心的節奏,她的內心被這份安寧與踏實漸漸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