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頭的聲音終於停了。妍妍關掉水，把酒杯放在流理臺上，手指在冰涼的陶瓷上一寸寸滑過。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客廳裡電視機沙沙的雜訊。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阿瑋站在廚房門口，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姿態放鬆，像在等她走出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抹她讀不懂的笑意。 「傑哥睡得很熟。」他說，聲音低低的，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妍妍沒接話。她垂眼避開他的視線，從他身邊側身走過，肩膀幾乎擦到他的胸口。她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混著洗衣精的香味，胸口一緊，腳步加快。 客廳裡，傑哥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癱在沙發上，手臂垂在邊緣，鼾聲平穩而有節奏。襯衫領口敞得更開了，露出鎖骨下方那片刺青的完整邊緣——一條盤踞的龍，龍爪抓住他的胸肌。 妍妍蹲在沙發前，伸手輕輕推了推傑哥的肩膀。 「傑哥，起來，去床上睡。」 傑哥咕噥了一聲，沒有醒。 妍妍咬了咬下唇，回頭看了一眼——阿瑋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就只是看著她。 妍妍轉回頭，伸手抓住傑哥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來，起來。」她用力撐起他，傑哥的身體沉得像一袋水泥，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傑哥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妍妍咬緊牙，半拖半抱地扶著他往臥室走。傑哥的腳步拖沓，拖鞋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經過廚房門口時，妍妍感覺到阿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的後頸滑到腰線，又移到她用力時繃緊的小腿。 她沒有轉頭看他。 臥室的門虛掩著，她用肩膀頂開，把傑哥放到床上。傑哥一碰到床墊就翻了個身，手臂胡亂揮了一下，然後沉進枕頭裡，鼾聲立刻響起來。 妍妍站在床邊喘氣，胸口起伏，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她低頭看著傑哥，他睡得很沉，嘴唇微張，刺青在昏暗的燈光下隱約可見。 她伸手拉過被子，蓋住他裸露的胸口。 然後她轉身，走到門口，握住門把。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透過門縫看見走廊盡頭的牆上映著一道影子——一閃而過，像有人剛剛退開。 --- 妍妍關上臥室門，指尖還停留在冰冷的金屬門把上。她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悶脹感還沒完全散去。走廊盡頭的牆上空無一人，剛才那抹影子像是她的錯覺。 她轉過身，走回客廳。 阿瑋坐在沙發邊緣，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手肘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手機。但這次他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著冷白的光，照出他臉上古怪的表情——眉頭微皺，嘴角抿成一條線，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妍妍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阿瑋抬起頭，目光跟她對上，但沒立刻說話。他的表情裡夾雜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不是驚慌，更像是一種若有所思的遲疑。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又抬起頭看向她。 「傑哥的手機。」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它自己亮了。」 妍妍走過去，腳步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在茶几對面蹲下來，跟阿瑋隔著一張茶几的距離。她看見他手中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訊息通知，來自一個名字——「小靜」。 「傑哥，昨晚我很喜歡，下次什麼時候？」 妍妍的視線停在那行字上。她的腦袋空白了一瞬，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板的，幾乎沒有起伏：「……什麼意思？」 阿瑋沒回答。他沉默了一秒，然後用手指在螢幕上往上滑了一下。 對話紀錄跳出來——更早的訊息，更露骨的內容。「你今晚好猛」「你也不賴，腿夾那麼緊」「下次換個地方試試」。時間戳記是三天前的凌晨。 妍妍的視線在那幾行字上來回掃了兩遍。她的手指開始發抖，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條手臂。她把手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但抖動沒有停下來。 「我沒想偷看。」阿瑋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低沉而平靜，「它就這樣亮起來了。」 妍妍沒有抬頭。她的視線還釘在那個螢幕上，釘在那個名字上——「小靜」。她認識一個小靜，傑哥公司裡的前臺，二十出頭，長得很甜，笑起來有酒窩。傑哥曾經在聚會上隨口提過一次，說她是「我們公司最正的妹」。 妍妍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她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幾乎碰到茶几表面。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妍妍。」 阿瑋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她抬起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過茶几，蹲在她身邊，距離近到她的肩膀幾乎碰到他的胸口。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螢幕朝向她。 「妳要看嗎？」 妍妍伸出手。她的手指還在顫抖，接過手機時差點滑掉，阿瑋的手及時托住她的手背，穩住了手機。他的掌心很熱，包住她冰涼的手背，像一小團火。 妍妍沒有抽開手。 她低頭看著螢幕，手指在冰冷的玻璃表面上滑動。一條一條的訊息跳出來——從調情到邀約，從試探到露骨，時間跨度超過兩個月。她的視線變得模糊，眼眶發熱，但她沒有哭。 她把手機放下，放在茶几上，螢幕朝下。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電視機的沙沙聲在背景裡持續著，傑哥的鼾聲從臥室門縫裡隱約傳來。 妍妍抬起頭，對上阿瑋的眼睛。他的瞳孔在夜燈微光裡顯得很深，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種專注的、近乎嚴肅的表情。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像在等她先開口。 妍妍的嘴唇動了動，但發不出聲音。 阿瑋沒有催促。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落在她握緊的拳頭上，輕輕覆蓋住她的手背——跟剛才接手機時同一個位置。他的手指很暖，穩穩地包住她冰涼的皮膚。 「……我在這裡。」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耳語。 妍妍的手指慢慢鬆開。她低下頭，長髮垂下來擋住表情，但她的拳頭在他掌心裡緩緩張開，露出被指甲掐紅的掌心。 阿瑋沒有放開她的手。 --- 妍妍的手指還停在茶几邊緣，指尖冰涼。她沒看阿瑋，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他從來沒提過這個人。」 阿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最近常加班，說談新客戶。」 妍妍的嘴角動了動，像想笑卻笑不出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臥室門上，門縫裡透出一線昏暗的光。「……也許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她說，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阿瑋沒接話。他蹲在她面前，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伸出手，再一次握住她的手——不是輕輕覆蓋，而是實實在在地握住，手指穿進她的指縫間，十指交扣。 「你值得更好的。」他說，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 妍妍的呼吸停了一拍。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比她長，骨節分明，掌心溫熱，包裹住她冰涼的手背。她的眼眶發熱，但沒有哭。她緩緩收緊手指，輕輕回握。 阿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瞳孔裡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在翻湧。 然後他傾身，額頭抵上她的膝蓋。 妍妍的身體一顫。她能感受到他額頭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到她的皮膚上，還有他呼吸時熱氣拂過她膝蓋上方。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靠著她，像一個無聲的請求——或者一個無聲的承諾。 妍妍的手指鬆開又握緊。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落在他後腦勺的短髮上，輕輕地、試探地碰了一下。他的頭髮比看起來還軟，刺在指腹上有種微微的扎手感。 阿瑋沒有動，額頭還抵在她膝蓋上，呼吸變得比剛才更沉、更慢。 妍妍的手指慢慢滑進他的髮間。她的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客廳裡只剩下電視機的沙沙聲，還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夜燈昏黃的光籠罩著他們，在牆上映出一個模糊的、交疊的剪影。 --- 妍妍的手指還陷在他髮間，柔軟的短髮刺著她的掌心。阿瑋抬起頭，額頭離開她的膝蓋，目光直直鎖住她的眼睛。夜燈昏黃的光在他瞳孔裡跳動，她看見自己的倒影——嘴唇微張，眼神迷離得像還沒從剛才的觸碰中回神。 他沒說話。他傾身向前，手掌撐在她身側的沙發坐墊上，身體壓過來。妍妍的呼吸停住，身體往後靠進沙發靠背，但沒有躲開。他的嘴唇貼上來——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威士忌的甜味和淡淡的菸草氣息。 妍妍閉上眼睛。 那一瞬間，所有聲音都退遠了——電視機的沙沙聲、傑哥的鼾聲、自己腦子裡嗡嗡作響的道德警鈴。只剩下嘴唇上溫熱的觸感，還有他呼吸時拂過她臉頰的熱氣。 阿瑋的吻很輕，像在試探。他的嘴唇在她唇上緩緩摩挲，不急著深入，像是在等她推開他。妍妍沒有推。她的手指從他髮間滑下來，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抓住他T恤的布料，輕輕攥緊。這是一個回應——一個許可。 阿瑋的吻立刻變了。他的嘴唇壓得更實，舌頭沿著她唇縫舔過，帶著試探的意味。妍妍的嘴唇微微張開，他的舌頭順勢滑進來，纏上她的舌尖。她輕哼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被吞沒在兩人的喘息聲裡——身體往他的方向傾斜，膝蓋在沙發上挪動，讓自己靠得更近。 他的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纏住她的舌尖吸吮，時而輕時而重。妍妍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她的手從他肩膀滑到他後頸，手指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拉得更近。 阿瑋的手從沙發坐墊上移開，落在她腰側。他的手掌隔著針織衫按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肋骨下緣來回摩挲。妍妍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嘴唇離開他的，喘了一口氣，又立刻被他追上來吻住。這次他的吻更急，舌頭頂開她的牙關，在她口腔裡橫衝直撞，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飢渴。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指尖掀起針織衫的下擺，觸到她腰間的皮膚。妍妍的身體猛地繃緊——他的手指比想像中還涼，觸到皮膚時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嘴唇離開他的，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阿瑋沒有停。他的手掌順著她腰線往上滑，指尖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上爬——從腰椎到胸椎，每一節都像是在她皮膚上點火。妍妍弓起背，身體往他的方向貼過去，雙手從他後頸滑到他胸口，抓住他T恤的前襟，用力到指節泛白。 他的指尖停在她內衣背扣的位置，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妍妍的呼吸一滯，身體繃得更緊，但沒有搖頭，沒有說不。她只是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嘴唇被吻得發紅微腫，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阿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頸側，沿著頸動脈的路線緩緩往下吻——從耳垂下方到鎖骨上方，每一個吻都帶著溫熱的濕氣。妍妍仰起頭，露出整段白皙的頸項，手指鬆開他的衣領，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滑到他的褲腰邊緣。 她的指尖勾住他褲腰的邊緣，輕輕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阿瑋的呼吸猛地變重。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瞳孔裡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情緒。妍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手指還勾在他褲腰上，指尖微微顫抖，但沒有鬆開。 阿瑋的手從她背後抽出來，抓住她勾在褲腰上的手，十指交扣，壓在沙發坐墊上。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她——這次的吻更深、更重，帶著一種幾乎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的力道。妍妍的膝蓋往兩側分開，他的身體順勢擠進她雙腿之間，兩人在沙發上糾纏成一團。 妍妍的手從他掌心掙脫，再次勾住他的褲腰，拉近。阿瑋的身體壓下來，兩人交疊著倒在沙發上，她的長髮散開鋪在沙發扶手上，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膝蓋陷進沙發坐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 阿瑋的身體壓下來，兩人交疊著倒在沙發上。妍妍的長髮散開鋪在扶手上，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膝蓋陷進坐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唇沿著她的頸線往下滑，從耳垂下方一路吻到鎖骨上方，濕熱的舌尖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發燙的痕跡。妍妍仰起頭，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呻吟，手指插入他短髮間，輕輕抓住他的髮根。 阿瑋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滑，掀起針織衫的下擺，指尖觸到她胸衣下緣。他沒有停頓，直接將手探入胸衣內，掌心覆上她飽滿的乳房。妍妍的身體猛地繃緊，嘴唇張開，吐出一口顫抖的氣。 他的指尖捏住乳尖，輕輕揉捏。妍妍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胸口往他的方向頂過去，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嗯……阿瑋……」 「喜歡嗎？」他低聲問，嘴唇貼在她耳邊，呼吸灼熱。 妍妍沒回答，只是將腿纏上他的腰，膝蓋夾緊他的身體。她的手指從他髮間滑到他後頸，用力將他拉近，主動吻上他的唇。舌頭頂開他的牙關，帶著威士忌的甜味和某種飢渴的急切。 阿瑋的另一隻手順著她腰側往下滑，解開她褲釦，拉下拉鍊。妍妍的呼吸一滯，嘴唇離開他的，喘了口氣，又被他追上來吻住。他的手指順著她小腹探入內褲邊緣，指尖觸到一片濕熱。 「這麼濕了。」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啞，帶著笑意。 妍妍的臉頰發燙，卻沒有退開，反而將腰更往他的方向頂過去。他的指尖沿著穴口的縫隙滑動，沾滿了淫水，在她敏感的嫩肉上來回摩挲。妍妍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抓住他肩膀，指甲陷進他皮膚——但突然，她想起什麼，鬆開了手，只是攥皺了他的衣領。 「啊……別……」她低聲說，聲音軟得不像自己。 阿瑋沒有停，指尖在穴口打轉，輕輕按壓那顆充血的花核。妍妍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膝蓋夾緊他的腰，臀部不自覺地往上抬，迎合他的手指。 就在這時—— 「水……」 臥室裡傳來傑哥含糊的囈語，聲音沙啞，像是從睡夢深處擠出來的。 妍妍的身體瞬間僵住。阿瑋的手指也停了，兩人的動作同時凝固在沙發上。客廳裡只剩下電視機的沙沙聲，還有從臥室傳來的、傑哥翻身時床墊彈簧的嘎吱聲。 妍妍睜開眼，對上阿瑋的目光。夜燈的微光將她的表情分為明暗兩半——一半藏在陰影裡，一半映著昏黃的光。她的呼吸還沒平穩，胸口劇烈起伏，嘴唇被吻得發紅微腫，內褲邊緣還沾著他手指上的濕意。 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起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