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靜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進窗簾，她伸了個懶腰，腰間還殘留著昨晚被二黑操過的酸軟。她翻身下床，套上睡袍，走下樓。 樓下廚房傳來碗盤碰撞的聲音，阿雲正在煮稀飯，桌上擺了幾碟醬菜。 「這麼早就在忙了。」淑靜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阿雲的肩膀，「我今天要帶妳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阿雲頭也沒回，手裡攪著鍋裡的稀飯。 「臺中，新光三越。」淑靜語氣輕快，「我朋友在那邊等，我們去逛百貨公司、買衣服、做頭髮、做臉，還要做SPA按摩。」 阿雲停下動作，轉頭看她：「去那麼遠做什麼？我這裡還有果園要顧。」 「果園今天放一天假啦！」淑靜拉著她的手，「妳老公不是常常往外跑嗎？妳也該出門走走，散散心。」 阿雲猶豫了一下：「可是...買東西要花錢...」 「不用妳花錢。」淑靜拍胸脯保證，「我請客。」 「這樣不好意思啦...」阿雲還想推辭，淑靜已經拉著她往樓上走。 「走啦走啦，換件好看的衣服，我們出發。」 阿雲被半推半就地換上一件素色花布衫，配深色長褲，腳踩一雙舊布鞋。淑靜看了直搖頭，但沒說什麼，拉著她下樓。 二黑已經站在休旅車旁，看到兩人出來，拉開後座車門。 「二黑，送我們去臺中西屯，新光三越。」淑靜說完，拉著阿雲上車。 車子駛出果園，上了高速公路，阿雲坐在後座，手裡緊握著一個舊皮包，眼神有些不安。 「淑靜，妳那些朋友...是怎樣的人？」 「都是很好的人啦。」淑靜轉頭看她，「放心，她們很熱情，妳一定會喜歡的。」 阿雲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 車程約一個半小時，休旅車駛進臺中市區，停在新光三越的停車場。淑靜下車，拉著阿雲的手往百貨公司大門走。 二黑跟在後面，保持著距離。 走進一樓大廳，淑靜一眼就看到令儀、少芸、卿玉和巧兒站在化妝品專櫃前，每個人打扮得光鮮亮麗。 「令儀！」淑靜招手，快步走過去。 令儀轉頭，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來了啊。」 淑靜拉著阿雲上前：「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姊妹，叫阿雲。」 「妳好。」令儀伸出手，語氣溫和，「我叫令儀，是淑靜的好姊妹。」 阿雲有些拘謹地握住她的手：「妳、妳好。」 少芸也走上前：「阿姨好！我是少芸，這是卿玉姊、巧兒姊。」她一一介紹，語氣親切。 「今天就交給我們了。」令儀微笑，「我們會把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阿雲臉紅了：「這樣太麻煩妳們了...」 「不麻煩。」令儀已經牽起她的手，往電梯方向走，「走吧，先去逛逛。」 一行人走進電梯，上了三樓女裝區。 而此時，停車場裡，二黑和另一個靠在休旅車旁的黑人男子——大黑，兩人用家鄉的坦尚尼亞語低聲交談。 「你最近怎麼樣？」大黑問，語氣有些疲憊。 「別提了。」二黑搖頭，「那個歐巴桑，每天都要操好幾次，我快被她榨乾了。」 大黑笑了：「我那邊也是，令儀姐這幾天不知道發什麼瘋，天天晚上叫我進房間。」 「我們這樣下去，遲早會精盡人亡。」二黑嘆了口氣。 「至少薪水還不錯。」大黑拍了拍他的肩膀，「認命吧。」 兩人苦笑，繼續在停車場等待。 百貨公司裡，令儀帶著阿雲走進一家精品女裝店，店員立刻迎上來，令儀揮手示意她退下，自己開始挑選。 「阿雲，妳穿什麼尺寸？」令儀問。 「我...我不知道。」阿雲有些不知所措。 「沒關係，我幫妳看。」令儀繞到她身後，打量她的身形，「妳個子嬌小，但身材比例不錯，腰細，屁股翹，穿貼身一點的衣服會很好看。」 她從架上挑了幾件衣服，一件米白色針織連身裙、一件淺藍色雪紡上衣配黑色窄裙、還有一件深紅色V領洋裝。 「先試這幾件。」令儀把衣服塞進阿雲手裡，推她進試衣間。 阿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去了。 幾分鐘後，她穿著那件米白色連身裙出來，站在鏡子前，有些彆扭地拉了拉裙擺。 「怎麼樣？」令儀問。 「好像...太緊了。」阿雲低頭看，裙子貼在腰臀上，曲線一覽無遺。 「就是要緊才好看。」令儀走上前，幫她調整肩帶，「妳看，這樣不是很好嗎？」 阿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不習慣，她從來沒穿過這麼貼身的衣服。 「再試下一件。」令儀又遞給她另一件。 阿雲換上淺藍色雪紡上衣配黑色窄裙，看起來清爽俐落。令儀點點頭，又讓她試了紅色洋裝，那一件V領開得很低，露出她鎖骨以下的一片肌膚。 「這件...會不會太露了？」阿雲紅著臉問。 「不會。」令儀微笑，「以後妳老公看到，眼睛會離不開妳。」 阿雲沒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令儀挑完衣服以後，由卿玉接手，帶著阿雲到旁邊的髮廊，設計師是個年輕女生，翻開型錄讓阿雲選髮型。 「妳的臉型適合這種。」卿玉指著型錄上一個及肩的微捲髮型，「會讓妳看起來年輕十歲。」 「可是...我從來沒燙過頭髮。」阿雲有些緊張。 「第一次總是會緊張。」卿玉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交給設計師就好。」 設計師先幫阿雲洗頭，然後開始剪髮、燙髮，阿雲閉上眼睛，感受頭皮被按摩的舒適感，身體漸漸放鬆。 一個半小時後，阿雲睜開眼睛，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剪短到肩膀，燙成自然的微捲，襯得臉型更柔和。 「很好看。」卿玉站在她身後，微笑點頭。 阿雲摸了摸頭髮，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接下來是少芸登場，她帶阿雲到化妝品專櫃，挑了幾樣適合她膚質的保養品和化妝品。 「妳皮膚偏乾，要用保濕一點的。」少芸一邊說，一邊幫阿雲塗上化妝水、乳液、隔離霜，「然後底妝要輕薄，不要蓋太厚。」 她熟練地幫阿雲化妝，先上粉底、裝上假睫毛，再畫眉毛、眼影、眼線，最後塗上一層淡淡的唇膏。 「來，戴上這個。」少芸拿出一副瞳孔放大片，幫阿雲戴上。 阿雲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習慣，但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愣住了——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眼睛變大、變亮，皮膚變白，嘴唇紅潤，整個人像換了一張臉。 「這...這是我嗎？」阿雲摸著自己的臉。 「當然是妳。」少芸笑著說，「只是把妳原本的優點凸顯出來而已。」 淑靜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頭。 最後是從容不迫的巧兒，她帶阿雲到美黑店，讓她躺進曬燈機，曬出均勻的小麥色膚色，曬完後，又幫她塗上保濕乳液，讓皮膚看起來光滑有光澤。 「以後要記得，洗完澡就要擦乳液。」巧兒一邊塗一邊教她，「然後每個禮拜去角質一次，皮膚才會亮。」 阿雲認真地點頭。 巧兒又拉她到鏡子前，教她如何維持體態：「坐的時候要挺直腰，不要駝背。站的時候雙腳微微分開，重心放在腳跟。走路的時候，抬頭挺胸，步伐不要太小。」 她示範了一遍，阿雲跟著做，有些不熟練，但巧兒耐心地糾正她。 「對，就是這樣，以後每天對著鏡子練習，很快就會習慣。」 做完這一切，已經接近傍晚，阿雲站在百貨公司的大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米白色連身裙，腳踩一雙低跟涼鞋，頭髮微捲，妝容精緻，皮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 「怎麼樣？滿意嗎？」淑靜站在她旁邊，笑著問。 阿雲看著鏡子，眼眶有些泛紅：「我...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變成這樣。」 「妳本來就可以。」淑靜摟住她的肩膀，「只是以前沒人教妳而已。」 令儀、少芸、卿玉、巧兒站在一旁，微笑看著她們。 「時間差不多了。」令儀看了看手錶，「我們該回去了。」 「謝謝妳們。」阿雲轉頭，語氣真誠，「今天真的...讓妳們破費了。」 「不客氣。」令儀微笑，「以後有機會再出來聚。」 四個女人跟淑靜和阿雲道別後，轉身走向停車場，大黑開來一輛阿法六人座，眾人上車後駛離百貨公司。 淑靜牽著阿雲的手，站在百貨公司門口，夕陽的餘暉灑在她們身上。 「走吧，我們也回去了。」淑靜說。 阿雲點點頭，跟著她走向停車場，她的步伐比來時輕快許多，腰桿也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