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長桌還留著上次作戰會議的粉筆痕，桌角一隻冷掉的茶杯擱在圖紙邊緣。闇雅娜大人赤足踩在冰涼的金屬地板上，繞著那面懸浮的屏障投影走了半圈，暗紫長袍的下襬拖出一道淡影。 投影裡那層幽藍色的光壁正一格一格地剝落，像被蟲蛀的薄紙，慢得幾乎看不出來。她伸出兩根手指，指尖貼上投影邊緣，瞇起眼。 「在散。」她說，聲音鬆散得像剛醒，「很慢，但確實在散。」 瑟拉菲娜從長桌另一頭抬起頭，銀白長髮掃過肩線。「多久？」 「照這個速度，」闇雅娜大人收回手，指節在桌面上輕敲兩下，「幾個月，也許更短。屏障一垮，外面那些東西就會直接湧進來。」她偏過頭，黑瞳裡沒什麼緊張，倒像在盤算一件新玩具，「所以別等了。現在就開始建。」 「建什麼？」 「城鎮。」她往椅背一靠，赤足交疊，「魔王城這堆破石頭不夠住，也不夠養人。把屏障內側這一片清出來，蓋新的。用我們的方式蓋——海妖的方式。」 瑟拉菲娜的目光在投影上移動，掠過那幾個被圈起來的裂口。「俘虜的勞動力可以調去搬石料。沙耶的補給箱能撐起工地的伙食跟工具補給。」 「那些俘虜先不急著放。」闇雅娜大人擺了擺手，「倒是裂口外頭那幾隻蒼蠅，」她指尖點了點投影上幾個細小的紅點，「一直在數我們的崗哨。煩。」 瑟拉菲娜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眉梢一挑。「探子。」 「讓艾琳軍官帶騎兵隊去，」闇雅娜大人說得毫不遲疑，「通通給我轟走。不用留話，也不用追進林子裡，趕遠就行。」 瑟拉菲娜應了一聲，轉身朝門口揚起手，一名傳令的影忍從門邊現身。她低聲交代幾句，那人躬身退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迅速遠去。 闇雅娜大人重新望回屏障投影，指尖沿著那道正在消散的光壁慢慢劃下，像在撫摸什麼活物的背脊。「幾個月，」她又說了一遍，語氣裡有種隱約的期待，「夠我們把這裡變成什麼樣子，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瑟拉菲娜沒有立刻答話。她看著母親那副散漫又篤定的姿態，看著她不過三言兩語就把建城、驅敵、勞動調度全定了調，心裡那點不甘慢慢翻上來，又被壓回去。她低下頭，把方才那幾條指令在心裡重新排了一遍，嘴角卻微微揚起。 妳還不是忍不住插手來指揮了。 --- 通訊艙裡雜訊還沒清乾淨，揚聲器每隔幾秒就吐出一陣沙沙聲。沙耶站在投影前，紅框眼鏡滑到鼻樑中段，指尖沾著機油，往面板上一敲，投影總算穩住，亮起半座空間站的剖面圖，藍光裡有三成區域標成暗紅。 「中樞修好了。」她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出來，帶著金屬迴音，「核心運算、維生循環、屏障接口，這三塊能跑。但墜落砸壞的區域——」她抬手把暗紅那幾塊圈起來，「骨架變形、管線斷光，我一個人加六隻手也補不回來，那些地方就當沒有了。」 闇雅娜大人坐在主位上，一條腿蹺著，赤足懸在半空，慢慢晃。她沒出聲，只把下巴擱在掌心裡聽。 「所以我建議別修了，以現在這塊能用的區域當據點，就地紮根。」沙耶翻過一頁，「還有件事。太陽能板只夠基礎運行——照明、維生、通訊。要開鍛造爐、要充武器、要養艦裝，電根本不夠。得另外找能源。」 瑟拉菲娜倚在門邊，抱胸的姿勢沒鬆，銀白長髮垂在肩線外，聽完才淡淡開口：「屏障外頭那些聚落倒是有礦，但運進來之前，我們自己得先撐住。」 「不用運。」闇雅娜大人忽然出聲，晃著的腳停下來，黑瞳轉向投影，「沙耶，妳手邊那些生化槽還能動吧。」 沙耶愣了一下，「能動是能動，但沒有料——」 「做一臺轉化裝置。」闇雅娜大人把腿放下，身體往前傾，長袍前襟敞著，暗紫內襯滑到一邊，「把精液轉成能量塊。海妖一族的東西，全站都是，取之不盡。轉換率訂在一百公升換一塊。」 艙裡靜了兩秒。靜香坐在翻倒的木箱上，襯衫前襟還沒攏好，歪著頭小聲重複：「一百公升……換一塊……」她似乎在想那要多少人出力，想到一半自己先紅了臉。 小百合握著筆，抬眼看了闇雅娜大人一眼，低頭把數字記下，嘴角壓著沒笑出來。 瑟拉菲娜挑了下眉，沒反對，只補一句：「轉換效率要壓得住成本，不然還不如去搶礦。」 「所以才要試。」闇雅娜大人靠回椅背，語氣散漫得像在點菜，「先做小的，能跑通再放大。」 沙耶推了推眼鏡，愣了幾秒才回神，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筆尖抵著紙面開始算槽體容積，嘴裡喃喃：「那得先做小型實驗機……」 --- 沙耶把工具袋往地上一擱，蹲在空艙中央那塊清出來的平地邊上，先拿粉筆在金屬地板畫了兩個圈，一個標槽體、一個標進料口，線條歪歪扭扭，她也不在意。性奴區那頭隱約傳來規律的撞擊聲與壓抑的呻吟，隔著一道隔板，聽起來悶悶的，像遠處有人在敲牆。她從報廢零件堆裡拖出半截橫倒的金屬棺，一頭焊上原料管接口，另一頭鋸出成品口，側面鑽孔嵌進壓力表與手動洩壓閥，扳手轉了兩圈半，指節都壓紅了才把閥座鎖死。 朝美和靜香一前一後抬著那具機械裝置進來，底座沉得兩人手臂都繃直，放下時地板悶響了一聲，震得沙耶粉筆畫的圈都糊了邊。 「這要怎麼用？」靜香扶著腰喘氣，白袍下襬沾了灰，襯衫前襟還是沒攏好，領口歪在一邊。 沙耶拍了拍裝置前方那兩根握把，又指了指後方朝上開的圓孔。「人站著，雞巴插進後面那個洞，手看是要握握把還是扶腰，然後就開始幹。射進去的精液會被底座吸走，順著管子進槽體。」她講得跟唸說明書一樣平，「這不是騎牛機，別坐上去，坐上去管子會折。」 朝美已經蹲下去檢查底座接口，手指沿著管線摸了一圈，確認卡榫都咬緊了才點頭。「接頭這裡再纏一圈止洩帶，不然壓力一上來會滲。」 「對，我正要去拿。」沙耶從工具袋翻出一捲灰白色膠帶丟給她。 靜香「哦」了一聲，臉慢慢紅起來，別開視線去看壓力表，手指在錶面上無意識地抹了兩下，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在看刻度。 闇雅娜大人踏進工坊時赤足踩在金屬地板上，長袍前襟敞著，暗紫內襯滑落一側，露出半邊肩頭。身後跟著三名海妖，個個身材高挑、腰細臀圓。她繞著轉化槽走了一圈，伸手在槽體上敲了兩下，側耳聽那沉悶的回音。 「試吧。」她說，語氣像在點菜。 第一名海妖上前，扶住握把，身體前傾，雞巴對準圓孔插了進去。底座立刻傳出吸吮般的聲響，她開始動腰，節奏由慢轉快，臀肉撞在裝置邊緣，發出規律的拍擊聲。她仰起頭，喉間滾出一串低吟，握把被攥得發亮。第二個海妖接手時幾乎沒停頓，扶著前一個的肩把她撥開，自己頂上去，腰動得更急，水聲從圓孔裡被抽走的動靜清晰可聞。第三個跟上時，原料管裡開始有東西流動，槽體側面的壓力表指針往上爬。 「多給點。」闇雅娜大人站在槽邊，抬手拍了拍第四名海妖的後腰，「別省。」 海妖們輪著上，拍擊聲疊在一起，混著低沉的喘息與黏膩的水聲。靜香提著原料桶站在槽側，不時探頭看壓力表，眼鏡歪著也沒空扶，嘴裡小聲數著秒。朝美守在槽體後方扶穩管線，一語不發，只在接頭開始滲出白濁時用布巾擦掉，擦完把布巾折好塞進腰袋。 壓力表指針爬過紅線區時，槽體先是嗡嗡作響，接著整具金屬棺開始震動，底座發出尖銳的洩氣聲，原料管猛地鼓脹起來。 「過載了！」沙耶撲向洩壓閥，雙手抓住閥柄往逆時針扳。蒸氣從接縫噴出來，噴了她一臉，她瞇著眼繼續扳，總算把壓力壓回安全範圍。槽體震動漸緩，指針慢慢退回中段。 「精液量太大，轉化速度跟不上。」她抹掉臉上的水氣，蹲下去調整底座旁的混合比例旋鈕，轉了兩格又退半格，嘴裡念著數字，「進料要分流，不然槽體撐不住。」她回頭朝朝美喊，「把三號管夾一半，讓它走旁通！」 朝美應聲夾住管線，原料管鼓脹的勢頭立刻緩下來。 闇雅娜大人靠在槽邊看，一點也不急，還伸手拍了拍那名剛完事、正喘著氣退開的海妖的臀。「聽見沒有，你們太能幹了，機器吃不消。」 海妖們笑出聲，又有人主動上前補位。沙耶重新加壓，這次指針穩穩停在範圍內，原料管裡的白濁穩定流進槽體。幾分鐘後，成品口「咔」地一聲彈開，一塊掌心大的能量塊滑進承接盤，表面泛著淡藍微光，照得承接盤邊緣一圈亮。 靜香湊近看，眼睛睜大：「真的出來了……」 朝美伸手把能量塊翻了一面，確認整塊都透著光，才讓開位置。沙耶抓過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把壓力值、進料量、產出時間一項項記下，筆尖壓得紙面發凹。 闇雅娜大人拿起能量塊在指間轉了轉，微光映在她虛無的黑瞳上。「能跑通就好。」她把能量塊拋回承接盤，金屬碰撞聲清脆，「剩下的放大做。」 沙耶把那塊發光能量塊舉到燈下端詳，在筆記本上寫下轉換率誤差，說還要再調。 --- 沙耶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攤，指尖點著那行歪斜的數字。「首塊樣本轉換率八成三，誤差在進料純度，不是槽體問題。照現在的人力跟原料，日產量最多三塊，想再往上，得先解決原料供應。」 瑟拉菲娜聽完，指節在桌面敲了兩下。「一週內把量產線建起來，誤差邊做邊修。」她轉向小百合，「性奴區擴編，妳清點現有人力，缺的從投降者裡補。」小百合應聲提筆。 「絹。」瑟拉菲娜抬眼，「影忍眾抽一隊，往屏障裂口附近探能量礦脈，找到了就標位置，別急著開挖。」 絹剛要領命，闇雅娜大人斜倚在王座側邊，前襟敞著，赤足在石地上輕輕一晃。「原料不夠就多抓點人，」她語氣像在點菜，「外頭那些聚落，隨便掃一圈都夠妳們用。」 麗的蠍尾在腿側收緊，尾尖那點乾血蹭過石面。「大人，」她聲音壓得平，「抓人可以，但戰備不能鬆。蠍尾隊跟騎士隊輪班出屏障，抽調太多，裂口一有動靜就來不及集結。」 艾琳軍官接話，鎧甲一響：「騎兵隊可以配合影忍眾的偵察路線，順路押送俘虜，不另外分兵。」 瑟拉菲娜垂眼看了會兒地圖，指尖沿裂口劃過去。「配額分時段調度，戰備時段不動人，其餘時段歸小百合統一派工。」她抽起桌角一張空白羊皮，筆走如飛，寫完往桌面中央一推。「絹，這份調度令妳帶走。沙耶的量產線一週內跑通，影忍眾一隊即刻出屏障探礦。」 絹上前接過，指腹壓住紙緣。麗與艾琳同時應聲，一個收尾、一個行禮。王座廳的燈光落下來，那塊掌心大的淡藍能量塊靜靜擱在桌角，映著地圖邊線，成了這屋子裡唯一發亮的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