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室裡焦臭味還沒散。控制面板整片燒成焦黑，幾條電弧在裂開的縫隙間跳閃，艙壁的警報紅光一格一格掃過地板，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晃。窗外那片灰綠色的天空低得不像話，雲層裡翻著扭曲的空間漣漪，像有什麼東西把整片天擰成一團濕抹布。 闇雅娜大人扶著腰，從控制檯邊緣慢慢直起身。她散亂的黑色長袍半敞著，胸口暗紫色的混沌紋路還在微微發亮，一明一滅，像剛熄下去的火。她掃了一眼面板上那層還沒乾透的黏膩痕跡，嘴角抽了一下，視線心虛地往旁邊飄。 「哎呀，這下可好。」 小百合已經蹲在控制檯邊，用袖口去擦那些焦黑的碎片，裙襬皺得不成樣子。她擦到一半，抬眼看了看闇雅娜大人，淡金色的豎瞳裡帶著笑意，什麼也沒說。 艙門口，瑟拉菲娜公主站在那裡，帝國女帝禮裝上沾了一層灰，銀白色的長髮裡那幾縷闇紫挑染被氣流吹得亂了。她瞪著母親，胸口起伏，一句話都還沒出口。 「別這樣看母皇。」闇雅娜大人拍了拍袍子，慢條斯理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輕得像在哄小孩。「魔王跟魔王軍都死透了，這顆星球正好空著。妳不是老嫌帝國那套規矩煩？剛好，妳去當新任魔王，自己建一塊新領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瑟拉菲娜公主的深紫色瞳孔裡泛起一層星光般的漣漪，那是情緒壓到臨界點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右腳抬起，靴底結結實實踹在闇雅娜大人腿側。 「妳到底還打算幹什麼壞事！」她聲音拔高，尾音都在抖。「玩到把空間站摔下來，現在又想把我推去當魔王？」 闇雅娜大人被這一腳踹得踉蹌半步，扶著控制檯才站穩，長袍下襬滑開，露出腰側一道還沒退去的紅痕。她揉著腿，居然還笑：「母皇這不是替妳著想嗎……」 瑟拉菲娜公主收回踹出的腳，雙手抱胸，俯視著被踹得踉蹌的母親，下巴抬得高高的。小百合在旁邊掩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 長袍下襬重新繫妥後，闇雅娜大人率先跨出導航室，靴跟敲在傾斜的金屬廊道上，發出清脆的回音。小百合跟在半步之後，薄外套的衣角被廊道灌進來的風掀得翻飛。 空間站的艙門被撞開一個大洞，三人踏出去時，灰濛濛的天光立刻壓了下來。魔王城的城牆崩裂成鋸齒狀的殘骸，石塊散落一地，中央那座魔王廳還算完整，尖頂歪了一邊，卻仍固執地立著。外圍罩著一層半透明的屏障，像一層凍住的霧，把整片廢墟圈在裡頭。 「屏障從外頭進不來，裡頭也看不清外面。」小百合瞇起淡金色的豎瞳，伸手探了探那層薄膜，指尖被彈開。「大人，這結界跟空間站墜落的波動是同源的。」 闇雅娜大人沒急著回答，她踩上一塊斷牆，長袍在風裡翻出暗紫色的內襯，目光掃過遍地焦黑的甲片與斷裂的兵器。「魔王軍全滅了。撞擊的空間波動把他們碾得連渣都沒剩。」她語氣輕快得像在報一道菜名。 瑟拉菲娜公主蹲在幾具鎧甲前翻檢，指尖勾起一枚還泛著魔力的徽章，銀白長髮垂下來掃過地面。「全滅是好事，可這屏障封死了，補給進不來，我們困在裡頭。」她站起身，把徽章丟進腰間的空間袋，動作俐落。「不過……城裡殘存的設施倒是不少。那邊的鍛造爐還能用，糧倉看結構也沒塌。」 「所以說，」闇雅娜大人轉過身，黑瞳裡浮起一層玩味的光，「現成的城、現成的屏障、現成的王座。瑟拉菲娜公主，順勢登基多省事？」 「母皇大人，妳能不能正經三秒。」瑟拉菲娜公主回頭瞪她，耳墜晃了兩下。「撿現成的魔王城來當女帝，傳出去薩達拉爾的臉往哪擺？」 小百合已經掏出記事本，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劃過。「巡邏路線得沿屏障內側佈一圈，防務要重新編組——原魔王軍的哨站位置可以沿用。糧倉與鍛造爐優先清點。」她邊寫邊念，聲音平穩得像在報帳。 闇雅娜大人從斷牆上下來，踱到女兒身側，語氣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臉面這種東西，等妳把這座城經營起來，自然就有了。母皇這是替妳著想。」 瑟拉菲娜公主沒接話，逕自往魔王廳走去，靴底踩過碎石，披風在身後盪開。她踏上那幾級崩了一角的臺階，在最高處停住，回過頭來，深紫色的瞳孔裡星光一閃。 「母皇大人，」她問，「這次是不是又只想看熱鬧？」 --- 瑟拉菲娜公主站在崩角的臺階上，深紫瞳孔裡的星光還沒褪盡，話音卻被母親一個懶洋洋的手勢截斷。 闇雅娜大人從斷牆上下來，長袍下襬掃過碎石，逕自往廳內走。「進來再說，站在門口吹風像什麼話。」她頭也不回，靴跟敲在魔王廳的石板上，一聲一聲，像在丈量這座城還剩幾分氣派。 瑟拉菲娜抿了下唇，跟了上去。廳內比外頭更暗，高窗碎了大半，灰光斜斜切進來，照見牆上那枚巨大的舊魔王紋章——雙翼盤蛇，蛇眼處鑲的寶石被人撬走了，留下兩個凹洞。王座還在，黑鐵鑄的，椅背雕成張口的獸首，扶手上積著薄灰，卻沒有一處崩損。 「倒是結實。」闇雅娜大人繞到王座前，抬手抹了把扶手，指尖捻了捻灰。「比我想的耐用。」 瑟拉菲娜正想開口，肩上忽然一沉。母親的手掌按下來，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把她往王座方向壓。她膝彎一軟，跌坐進那張黑鐵椅子裡，獸首椅背比看上去更硬，硌得她背脊一挺。 「做什麼——」 「新王登基，總得先讓母親驗驗貨。」闇雅娜大人俯下身，暗紫長髮垂落下來，把兩人的臉圈在同一片陰影裡。她的手指勾住瑟拉菲娜禮裝的領口，往兩旁一扯，絲質衣料滑開，露出底下繃著薄汗的胸口與淺淺一道乳溝。「嗯，成色不錯。」 「母皇大人！」瑟拉菲娜伸手去擋，卻被母親捏住手腕按在扶手上。那點力氣其實掙得開，她自己也清楚，可母親眼裡那種看熱鬧的光，偏偏把她骨子裡那點好勝心勾了起來。 「怎麼，怕了？」闇雅娜大人的指尖順著衣襟邊緣往下滑，隔著薄薄的裡衣描她的輪廓，聲音壓得低而軟。「堂堂薩達拉爾的二皇女，連這點陣仗都受不住，還想自建領地？」 瑟拉菲娜的呼吸亂了一拍。母親的指腹帶著微涼，繞著一邊乳尖打轉，時輕時重，那處很快隔著布料頂了起來。她咬住下唇，不肯出聲，可胸口起伏得厲害，裡衣被撐得幾乎透出底下肌膚的顏色。 「嘴倒是硬。」闇雅娜大人笑了一聲，低頭含住另一邊，隔著衣料咬了一口。 瑟拉菲娜的腰猛地一彈，喉間漏出半聲悶哼。她別開臉，看見小百合已經不聲不響退到廳門邊，背對著兩人，袖口捲起的手搭在門框上，像在守一扇根本沒人會來的門。 「小百合都比你識趣。」闇雅娜大人鬆了口，直起身，正要再說什麼—— 瑟拉菲娜動了。 她反手扣住母親的手腕，借著王座扶手當支點一帶，闇雅娜大人沒料到她來這一下，重心一偏，竟被她半拉半拽地扯得彎下腰來。兩人鼻尖幾乎碰上，瑟拉菲娜抬眼，深紫瞳孔裡星光一閃。 「驗貨？」她扯了下嘴角，另一隻手探進母親敞開的長袍前襟，掌心貼上那片溫熱的肌膚，指節順著肋側一路摸下去。「母皇大人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闇雅娜大人怔了半瞬，隨即笑出聲來，那笑裡帶著真切的興味。「哦？」 「您這副樣子走進廳來，」瑟拉菲娜的手掌按在母親腰側，往自己這邊壓，聲音也低了下去，「誰驗誰還說不準。」 闇雅娜大人沒掙，順勢跨坐上王座，膝蓋分在女兒兩側，長袍堆疊在椅面上。她的手掌撐在獸首椅背兩側，把瑟拉菲娜圈在懷裡，暗紫長髮垂下來，掃過女兒敞開的領口。「口氣不小。」 「跟您學的。」 兩人的唇撞在一起，誰也沒讓誰。瑟拉菲娜仰起頭，手指插進母親的髮間，把那些流動的星雲往後扯；闇雅娜大人則咬住她的下唇，牙齒輕輕磨，另一隻手重新探進她敞開的衣襟，這次沒隔衣料，掌心直接覆上乳房，揉得毫不客氣。瑟拉菲娜從鼻腔裡哼出聲，胸口往前送，背脊抵著冰涼的獸首，前後都是硬的，只有母親掌心的溫度是軟的。 「嗯……母皇大人您的手……」她喘著，話被自己吞回去半截。 「怎麼？」闇雅娜大人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噴在耳後那片皮膚上。「不喜歡？」 瑟拉菲娜沒答，手卻從母親腰側滑到背後，隔著長袍按下去，把兩人貼得更緊。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空廳裡格外清楚，混著偶爾漏出的喘息。 門邊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同時停了半拍。小百合仍背對著，只是側過臉，淡金豎瞳往廳外掃了一眼。「大人，外頭有動靜，像是屏障邊緣的碎石滑落，屬下過去看看。」 「去吧。」闇雅娜大人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笑。「看仔細點。」 小百合應了一聲，身影消失在門外。 廳裡靜下來，只剩兩個人的呼吸。闇雅娜大人重新低下頭，額抵著女兒的額，暗紫長髮與銀白髮絲纏在一處。「瑟拉菲娜公主，」她慢條斯理地開口，指尖還在女兒胸口不緊不慢地揉，「驗完了，成色確實不錯。」 瑟拉菲娜喘著氣，衣襟半敞，胸口那片肌膚泛著薄紅，被揉過的地方還留著指痕。她瞪了母親一眼，眼底卻沒多少真火，倒是星光漣漪一圈圈盪開。 「那母皇大人驗夠了沒有。」她抬手把散落的銀髮攏到耳後，帝國玫瑰耳墜晃了兩下，語氣已經恢復了幾分女帝的從容，只是尾音還帶著沒壓平的喘。「外頭那道屏障封著，補給進不來，總不能一直耗在這兒。」 她偏過頭，朝門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小百合，屏障外的偵察該怎麼安排，妳先說個章程。」 --- 闇雅娜大人從女兒腿上起身，長袍下擺掃過王座扶手，赤足踏在冰涼石面上，一路走到側廳那張臨時拼起的長桌前。桌上攤著小百合手繪的屏障範圍圖，墨線歪斜卻標得極細，連屏障邊緣哪幾處石壁薄、哪幾處裂隙寬都註了。 瑟拉菲娜跟著過來，把禮裝前襟攏好，在桌後主位坐下。她指尖壓著圖紙邊角，目光掃過一圈，聲音已經穩下來：「小百合，屏障內外都要看。妳調度分身，分三路——兩路貼著屏障內側走，一路從裂口探出去，摸清楚外頭是什麼地形。影忍眾跟著妳的分身行動，負責掩護。」 小百合站在桌側，執筆記錄，淡金豎瞳抬了一下。「是。那既有部隊的戒備層級？」 「麗的蠍尾步兵守東側廊道，艾琳的騎士隊壓在廳前廣場，雪與奏的歌姬隊進駐二樓迴廊。」瑟拉菲娜手指在圖上一點一點，「歌聲能傳多遠就傳多遠，我要整座城都聽得見有人在。」 闇雅娜大人靠在桌沿，長髮垂下來掃過圖紙一角，慢悠悠笑了一聲。「交給新魔王了。」 瑟拉菲娜抬眼瞪她。「母皇大人若只想看戲，就別在旁邊說風涼話。」 「我這不是在看戲，」闇雅娜大人俯身，暗紫瞳孔裡映著女兒的臉，「是在看妳怎麼當。」 瑟拉菲娜沒再接話，把筆往硯裡蘸了蘸，在屏障圖東北角重重畫下第一個圈。墨跡未乾，小百合已經湊近半步，聲音輕得像怕擾了那筆畫：「公主，性奴區的安置，要不要一併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