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水聲停了。我跪在地板上,抹布還壓在最後一道乾掉的痕跡上,膝蓋壓得發麻。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媽媽走進客廳,在茶几旁的單人椅上坐下。她雙臂抱胸,目光掃過我。 「擦完了?」 「……快好了。」 「擦完就過來。」 我用力抹了最後一下,把抹布疊好放在一旁,站起身,褲子已經穿好,制服上衣整齊,只有領口還有一點汗濕。我走到她面前站定,雙手垂在身側。 媽媽沒有看我。她低頭翻閱茶几上一份資料,指尖沿著紙面上的欄位滑過,語氣平淡得像在宣佈學期成績。 「訓練已完成。」 我愣在原地。這四個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它的意思。十四天,從眼神接觸、握手、撫摸,一直到昨天地板上的強暴訓練——我以為這會像過去一樣無止境地延續下去,明天還會有新的課程,後天也會有。 「你聽清楚了嗎?」媽媽抬眼,目光從眼鏡上方看過來。 「……訓練,結束了?」 「階段性結束。」她低頭,指尖點在資料的某一行上,「以你目前的在校成績,白鷺學園不可能錄取。」 白鷺學園。首都圈首屈一指的私立名門大學。我從沒想過這個名字會出現在我們家客廳。 「你應該知道,那裡的錄取標準有多高。」媽媽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的在校成績連申請門檻都摸不到。」 「那……為什麼?」 媽媽沒有立刻回答。她翻過一頁資料,目光停在學歷欄上,沉默了幾秒。 「校長姫路女士,」她說,「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男人了。」 一陣冷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椎往上爬。我看著媽媽,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平靜,像在審視一件打磨好的工具。 「接下來是實戰。」她說,「你要拿下校長。」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我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要怎麼做?」 「我會教你。」媽媽將那份資料推到茶几邊緣,紙面上印著「入學申請書」和「校長面試通知」的字樣,在午後光線下十分刺眼。 --- 媽媽拉開電視櫃下方的抽屜,金屬滑軌發出細微的聲響。她彎腰的動作讓圍裙腰帶繃緊,勾勒出腰線的弧度,然後直起身,手裡多了一個不鏽鋼保溫杯和一個小夾鏈袋。她走回我面前,將保溫杯塞進我手裡。我低頭,看見夾鏈袋裡裝著白色粉末,細得像麵粉。 「面試前二十分鐘,把藥粉溶進她辦公室的飲水裡。」媽媽的語氣平淡,像在交代我出門前記得倒垃圾,「她習慣喝溫水,保溫杯是給你裝著帶進去的,免得你臨時找不到容器。」 我握著保溫杯,指尖發麻。杯壁映出我扭曲的倒影,細長的一條,五官擠在一起。「媽媽,這不是……」我喉嚨乾澀,聲音像是從砂紙上刮下來的。 「然後強暴她。」媽媽打斷我,語氣像在指點一道料理步驟,「她反抗、她驚慌,這些反應你都很熟悉——訓練裡都學過了。」 胃裡一陣翻攪,酸液湧上喉嚨。我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媽媽卻握住我拿保溫杯的手,力道穩定,掌心乾燥而溫熱:「拍下她的裸照和你們性交的影片,威脅她,告訴她要隨傳隨到,否則就把證據寄給董事會。」 「媽媽。」我終於擠出聲音,喉結滾動,「這不是……這不是訓練了,這是犯罪。」 媽媽看著我,眼神沒有波動。她鬆開我的手,退後半步,圍裙的帶子在腰後繫成整齊的結:「你以為之前的訓練是什麼?模擬考?」她偏頭,目光落在我手裡的保溫杯上,「你已經學了怎麼壓制反抗、怎麼讓對方失控、怎麼掌握節奏。現在只是把那些練習,用在一個真正有價值的目標身上。」 --- 我退了一步,背脊撞上電視櫃邊緣,保溫杯的塑膠殼在我掌心裡發燙。「如果校長拒絕呢?」 媽媽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我的眼睛,那目光卻像穿過了我,落在更遠的什麼地方。 「她不會拒絕。」她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唸課文,「她太久沒被碰過了。你是年輕男人,你受過這些訓練,你會知道怎麼讓她離不開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度:「你不只是要拿下她一次——你要成為她不能沒有的東西。」 我握著保溫杯的手指收緊了一圈。她不能沒有的東西——這句話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忽然想起她說過的另外一句話。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在某一次訓練結束後,她躺在我身下,汗水沿著她的鬢角滑進髮根,她說:佔有是什麼滋味,你要一輩子記住。 那時候我以為她在教我怎麼對她,現在我才發現,她從頭到尾都在教我會不會對別人。 就像她黏上我一樣——我忽然懂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像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媽,你……」 「只要校長成了你的人,白鷺學園的大門就會為你敞開。」她打斷我,語氣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誰也攔不住你。」 她的聲音落下來,客廳裡安靜了一瞬。我握著保溫杯,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她端著熱茶走向客廳窗邊,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面試是後天下午六點,明天一整天你什麼都不用做——好好休息,把體力和精神養足。」 語氣像交代隔天要上學帶便當一樣尋常。我站在自己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那些訓練、那些擁抱、那些貼在耳邊的命令,全都被她一句「休息」推得很遠又拉得很近。 「媽媽。」 她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等著我開口。 我喉嚨發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邊緣。「……後天,我真的要去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片刻後,她低頭啜了一口茶,白煙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的鏡片。「你已經學完了該學的,剩下的,就是實戰了。」 「可是——」 「沒有可是。」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在批改一份滿分作文時說「寫得很好」那樣自然。「你準備好了。」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看著她的背影,那句話像一塊燒紅的鐵烙進我胸口——你準備好了。可她不知道,我顫抖的原因從來不是害怕做不好,而是害怕自己真的會去做。 --- 我站在客廳中央,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不鏽鋼保溫杯上。媽媽說明天休息,後天面試——拿下白鷺學園校長姫路女士。那句話還在我耳邊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伸出手,指尖觸上杯壁。冰涼的觸感沿著指腹蔓延,像那天她說「你不能退縮」時的眼神。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得近乎殘酷,卻讓我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我把它拿起來,握在手中。重量沉實,不鏽鋼的冷意貼著掌心。 裡頭的藥粉還沒溶入任何液體,但我已經能想像它在校長辦公室裡擴散、翻攪,想像它馴服一隻陌生獵物的過程。媽媽教我的那些——怎麼拆解一個女人的防備,怎麼讀她的身體反應,怎麼在她還來不及抵抗之前就佔有她——從來不只是性交。是怎麼把一個女人的抵抗,一寸一寸拆成順從。 嘴角微微抿起。那是一個我從未在自己臉上見過的弧度——像某種獵食者,在黃昏光線裡安靜地確認了自己的牙齒。 --- 媽媽坐在單人椅上,手裡攤著一本書,目光卻抬起,落在我身上。 她的視線平穩,沒有催促,也沒有詢問。 我彎下腰,拿起那隻不鏽鋼保溫杯,擰開蓋子,低頭看了一眼裡頭——藥粉安穩地躺在杯底,蓋子旋緊時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我將杯子舉到眼前,轉了一圈,確認每一處都密合完好。 然後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我會用她。」 聲音不高,但穩定。我自己都聽得出來,這句話沒有顫抖。 「然後我會讓她離不開我。」 媽媽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好一陣子。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的視線沒有移開。半晌,她放下書,點了一下頭,像在確認一件作品的完成。 「後天,不要遲到。」 她的聲音平淡,像在交代一件日常瑣事。但她的指尖在書頁邊緣收緊,紙頁被壓出一道白摺痕。 我握緊保溫杯,轉身走向自己房間。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媽媽,我不會令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