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跟在媽媽身後半步,視線落在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裡。 她左手提著那袋情趣用品店的紙袋,紙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裡頭裝著保險套、潤滑液,還有那條細鏈狀的東西。我光是想到袋子的內容物,耳根就開始發燙。 「回家前,順便做點野外訓練。」 媽媽的聲音輕描淡寫,像在說晚餐要吃什麼似的。我腳步一頓,心跳猛地擂了一下——公車上的記憶瞬間湧上來,後排座椅的觸感、她壓在我身上的體溫、還有那些壓抑在喉嚨裡的呻吟聲。我趕緊低下頭,不敢追問。 媽媽回頭看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看穿了我的慌亂:「公園和公廁,都是練習的好地方。」 她伸出手,牽住我的手指——掌心乾燥而溫熱,帶著教師特有的篤定。我被她拉著,腳步不自覺地跟了上去,轉向往車站反方向的那片綠地走去。 商店街的喧囂在身後逐漸遠去。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她的手指扣在我的掌心裡,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鬆脫的篤定。我想到剛才在店裡,她讓我觸摸那些蕾絲內衣時的眼神,冷靜得像在解析課本上的例句,指尖卻帶著熱度,引導我的手指滑過那些精緻的織紋。她說,你摸的每一寸布料,將來都會貼在女人的皮膚上。 那句話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腦海裡,讓我的掌心微微滲出汗來。 媽媽沒有回頭,聲音卻飄了過來:「在想什麼?」 「沒、沒有。」 --- 公園角落的長椅區,路燈剛亮起第一盞,昏黃的光暈在暮色裡暈開。媽媽在空長椅前停下,裙擺一撩,自然地坐下,然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站著。」 我剛要坐下的動作僵在半空,乖乖站回她面前。 媽媽的目光從我的臉慢慢往下移,像在打量一件展示品,最後停在我敞開的領口上。「野外訓練的第一步——讓身體習慣被觀看的緊張。」她說,「你現在站在這裡,路燈照著你,隨時可能有人走過來。你什麼感覺?」 「……緊張。」 「對。」媽媽點頭,「但你要記住這種感覺,這種既暴露又被注視的羞恥感——將來你要讓女人也體驗到這種緊張,由你來主導。」 她伸手拉住我的制服下擺,將我往她面前帶了一步,近到她仰頭就能碰到我的下巴。「現在,吻我。像沒有人在看那樣吻我。」 我彎下腰,嘴唇貼上她的瞬間,她一手扣住我的後腦,將我壓向她。她的唇是軟的,帶著下午購物後殘留的潤澤感,舌頭靈巧地撬開我的牙關,在裡面翻攪。 她退開一點,嘴唇微腫,眼底帶著滿意的光。「手不要垂著。摸我。」 我顫抖著抬手,覆上她襯衫的胸口,隔著布料感受到她乳房的弧度與溫度。她沒有動,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繼續。我笨拙地揉捏了幾下,指腹隔著蕾絲內衣的紋路摩挲她的乳尖,感覺它在我掌心裡慢慢變硬。 「記住這個觸感。」媽媽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些,聲音卻依然平穩,「現在,告訴我——你覺得羞恥嗎?」 「……嗯。」 「好。」她點頭,「就是要這樣。讓身體習慣被觀看的緊張,習慣到麻木,麻木之後,你才能反過來掌控觀看你的人。」 她伸手替我整了整歪掉的領口,指尖順著鈕扣一路滑到我胸口,輕輕拍了拍。「明天開始,你要學會怎麼讓女人在你面前緊張——用你的眼神、你的動作、你的存在。」 路燈在頭頂亮起第二盞,暖黃的光圈將我們籠罩其中,我敞開的領口在燈下清晰可見,媽媽的手指離開前,又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胸口。 --- 媽媽推開公廁的門,一股消毒水味撲鼻而來。裡頭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照出磁磚牆上斑駁的水漬。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帶著某種催促,我腳步發僵地跟進去。 她檢查了兩個隔間,推了推門板,確認鎖扣牢固,最後選了靠裡頭那一間走進去。我站在小便斗前,聽見她說:「進來。」 我側身擠進隔間,門板在我背後「咔」一聲鎖上。空間窄得我們幾乎貼在一起,我聞到她身上殘留的沐浴乳氣味,混著剛才長椅上親熱時留下的汗味。她背靠隔間板,抬手把裙子拉鏈一拉到底,布料順著她的身體滑開,露出裡面那件我熟悉的蕾絲內褲。她沒猶豫,直接將內褲褪到膝蓋,然後牽起我的手,按在她裸露的臀肉上。 「用你的感覺記住,野外訓練的重點是無所畏懼。」 她的聲音低而穩,像是教導一個學生背誦課文。我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觸感溫熱而柔軟,指尖微微發顫,卻被她用手掌壓住,不許我縮回。 「在這裡,學會不顧場合地佔有。」 她說,然後轉過身,雙手撐住牆面,將臀部微微抬高,回頭看我,眼神隔著細框眼鏡望過來,帶著一種審視的冷靜。 「褲子脫了。」 我機械地照做,長褲褪到腳踝,制服襯衫敞著,下身的勃起早已脹得發疼。她見我動作遲緩,伸手握住我的陽具,引導著對準她的穴口,低聲說:「自己進來。」 我往前頂,角度不對,龜頭擦過她的會陰,滑到一旁。她輕「嘖」一聲,伸手扶正,說:「太淺了,壓低一點,往裡頂。」 我重新調整,這次龜頭頂開她的穴口,濕熱的內壁立刻包覆上來,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她卻只是低低哼一聲,說:「對,就是這樣,深一點。」 我往前送,陽具整根沒入,狹窄的空間讓我們的腹部緊貼在一起,她的臀肉抵著我的胯骨,我感覺自己埋在她身體深處,動彈的餘地很小,只能小幅抽送,動作因姿勢受限而笨拙。 「別急,」她的聲音帶著喘,卻依然帶著指導的語氣,「廁所和臥室沒什麼不同,你只要深而穩地頂,不要亂撞。」 我依言放慢速度,每一下都往深處壓,感覺她的內壁隨著我的動作收縮,她撐在牆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節泛白,但沒有出聲打斷我。 「對……就是這樣……」她的呼吸粗重起來,聲音比剛才軟了些,「你記住……女人要的是這個……穩定的、深入的……」 我按她說的節奏頂弄,狹窄的隔間裡只聽得見肉體碰撞的悶響和我們交錯的喘息聲。她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微微晃動,裙子半掛在腰間,內褲還褪在膝蓋,這個畫面讓我感覺一陣暈眩——這是公園的公廁,門外隨時可能有人走進來,而她卻這樣毫無防備地讓我佔有她。 「媽媽……」我啞著嗓子喊她,她偏過頭來看我,眼鏡鏡片上蒙了一層薄霧,眼神卻沒有退縮。 「別停,」她說,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還沒到。」 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重重頂到底,她的身體開始緊縮,內壁絞緊我的陽具,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低聲說:「媽媽……我……」 她沒說話,只是將臀部往後壓了壓,像是默許。我最後狠狠頂了兩下,整個人繃緊,射在她身體深處。她身體一陣緊縮,肩膀微微顫抖,撐在牆上的手鬆開,整個人往後靠進我懷裡。 我們貼著彼此調整呼吸,她背後靠著我的胸口,我感覺得到她心跳的頻率,和她呼吸的節奏。她伸手往後,摸了摸我的臉側,像是安撫,又像是確認我還在。 門外傳來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有人走進廁所,腳步聲在磁磚地上響起,又遠去。她沒有動,我也沒有動,隔間裡只剩下我們交錯的呼吸聲,和門外陌生人的水聲。她的手指仍搭在我背上,指尖輕輕畫著圈,我低下頭,把臉埋進她肩頭,嗅到她頸側的汗味混著消毒水的氣味,閉上眼,感覺她另一隻手覆上我放在她腰側的手背,輕輕按了按。 我感覺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肩頭的肌肉也鬆弛了些許。她沒有急著推開我,也沒有急著整理衣物,就那樣靠在我身上,像是允許我多停留片刻。隔間外又有人走進來,這次是兩人的腳步聲,其中一人低聲抱怨著天氣悶熱,另一人應了句什麼,聲音模糊聽不清。她的手指在我背上停了停,然後繼續畫著圈,像在等我適應這一切。 我終於抬起頭,她側過臉看我,眼鏡歪了,她伸手推正,嘴角卻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說:「夠了,把褲子穿好。」 我退開一步,陽具從她體內滑出,帶出一陣濕熱的觸感,她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隨即伸手扶住牆壁,慢慢站直,將內褲從膝蓋拉上來,拉鏈重新拉好,動作俐落得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我低頭整理自己的長褲,手指笨拙地扣著皮帶,她伸手過來幫我拉平襯衫下擺,拍了拍我的胸口,說:「記住剛才的感覺。」 --- 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響著,我低頭沖洗手指。涼水衝在發熱的掌心上,稍微緩了緩那股黏膩的觸感,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手背上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隔間裡剛才那些壓抑的喘息和肉體碰撞的聲音,好像還黏在牆壁上沒散乾淨。 鏡子裡的媽媽站在我右手邊,正低頭整理裙腰,將襯衫下擺重新塞進窄裙裡,動作俐落,沒有一絲慌亂。窄裙的拉鍊在腰側,她拉好後又伸手撫平了臀部的皺褶,手指沿著裙面抹了兩下。她從洗手檯上的紙巾盒抽了兩張紙巾,先擦了擦自己的頸側,又將紙巾對折,浸了水,朝我轉過身來。 「別動。」 她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手用濕紙巾沿著我脖子側邊擦過去,力道不輕不重。涼意貼上皮膚,我縮了一下,她按在我肩上的手指便加重了力道。她的指腹壓在我肩胛骨邊緣,隔著制服襯衫也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力度,穩穩地把我釘在原地。 「低頭。」 我順從地彎下脖子,她沿著我耳後一路擦到頸窩——那塊地方剛才被她咬了一口,她說要留個印子讓我記住教訓。紙巾擦過齒痕時微微刺疼,我沒吭聲,她卻像是察覺到了,將紙巾翻了一面,重新沾了水,又擦了第二遍,直到那圈紅印周圍的皮膚都被擦得發亮才停手。她的動作很仔細,拇指按著紙巾邊緣,沿著齒痕的弧度一點一點抹過去,連皺褶裡的痕跡都沒放過。 她將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然後她轉過身,對著鏡子撥了撥鬢角的髮絲,把眼鏡扶正,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一道菜: 「第一次在戶外,表現勉強及格。」 我站在她身後,不知道該接什麼話。鏡子裡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甚至連一點弧度都沒有,但她的眼神從鏡中掃過來,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認什麼似的,然後移開,低頭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節奏還是太急了。」她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語氣像在批改作文,「進去之後沒多久就橫衝直撞的,前戲鋪得不夠。不過——」她頓了頓,抽了張紙巾擦手,「第一次在外面,緊張是難免的,能撐到最後沒軟,算你勉強過關。」 她的視線從鏡子裡落在我身上,像是評估一件剛驗收的貨物。 「接下來,換另一個地方。」 她的語氣像在排課程表,連音調起伏都沒有,就像說「下一節課是數學」一樣尋常。我剛降下去的心跳猛地又提了上來,堵在喉嚨口,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她看著我瞬間僵住的表情,眼裡掠過一抹極淡的光,像是很滿意這個反應。 「地方比這裡開放得多。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她說完,沒再多看我,轉身往廁所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磁磚地上發出清脆的叩響。我愣在原地,視線從她背影移到鏡子裡自己發紅的臉,制服領口露出一小截她剛才留下來的痕跡,在日光燈下隱隱發疼。她剛才說「比這裡開放得多」——這裡是公園公廁,已經夠讓我心臟快從喉嚨跳出來了,比這裡更開放的地方,會是什麼樣子?我不敢想,但她的語氣裡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像已經決定好的行程,只是通知我一聲。 「還不走?」 她已經走到門口,手扶在門框上,側過半張臉看我。她沒有催促第二次,只是那樣站著,等我邁開腳步。我快步跟上去,走到她身邊時,她已經踏出公廁門。 --- 媽媽背靠著公廁外牆,磚面的粗糙隔著襯衫布料硌著她的背。她伸手勾住我的後頸,把我整個人拉向她,溫熱的唇直接咬上我的下唇,牙齒用力一合,痛感混著腥甜味在我嘴裡擴散開來。 我下意識想退,她卻扣著我的後頸不放,舌尖舔過被我咬破的地方,低聲說:「這次,換你主導——用你學過的一切,讓我在這裡站不住。」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幾乎被風吹散,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腦子裡。我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肋骨,鼓膜裡全是血液奔流的聲音。她的手鬆開我的後頸,垂落身側,整個人靠回牆上,像是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 我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眼鏡片後的視線直直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勾著,帶著那種考核時才會出現的審視神情,裙子還整整齊齊地垂在膝蓋以下,像個等著被冒犯的端莊女人。 我伸手,指尖勾住她裙子的下擺,往上撩,布料堆疊在她腰際,露出底下那條我已經熟悉的蕾絲內褲,中間的布料已經透出一深色水痕,緊緊貼著她的身體曲線。 我屈起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按上去,掌心貼住她整個輪廓。她沒有動,呼吸卻明顯變淺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得明顯。我沿著那條濕痕慢慢往上壓,指尖撥開布料的邊緣,探了進去——裡面已經濕透了,熱呼呼的軟肉咬著我的手指,淫水順著我的指縫往下淌,沾濕了我的指根。 我抽出手指,把沾滿水液的手在她大腿外側蹭了蹭,然後解開自己的褲子,硬得發疼的陽具彈出來,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我一手扶著雞巴根部,另一手撥開她內褲的底襠,對準穴口,往前挺腰。 牆面太粗糙了,我站不穩,身體往前傾,雞巴在她穴口滑了一下,蹭過陰蒂,她肩膀猛地一縮,咬住下唇沒出聲。我穩了穩,一手撐著她腰側的磚牆,重新對準,這次用力頂進去。 她裡面又濕又燙,穴肉一層層咬著我的雞巴,吸得我頭皮發麻。我停了一下,等她適應,她卻抬腿勾住我的腰,腳跟扣在我臀後,把我往更深處帶——這是她教過我的角度,她說這樣能頂到最深。 我記住她的糾正,調整了腰的位置,開始抽動。一開始我不敢太快,怕牆壁磨得她不舒服,但她勾在我腰後的腳使力,催促似的夾緊,我只好放開顧忌,一下一下往深處頂,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悶響。 她咬著嘴唇,額角滲出薄汗,喉嚨裡壓著不成句的氣音,像是硬把呻吟吞回去。她越這樣忍,我越覺得某種原始的衝動在往上冒,頂得也越重,龜頭碾過她深處那塊軟肉時,她整個人猛地一顫,穴肉絞緊了我的雞巴,像是要把我榨乾。 「……慢、慢一點……」她終於開口,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卻還是帶著命令的語氣,「別……那麼重……」 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她說讓我主導,那我就主導——我一手扣住她的髖骨把她釘在牆上,另一手撐著她背後的磚面,腰上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往同一個角度撞,撞得她身後的外牆發出悶重的聲響,她終於忍不住漏出一聲短促的呻吟,隨即又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吞回去,只剩下鼻音裡斷斷續續的哼聲。 她的腿在我腰後越夾越緊,腳跟一下一下頂著我的臀,催促似的,穴肉也跟著一陣陣痙攣似的絞緊,淫水被我的雞巴帶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在磚牆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她仰著頭,後腦勺抵著牆,眼鏡歪了也沒顧上扶,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嘴唇被自己咬得腫起來,整個人像被釘在我和牆壁之間,動彈不得。 「……啊……嗯……」她的呻吟終於關不住了,從齒縫間漏出來,一聲比一聲急,「……再……再快……」 她的聲音抖得不像話,跟她平時端著的那副嚴厲樣子判若兩人。我掐緊她的腰,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幾乎整根抽出再狠狠頂到底,頂得她身體往上竄,又被我按回去。她裡面的軟肉絞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熱,忽然她整個人僵住,穴肉劇烈痙攣,一陣熱液澆在我龜頭上,她咬著嘴唇,但全身都在顫抖,腳跟死死扣著我的腰,把我釘在她最深處不讓我動。 我等她絞緊的穴肉慢慢鬆開,才緩緩抽出。雞巴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濕漉漉的聲響,頂端還掛著她裡面的淫水,我沒多猶豫,套弄了兩下,精液便射在她大腿上,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皮膚往下淌,混著她自己的水,滴在泥地上。 我喘著氣,往前傾,額頭抵住她的。她的額頭也滿是薄汗,熱呼呼地貼著我,兩人的喘息交疊在一起,胸口起伏的頻率逐漸同步。她伸手,指尖拂過我汗濕的鬢角,嘴角浮現淺淺的讚許,低聲說:「有進步。」 --- 步道兩側的路燈隔得很開,光與光之間夾著一長段暗影。媽媽牽著我的手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清脆,在夜裡格外清楚。 我們經過第三盞路燈時,她停了下來。 「臉上有灰。」她從紙袋裡抽出一片濕紙巾,低頭湊近我,拇指隔著濕紙巾按在我臉側,慢慢擦過。動作很輕。她的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語氣忽然鬆下來,變成平常那個媽媽:「剛才撞到牆了吧。」 濕紙巾的涼意貼在皮膚上,她擦得很仔細,從顴骨一路抹到嘴角。我僵著沒動,只聞到她袖口淡淡的洗衣精氣味。 她重新牽起我的手。 掌心的溫度貼著我的掌心,她的手指纏繞過來,一根一根扣進我指縫間,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我抽開,也不至於太緊。她沒有回頭看我,步伐不疾不徐,像只是順路散步。但那五根手指扣在我手背上,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確認什麼東西屬於她。 步道盡頭的路燈亮著,照亮公園出口的鐵柵門。 「明天早上,」她語氣平淡,像在交代明天的早餐,「還有新的課。」 她轉過身,揚手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車燈在暗處亮起,她拉開後座車門,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沒有多說,逕自坐進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