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七點半，廣告公司辦公室還籠罩在灰濛濛的光線中。空調尚未啟動，空氣裡殘留著週末封閉的悶味。美玲站在書架前，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腕，黑色窄裙下的雙腿繃緊，低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她從抽屜取出指甲刀，指尖冰涼。書架頂層緊鄰天花板燈座——淺灰色塑膠外蓋，螺絲鎖緊，縫隙約一毫米。她踮起腳尖，指甲刀尖端卡進螺絲槽，手腕用力，螺絲轉動時發出細微的喀聲。 外蓋鬆開的瞬間，她屏住呼吸。 一枚黑色針孔攝影機嵌在燈座內側，鏡頭朝下，電線沿天花板邊緣延伸，隱入中央空調出風口的接縫。美玲盯著那枚鏡頭，胸口像被掐住——她想起岫萱手機裡那支影片，想起週二下午三點零五分，想起自己坐在會議室時，這枚鏡頭正對著她的辦公桌。 她壓住怒意，從口袋掏出手機，按出志豪的號碼，響三聲掛斷。 不到五分鐘，玻璃門被推開。志豪揹著後揹包走進來，淺藍襯衫下擺沒紮好，頭髮微亂，眼神緊張。 「美玲姐——」 美玲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示意他安靜。她從抽屜抽出一張白紙，簽字筆寫下一行字：「天花板燈座有鏡頭。」 志豪接過筆，手指微微發抖：「幾個？」 美玲搖頭，指了指書架上方。她踩上辦公椅，撬開第二個燈座——另一枚鏡頭，角度對準茶水間入口。第三枚藏在盆栽後方的牆角，鏡頭朝門口。 她在紙上寫：「至少三個角度。辦公室、茶水間、門口。」 志豪盯著那行字，喉結上下動了動，寫道：「誰裝的？」 美玲沒有回答。她想起傑克那句「沒有退出機制」，想起面具人精確說出她的對話內容，想起岫萱手機裡那支背景是她辦公桌的影片。她握緊筆，在紙上寫：「先不動。觀察。」 志豪點頭，視線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她臉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高跟鞋敲擊磁磚的聲音，輕快規律。 美玲迅速把紙張對折塞進抽屜，指甲刀收回口袋。她轉身面對門口，臉上掛起專業的微笑。 岫萱推門進來，淺粉色針織衫貼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下方的肌膚。牛仔短裙繃在臀上，帆布書包斜揹，馬尾辮隨著步伐晃動。 「學姊早！」她笑著打招呼，聲音清脆。 美玲的目光掃過岫萱的脖子——耳垂下方，一道淡紅色的痕跡，像吻痕，也像被什麼東西勒過。 「早。」美玲微笑，語氣平穩，「今天來得真早。」 岫萱聳肩，走向自己的座位：「想說早點來整理上週的資料。」她放下書包，轉頭看向美玲，眼神清澈無辜，「學姊也這麼早？」 「有些文件要處理。」美玲回到座位，翻開檔案夾，餘光鎖定岫萱的動作。 岫萱脫下薄外套，掛在椅背上，彎腰從抽屜拿資料時，針織衫領口垂落，露出胸口一片白皙肌膚——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一枚淡紅色的齒痕若隱若現。 美玲的手指停在文件邊緣。 志豪站在影印機旁，視線也落在那道痕跡上。他看向美玲，眼神帶著疑問。 岫萱直起身，轉頭對兩人笑了笑：「怎麼了？」 「沒事。」美玲低頭繼續翻文件，「妳忙妳的。」 岫萱嗯了一聲，拿起馬克杯走向茶水間。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 美玲與志豪交換眼神。 志豪比了一個「跟」的手勢。 --- 志豪比了一個「跟」的手勢。 美玲微微點頭，視線落在岫萱消失在茶水間的方向。她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咖啡，假裝喝了一口，餘光鎖定走廊盡頭。 幾分鐘後，岫萱走出茶水間，手裡拿著手機，邊走邊打字，腳步沒有停——她越過自己的座位，直接轉向樓梯間的方向。 美玲放下杯子，站起身。志豪從影印機旁看過來，她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在原地。 她推開樓梯間的門，腳步放輕。 公司十樓的後樓梯平時很少有人使用，只有清潔人員和少數抽菸的同事會經過。樓梯間的日光燈發出微弱的嗡鳴聲，空氣裡混著灰塵和清潔劑的氣味。 美玲踩在磨石子階梯上，腳步無聲。她繞過轉角平臺，透過牆角縫隙往下看—— 下方兩層的樓梯間角落，岫萱背靠牆壁，雙手環住一個男人的脖子。 男人穿著深藍西裝，領帶鬆垮，襯衫領口敞開——創意部的資深設計師，陳文豪。 美玲認出那張臉。三十二歲，已婚，兩個小孩，去年部門聚餐時還抱怨老婆不讓他加班。 此刻他一手扶牆，一手摟住岫萱的腰，吻得又急又深。岫萱的裙襬被撩到大腿根部，白色針織衫領口歪到一側，露出半截肩膀。 美玲的心跳加速。她蹲下身，從門縫裡繼續看。 岫萱的手從文豪的脖子滑下來，解開他的皮帶，拉下拉鍊。動作熟練流暢，像做過一百次。 文豪的呼吸變得急促，低聲說：「等等，這裡會有人——」 「不會。」岫萱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大家都在吃飯。」 她蹲下去。 美玲看見岫萱的頭髮在文豪腰間晃動，看見文豪的後腦勺壓低，手掌按住她的後腦。文豪的喘息聲在樓梯間迴盪，壓抑又急促。 「嗯...」岫萱發出含糊的聲音，沒有停下來。 美玲想起自己也曾用同樣的眼神主導過傑克——那種掌控感，那種明明跪著卻高高在上的姿態。她知道岫萱此刻嘴角一定帶著笑，知道她會時不時抬眼，用那種純真又嫵媚的眼神看對方。 胸口一陣緊縮。 文豪的喘息越來越重，手指插入岫萱的髮絲，低聲說：「夠了...會被人看到——」 岫萱沒有理他，吞吐的速度加快。文豪的腿開始發抖，扶牆的手掌緊握成拳。 「操...」他低罵了一聲，聲音沙啞。 美玲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志豪傳來的訊息。她沒有看，視線鎖住下方的畫面。 幾秒後，岫萱的動作慢下來，最後停住。 她吐出陰莖，舔了舔嘴唇，站起來轉身背對文豪，彎腰扶牆，回頭說：「從後面吧，快點。」 --- 文豪扶住岫萱的腰，陰莖抵住穴口，緩慢頂進去。 「嗯...」岫萱的背弓起來，手指抓緊牆壁，發出壓抑的呻吟。 文豪的呼吸粗重，雙手掐緊她的腰側，開始緩慢抽送。一開始動作還算剋制，幾下之後速度明顯加快，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樓梯間迴盪。 「啊...文豪哥...」岫萱的聲音帶著顫抖，臀部向後迎合他的動作，「再快一點...」 文豪沒有回答，只是加重力道，每一次插入都比前一次更深。他俯身貼近岫萱的背，喘息噴在她後頸。 岫萱的呻吟變得斷斷續續，身體隨著抽送的節奏晃動。她每隔幾次抽送便收緊陰道，文豪的動作就會停頓一瞬，低聲罵一句。 「你...你別夾這麼緊...」文豪的聲音沙啞，手掌從她腰側滑到臀瓣，用力扳開，「會太快出來...」 「那你別停啊。」岫萱回頭看他，嘴角帶著笑，「射在裡面，沒關係。」 文豪的眼神暗下來。他直起身，雙手抓住她的髖骨，開始猛烈衝刺。撞擊聲在樓梯間迴盪，壓過岫萱壓抑的呻吟。 「啊...啊...好深...」岫萱的聲音斷在喉嚨裡，手指在牆壁上抓出痕跡。 文豪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動作越來越快，最後幾下幾乎失去節奏。他低吼一聲，身體繃緊，陰莖在岫萱體內用力抽動了幾下，然後停住。 「操...」他喘著氣，額頭抵在岫萱肩上。 岫萱的身體顫抖著，陰道持續收縮，夾緊文豪還沒退出的陰莖。她發出細碎的呻吟，腿軟了一下，扶牆的手滑到膝蓋。 「...舒服嗎？」文豪喘著氣問。 岫萱沒回答，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文豪緩慢退出陰莖，精液順著岫萱的大腿內側流下來，滴在磨石子地板上。他退後一步，拉上褲子拉鍊，繫好皮帶，動作有些慌亂。 岫萱站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液體，若無其事地用裙襬擦了擦，然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黑色丁字褲，穿好，拉平裙襬。 「你...」文豪的聲音還有些不穩，「你沒事吧？」 「沒事啊。」岫萱轉頭看他，笑容天真，「文豪哥你先走吧，我整理一下。」 文豪點頭，快步往上走，經過美玲藏身的樓層時腳步沒停，直接推開門進了辦公室。 岫萱站在原地，從口袋掏出手機，對著樓梯間角落說：「這段應該夠了吧？」鏡頭反光一閃。 --- 岫萱的手機螢幕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鏡頭對著樓梯轉角——美玲蹲在門縫後的身影清晰可見。 美玲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慢慢站起來，推開門，走進樓梯間，腳步踩在磨石子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學姐，偷看夠了嗎？」岫萱揚起手機，笑容甜美，「這段影片傑克也有一份喔。」 美玲停在距離她三公尺的位置，手指掐進掌心。「你知道辦公室有監控？」 岫萱聳肩，語氣輕鬆：「當然知道啊。傑克說這是新人考驗——讓前輩親眼看到我的誠意。」她把手機收回口袋，雙手插進針織衫口袋，歪著頭看美玲，「怎麼樣，學姐？我表現還可以嗎？」 美玲沒有回答。她的手伸進西裝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銅製鑰匙的冰冷紋路。掌心被鑰匙邊緣刺得發痛，她握緊它，指節泛白。 岫萱走近一步，距離拉近到一公尺。她個子嬌小，仰頭看美玲時眼神帶著某種專注的打量。 「我其實很崇拜你，學姐。」岫萱的聲音壓低了，像在分享秘密，「你走了七年才拿到鑰匙，我只要一週就能拿到相同等級的權限。」 美玲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張嘴想說話，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岫萱笑了笑，退後一步，轉身往下走。她的腳步輕快，白色帆布鞋踩在階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傑克說，因為我更適合。」岫萱回頭看了美玲一眼，笑容天真，「學姐，週一派對見喔。」 她轉身繼續往下走，背影在樓梯間昏暗的光線中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轉角。 美玲獨自站在原地。樓梯間的日光燈發出微弱的嗡鳴，空氣裡殘留著精液和汗水的氣味。她的手還握著口袋裡的銅鑰匙，指腹摩挲著花紋的凹槽。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她掏出來，螢幕亮著——志豪傳來的訊息：「你還好嗎？」 美玲沒有回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一處細小的縫隙上，那裡藏著一個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