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點的風從靶場東側灌進來，捲著火藥殘渣和乾草屑。李昂站在射擊線前，拇指摩挲著那把舊式M9的握把，虎口處的繭貼著金屬，熟悉得像是昨天才放下。 身後響起長靴踩過碎石的聲響，他沒回頭，嘴角先動了。 「槍齡比你還大兩歲，別嫌棄。」 允娜繞到他身側，皮衣裹著腰線，烏黑的長髮被風吹得貼上頸側。她伸手接過那把手槍，動作自然得像接過一杯咖啡。指尖沿滑套滑過一遍，拆解、檢查、復位，三秒鐘。 「膛線保養得不錯。」她挑眉看他，眼裡有光。「你退役之後是不是天天擦它？」 「偶爾。」李昂退開半步，給出射擊位。「試試？」 允娜沒廢話，雙腳微開，重心一沉，舉槍平穩。風又吹過來，她瞇起左眼，烏黑長髮在肩後晃動。第一聲槍響震開，靶心邊緣揚起一小片塵土。她沒停，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節奏均勻得像心跳。 五發打完，她放下槍，側頭看他。 李昂按下遙控，靶紙緩緩滑近。五個彈孔，最外圈的那發離靶心不到一公分，其餘四發幾乎疊在同一處。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從靶紙移回她臉上的時候，嘴角那點笑意終於壓不住。 「允娜，你這手槍法，放在我以前的部隊裡能進前三。」 「前三？」她把手槍往臺面一擱，學他剛才的語氣。「李昂，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教得好？」 他沒接話，伸手接過槍，裝上新彈匣。槍身在他掌心裡穩穩當當，像長在手上的一塊鐵。他舉槍、瞄準、擊發，一氣呵成，五發子彈連成一串悶響，靶心中央多出一個比硬幣略大的黑洞。 允娜靠在射擊位邊緣，雙手抱胸，看著那張靶紙緩緩滑近，沒有出聲。 風從東側灌過來，把她垂落的髮絲吹得貼上唇邊。她伸手撥開，動作很輕，眼神卻落在靶紙上，像在數彈孔，又像在想別的事。 李昂放下槍，側過身看她。她今天話不多，笑也淺，眼底那層光像被什麼東西壓著，透不出來。他認識她太多年，知道她真正鬆弛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不是現在這樣。 他沒點破，只是把彈匣退出來擱在臺面上，語氣平常。 「再來一輪？換你壓我。」 允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次的笑比剛才真一些，眼角彎起來，烏黑的眼珠子映著靶場盡頭的白光。 「壓你？」她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槍，指尖擦過他的虎口，帶著一點涼意。「那你輸了怎麼算？」 「你說。」 她舉起槍，沒急著瞄準，偏頭看他一眼。風把她的長髮吹得揚起來，她瞇起眼，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輸的人，今晚請吃飯。」 「行。」 她轉回頭，槍口對準靶心。最後一發子彈命中靶心，兩人隔著煙霧對視，沉默片刻。 --- 引擎蓋下的低鳴聲還沒完全靜下來，車窗外的風挾著靶場的塵土味灌進來。李昂剛把車倒出停車位，副駕駛座上的允娜忽然開口。 「李昂，有人在監視我。」 他踩油門的腳頓了一下，車速慢下來。他側頭看她，她沒對上他的目光，視線落在車窗外的後照鏡上，像是確認什麼。 「誰？」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比剛才在靶場低了不少。「但我知道有人在盯。」 李昂把車開出靶場大門，柏油路的震動從輪胎傳上來。他沒追問她怎麼發現的，她這種人，查覺到被跟蹤是本能。 「多久了？」 「兩週。」允娜伸手把垂到臉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本來以為是錯覺，但後來確認了。車子、手機、連我去買咖啡都有人站在對街。」 他沉默著開過一個彎，路邊的樹影從車窗上滑過去。 「知道是誰？」 允娜沒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她說：「有人不想我們在一起。」 李昂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他把車速放慢，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映著午後的光，睫毛低垂，看起來比剛才在靶場時還安靜。 「你確定？」 「我確定。」她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蓋過。「所以今晚，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裡？」 李昂沒出聲。他把方向盤往左轉，車子離開主道，拐進一條往郊區走的岔路。路燈還沒亮，黃昏的光從車頂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去哪？」過了一陣子他才問。 「隨便。」允娜說，「只要不被人看到就好。」 他沒再問。油門踩下，車子加速，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在車廂裡回盪。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把車停在公路邊，熄了火。四下安靜，只有風刮過車窗的聲響。他轉頭看她，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伸手正要碰排檔桿，允娜忽然睜開眼，側過身來，伸手握住他放在排檔桿上的手。她的指尖涼，卻握得很緊，像是在確認什麼。 --- 允娜的手從排檔桿滑到他手腕上，指尖沿著他小臂的舊疤往上爬，像在確認什麼痕跡。李昂沒動，任她的指腹摩過那條凹凸不平的皮膚，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壓低的呼吸聲。 「李昂。」她叫他，聲音啞了一點。「我要你。」 話音還沒落地，她已經撐著中控臺跨過來，膝蓋壓上他兩側的座椅。襯衫前襟敞著，胸口的布料鬆鬆垮垮，露出半截淺色胸罩的邊緣。她低頭吻他，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涼，舌尖卻熱，纏著他的舌頭不放。 李昂托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後腰的曲線往下壓，另一手摸到座椅側面的調節桿，喀噠一聲把椅背放平。允娜順勢趴下來，胸口壓在他身上，隔著薄薄一層襯衫磨蹭。她解開自己剩下的釦子，把胸罩往上一推，飽滿的奶子彈出來，頂端已經硬了。 「你硬了。」她低聲說，手掌隔著褲子壓在他胯間，揉了一把。「我感覺到了。」 李昂倒抽一口氣，伸手去扯她裙腰的釦子。允娜自己把裙子褪到腿彎，內褲早就濕了一片，布料貼在穴口上，透著一層水光。他拉下褲鏈，雞巴彈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扶著它對準穴口，腰一沉，整根吞了進去。 「操——」她仰起頭，長髮甩到背後，穴裡又熱又緊，濕滑的肉壁從四面八方絞上來。李昂掐住她的腰，沒等她適應就往上頂了一下，頂得她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撐在他胸口。 「慢點……」她喘著說，話沒說完自己又動起來，腰胯前後搖，套著他的雞巴磨。「你別動，讓我來。」 李昂沒理她，雙手扣住她的髖骨，往上猛頂。允娜被他頂得叫出聲，聲音又軟又黏，指甲掐進他肩膀的肌肉裡。 「李昂……你他媽……」 「不是要我慢點？」他啞著嗓子問，腰下不停，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奶子跟著晃。 允娜罵了句髒話，俯下身咬他耳垂，濕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那你別停。」她說，腰肢自己動起來，夾著他的雞巴又磨又吸。「再深一點……對，就那裡——」 李昂翻身把她壓進座椅裡，椅背被頂得又往後倒了一截。他握住她一條腿抬高，換了角度插進去，穴口被撐得發白，淫水順著抽送的動作淌出來，沾濕她的臀縫。允娜仰著頭，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呻吟，奶頭在他眼前晃，他低頭含住一側，用牙齒輕輕磨。 「啊……！」她弓起背，手指揪住他後腦的短髮。「你別咬……嗯、再快點——」 他鬆開嘴，腰下加速，抽送變得又深又猛，座椅的皮革被撞得發出悶響。允娜的腳跟扣在他腰後，小腿繃緊，穴裡一陣一陣地縮，絞著他的雞巴不放。 「要到了……」她聲音發抖，眼眶泛紅。「李昂、我快——」 他沒停，反而頂得更重，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上。允娜忽然夾緊雙腿，整個人繃成一條弦，穴裡劇烈收縮，濕熱的液體湧出來，順著他的根部往下淌。她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細碎的氣音。 李昂沒抽出來，俯身撐在她上方，等她高潮的餘韻過去。允娜癱在座椅裡，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她伏在他肩上喘息，鼻尖蹭著他頸側的皮膚。李昂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呼吸交纏在一起。 --- 激情退去後，車廂裡只剩下黏膩的潮氣和交錯的喘息。允娜的額角貼在他頸側，幾縷濕髮黏在皮膚上，胸口的心跳還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肋骨邊。李昂沒動，任她的重量壓著自己，掌心還扣在她後腰，指腹摩過那截汗濕的腰線。 過了好一會，她動了動，聲音低低的，像是從什麼深處撈起來：「李昂。」 「嗯。」 「監視你的人……我查過源頭。」她頓了一下，指尖在他胸口劃著無意義的圈，語氣卻沉了，「不是普通的跟蹤。那條線路走的是政府情報機構的加密通道，我認得那個協議的格式。」 李昂的呼吸沒有起伏，目光落在車頂的陰影裡。他早知道被盯著，但「情報機構」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又給整件事疊了一層新的重量。 「你確定？」他問。 「我確定。」允娜撐起身，半邊臉藏在車窗外的暗色裡，眼神卻清楚。「你查的方向對，但人不對。有人在借政府的殼，做自己的局。」 李昂沉默片刻，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壓得低：「那我把這條線徹查到底。不管它是哪個部門的。」 允娜沒接話，只是把臉埋回他肩窩，像是把這句話收進了身體裡。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她的手從他胸口滑到他手背上，指節扣進他指縫間，握緊了一下。 「那就一起查。」她說，語氣裡有種不動聲色的篤定。「你別一個人扛。」 李昂沒答話，只收緊了手臂，把她圈得更貼。 就在這時，一道車燈從車窗外掠過，劃過擋風玻璃的霧氣，又像沒來過一樣消失在夜色裡。引擎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沒有停留。 兩人都沒動，也沒追出去看。車燈消失的方向，留下一截未解的沉默。 李昂低下頭，唇貼在她髮頂，親了一下。嘴角牽起一道極淡的弧，那笑裡帶著警惕，像獵人聞到了風裡陌生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