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先生坐在餐桌對面,白瓷碗裡的湯還冒著熱氣,他夾了一塊豆腐,動作從容得像這頓晚餐只是尋常人家的日常。我面前也擺著一碗飯,幾碟小菜,看起來再普通不過,只有我知道自己身體裡埋著什麼。 那根按摩棒是晚餐前蓮先生親手放進去的。他讓我彎腰扶著桌沿,從後面一點一點推入,然後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好好吃飯」。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忍得住,畢竟他調的是最低檔,嗡嗡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出來,像是某種低沉的耳語。我甚至還能笑著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現在,它正低頻震動著,嗡嗡聲被衣物隔住,只有我自己聽得見。那種震動不算強烈,卻像一隻悶燒的火爐,貼著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磨。我握著筷子,指尖微微發抖,夾起一片青菜,快要送進嘴裡時,那陣震動忽然換了節奏,像是有人隔著皮膚按住了某個開關。 我手一抖,青菜從筷間滑落,掉在盤沿,發出清脆的一聲。 「怎麼了?」 蓮先生抬起頭,銀框眼鏡後的目光帶著一點笑意,像是不經意地掃過我:「身體不舒服?」 我搖頭,重新夾起那片菜。我怎麼說?說你放進來的東西正在我身體裡作怪,讓我連筷子都握不穩?他明明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卻還是問了這一句,等著看我怎麼回答。 「……沒有。」 我低著頭,把菜送進嘴裡,嚼了幾下,幾乎嘗不出味道。飯粒在嘴裡變得黏糊糊的,像是紙漿。按摩棒的震動沒有停,低頻的嗡嗡聲隔著衣料傳進耳朵裡,像一隻蒼蠅怎麼也趕不走。我試著把注意力放在咀嚼上,讓牙齒記住該怎麼咬,可是那股震動卻像是順著脊椎往上爬,一寸一寸地啃著我的神經。我嚥下那口飯,喉嚨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我夾起第二筷子菜,這次是一片蘿蔔。我把它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蘿蔔脆生生的口感在齒間碎裂,帶著一點醬油的鹹味。可是那股鹹味還沒來得及在舌尖化開,按摩棒的震動忽然又跳了一下,像是有人把頻率調高了一格。我猛地咬住筷子,牙齒磕在木頭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蓮先生沒有抬頭,像是沒聽見。他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他的筷子在餐盤間移動,動作乾淨俐落,連湯汁都沒有濺出來。我看著他的手,指節修長,握著筷子的姿勢很好看,像是彈鋼琴的人該有的手。那雙手剛才還在我身體裡,把按摩棒推到我體內最深處,然後退開,像是做完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彩芽坐在我旁邊,端著一杯水遞過來。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帶著一點涼意。我抬眼看她,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水杯往我手裡推了推,眼神裡藏著什麼,像是擔憂,又像是某種默契的提醒。 「學姊,喝點水。」 她說。聲音輕輕的,像是怕被蓮先生聽見似的。她的頭髮披在肩上,幾縷碎髮貼著臉頰,在燈光下帶著一層柔和的暈。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我熟悉的東西,像是過去那些夜晚裡她在我身邊時的溫柔,又像是帶著一點愧疚的擔憂。 我接過水杯,低頭喝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卻沒有沖淡身體裡那股悶熱。按摩棒的震動還在持續,像是某種低沉的脈搏,貼著我體內最柔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跳。我夾緊雙腿,想讓它安靜一點,卻只讓那陣震動變得更鮮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甦醒過來,一點一點地撐開我。 我放下水杯,重新拿起筷子。手心的汗讓筷子有點滑,我握緊了一些,指尖泛白。我夾起一塊雞肉,手還在抖。那陣震動似乎變得更強了一些,像是有人調高了頻率。我的呼吸開始不穩,胸口起伏著,汗從額角滲出來,沿著鬢角往下滑。我咬住下唇,把雞肉送進嘴裡,幾乎是硬吞下去的。雞肉煮得軟爛,卻在我嘴裡像是橡皮一樣難嚼。 蓮先生放下湯碗,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東西。他的眼神裡沒有擔憂,只有一種從容的審視,像是看著一幅他親手畫的畫,正等著顏料乾透。我低下頭,不敢看他,卻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壓在我頭頂上,讓我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彩芽的手又伸過來,這次輕輕按住我的手背。她的掌心貼著我的皮膚,帶著一點安撫的力道。我偏頭看她,她微微搖頭,像是在說「別撐了」。 可是我怎麼能停?蓮先生坐在對面,他沒有說可以停。這頓飯是他的規矩,我必須吃完。 「學姊的筷子拿得很好。」 彩芽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輕快的味道,像是沒話找話。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收回:「比我第一次拿得穩。」 我愣了一下。她在幫我。用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讓蓮先生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我低下頭,重新夾起一筷子飯,送進嘴裡。飯粒還是沒有味道,但我覺得喉嚨裡那塊堵著的東西好像鬆了一點。彩芽繼續說著什麼,像是她大學時第一次學用筷子的糗事,語氣輕柔,像是一層薄薄的毯子蓋在我身上。我聽著她的聲音,呼吸慢慢穩下來,手心的汗也乾了一些。 蓮先生放下湯碗,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他沒有接彩芽的話,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涼涼的,像是什麼都知道。 「吃慢一點。」 他說。語氣平淡,像是對待一個需要照顧的人:「沒人跟你搶。」 我嗯了聲,低下頭。按摩棒還在震動,低頻的嗡嗡聲像是某種背景音樂,貼著我的身體,提醒我它的存在。我夾起一塊青菜,這次穩了一些,送進嘴裡,嚼碎,嚥下去。汗還是往下淌,但我的手不抖了。我甚至能騰出一點餘裕,去感受青菜在齒間碎裂的脆響,帶著一點蒜末的香氣。 彩芽又遞了張紙巾過來。我接過,擦了擦額角。紙巾上沾著一點汗漬,帶著我自己的氣味。蓮先生沒有再看我,低頭吃著飯,像是這頓晚餐終於回到它該有的樣子。彩芽也開始吃自己碗裡的東西,筷子夾起一小塊豆腐,動作輕巧,像是剛才那段插曲沒有發生過。餐廳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響,和偶爾傳來的湯匙碰到碗沿的輕響。 我鬆了一口氣,夾起最後一筷子菜。那陣震動忽然又換了節奏,比剛才強了一點,像是有人按住了某個開關。我的手一抖,菜從筷間滑落,掉在盤中,發出輕響。 --- 那陣震動忽然又跳了一下,像是有人隔著皮膚按住了開關。我手一抖,菜從筷間滑落,這次沒有掉在盤裡,而是滾到桌面上,沾著油漬,停在蓮先生的湯碗旁邊。 我僵住了。 蓮先生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那片菜葉上,又慢慢移到我臉上。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拇指輕輕一推。那一瞬間,我體內的按摩棒像是被點燃了,震動從低頻猛地拔高,像有人在我身體裡點了一把火。我整個人弓起身子,雙手撐住桌沿,膝蓋夾緊,一聲壓抑的呻吟從齒縫裡漏出來——「嗯……!」 「連吃飯都一直想著高潮,」蓮先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真是個色女。」 我咬住下唇,低下頭,不敢看他。臉上的熱度像是要燒穿皮膚,恥辱感從頸根蔓延到耳尖。我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我知道他沒有說錯。那陣震動貼著我體內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磨,我的身體確實一直在回應它,一直在往那個方向靠。我夾緊雙腿,想讓它停下來,卻只讓震動變得更鮮明,像是有一根手指在我體內輕輕勾動,等著我鬆開。 彩芽在我旁邊咳嗽一聲,輕輕的,像是提醒什麼。我偏頭看她,她沒有看我,只是低頭撥著碗裡的飯粒,耳根卻泛著一層淡紅。她剛才還在幫我說話,現在卻不知道該接什麼了。 我垂下眼,盯著自己面前的飯碗。飯粒還是白的,菜還是涼的,可是我的手心全是汗,連筷子都握不住。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羞恥得要死,身體卻還在那陣震動裡一點一點地軟下去,像是它比我更誠實。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什麼時候開始,我連好好吃一頓飯都做不到了? 那陣高頻的震動像是嵌進了我的身體裡,每一次顫動都精準地碾過那一點,像是有人在我的肉裡埋了一條電線,而蓮先生手裡握著那條線的開關。我撐在桌沿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膝蓋在桌下輕輕顫著,連椅子都跟著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我試著調整坐姿,想讓體內的震動偏開一點,可它像是長了眼睛,無論我怎麼挪,那股酥麻都牢牢地釘在那一處,一陣一陣地往上湧,像是浪頭一下一下拍著岸,等著把我整個人捲進去。 「坐好。」蓮先生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僵住,維持著那個歪斜的姿勢,不敢再動。可越是靜止,那陣震動就越是清晰,像是有人在我體內畫圈,一圈一圈,又慢又狠,逼著我的腰一點一點往下沉。我咬住牙,額角滲出一層細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一鬆開就會漏出聲音。 「妳的飯還沒吃完。」蓮先生又說,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像是在提醒我一件被我忘記的事。 我顫著手重新拿起筷子,指尖幾乎握不住那根細長的竹筷。我夾起一塊豆腐,手一抖,豆腐從筷間滑落,掉進湯碗裡,濺起幾滴湯汁,落在桌面上。我愣愣地看著那灘湯漬,腦子裡一片空白,連羞愧都覺得多餘了。 蓮先生沒有再說什麼。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身後。他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可我卻覺得每一步都踩在我胸口上。他沒有碰我,只是站在那裡,陰影落在我背上,像一道無形的鎖鏈,把我釘在這張椅子上。他彎下腰,手指勾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向他。他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貼著我的皮膚,輕輕摩娑著,像是在確認什麼。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銀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緒,卻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在標本框裡的蝴蝶。 「妳在忍什麼?」他問,語氣平淡,像是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我張了張嘴,沒有聲音。他看著我,拇指沿著我的下巴線條滑到頰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可我沒有覺得被安撫,我只覺得那陣震動還在身體裡響著,一聲一聲,像是某種倒數。 「我沒有……」我終於擠出一句,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蓮先生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我。他的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到頸側那道細緞帶上,像是隔著布料就能看見底下那圈淺淺的痕跡。他沒有說話,拇指卻在我頰上停了一瞬,然後放開手,退回自己的座位。 我鬆了一口氣,肩膀垮下來。可那陣震動沒有停,還在我身體裡低低地響著,像是一個不肯結束的句子。我重新拿起筷子,手指還在抖,卻還是夾起一口飯,送進嘴裡。飯粒已經涼了,嚼在嘴裡像是蠟一樣,沒有味道。我嚥下去,又夾了一口,一口接著一口,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一起吞進肚子裡。 彩芽的手又伸過來,這次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我沒有看她,只是低下頭,眼眶忽然泛起一股熱意。我想起她剛才說的話,那些輕巧的、沒話找話的話題,像是想幫我撐過這一頓飯。可是她沒有辦法幫我撐過所有事。蓮先生坐在對面,他的規矩像一張網,我怎麼也逃不出去。 我咬住下唇,眼眶泛紅,卻沒有反駁。 --- 「啊——!」 聲音從我喉嚨裡衝出來,像是被硬生生扯斷的線。那顆在體內的按摩棒毫無預警地狂震起來,頻率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像一隻發瘋的野獸在我身體裡橫衝直撞。我整個人彈起來,雙手撐住桌沿,膝蓋猛地夾緊,卻夾不斷那陣要命的震動。 「不、不行……蓮先生……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破碎得不像話。彩芽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按住。她的掌心很燙,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像是在說:撐住,別倒下去。 可我真的撐不住了。 那陣震動像是鎖定了某個點,精準地碾過我最敏感的地方。我感覺自己整個人被那陣震動拎起來,又摔下去,摔進一片白光裡。下體湧起一股熱流,騷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我甚至能聽見自己身體裡發出濕漉漉的聲響,黏膩得令人羞恥。 「啊、啊……哈啊……」 我的腰弓起來,整個人往後仰,彩芽的手從手腕移到肩膀,穩穩地扶住我,不讓我滑下椅子。我看著天花板,視線一片模糊,白熾燈變成一大團暈開的光。身體裡那陣震動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下一下,狠狠碾過我所有神經。 「蓮先生……拜託……停、停下來……」 我聽見自己的求饒聲,斷斷續續,夾著哭腔。蓮先生沒有說話,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能感受到那陣震動沒有停,反而像是又強了一點,逼著我往某個懸崖邊緣衝過去。 「啊——!」 我咬住下唇,卻擋不住那聲尖叫。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雙腿夾緊,腰身弓成一道弧線,像是一根被繃到極限的弦。我感覺自己整個人被那陣高潮淹沒了,從下體開始,一波一波往外擴散,像是水波盪開,又像是有人在我身體裡點了一把火,燒得我什麼都無法思考。 「嗚……嗯、嗯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調,從呻吟變成嗚咽,又從嗚咽變成細碎的喘息。彩芽的手還按在我肩上,她的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我還存在。我整個人癱軟下來,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濕的髮絲黏在頰邊,像是被雨淋過。 那陣震動還在持續。 「不、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我搖著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可那陣震動沒有停,像是蓮先生鐵了心要逼我徹底潰堤。我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推向那個邊緣,身體裡那根按摩棒像一根滾燙的鐵棒,狠狠碾過所有脆弱的角落。 「啊……啊啊……」 這一次我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張著嘴,發出破碎的呻吟。我的視線徹底模糊了,只看見一片晃動的白光,還有蓮先生那道坐在原處的身影,像是一尊不動的雕像,冷靜地看著我溺死在快感裡。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往下墜,墜進一片柔軟的黑暗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陣震動終於停了。 我癱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骨頭,連手指頭都動不了。衣衫凌亂地敞開著,肩帶滑落到臂彎,裙擺皺成一團,露出大片泛紅的肌膚。彩芽的手從我肩上移開,輕輕撥開我黏在頰邊的濕髮。她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貼著我的臉頰,像是在確認我還活著。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喘息。身體裡還殘留著那陣震動的餘韻,一波一波地痙攣著,像是捨不得結束。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像是被拆成一塊一塊的零件,再也拼不回來。 蓮先生放下遙控器,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滿足的、冰冷的審視,像是在檢查一件完成了的工藝品。 彩芽的手還貼在我頰邊,輕輕蹭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心疼的溫度,卻什麼也沒有說。 我癱軟在餐椅上,衣衫凌亂,眼神失焦。 --- 我順著她的話吸了一口氣,胸口還在起伏,氣吸到一半就散了。身體裡那陣痙攣的餘韻還在,一波一波地縮著,像是某種不肯罷休的記憶。我低頭,看見自己內褲濕得徹底,深色的水漬從布料中間暈開,黏在大腿根,涼涼的,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羞恥感。 我不敢動。也不敢抬頭。 彩芽彎下腰,動作很快,像是怕慢了什麼會被看見。她把滑落在我臂彎的肩帶拉回原位,指尖俐落地撫平裙擺的皺褶,一吋一吋把那堆凌亂的布料整理好。她的手指擦過我腰側時,我整個人縮了一下——那裡的皮膚還敏感著,被她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沒事的,」她低聲說,聲音壓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深呼吸。」 我照做了,但氣吸到一半就散了,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彩芽的手停在我肩上,輕輕按了一下,那點力道像是某種無聲的保證。她說「沒事的」,可是我的內褲還濕著,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縮,像是捨不得從剛才那場快感裡醒過來。 蓮先生放下遙控器,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我肩膀一抖,像是被那聲音燙到。他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咀嚼,吞下,動作從容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我看著他的側臉,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銀框眼鏡的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怎麼不吃?」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彩芽替我盛了一碗湯,溫熱的碗沿貼到我手心裡,那股暖意順著指尖爬上來,像是唯一的救贖。 「學姊剛才累了,」彩芽替我圓場,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先喝點湯吧。」 我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湯是玉米排骨湯,甜甜的,吞下去的時候喉嚨裡那股乾澀被沖開了一點。蓮先生沒有追問,他繼續吃他的飯,筷子夾菜、送進嘴裡、咀嚼,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不容打擾的從容。餐廳裡安靜得只剩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我自己壓不下去的喘息。 他怎麼能這麼平靜?剛才把我逼到崩潰的人是他,現在坐在這裡若無其事吃飯的人也是他。我握緊碗沿,指尖泛白,卻說不出一句話。因為我沒辦法否認,剛才那陣快感是真的,真實到我的身體現在還在發抖,連湯碗都端不穩。 「彩芽,」蓮先生放下碗,「明天早上帶她出門前,記得檢查電池。」 「好的,蓮先生。」彩芽點頭,語氣溫順。 我低著頭,把湯喝完,碗底朝天。內褲濕黏地貼在皮膚上,每一秒都在提醒我剛才發生過什麼。我偷偷看了彩芽一眼,她正在收拾碗筷,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安靜,嘴角那點弧度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她懂嗎?她是不是也曾經坐在這張餐桌前,被蓮先生逼到崩潰,然後看著他若無其事地吃完一頓飯?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明明羞恥得要死,身體卻記得每一寸快感? 「這只是開始,」蓮先生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重,卻像一根針扎進我耳朵裡,「明天還有更多。」 我抬起頭,撞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隔著銀框眼鏡看著我,沒有惡意,甚至帶著一點溫柔,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彩芽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正把湯碗疊在一起,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住了。她轉過頭看我,那一眼很短,短到我幾乎以為是錯覺。但那個眼神裡有東西,像是一道細細的裂縫,從她平靜的表面底下透出來。 她懂。我忽然確定了。她真的懂。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濕透的內褲,那塊深色的水漬像是某種證據,證明我剛才確實歡愉過,證明蓮先生說得對——我的身體已經背叛了我。彩芽收拾好碗筷,走過來,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指尖涼涼的。 「學姊,」她低聲說,「先去換件衣服吧。」 她沒有說「沒事了」,因為我們都知道那句話是假的。她只是拉著我站起來,帶著我往房間走。我回頭看了一眼,蓮先生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平靜地看著我們離開。茶杯裡升起一縷白煙,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模糊了我對這個男人的判斷。 房間門關上的瞬間,我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彩芽蹲下來,替我脫掉那條濕透的內褲,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我。布料離開皮膚的時候,涼意竄上來,我又縮了一下。 「彩芽,」我啞著聲音問,「你……你也是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我。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說話了,才輕輕開口:「學姊,先去洗澡吧。熱水會舒服一點。」 她還是沒有回答我。 我站在蓮先生家的落地窗前,浴室裡的水聲已經停了,彩芽在裡面替我收拾換下來的衣物。窗外的夜色很深,黑壓壓的,像是要把整個城市吞進去。我看著那片黑暗,忽然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子——蓮先生說「更多」,彩芽說「開始」,而我站在這裡,身體還記得剛才的快感,心裡卻滿是恐懼。這條路走下去,我到底是會失去什麼,還是會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