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公會大門時,午後的光正好從高窗斜切進來,把大廳照成一片暖黃。櫃檯前排著兩三個人,我繞過他們,把委託單擱到檯面上。 愛麗絲抬起頭,金髮整整齊齊地別在耳後,制服袖口拉得筆挺。她看了單子一眼,手指翻開登記簿,動作快得沒有一絲猶豫。 「護送到了,貨主簽收。」我把簽收單推過去。 「好的,我看看……」她低頭核對,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嗯,沒問題。報酬一共是四枚銀幣,扣掉公會手續費,實際給您三枚半。」她從抽屜裡數出硬幣,一枚一枚排在檯面上,推到我手邊。 我沒有立刻收。她眼底有一層很淡的青,粉蓋得不算厚,但遮不太住。我盯著她看了兩秒,本來那句話已經到了舌尖——排班表上那格空白是怎麼回事。 「那個,」她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先開了口,語氣順得像背過一遍,「前兩天家裡臨時有事,我才突然請假的,讓您那天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她說著的同時把登記簿翻到下一頁,印章拿起來,在委託單存根上蓋了一下,動作俐落,連手腕的角度都沒停頓。 我把那句話吞了回去。她神色這麼自然,也許真是我多想。隔著牆聽到的東西,未必就能跟眼前這個人對上。 「沒白跑,」我伸手把硬幣掃進袋裡,「就是問一聲。」 「謝謝您關心。」她笑了一下,把存根撕下來遞給我。 廣在旁邊探頭,斗篷上的灰塵還沒拍乾淨,視線在櫃檯後那排檔案櫃上轉來轉去。「好多本子。」她小聲說。 「別亂碰。」我按住她肩膀,把她往後帶了半步。 正準備轉身,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公會職員從側廊快步穿出來,制服的衣角帶起一陣風。他走到櫃檯邊,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我只抓到幾個字——「會長……找您……現在。」 愛麗絲臉上的笑僵了不到一瞬,很快又接回去。 「好,我這就過去。」她應了一聲,把印章放回木座,登記簿闔上,手指在封面上按了一下才鬆開。 然後她側過身,朝我這邊略一點頭,那點幅度小得像是無意,卻剛好對上我的眼睛。她跟著那名職員往櫃檯後方的走廊走去,金髮在斜照的光裡晃了兩下,消失在廊口的陰影裡。 --- 我目送愛麗絲的背影消失在廊口,那抹金髮在斜光裡晃了兩下就沒了。廣在我旁邊扯了扯我的袖口,「製作人,我們不跟過去嗎?」 「會長召見,跟過去幹什麼。」我把她往門口帶,「先回旅館,明天東門集合之前還有事要辦。」 話是這麼說,我心裡那點疑慮沒散。愛麗絲請假那件事,說詞太順了,順得像背過的。但眼下沒有立場攔人,只能先走。 畫面轉到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木門前。 愛麗絲推門進去的時候,手指在門板上停了一下。辦公室裡比外頭暗,窗簾半掩,桌上攤著幾張紙,費格斯會長坐在桌後,兩隻手交疊擱在桌面,眼鏡後那雙瞇著的眼睛抬起來看她。 「來,坐。」他笑吟吟地抬手,指了桌前的椅子。 愛麗絲沒坐,雙手交握在制服前襟,站得筆直。「會長,您找我?」 「也沒什麼大事。」費格斯慢條斯理地翻了翻桌上的紙,「就是想問問,瑟拉菲娜審查官最近在公會附近走動,妳跟她打過照面沒有?」 「我……只是照排班表工作。」愛麗絲的聲音有點緊,「審查官來櫃檯辦事,我就照規矩受理,其他的我不清楚。」 「不清楚。」費格斯把一張紙抽出來,轉了個方向,指尖在上面輕敲,「可我這邊收到的情報,說妳跟她有過接觸。不是櫃檯上那種接觸。」 愛麗絲搖頭,搖得很穩。「沒有。會長,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費格斯臉上的笑沒動,連眼角的紋路都沒變。他抬起右手,隨意往空中一揮。 我感覺不到,但辦公室裡起了變化——門縫、窗框、牆面,一層薄薄的青光像水膜一樣貼上去,把整間房封死了。愛麗絲的肩膀縮了一下,回頭看門,那層膜已經把門板糊得嚴嚴實實。 「會長……」 「竟然不說。」費格斯撐著桌沿站起來,繞過桌角,腳步不快,手杖都沒拿。他走到愛麗絲身後,聲音還是那麼和氣,「我有的是辦法讓妳說。」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兩隻手抓住她制服前襟,往兩邊一扯。釦子崩開,布料滑下肩頭,露出裡頭的白襯衣。愛麗絲驚叫一聲想退,後腰撞上桌沿,整個人被按得往後仰,背貼上桌面,攤開的文件被她壓得滑出去,紙張散了一地。 費格斯一手扣住她後頸,把她按實在那疊散落的紙上,另一手還捏著她扯壞的衣襟沒放。他低下頭,眼鏡片反著窗縫的光,看不清表情。 「再說一次,妳什麼都不知道?」 --- 費格斯的手掌壓在她後腰上,把她整個人往桌面上按實。木桌發出短促的摩擦聲,攤開的紙張被她的胸口推得往兩側滑開。他另一隻手從她裙腰探進去,往下一扯,布料連著裡頭的襯褲一起被拽到膝彎,卡在那裡。 「會長……您這是做什麼……」愛麗絲的聲音從桌面傳上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問話。」費格斯笑了一聲,解開自己腰帶,長袍下擺往旁邊一撥。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我隔著半個房間都能看出尺寸——粗得不像話,上頭青筋盤著,頂端泛著水光。他扶著根部,對準她兩腿之間,腰一沉,直接捅了進去。 愛麗絲整個人彈了一下,喉間擠出一聲悶哼,兩隻手往前一抓,指尖扣住桌沿,指節泛白。那根肉棒把她撐得滿滿當當,穴口被撐成一圈薄薄的環,連皺褶都給撐平了。 「嗯……不、不要……」她扭著腰想往前爬,費格斯一隻手扣住她的髖骨,把她釘回原位。 「不要什麼?我這不是正在問妳話嗎。」他開始動了,第一下就整根抽出來再整根頂回去,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了半個手掌的距離。桌面上的紙被她壓出皺痕。 愛麗絲咬著下唇,把臉別向一邊,淺金色的頭髮散在桌面上,跟著撞擊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晃。費格斯不著急,一下一下地幹,每一下都又沉又穩,肉與肉拍在一起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 「我再問一次。」費格斯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瑟拉菲娜那女人,最近跟妳接觸過幾次?」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她被頂得話尾散掉,腳尖在地板上蹭了兩下,勉強踩住,「櫃檯……櫃檯上的事,我都照規矩……」 「照規矩。」費格斯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笑,腰下卻加快了。他把她的裙子往上又推了一截,露出整片後腰和臀,手掌在她臀肉上拍了兩下,聲音脆亮,「妳這張嘴倒是很會說規矩。」 愛麗絲悶著不答,只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費格斯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張嘴咬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磨著。她整個人縮了一下,穴口猛地收緊,把他夾得悶哼了一聲。 「哦?」他抬起頭,眼鏡後那雙眼睛亮了一下,「嘴上說不知道,身體倒挺誠實。」 「不是……我沒有……」她的聲音抖得厲害,臉埋在臂彎裡。 「越嘴硬我越有興致。」費格斯直起身,兩手扣住她的腰,開始加快節奏。不再是剛才那種慢條斯理的頂,而是實打實地撞,每一下都把她往桌面上壓,木頭發出規律的咯吱聲。他的小腹拍在她臀上,啪啪作響,穴口被操得翻出紅嫩的肉,淫水順著她腿根往下淌,在桌緣積了一小片,滴到地板上。 愛麗絲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從喉間漏出零碎的音節。「我……真的……不知道……啊、嗯……」 「不知道。」費格斯笑吟吟地應著,動作卻半點沒停,「那妳告訴我,妳請假那天去了哪?」 「我……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 「在家休息。」他又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語氣像在逗小孩,下身卻猛地一記深頂,把她整個人撞得往前一聳,額頭差點磕到桌面。她驚呼了一聲,兩條腿在桌邊抖個不停。 「會長……您、您先停一下……我沒法……」 「沒法什麼?沒法好好說話?」費格斯俯身,一隻手繞到她身前,隔著被扯開的制服握住她的奶子,掌心揉著,拇指壓在奶頭上磨,「那就別說了。我問我的,妳忍妳的。」 愛麗絲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被他揉得腰都軟下去,撐在桌沿的手滑了一下又趕緊抓回來。費格斯的下身沒停過,節奏時快時慢,偶爾整根退到只剩頂端卡在穴口,再狠狠一插到底,把她操得整個人往前一顛。 「嗯……啊……」她的聲音越來越藏不住,帶著水氣。 「說不說?」費格斯壓低聲音,腰下又是一輪急頂。 「我……沒有……跟她……」愛麗絲搖著頭,臉埋進臂彎,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 費格斯也不逼了,只是笑,笑得眼鏡都歪了一點。他伸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另一手仍扣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配合著撞擊的節奏。她的臀肉被撞得泛紅,穴口一張一合,緊緊箍著那根粗大的肉棒,每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圈濕亮的嫩肉。 「行,」他喘著氣說,「妳就繼續嘴硬。反正我這辦公室,今天沒人會來打擾。」 愛麗絲的額頭抵著桌面,嘴裡還在否認,身體卻已隨著撞擊節奏微微發顫。 --- 我把劍從腰間解下,靠在床邊的牆上。劍鞘碰著木板,悶悶地響了一聲。廣還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那頭散亂的淺灰長髮,呼吸又輕又慢,像隨時會再睡回去。 「我要出去一趟。」 她睜開眼,手從被沿伸出來,指尖朝我衣角探。我側身讓開,把她的手按回被子裡。她的手指還帶著被窩的暖,被我壓在掌心底下,涼熱交界的地方有點黏。 「留在房裡休息。」我把被角往她肩頭攏了攏,指尖擦過她頸側,她縮了一下脖子,「別亂跑,也別又自己溜去哪裡。」 「我沒力氣溜。」她嘟囔,聲音糊在枕頭裡,「腿還是軟的。」 「那就更該躺著。」 她沒再頂嘴,眼睛半闔著,像在把我的話慢慢嚼一遍。 我蹲到行李旁,翻開底層。布包著的鑿子與鐵撬壓在換洗衣物下面,我把布攤開確認了一遍,鑿尖還利,撬頭沒歪,才重新包好塞進工具袋,繩子繞兩圈繫上腰間。鐵器貼著髖骨,走動時會晃,我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卡在腰帶和皮肉之間不至於出聲。 窗外的天色沉下來了,旅館對面的屋簷把最後一點餘光切成斜斜的一片,燈還沒點上,房裡灰濛濛的,桌角那盞油燈的燈芯乾著。廣把被子往上拉,只留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露在外頭盯著我。 「你出去,是為了櫃檯那個女生的事?」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她。她問得很平,睏意還在聲音裡,眼神卻清楚得很,那雙眼睛在灰光裡亮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查點東西。」我沒正面答,把工具袋的扣帶又勒緊一格,「辦完就回來。」 「嗯。」她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悶悶地說,「快點。」 我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回頭看了一眼。廣已經翻身,把臉整個埋回枕頭,被子只蓋到腰,露出一截背脊,上頭那幾道紅印在灰光裡淡了不少。她的一隻手還擱在枕邊,手指微微蜷著,像剛才沒抓到的衣角還留在那兒。 我拉開門,走廊的燈光斜進來一條,照在她背上,把那截皮膚映得發白。帶上門的時候特意壓了壓鎖舌,確認卡緊了才放手。 走廊裡很靜,木頭地板被我踩出規律的聲響,往樓梯口的方向一路遠去。門縫底下那條光,在我走下第一階的時候,被門板整個切斷了。 --- 我出了旅館,沒走公會前那條大路,繞進兩排屋子之間的夾道。傍晚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一股濕泥和炊煙混在一起的氣味。合租房在第三個轉角,我走的是背側那條窄巷——屋前有窗,屋後只有一道矮牆和堆著的空木箱,正適合蹲著聽。 巷子窄得只容一人側身,兩邊牆面斑駁,灰泥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的碎石與發黑的木筋。我貼著牆根往裡走,腳底踩到碎瓦,聲音在巷裡彈了兩下就散了。 走到中段,我停住。 牆的另一邊傳來說話聲。不是壓低的,是那種喝過酒、覺得自己很行的人才有的音量。男人的粗啞,夾著一個女聲——帶笑的,斷斷續續,像被人搔癢搔到喘不過氣。 我把背貼上牆,慢慢蹲低。灰泥的縫隙裡透出昏黃的光,不是油燈,是爐火。屋裡有火,有肉味,有繩子磨過木頭的細響。 「……再來啊,審查官大人,妳不是還有一天嗎?」 卡爾的聲音,得意得刺耳。 「你……有種就解開繩子。」 那個女聲啞了,卻沒軟。瑟拉菲娜。我聽過她在側門盤問卡爾時的語氣,一字一句像刀背敲桌。現在那把刀被人按在砧板上,還在響。 多倫笑了,笑得很粗:「解開?解開妳就跑啦。這樣綁著多好,操起來還會自己往前頂。」 「閉嘴。」瑟拉菲娜說。 然後是一聲悶響,肉撞上肉的,接著她整個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被截斷在喉嚨裡——不是痛,是另一種。我聽過這種聲音,在廢屋的牆邊聽過,從廣的嘴裡。 我伸手摸腰間的工具袋,指頭碰到鑿子的木柄。灰泥在拳頭上方那塊已經鬆了,邊緣裂成蛛網,一按就往下掉粉。我把鑿子的刃口對準裂縫,手掌壓住柄尾,一點一點往裡送。 牆很薄。灰泥後面是編竹夾泥的牆心,再過去就是屋裡。我撬開拳頭大的一塊,碎屑落在鞋面上,沒發出什麼聲音。洞口一開,熱氣先湧出來,混著汗、酒、還有某種腥甜的氣味。 我把臉湊近。 屋裡一張矮床,床腳的木頭裂了,繩索從床柱上繞過來,一頭還掛在瑟拉菲娜的肩上。她整個人被架成跪趴的姿勢,兩條手臂被拉到背後綁著,繩結卡在肩胛之間,繩子勒進她小麥色的皮膚,勒出一圈白痕。 卡爾跪在她身後,皮甲腰帶解了,褲子褪到膝上。他一手按著她的後腰,一手抓著那圈繩子,每往裡送一次,就扯一下繩子,把她的上半身往後拉。瑟拉菲娜的背脊弓成一條弧線,淺亞麻色的辮子散了,髮絲黏在臉側。 「嗯——」她咬住下唇,可聲音還是從鼻腔裡漏出來。 多倫站在床邊,一手扶著自己的東西,湊到她臉前。瑟拉菲娜別開頭,多倫就捏住她的下巴轉回來。 「審查官,嘴巴張開。」多倫說。 「滾。」 「妳這張嘴倒是很硬。」多倫笑了一聲,腰往前一送。 瑟拉菲娜沒張嘴,那根東西抵在她唇上滑開,蹭過她的臉頰。多倫也不急,抓著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扳正,又試了一次。這次她牙關咬著,多倫只進去半截就被擋住,他低罵了一聲,退了出來。 卡爾在後頭笑:「你不行啊。」 「你行你來。」 「我忙著呢。」卡爾把瑟拉菲娜的腰往下一壓,整個人壓上去,動作又重又快。床板跟著響,繩子被扯得繃緊,瑟拉菲娜的肩膀一聳,從喉間擠出一聲短促的「啊」,隨即又被她自己吞回去。 我看見她的手指在背後絞緊,指節泛白,繩子在她手腕上磨出紅痕。她沒有求饒,也沒有再罵,只是把臉埋進床單裡,肩膀一下一下地顫。 多倫換了個位置,繞到床的另一側,把瑟拉菲娜的頭扳向自己那邊。這次他沒急著往嘴裡送,而是抓著她的下巴,拇指抹過她的嘴角。 「妳看,都濕了。」多倫說,「審查官大人,妳這身子倒是很老實。」 瑟拉菲娜抬眼瞪他,眼神還是硬的。可她的嘴唇微張,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那對乳房隨著卡爾在後頭的動作前後晃,乳頭挺著,顏色深了一層。 卡爾忽然加快,整張床跟著他的節奏撞牆。瑟拉菲娜的背猛地繃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不住的長吟,尾音斷在牙關上。她的腰塌下去,膝蓋在床單上滑開,整個人往前趴,卡爾一把撈住她的髖骨把她拖回來,沒停。 「要去了?」卡爾喘著問,「這麼快?審查官大人不是說還有一天嗎?」 「你……閉嘴……」瑟拉菲娜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多倫見狀,抓著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抬起來,這次她沒再咬緊牙關。多倫的腰一沉,那根東西擠進她嘴裡,她悶哼了一聲,喉頭一縮,卻沒吐出來。多倫仰起頭,喉間發出滿足的低吼,扶著她的後腦慢慢動起來。 屋裡的氣味更濃了。汗、酒、還有從瑟拉菲娜腿間淌下來的東西,沿著她膝彎滴到床單上,積成一小片深色。繩子在她肩頭磨得發亮,卡爾每一次頂進去,繩結就往下滑一點,卡在她背脊的凹處。 我蹲在牆外,半張臉貼著洞口。灰泥的粉沾在我的顴骨上,我感覺得到,卻沒去抹。 手已經按在劍柄上了。指節收緊,掌心的汗被劍柄的皮革吸進去。腰間工具袋的鐵撬硌著我的髖骨,我沒去動它。 屋裡卡爾又笑了一聲,說了句什麼,被瑟拉菲娜一聲悶哼蓋過去。床板繼續響,繩子繼續磨,那聲音一下一下,像有人拿鈍刀在刮我的耳膜。 我的半張臉貼在洞口邊,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收緊。 --- 我的肩已經頂到門板,膝蓋微屈,準備把整扇門撞開。掌心的汗讓劍柄有點滑,我換了口氣,把重心壓低。 就在這時候,屋裡傳出聲音。 「主人……再深一點,人家還沒有滿足。」 那是瑟拉菲娜的聲音。帶著喘,尾音軟軟地拖著,跟白天在側門前那個把卡爾堵得說不出話的審查官,像兩個人。聲音裡還夾著一點黏,像是從喉嚨深處被頂出來的,字與字之間斷得不乾不脆。 卡爾哈哈大笑,笑聲從牆洞裡擠出來,跟著是床板猛地一撞,節奏變重。肉與肉拍在一起的聲響一下接一下,混著水聲,濕得毫不遮掩。多倫在旁邊低低地吹了聲口哨,說了句什麼,被卡爾的笑蓋掉大半。 我僵在門前,肩還抵著木板。 ……原來是情趣。 我慢慢把膝蓋直起來,手從劍柄上鬆開。指節還有點僵,鬆開的時候發出一聲細響。我退了半步,背脊離開門板,整個人忽然覺得有點空。腦子裡那些準備好的東西——踹門的角度、進屋後先制住誰、繩子怎麼解——全卡在半路,沒地方放。 白天那副樣子,皮甲上的血跡、藥水味、眼神銳得像刀。我以為是囚禁,以為是下藥,以為我這一腳踹進去是救人。結果人家玩得挺開心,還玩得挺大聲。 我抬手抹掉顴骨上沾的灰泥,指腹蹭過去,留下一道白痕。巷子裡風從兩側牆壁夾過來,帶著傍晚的涼,吹得我後頸有點冷。牆洞裡又傳出一聲拖長的呻吟,我耳朵一熱,乾脆把臉別開。 我吐出一口氣,想把胸口那股堵著的東西吐掉。 沒吐乾淨。 方才貼在洞口看的那一幕還在腦子裡轉。繩子勒進手腕的紅痕、汗順著背脊往下淌、瑟拉菲娜塌下去的腰,還有那聲從牙關裡漏出來的長吟。我當時只顧著憤怒,現在怒氣一散,底下那層東西浮上來。 下腹發燙。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襠已經繃起來,布料撐出明顯的輪廓,連腰帶都被頂得有點歪。 「……搞什麼。」 我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壓在喉嚨裡,只有自己聽得見。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身體居然給我來這套。我伸手把外衣下襬往下扯了扯,想遮一遮,扯了兩下發現根本遮不住,布料被撐著又彈回去,只顯得自己更蠢。 牆洞裡卡爾的聲音傳出來,粗聲粗氣地問瑟拉菲娜還要不要,瑟拉菲娜答得又快又啞,半個字都沒猶豫。我背對著牆,卻聽得清清楚楚,連她喘氣換氣的空檔都數得出來。 巷子盡頭有腳步聲經過,離得遠,沒往這邊看。 我不能再待在這裡。再站下去,等屋裡那兩個玩夠了出來,撞見我貼在牆邊,那才叫難看。更別說我這副樣子,誰看都知道我在外頭站了多久。 我轉過身,背對牆洞。灰泥剝落的牆面在我背後安靜著,裡頭的聲音隔了一層,變得更悶,一下一下,像有人拿布包著木槌敲牆。節奏忽然快起來,床板叫得更兇,瑟拉菲娜的聲音拔高又斷掉,斷了又接上。 我邁開步子往巷口走。 走出三步,腰間工具袋裡的鐵撬晃了一下,撞在袋底,發出沉悶的一聲。我伸手按住袋口,把它壓穩。手指碰到袋裡的鉗子、繩索、幾枚備用鐵釘,都是早上帶出來查探用的。查什麼?查櫃檯那個女生為什麼沒來上班,查卡爾跟多倫的動靜。 現在查出來了。人家在屋裡尋歡,我在巷子裡按著劍柄當傻子。 我走得比來時快。巷子窄,兩側牆面離得近,我的肩膀偶爾擦過牆,蹭下一點灰。腳底的碎石被踩得咯吱響,聲音在巷子裡來回撞。 走到一半,我又停了下來。 不是想回頭,是褲襠那點反應還沒消。我站在巷子中間,仰頭看了一眼兩側樓房夾出來的那條天空,灰藍色,雲層壓得低。我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往別處推,去想明天東門集合的事,去想委託單上的路線,去想廣那張臉。 想到廣,身體反而更誠實了一點。 腦子裡浮出來的畫面不受控制——廣縮在被子裡,淺灰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背脊露出來,被我開門的聲響驚得翻過身。她那時候看我的眼神,睏倦裡帶著一點信任。我當時只覺得肩上多了件事,現在想起來,那點信任壓在胸口,跟下腹的熱攪在一起,攪得人發悶。 我閉了閉眼。「……行,你贏了。」 我重新邁步,這次走得更急。一手按著腰間工具袋,一手垂在身側,拳頭半握著,走兩步鬆一下,又握起來。巷口的光亮在前頭拉開,兩側牆影往後退。 背後那面牆裡,聲音還沒停。我聽見卡爾又笑了一聲,笑得很滿,像什麼都握在手裡。 出了巷口,我沒有回頭。那個洞、屋裡那些聲音,全被我甩在後頭。風從街面吹過來,帶著攤販收攤的油煙味,還有馬車經過揚起的塵土。街上人不多,幾個收攤的夥計正把木架往車上搬,沒人注意我。 我低頭快步往旅館的方向走,手指還扣在工具袋的邊緣,扣得有點用力。 走著走著,我自己笑了一下,笑得沒什麼聲音。白天我在公會側門前警告卡爾,說別對廣出手。晚上我蹲在人家牆外,看人家辦事看到褲子發緊。 這算什麼聖武士。 我把外衣下襬又往下扯了一次,這次總算勉強壓住。鞋底敲在石板路上,一聲接一聲,比來時急得多。 --- 推開房門的時候,木軸發出一聲乾澀的長音。燭火被門縫的風扯得歪了一下,在牆上拉出晃動的影子。 廣從床上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到腰間,半褪的冒險裝束皺在腰側。她揉了揉眼睛,那對琥珀色的瞳孔在燭光裡慢慢聚焦。 「你回來了。」聲音還帶著睡意。 我沒答話,把工具袋往地板上一擱,鐵鉗和撬棍在裡頭撞出沉悶的聲響。走到床邊,我俯下身,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她的唇還溫溫的,帶著被窩裡的暖氣,愣了半秒,隨即仰起臉來迎我,鼻息噴在我臉上。 手掌順著她的肩滑下去,掀開被子。布料落回她腰間,露出底下一整片白得發亮的皮膚。 「等、等等——」她笑著往後縮,手卻攀上我的肩,「你怎麼了?」 「別問。」 我把她翻過去,按在枕頭上。她伏著,淺灰色的長髮散在枕面,臉頰貼著布料,側過來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被子被我一腳踢到床尾,她整個人就那麼攤在燭光底下,背脊的線條隨著呼吸起伏。我伸手把她的褲腰往下扯,她配合著抬了抬腰,布料滑過臀,堆在膝彎。 我解開褲頭,膝蓋壓上床板,一手扶著她的髖骨,從背後挺進去。 她的身體先僵了一下,隨即軟下來,喉間漏出一聲悶哼。裡頭又緊又熱,像被一圈細細的褶子箍住,每推進一分都要擠開一層阻力。我把她的腰往後帶,整根沒了進去。 「啊——」她仰起頭,頭髮從枕面滑落,「太、太突然了……」 床板跟著節奏撞在牆上,篤、篤、篤。我扣著她的腰,抽送得比平時急,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她的背弓起來,肩胛骨在皮膚底下浮出兩道淺淺的弧。枕頭被她抓得皺成一團,指節泛白。 「硯臣、慢一點……」她側過臉,額角抵在枕上,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這樣、這樣我會……」 我沒慢。手掌從她的髖骨滑上去,壓在她的背心,把她整個人按得更低。她的腰塌下去,臀卻抬得更高,迎合著每一次撞進來。裡頭一陣一陣地收縮,箍得我發麻。燭光映在她背上,薄薄一層汗,順著脊溝往下淌。 她伸手往後,胡亂抓住我的手腕,力氣不大,指尖卻扣得很緊。 「你、你今天……不太一樣。」她喘著說,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哪裡不一樣。」 「比較……急。」 我俯身壓上去,胸口貼住她的背,鼻尖埋進她後頸的髮裡。汗味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聞得我腦袋發脹。底下動得更快,肉拍在肉上的聲音一聲接一聲,黏膩的水聲混在中間。她抓著我手腕的手滑了一下,改去攥床單,攥得布面擰成一條。 「廣。」我啞著嗓子喊她。 「嗯、嗯——」她仰起臉,嘴張著,舌頭抵在下唇,「要、要去了……」 裡頭猛地絞緊,一陣一陣地吸。我撐不住,腰一沉,射了進去。精液一股一股地灌,停不下來,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慢慢緩下。她的身體跟著抽了好幾下,腰塌下去,整個人軟在枕上。 我伏在她背上,額頭抵著她的肩,喘得胸口發疼。過了好一會才撐起身,慢慢退出來。白濁的東西從她穴口淌出來,順著腿滑到床單上。 她翻過身,仰躺著,臉紅得連耳根都透著粉。眼睛半闔,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氣。 「你……」她喘著,抬手抹了把臉,「到底怎麼了?」 我在她旁邊側躺下來,沒回答。手臂繞過去,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背貼上我的胸口,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還快著。 「不想說?」她問,聲音輕了。 「沒什麼好說的。」 「哦。」她應了一聲,往我懷裡縮了縮,後腦靠在我的下巴底下。 我把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搭在她腰上,拇指蹭著她的皮膚。燭火在床邊跳了幾下,影子跟著晃。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一粗一細,慢慢疊在一起。 她沒再問。過了一會,她的手覆上我搭在她腰間的手背,指尖輕輕扣著。 「明天東門集合。」我低聲說。 「嗯。」 「別再半路睡死。」 「知道啦。」 我把她攬得更緊了些。她的背貼著我的胸口,兩個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裡一來一往。底下又慢慢有了反應,抵在她腿後。她動了一下,往後蹭了蹭,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抖著笑。 我扳過她的腰,讓她側躺著,一條腿抬起來跨過我的腿。這個姿勢進得淺,卻磨得慢。她咬著下唇,喉間滾出細碎的音,手往後探,摸到我的手臂就抓著不放。 「你還沒、還沒夠啊……」她半嗔著,聲音軟得不像話。 「不夠。」 我從後面慢慢頂,不急,一下一下推到底,再退出來。她的穴口被撐得泛紅,淫水順著腿縫流下去,沾濕了我扣在她腰上的手。她喘得厲害,肩膀一聳一聳,偶爾被我頂得整個人往前滑,又被我撈回來。 「嗯……啊……」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過了一會又仰起來,鬢角全是汗,「硯臣……這樣、這樣好深……」 「喜歡嗎。」 「喜、喜歡……」她答得很快,說完自己愣了一下,耳朵紅透,「你問這什麼……」 我低笑了一聲,把她摟得更貼近胸口,動得更沉。床板又開始響,規律的、悶悶的節奏。她抓著我的手臂,指尖掐進肉裡,卻沒喊疼,只是隨著每一下撞進來發出短促的氣音。 「要到了……」她喘著,腰往後迎,「快點、再快點——」 我加快,扣緊她的腰。她整個人繃起來,裡頭一陣猛縮,喉間拉出一聲長長的呻吟,然後軟下去,癱在我懷裡,胸口劇烈起伏。我沒停,又頂了十幾下才跟著洩出來,這次沒那麼多,卻還是持續了好一會。 她癱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喘。我從她身體裡退出來,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背貼著我的胸口,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皮膚黏在一起。 燭火燒到最後一截,光縮成一小團,在牆上晃。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一粗一細,慢慢疊在一起。她的手覆上我搭在她腰間的手背,指尖輕輕扣著,沒說話。 過了一會,她的呼吸慢下來,肩膀鬆了。我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後頸,底下又慢慢有了反應,抵在她臀後。她動了一下,往後蹭了蹭,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抖著笑。 我翻身壓上去的時候,燭火正好燒到最後一截,熄了。黑暗裡只剩下床板的聲響,和她的呻吟,一聲接一聲,直到窗外透進第一道灰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