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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章 / 共 21

歸途的餘溫

作者:天橋下說書人 · 本章 5,809 · 全作 300,090

心瑩推開寢室門的瞬間,小雯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天花板。 「啊——妳終於回來啦!」 她整個人撲過來,一把搶過心瑩手裡的臺東伴手禮紙袋,眼睛亮得像發現寶藏。思雲和芳如也圍了上來,三個人把心瑩堵在門口,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住她。 「這是什麼!快打開快打開!」小雯已經開始拆紙袋了,麻糬的包裝盒露出來,她發出滿足的讚嘆聲,「喔——知本老爺的麻糬耶!翊廷買的?」 心瑩被她們擠得往後退了兩步,背抵到門板上,臉頰微微發燙:「嗯……他、他說順路買的。」 「順路買的會買到知本老爺的伴手禮?」思雲雙手抱胸,挑眉看她,「他是不是還順路買了妳的心啊?」 「思雲!」心瑩跺腳,耳朵尖瞬間紅透。 芳如坐在床沿,溫和地笑,沒跟著起鬨,但眼睛裡的好奇一點都不少。小雯已經把麻糬盒子拆開了,捏起一顆草莓口味的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盒我收了,當作翊廷討好未來岳母的見面禮。」 「什麼未來岳母啦!」心瑩撲過去要搶,小雯舉高手臂躲開,兩個人在寢室裡繞了半圈,最後心瑩放棄,癱坐在自己床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思雲拉過椅子坐到她面前,翹起腳,像個準備審訊的檢察官:「好了,別轉移話題。說吧,這趟渡假怎麼樣?」 心瑩低下頭,手指絞著裙擺的布料,嘴角卻藏不住笑意:「就……就玩水啊,吃美食啊,還去看了海。」 「就這樣?」思雲瞇起眼睛,「你們在知本住幾天?」 「兩天。」 「兩天一夜,孤男寡女,住溫泉飯店——妳跟我說『就玩水吃美食』?」 心瑩的耳根燒得更厲害了,她抓起床上的抱枕抱在胸前,像是要擋住什麼:「真的啦……我們就……白天出去走走,晚上泡溫泉,然後就睡覺了。」 「睡覺?」小雯湊過來,嘴裡還嚼著麻糬,「哪種睡覺?」 「就、就是睡覺啊!」心瑩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低下去,「蓋棉被純聊天的那種。」 芳如在旁邊輕輕笑出聲,思雲則是一臉「妳騙誰」的表情,但沒繼續逼問,只是伸手戳了戳心瑩的額頭:「好,蓋棉被純聊天。那妳倒是說說,他是不是跟妳告白了?」 心瑩的表情瞬間僵住,抱枕被她捏緊了一角。 寢室裡安靜了半秒,小雯率先發出一聲歡呼:「告白了!她這個表情就是告白了!」 「沒有!我哪有說——」 「妳的臉已經說了。」思雲得意地笑了,「所以呢?他怎麼說的?浪漫嗎?有沒有下跪?」 心瑩把臉埋進抱枕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沒有下跪啦……就是在泡溫泉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些話。」 「什麼話?」三個聲音同時問。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彎著:「他說……他從國小就記得我,一直記得。還說他每次想交女朋友,都會想到我。」 寢室裡安靜了一瞬間。 芳如輕輕「哇」了一聲,小雯的麻糬也忘了嚼,思雲的眼神軟下來,伸手揉了揉心瑩的頭髮:「所以妳就答應了?」 心瑩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笑得很燦爛:「嗯。」 「啊啊啊——」小雯尖叫著撲過來抱住她,「太好了!我們心瑩終於有人要了!」 「喂,什麼叫終於有人要!」心瑩被她撞得往後倒,三個人笑鬧著滾在床上,芳如在旁邊跟著笑,寢室裡充滿了歡快的吵鬧聲。 鬧了一陣子,思雲最先坐起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好,那接下來呢?他有沒有說之後怎麼打算?」 心瑩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髮:「他說暑假會來臺南找我,他集訓結束了,之後比較有空。」 「哇——」小雯拖長了聲音,「那不就是熱戀期天天見面?」 「哪有天天啦!」心瑩又臉紅了,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思雲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語氣卻還是帶著調侃:「好啦好啦,我們心瑩終於談戀愛了。不過妳給我記住,要是他欺負妳,我們三個第一個去桃園找他算帳。」 「他不會欺負我啦。」 「妳這麼確定?」 心瑩低頭,手指摸上手腕那條藍白幸運繩,輕輕轉了一圈。她想起翊廷在溫泉裡看著她的眼神,那種等了十年的專注,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記憶裡。 「嗯,我確定。」她說,聲音輕但堅定。 芳如遞了一杯水過來,溫聲說:「先喝口水,妳臉好紅。」 心瑩接過水杯,低頭喝了一口,涼水滑過喉嚨,稍微壓下臉上的熱度。小雯已經把伴手禮的袋子翻了個底朝天,連包裝紙都不放過,最後掏出一盒釋迦餅,發出勝利的歡呼。 「這盒也是我的!」 「妳是蝗蟲過境嗎!」心瑩哭笑不得,伸手要搶回來,小雯已經拆開包裝咬了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思雲看著兩個人鬧,靠著椅背笑了一陣,才又開口:「所以,他送妳回宿舍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心瑩愣了下,想起翊廷在她下車前,握著她的手說的那句「等我」,心裡一陣發燙。但她只搖了搖頭:「就……說會再找我。」 「就這樣?」思雲挑眉。 「不然還要怎樣啦!」心瑩把抱枕砸過去,思雲笑著接住。 寢室的燈光暖黃,窗外是臺南夏夜悶熱的風,吹動窗簾輕輕晃動。心瑩坐在床沿,手裡還握著那杯水,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她想起翊廷開車離開前,隔著車窗看她那一眼,眼裡有她看不太懂的溫柔,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篤定。 小雯和芳如還在翻著伴手禮的袋子,討論哪個口味好吃,思雲則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心瑩,像在等她主動招供更多細節。 心瑩低下頭,手指繞著杯緣轉了一圈,還是沒忍住,輕輕說了一句:「他說……等他暑假來找我,要帶我去看煙火。」 「煙火!」小雯立刻抬起頭,「哪裡有煙火?」 「他說臺南七夕有煙火節。」 「哇——」三個人異口同聲地發出羨慕的感嘆,然後又齊齊看向心瑩,眼睛亮晶晶的,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心瑩被她們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抱枕擋在胸前:「幹嘛啦……就、就還沒到那時候啊。」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妳慢慢說。」思雲笑得意味深長。 寢室裡安靜了一瞬,三個室友將心瑩圍在床中央,眼睛發亮等著聽更多八卦。 --- 寢室裡安靜了一瞬,三個室友將心瑩圍在床中央,眼睛發亮等著聽更多八卦。 心瑩被六道目光盯得耳朵發燙,抱枕擋在胸前,往後縮了縮:「就……就說要帶我去看煙火而已啦,沒有別的了。」 「只有這樣?」思雲挑眉,語氣裡滿是不信,「他送妳回來,就只說了一句話?」 「還有……」心瑩頓了一下,想起翊廷下車前握著她的手,指尖溫度還殘留在皮膚上,「他說……等我。」 「等我——」小雯拖長了尾音,面膜都擋不住她嘴角的壞笑,「這兩個字很曖昧喔。」 「哪裡曖昧了!」心瑩急著反駁,聲音卻虛得不像話。 芳如遞過水杯,溫聲說:「先別鬧她了,讓她喝口水。」 心瑩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涼水滑過喉嚨,稍微壓下臉上的熱度。可是思雲沒打算放過她,靠著椅背慢悠悠地開口:「所以,這趟去臺東,他到底有沒有……」 「沒有!」心瑩搶先打斷,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臉瞬間燒得更紅,「我是說……沒有啦,就、就只是……他跟我告白了。」 寢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告白——!」三個人同時尖叫出聲,小雯連面膜都掀了一半,直接從床上彈起來,「他怎麼說的?在哪裡?有沒有牽手?有沒有親——」 「小雯!」心瑩把抱枕砸過去,卻被小雯一把接住,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思雲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又得意又滿足,像是自己談了戀愛一樣:「我就說吧,他絕對撐不住。那個陸翊廷,從國小就喜歡妳,忍了十年,這次終於出手了。」 「妳怎麼知道他國小就……」心瑩話講到一半,想起翊廷在溫泉裡拿出的那張拍立得照片,邊角磨損,背面寫著「勿忘我」。十年,他一直收著。 她低下頭,手指繞著杯緣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哎唷,妳看她的表情——」小雯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心瑩的臉頰,「臉紅成這樣,是不是在想什麼色色的事?」 「我才沒有!」心瑩嚇得往後一縮,整個人縮進床角,薄外套的領口滑開一角,露出頸側一片淺淺的紅痕。那是昨天在溫泉裡,翊廷低頭吻她時留下的。 寢室裡瞬間安靜。 小雯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心瑩……妳脖子……」 心瑩低頭一看,慌亂地把領口拉好,整張臉紅得像要滴血:「那、那是——蚊子咬的!」 「蚊子?」思雲笑得意味深長,「臺東的蚊子真會挑地方咬。」 「你們不要鬧了啦!」心瑩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耳朵尖紅得透光。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那天在溫泉裡,翊廷把她抵在池邊,低頭吻她的頸側,嘴唇溫熱,帶著水霧的潮氣。她記得自己當時腿軟得站不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親吻。 「好了好了,不鬧妳了。」芳如笑著打圓場,拍了拍心瑩的背,「妳臉真的很紅,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心瑩點點頭,從床沿站起來,藉口說:「我……我去更新一下無名小站。」她快步走到書桌前坐下,背對著室友們,打開電腦螢幕。 身後還是傳來小雯壓低聲音的竊笑:「她剛剛那個反應超好笑的——」 「妳閉嘴啦!」心瑩頭也不回地喊,手裡的滑鼠卻點開了無名小站的編輯頁面。 她盯著空白的發表框,腦海裡全是這幾天的畫面。翊廷在飯店泳池邊教她游泳,手託著她的腰,溫熱的掌心隔著泳衣布料貼在她腰側。翊廷在溫泉裡拿出那張泛黃的拍立得,說「我等了十年」。翊廷在廟裡閉眼許願,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翊廷開車載她沿著臺九線南下,海風從車窗灌進來,他側過臉看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收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這幾天,像是做了一場夢。」 才剛打完這一句,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一封簡訊,發信人是「翊廷」。 「我先回桃園了,早點休息。想妳。」 心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手指輕輕撫過螢幕上的字跡。她想起他開車離開前隔著車窗看她那一眼,眼裡有她看不太懂的溫柔,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篤定。 「怎麼了?」思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沒事。」心瑩把手機螢幕按掉,嘴角卻藏不住笑意。她轉過身,室友們還坐在床邊,小雯已經把伴手禮的袋子翻了個底朝天,連包裝紙都不放過,最後掏出一盒釋迦餅,發出勝利的歡呼。 「這盒也是我的!」 「妳是蝗蟲過境嗎!」心瑩哭笑不得,伸手要搶回來,小雯已經拆開包裝咬了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思雲看著兩個人鬧,靠著椅背笑了一陣,目光又落迴心瑩身上,似笑非笑:「手機簡訊?是他傳來的?」 心瑩抿了抿嘴,終於沒忍住,輕輕點了一下頭:「他說……他先回桃園了,叫我早點休息。」 「就這樣?」思雲挑眉。 「不然還要怎樣啦!」心瑩把抱枕砸過去,思雲笑著接住。 寢室的燈光暖黃,窗外是臺南夏夜悶熱的風,吹動窗簾輕輕晃動。心瑩坐回書桌前,伸手按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螢幕亮起藍白色的光。她從包包裡翻出數位相機,接上傳輸線,電腦發出「咚」的一聲,螢幕上跳出讀取視窗。 室友們還在身後叨擾著,小雯喊著「那盒餅乾留一塊給我」,思雲笑著說「妳自己不會去買」,芳如溫聲勸著「別再鬧她了」。心瑩聽著那些熟悉的笑鬧聲,嘴角微微揚起,手指點開相機資料夾,這幾天的照片一張張載入電腦裡——海邊的藍天、廟前的紅燈籠、飯店泳池的水光,還有翊廷在鏡頭前微微側過臉的笑。 --- 車子下了國道三號,桃園的街景從擋風玻璃兩側掠過。翊廷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擱在排檔桿上,腦海裡還是昨晚心瑩在宿舍門口朝他揮手的樣子。手機躺在副駕駛座上,從他離開臺南那一刻起就沒停過——先是兩通沒接到的來電,接著是簡訊提示音一連響了好幾下。 他把車停進校門旁的停車格,熄火,這才拿起手機。螢幕上擠滿了未讀訊息,大部分來自同一個號碼——他的學弟間經紀人阿傑。 「廷哥,你終於接電話了。」他回撥過去,阿傑的聲音幾乎是用衝的,「你知道你現在多紅嗎?全大運三金的新聞還在燒,昨天到今天,我手機快被打爆了。」 翊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說重點。」 「重點就是——」阿傑頓了一下,語氣裡壓不住興奮,「X牌運動用品,年度形象代言人,合約已經寄到我這邊了。還有兩家雜誌要專訪,一家電視臺想找你上節目。廷哥,你事業要起飛了。」 翊廷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車窗外熟悉的校園建築上。他想起心瑩在溫泉裡對他說「你真的很厲害」時眼裡的亮光,嘴角不自覺揚起。 「代言的事,我看看合約再說。」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阿傑笑了,「合約我晚點傳真給你,你這兩天有空來公司一趟,我們當面談。」 翊廷應了聲「好」,掛斷電話,推開車門。夏末的風帶著操場跑道的橡膠味撲過來,他拎起後座的行李袋,往宿舍方向走了幾步,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簡訊。廠商的拍攝邀約、雜誌的採訪提綱、阿傑補充的注意事項,一條接一條,像潮水一樣湧進來。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腳步沒停。 三天後,他坐在經紀公司的會議室裡,對面是X牌運動用品的品牌經理,桌上攤著厚厚一疊合約。阿傑在旁邊一條條幫他確認條款,他聽著聽著,目光飄向窗外——桃園的午後陽光正好,灑在對面大樓的玻璃帷幕上,亮得有些刺眼。 「翊廷?」阿傑喚了他一聲,「你覺得呢?」 他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合約上那個數字,又翻到形象照拍攝的條款。品牌經理補了一句:「我們希望拍一組系列照,運動服和西裝各一組,會上街頭看板和體育版頭條。」 翊廷想了想,點頭:「可以。」 拍攝那天是個晴朗的週五。攝影棚搭在媒體中心二樓,工作人員來回走動,燈光打得很亮。翊廷先換上品牌的運動背心和短褲,攝影師是個留著短髮的女人,動作俐落,聲音乾脆:「好,來,手插腰,下巴抬一點——對,就是這樣。」 他照著指示擺動作,鏡頭前沒有賽場上的緊繃,反而多了一層從容。攝影師連按了好幾張快門,忽然放下相機,上下打量他:「你有練過?體態很漂亮,線條很乾淨。」 「練田徑的。」他簡單回答。 「難怪。」攝影師重新舉起相機,「來,換個姿勢,側身,手搭在後頸——好,保持。」 棚裡的燈光烤得人有些發熱,他做了幾個伸展動作,額角滲出薄汗。工作人員遞來毛巾和水,他接過擦了擦,又換上第二套——深色西裝,白襯衫,領帶是品牌贊助的款式。造型師幫他調整領口,退後一步端詳,滿意地點頭:「帥。」 翊廷站在鏡子前,扯了扯領帶。他很少穿這麼正式,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有些陌生,但挺拔、沉穩,像是另一種樣子的自己。攝影師喊他站到背景板前,他轉過身,燈光打在他身上,影子在腳下拉長。 「笑一下,」攝影師說,「不用太用力,淡淡的就好。」 他想起心瑩說他笑起來好看,嘴角微微上揚。快門聲連響了好幾下,攝影師低頭看照片,笑了:「這張可以當主視覺了。」 照片出刊那天,翊廷正從體育館走出來。手機震了一下,是阿傑傳來的訊息:「上頭版了,你自己看。」 他抬頭,校門口正對面的那塊大型看板,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新的畫面——他穿著深色西裝,微微側著臉,嘴角掛著一抹淡笑,背景是乾淨的灰白色調。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整張海報像是鍍了一層光。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幾秒,路過的學弟妹有人認出他,低聲議論著「是學長」「全大運那個」。他沒回頭,只是看著看板上那個穿西裝的自己,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像是完成了什麼,又像是才剛要開始。 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心瑩」兩個字。翊廷的嘴角揚起,伸手接起電話,畫面定格在他把手機貼到耳邊的瞬間,陽光正好落在他肩上。
天橋下說書人

另有《沉淪的鈴鐺》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