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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章 / 共 21

戰袍之夜

作者:天橋下說書人 · 本章 19,599 · 全作 300,090

翊廷把車停進飯店停車場,熄火。車燈暗下來的那一刻,車內突然安靜得只剩下四個人的呼吸聲。後座的小雯伸了個懶腰,骨頭喀喀響了兩聲。 「哎——今天真的太滿足了,那個海膽炒飯好好吃,我現在肚子還是圓的。」小雯推開車門,率先跳下車,站在停車格邊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心瑩跟著下車,腳踩上柏油地面,晚風迎面撲來,帶著飯店花圃裡雞蛋花的甜香,把剛才飯桌上那些笑鬧的餘溫吹散了一些。她低頭拉了拉身上那件半乾的白色防曬襯衫,布料貼著皮膚,涼涼的,還帶著一點海水的鹹味。泡泡馬尾在風裡晃了晃,她抬手把鬢角散落的髮絲勾到耳後。 翊廷繞過車頭,手裡拎著車鑰匙,朝她們幾個點了個頭:「妳們先回房間休息,我去櫃檯問一下明天早上的行程。」 「好~」思雲拖著長音應了聲,已經拉著芳如往大廳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喊,「心瑩,妳快點跟上啊!」 心瑩應了聲「來了」,正要邁步,袖子卻忽然被人從旁邊扯住。 她轉頭,小雯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她身邊,一張臉湊得極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奸詐的笑——那種笑她太熟了,小雯每次要搞事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幹嘛?」心瑩下意識壓低聲音,警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小雯沒說話,先飛快地往大廳方向掃了一眼——翊廷的背影剛好消失在玻璃門後面,思雲和芳如已經走到櫃檯旁邊,正湊在一起看架上的旅遊DM。她這才轉回頭,湊到心瑩耳邊,壓著嗓子,氣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心瑩,我今天趁妳不注意,偷偷幫妳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禮物』,塞在妳行李箱最裡面。」 心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什麼禮物?」 小雯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幾分,像是想到什麼極其有趣的畫面,眼睛都瞇起來了:「妳回去打開就知道了啦——總之,今晚加油喔~」 她說完,根本沒給心瑩追問的機會,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握拳,朝心瑩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轉身就跑。短版上衣的下擺在風裡翻了一下,她三步併兩步衝進大廳,追著思雲和芳如的背影跑遠了,笑聲在走廊裡迴盪了一下,又消失在轉角。 心瑩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剛剛被扯住袖子的姿勢,愣愣地看著小雯消失的方向。晚風吹過來,把她的裙擺吹得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乾的襯衫,又抬頭看了看大廳的方向。 「特別的禮物……?」她自言自語地咕噥了一句,心裡忽然冒出一股不太妙的預感。小雯那個笑法,她太清楚了——上次小雯說「特別的禮物」的時候,她打開發現是一包超辣的鱈魚香絲,嗆得她喝了半瓶水。但這次,那個笑裡還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曖昧的興奮,讓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拍。 她甩了甩頭,把那點不安壓下去,走進大廳。櫃檯前,翊廷正側身站著,低頭和櫃檯小姐說話,手裡拿著一張紙,像是行程表之類的東西。思雲和芳如已經不見了,大概先上樓了。 心瑩走過去,站在翊廷旁邊,沒出聲。櫃檯小姐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翊廷轉頭,視線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明天早上八點半在大廳集合,飯店有附早餐,吃完再出發。」 「喔,好。」心瑩點點頭,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他手裡那張紙,又飄開。她忽然想到小雯剛剛那句「今晚加油喔」,耳根又開始發燙,只好低頭假裝在看地板的花紋。 翊廷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把紙摺好收進口袋,朝她偏了偏頭:「走吧,上樓了。」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金屬門關上,小小的空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電梯運轉的嗡嗡聲。心瑩盯著樓層數字跳動,心跳聲在耳朵裡被放得很大。她偷偷從鏡面的倒影裡看了翊廷一眼——他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好看,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她趕快把視線移開。 「叮」一聲,電梯到了。翊廷讓心瑩先出電梯,自己跟在後面,兩人沿著走廊走到房門前。翊廷拿出房卡,「嗶」一聲,門鎖彈開。他推開門,側身讓心瑩進去。 --- 房門才剛帶上,小雯連拖鞋都還沒脫,就被思雲和芳如一左一右架住,拖到床邊按坐下。 「欸欸欸!幹嘛幹嘛!」小雯笑著掙紮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倒在軟軟的床墊上,頭髮散了一枕。 思雲單膝壓上床沿,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審問的架勢:「剛剛在樓下,妳跟心瑩偷偷摸摸講什麼?笑成那樣,有鬼。」 芳如也湊過來,蹲在床邊,仰頭看她,溫溫地補了一句:「對啊,妳那個笑法,一看就沒好事。」 小雯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嘴角先是一彎,接著壓不住地往上揚。她「嘿嘿」笑了兩聲,一個翻身坐起來,盤腿坐正,一手撐著膝蓋,一手在空中比劃——先是從胸口劃到腰,再順著腰線往下繞了一個誇張的S曲線,手指還勾了一下,像是在描一件根本看不見的衣服。 「我告訴妳們喔——」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湊近兩人,眼睛亮晶晶的,「我趁心瑩不注意,在她行李箱裡,塞了一件——」 她故意頓了一下,吊足胃口。 「——超透、超辣、超性感的『特別戰袍』。」 思雲倒抽一口氣,眼睛瞬間瞪大。芳如的嘴巴微微張開,愣了一秒,接著用手背掩住嘴,悶悶地「噗」一聲笑出來。 「戰袍?什麼戰袍?」思雲追問,語氣又急又興奮。 小雯從床上跳起來,站到床邊,開始搔首弄姿地表演——她一手叉腰,一手從肩膀沿著身體曲線慢慢滑下來,臀部還配合地扭了一下,模仿那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樣子,邊扭邊壓著嗓子說:「就是那種——薄到透光的、蕾絲的、該遮的地方全都若隱若現的那種——性感睡衣啦!」 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又趕快用手摀住嘴,蹲下來壓低音量:「今晚就看我們那位一八六公分的金牌大帥哥,到底頂不頂得住嘍——」 「哇靠!小雯妳太狠了吧!」思雲一拍大腿,整個人往後倒進床裡,笑得肩膀直抖。 芳如已經笑到蹲不住,整個人癱坐在床邊地毯上,一手撐著地板,一手捂著肚子,發出「哈哈哈」的壓抑笑聲,眼角都沁出淚花。 「心瑩等一下打開行李箱絕對會瘋掉!」思雲坐起來,邊笑邊拍床墊,「妳沒看到她在樓下那個臉紅的樣子!她要是看到那件睡衣,大概會直接鑽進棉被裡不出來!」 「我就是想看那個畫面啊!」小雯理直氣壯地挺起胸,「我們家心瑩那麼純情,交到男朋友到現在搞不好連手都還沒牽——不對,牽了牽了,在沙灘上牽了——但妳們想想,她那種個性,看到那種睡衣,會不會整個人燒起來?」 「會!」思雲斬釘截鐵,「她連穿個細肩帶都要先問我們會不會太露!」 「哈哈哈哈!」三個人擠在床邊,笑成一團。芳如笑得喘不過氣,靠在床沿,手背一直擦眼角。小雯笑得整個人往後倒在枕頭上,雙腳在空中踢了兩下,邊笑邊斷斷續續地說:「妳們、妳們想想看——她洗完澡出來,穿那件睡衣,然後翊廷——」 「夠了夠了!」思雲伸手去摀她的嘴,自己也笑到不行,「妳不要再講了,我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 「有畫面就對了!」小雯拉開她的手,笑得眼角泛淚,聲音都啞了,「等著看好戲吧!」 話音剛落,隔壁房門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喀」——像是有人開了門,又像是房卡插進卡槽的聲響。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笑意還掛在嘴角,六隻眼睛齊刷刷地往牆壁的方向看去。房間裡只剩冷氣運轉的低低嗡鳴。 小雯慢慢坐起來,和思雲對視一眼。思雲挑了挑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芳如也從地毯上爬起來,默默地坐到床沿,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卻同時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小雯把食指豎在嘴唇前,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睛亮得像偷到魚的貓。 --- 海景雙人房的落地窗外,夜色沉沉,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響。心瑩站在房間中央,腳趾踩著冰涼的地磚,雙手無意識地絞在身前。翊廷就站在她旁邊,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半盞床頭燈的光,他身上還帶著泳池水的氣味,混著沐浴乳淡淡的清香。 「玩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海水和沙子,妳累了嗎?」翊廷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心瑩,妳先洗,還是我先去?」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半點疲憊,倒是心瑩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話。她連忙別開視線,盯著地板上一小塊反光,聲音細得像蚊子:「你……你先去洗吧!我剛好整理一下行李!」 「好,那我先去。」翊廷沒多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滑過,帶著一點寵溺的力道。心瑩感覺那隻手離開時,自己的頭皮還留著溫熱的觸感。 翊廷拿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門板闔上的聲音輕輕響起。隔著一扇門,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傳出來,水流打在磁磚上的節奏規律而綿長。 心瑩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肩膀才剛垮下來,又想起小雯晚餐時那句話,胸口一緊。她蹲下身,拉開自己的粉色行李箱,最上層是幾件摺好的T恤和短褲,底下壓著一條捲起來的牛仔短裙。她翻開那層衣物,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紙盒邊角。 一個用精緻包裝紙裹著的小盒子,上面綁著一個粉紅色蝴蝶結,蝴蝶結打得歪歪的,一看就是小雯的手筆。 心瑩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她吞了吞口水,輕輕解開蝴蝶結,掀開盒蓋—— 「呀!」 她嚇得手一抖,紙盒差點從掌心摔出去!她趕忙用兩隻手捧住,低頭一看,小臉「刷」地一下從耳根紅到脖子,滾燙感像火苗一樣蔓延開來。 盒子裡躺著一件粉色吊帶睡衣。布料少得可憐,薄得幾乎透光,胸前是一片蕾絲花邊,腰側開了兩道細長的縫,裙擺短得大概只到大腿根。她拎起來一看,那布料輕得像一團霧,指尖捏著都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膚溫度。 「小雯這個大壞蛋!居然給我放這種東西……」心瑩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軟得沒半點威懾力。她連忙把睡衣塞回盒子,蓋上蓋子,像捧著燙手山芋一樣,左右張望,不知道該往哪裡藏。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嘩啦啦地響。心瑩蹲在地上,懷裡抱著那個紙盒,臉頰燒得厲害。她低頭看著盒蓋上那個歪歪的蝴蝶結,腦海裡突然浮現小雯那張得意的笑臉,還有思雲拍著床墊大笑的畫面。她彷彿聽見她們的竊笑聲在耳邊迴盪,羞得恨不得鑽進地洞裡。 可是……她的指尖還貼著盒蓋,那件睡衣的質感還留在指腹上。輕得幾乎沒有重量,蕾絲的觸感細細軟軟的,帶著一股新衣服特有的味道,混著包裝紙的香氣。她低頭湊近,聞了一下,那味道淡淡的,像洗衣粉混著一點花香。 心瑩的心跳又亂了。她蹲在原地,雙腿有些發麻,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小雯那句「今晚加油」,一會兒是翊廷剛才低頭看她時溫柔的眼神。她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盒蓋邊緣,那觸感又輕又軟,她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心瑩猛地回神,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把紙盒往行李箱裡一塞,又抽出一條乾淨的浴巾蓋在上面,胡亂壓了壓,確認看不出異樣,才鬆了一口氣。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翊廷從浴室走出來,頭髮半乾,幾綹碎髮貼在額角,身上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褲子也換成了居家短褲。他的目光落在蹲在行李箱前的心瑩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換妳了。」他說,聲音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慵懶。 「嗯、好!」心瑩連忙站起來,手裡抓著那條浴巾,低頭快步往浴室走去。經過翊廷身邊時,她感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視線不重,卻讓她的後頸泛起一層細細的熱意。 她走到浴室門口,手搭上門把,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稍微壓下了一點滾燙。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水蒸氣的餘溫撲面而來,混著翊廷剛才用過的沐浴乳香氣。 她走進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閉上眼。花灑的水聲重新響起,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沖下來,沿著她的臉頰滑過脖子,帶走皮膚上殘留的熱意。她讓水流沖刷著思緒,卻發現自己腦海裡還是浮著那件粉色吊帶睡衣的輪廓——薄透的蕾絲,細長的肩帶,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的裙擺。 水聲嘩嘩地響著,她閉著眼,指尖還殘留著那件睡衣的觸感。 --- 水聲停下來的瞬間,心瑩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蹲在行李箱前,手裡還抓著那個紙盒,指尖觸著盒蓋上歪歪的蝴蝶結,腦子裡一片空白。花灑的水聲徹底消失,浴室裡安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撞得胸口發疼。 「喀嗒」一聲,門鎖轉動。 心瑩猛地抬頭,視線還沒來及對上,就先看見一片溫熱的、帶著水氣的胸膛。翊廷從浴室裡走出來,上身赤裸,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滑下來,沿著胸肌的線條往下淌,經過一塊一塊分明的腹肌,最後消失在灰色運動短褲的褲腰邊緣。他一手抓著毛巾擦頭髮,動作隨意,幾綹濕髮被撥到額後,露出整張深邃的五官。寬闊的倒三角身形在燈光下展露無遺,肩寬腰窄,肌理分明,皮膚上還泛著剛洗完澡的淡紅色。 「心瑩,我洗好了,換妳去吧。」他說,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心瑩的視線從他胸口一路往下掃,又猛地彈回來,臉頰瞬間燒成一片。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好、好的!」 她幾乎是跳起來的。手裡的紙盒燙得像塊燒紅的鐵,她慌慌張張地抓起旁邊那條大浴巾,連同紙盒一股腦兒往懷裡一裹,抱得死緊。浴巾的絨毛蹭著她的下巴,她又往後退了兩步,視線死死釘在地板上,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 「我、我去洗了!」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側著身子往浴室門口衝。經過翊廷身邊時,她感覺到他身上殘留的熱氣撲過來,混著沐浴乳的香味,還有某種她說不上來的、屬於他的味道。那氣息鑽進她鼻腔,讓她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不敢停,腳步加快,一腳踏進浴室門檻,反手就拉上門。 「砰」地一聲,門關上了。 心瑩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浴巾被她抱在懷裡,紙盒的稜角隔著浴巾頂著她的肋骨,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浴巾被她裹得亂七八糟,紙盒露出一小截邊角,粉色的包裝紙在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 她咬著下唇,心跳還是快得壓不住。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她聽見翊廷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不重,帶著一點無奈,又好像藏著一點寵溺,隔著門板傳進她耳朵裡,酥酥麻麻的。 「……妳浴巾拿錯了。」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笑意,「我剛用過那條。」 心瑩低頭一看,懷裡那條浴巾確實是濕的,邊角還帶著水氣,貼在她手臂上涼涼的。她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門外又安靜了一下,然後她聽見腳步聲,拖鞋踩在地毯上,悶悶的,一步一步往房間裡走,越來越遠。 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靠著門板滑下來,蹲在地上,把臉埋進那條濕浴巾裡。浴巾上還殘留著翊廷身上的味道,沐浴乳的香氣混著一點淡淡的汗味,她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猛地睜開,臉頰燙得嚇人。 她蹲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把懷裡的紙盒放在洗手檯上。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兩頰泛著紅暈,頭髮因為剛才的慌亂有些散亂,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紙盒,心跳又亂了一拍。 紙盒的蓋子在她剛才的慌亂中微微掀開了一角,粉色蕾絲的邊緣從裡面露出來。她伸手想把它塞回去,指尖碰到那層薄薄的布料,觸感輕軟,帶著一點彈性。她想起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樣子——薄透的蕾絲貼著肌膚,肩帶細得幾乎看不見,裙擺短得大概只到大腿根部。她不知道翊廷看見她穿這樣會是什麼表情。 她猛地收回手,把那片蕾絲塞回紙盒裡,蓋好蓋子,把整個紙盒推到洗手檯最裡面的角落,又拿浴巾蓋住。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打開蓮蓬頭。 熱水嘩啦啦地灑下來,蒸氣慢慢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她脫下身上半乾的白色防曬襯衫,又褪掉裡面的粉白色連身泳衣,赤裸地站在水柱下。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沿著背脊一路往下淌,帶走皮膚上殘留的海水鹹味。 她閉上眼,讓熱水沖刷著臉頰。蒸氣越來越濃,整個浴室都籠罩在霧濛濛的暖意裡。她本來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剛才那一幕——翊廷從浴室走出來,上身赤裸,水珠順著他精實的胸肌滑落,那一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有他低頭看她時,嘴角那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 水聲嘩嘩地響著,她站在蓮蓬頭下,閉著眼,感覺那股熱意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怎麼也壓不下去。 --- 熱水從蓮蓬頭灑下來,蒸氣一點一點漫開,把鏡子糊成一片白茫茫。心瑩站在水柱下,讓溫熱的水流沿著肩膀滑落,帶走皮膚上殘留的海水鹹味。她閉著眼,本來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子裡全是翊廷剛才那副樣子——赤裸著上身從浴室走出來,水珠順著他胸膛的線條滾落,那一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有他低頭看她時嘴角那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她睜開眼,關掉蓮蓬頭。水聲一停,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殘留的水珠沿著瓷磚往下淌,滴答、滴答。 蒸氣還沒散,她伸手抹開鏡面一道,露出自己的臉——兩頰被熱氣蒸得通紅,連耳朵尖都泛著粉,嘴唇濕潤,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跳又亂了一拍,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擂鼓,怎麼也慢不下來。 視線慢慢落到洗手檯角落,那條浴巾蓋著的紙盒上。 她盯著那個紙盒看了很久,指尖在洗手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又縮回來。她想起小雯把紙盒塞進她手裡時那句「今晚加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還有一旁思雲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她當時接過來,整張臉都燒起來,連話都說不完整。 她伸手掀開浴巾,打開紙盒蓋子。 裡頭靜靜躺著那件粉色蕾絲睡衣,和她想像中一樣薄透。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把它拿起來,布料輕軟得幾乎沒有重量,從指尖滑過時帶著冰涼的觸感。 她把睡衣抖開,對著鏡子比在自己身前。細肩帶只有一根手指那麼細,領口開得很低,從胸前的蕾絲花紋一路蔓延到腰際,布料薄得幾乎透光,隱約能看穿自己的掌心。裙擺短得離譜,大概只到大腿根部,下緣還綴著一圈細碎的蕾絲花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臉又紅了一層。 紙盒底下還壓著一件東西。她伸手一摸,指尖碰到一小片布料,拿出來——是一條幾乎可透光的小內褲,粉色蕾絲編織而成,腰間兩側沒有鬆緊帶,只有兩條細細的綁帶,輕輕一拉就會鬆脫。她把那條內褲拎在手上,看著那兩條細得可憐的綁帶,心跳又加快了幾分。她從來沒穿過這種東西,光是拿在手裡就覺得指尖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件內褲放回紙盒裡,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上那件薄透的蕾絲睡衣,咬了咬下唇。 原本想換回平日穿的棉質短袖——她帶了,就疊在浴巾底下,穿起來舒服又安全。可是手指碰到那件棉質短袖的邊角時,她停住了。小雯那句「今晚加油」又在耳邊響起,帶著調侃的笑意。她想到翊廷此刻就坐在門外,等著她推開這扇門。他等了十年,從國小那個安靜的男孩,等到現在這個站在她面前、赤裸著上身對她笑的運動員。他從來沒有催促過她,從來都是那副溫柔又耐心的樣子,連剛才她慌張地衝進浴室,他也只是站在門外,語氣裡帶著笑意說了一句「慢慢來」。 她心頭一軟,把手縮了回來,沒有碰那件棉質短袖。 她把那條幾乎透光的內褲先穿上,綁帶在腰間繫了一個小小的結,動作很輕,像是怕弄斷那兩條細繩。然後她把睡衣套上,細肩帶滑到她肩上,薄薄的蕾絲貼著肌膚,帶著一點冰涼的觸感,很快就被她身上的熱氣燙暖。她在鏡子前轉了半圈,裙擺揚起又落下,貼在大腿根部,露出底下那條若隱若現的粉色蕾絲內褲。 鏡子裡的少女嬌甜優雅。細肩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肩膀,薄透的蕾絲貼著胸前,將她起伏的線條襯得一覽無遺。腰間收得很合身,往下是那片幾乎透光的布料,隱約透出肌膚的顏色。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得快要滴出水來,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確實是她,只是和平日那副鄰家女孩的打扮完全不同。 她不敢再多看,連忙拿起那條大浴巾,從肩膀到胸前緊緊裹住,把那些薄透的蕾絲全蓋在底下。她低頭檢查了一下,確定遮得嚴嚴實實,連肩帶都沒露出來,才鬆了一口氣。 心跳還是快得嚇人,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擂鼓。她伸手按了按胸口,隔著浴巾感覺到自己心臟砰砰砰地跳,怎麼也慢不下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再吸一口。她想到翊廷此刻就坐在門外,等著她推開這扇門。他等了十年,而她終於鼓起勇氣,穿上這件她從來沒想過會穿的衣服。 她伸手搭上門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的指尖縮了一下。她又深吸了一口氣,才輕輕轉動門把,推開浴室門。 門縫慢慢變大,走廊的暖黃燈光透了進來,灑在她裹著浴巾的身上。她站在門邊,露出半張泛紅的臉頰,水珠沿著她鬢角的碎髮滴落,眼神裡帶著羞澀與期待,視線越過門框,對上了翊廷的目光。 --- 浴巾的布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她感覺那一瞬間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那麼長。薄薄的蕾絲貼上她還帶著水氣的肌膚,冰涼的觸感讓她的乳尖微微收縮,隔著那層幾近透明的布料,她幾乎能看見自己泛紅的肌膚在燈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不敢看翊廷的表情,眼睛死死盯著地板,聲音又軟又急,帶著一點哭腔:「這、這個不是我買的!是小雯偷塞在我行李箱裡面的……她、她故意開我玩笑……」 話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為什麼要穿?剛才在浴室裡明明可以換回那件棉質短袖的,可她在鏡子前站了那麼久,最後還是把這件薄透的睡衣套上了身。她甚至還轉了一圈,看著裙擺揚起的弧度,心跳得又快又慌。 翊廷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一下一下,沉穩又綿長。心瑩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絞著手指,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很好看,心瑩。」 翊廷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被什麼東西灼了一下,帶著一點沙啞。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她預想中的調笑或輕浮,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與認真。 他站在床邊,赤著腳,一步一步朝她走來。186公分的高大身軀在暖黃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帶著強烈的存在感,卻又讓她覺得安心。他在她面前停下,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道,混著他體溫散發出來的熱氣。 翊廷伸出手,沒有碰那件惹火的睡衣,而是輕輕撫上她滾燙的臉頰。他的指腹帶著一點粗礪的觸感,溫柔地擦過她耳根那片泛紅的肌膚,動作輕得像是怕嚇到她。 「小雯送的禮物……」他微微俯下身,視線與她平視,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我很喜歡。」 心瑩的臉瞬間燒得更紅,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手掌貼在她臉頰上,溫度透過薄薄的肌膚傳進來,燙得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翊廷……」她終於擠出聲音,卻細得像蚊子嗡嗡叫,連自己都聽不太清楚。 翊廷沒有催她,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紅的耳根,動作溫柔又耐心。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髮梢滑到她泛紅的臉頰,再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頭髮還濕著,會著涼。」他開口,聲音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幫妳吹乾,好不好?」 心瑩愣了一瞬,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以為他會做點別的——他等了十年,她穿成這樣站在他面前,他卻只是擔心她頭髮濕著會著涼。她低下頭,感覺鼻子酸酸的,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翊廷牽起她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帶著運動員特有的力道,卻又輕得像是握著什麼易碎的寶貝。他帶著她走到床沿,示意她坐下。床墊柔軟,她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陷進了一點,身上那件薄透的蕾絲睡衣隨著動作微微揚起,露出大腿根部那條綁帶內褲的粉色細繩。 她連忙夾緊雙腿,臉又紅了一層,手指下意識揪住裙擺的蕾絲邊緣,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 翊廷走到床頭櫃,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暖風嗚嗚地響起來,他繞到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撩起她半濕的茶棕色髮絲,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從髮根慢慢梳到髮尾。 熱風拂過她的後頸和臉頰,帶著烘乾後的暖意。翊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髮絲間,動作輕柔又專注,偶爾碰到她的耳廓,帶著微癢的觸感。他的指腹擦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肌膚時,她的肩膀輕輕縮了一下,他頓了頓,隨即放得更輕。 「會燙嗎?」他問,聲音隔著吹風機的嗡嗡聲傳來,帶著溫柔的沉穩。 心瑩搖搖頭,感覺眼眶又熱了起來。她微微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安心的微笑,整個人像是被這陣暖風和身後那個人的溫柔給輕輕包住了。 吹風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著,翊廷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偶爾碰到她後頸那片裸露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暖風裡慢慢鬆弛下來,像是蜷縮了很久的貓終於願意伸展開來。 翊廷關掉吹風機,指尖順著她的髮尾滑到她後頸,輕輕按了按那塊微微發燙的皮膚。她縮了一下,聽到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貼著她的頭頂傳過來,帶著胸腔震動的溫熱。 「好了,乾了。」 他放下吹風機,繞回她面前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她睜開眼睛,發現他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裝進去。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手指揪著裙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翊廷伸手,把她鬢角那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輪,動作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你……你怎麼都不……」心瑩開口,話說一半就斷了,臉又紅起來。 「都不什麼?」翊廷問,聲音帶著笑意。 心瑩咬著下唇,不敢看他。她本來想問,你怎麼都不親我——可她怎麼也說不出口。她低下頭,盯著自己交纏的手指,感覺耳根又燒起來。 翊廷沒有逼她,只是伸手握住她揪著裙擺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白的指節,力道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不急,」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讓人安心的沉穩,「我們有一整個晚上。」 心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裡面有溫柔,有耐心,還有一點她看不懂的、隱忍著的情緒。他沒有再靠近,只是握著她的手,像是等她準備好。 她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卻捨不得抽回來。他的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的,穩穩的,像是無論她什麼時候伸手,他都會在那裡。 --- 心瑩盯著他蹲在面前的身影,那句「不急,我們有一整個晚上」還在耳邊迴盪,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這黏稠的安靜,卻發現舌頭像打了結,什麼也擠不出來。 翊廷看著她,眼裡那抹溫柔的笑意慢慢漾開,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其實我剛剛看到妳第一眼,」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就覺得妳比無名小站上那些照片好看一千倍。照片裡只有笑容,可現在妳站在這裡,連緊張的樣子都讓人心動。」 心瑩愣了一下,原本懸著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托住,落了地,然後滿腔的甜意咕嘟咕嘟冒起泡來,酸酸漲漲地塞滿整個胸腔。她耳根燒得發燙,低頭嘟囔了一句:「你……你又逗我……」 翊廷低笑一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滾出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沉穩。他沒再給她逃跑的餘地,順勢張開手臂,一把將這個讓他等了十年的女孩攬進懷裡。 心瑩嬌小的身子撞進他懷裡,整個人被他的體溫密密實實地包住。她的臉頰貼著他赤裸的胸膛,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睡衣,能清楚感受到他肌肉的起伏,還有那顆心臟在胸腔裡猛烈跳動的節奏——快得不像話,一點也不像他表面那麼沉穩。她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亂了拍,兩種節奏疊在一起,像是要在胸腔裡撞出火花。 「心瑩。」 翊廷低低喚她的名字,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他一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俯下身,精準而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一開始是溫柔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唇瓣貼著她的,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她不會退開。心瑩的睫毛顫了顫,順從地閉上眼睛,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上他寬闊的肩膀。她的指尖觸到他後背那塊微微凹陷的肌肉,隔著皮膚能感受到底下緊實的線條,屬於運動員的、帶著溫度的觸感。 然後他的吻變了。 像是壓抑了十年的思念終於找到了出口,他的舌頭撬開她的唇齒,探進去,纏住她的舌尖,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心瑩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被他吻得發軟,腰肢在他掌心裡彎出一道弧線。他的手掌扣在她後腦,指腹陷進她髮間,將她固定在他面前,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她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軟,只能靠著他扣在腰間的手臂勉強撐住。他的體溫隔著那層薄透的蕾絲睡衣燒過來,燙得她皮膚泛起一層細細的疙瘩。她環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尖掐進他肩胛骨旁的肌肉裡,惹得他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吻得更深了。 海浪聲從窗外湧進來,混著兩人交纏的喘息,在暖黃的燈光裡蕩開。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地噴在她唇上。 「我等了妳十年,」他啞著嗓子說,氣息不穩,「從國小那次轉學之後,就一直想再見到妳。」 心瑩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警地滾下來。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鼻音:「我那時候……都不知道你……」 「沒關係,」他伸手,指腹擦掉她臉頰上的淚,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她,「現在知道了。」 他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到床邊,讓她坐在床沿。心瑩乖乖坐下,看著他從浴室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繞到她身後。暖風拂過她半濕的髮梢,他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她緊繃的肩線在暖風裡一點一點鬆開,像蜷縮了很久的貓終於願意伸展開來。 吹風機的嗡嗡聲響了一陣,翊廷關掉開關,將它放到一旁。他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輕輕靠在她頭頂,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胸口的溫度貼著她的背脊,穩穩的,像是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在她身後。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髮頂,一下一下,帶著溫熱的節奏,像是海浪拍打沙灘的韻律。心瑩能感覺到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卻又不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心瑩,」他低聲說,聲音貼著她的髮頂傳過來,帶著胸腔震動的溫熱,「以後,換我照顧妳。」 窗外海浪聲陣陣,暖黃燈光下,兩人依偎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時間定格的畫。 --- 暖黃燈光將兩人的影子交疊在牆上,浴室散去的蒸汽還留著一點潮濕的餘溫,混合著沐浴乳殘留在肌膚上的淡香。翊廷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心瑩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團火包住了——他的舌頭笨拙地探進來,碰到她的舌尖又退開,像是怕嚇到她,隨即又纏上來,帶著一種生澀卻執拗的力道。他的呼吸透過鼻腔拂在她頰側,熱的,帶著一點顫抖,像是壓了很久的什麼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整個人往後仰,後腰抵上床沿,翊廷的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那層薄透的粉色蕾絲睡衣,滾燙的溫度滲進皮膚裡,燙得她腰腹一陣酥麻。他順著她背脊的弧度慢慢撫下去,指腹壓過脊椎骨節的稜線,每一下都輕得像在試探,卻又帶著不肯放開的堅定。心瑩的呼吸亂了,抓在他肩胛上的手指收緊,指節陷進他肌肉的凹陷處——他悶哼一聲,吻得更深了,舌頭纏著她的,纏得她舌根發麻。 「心瑩……」他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翻湧著熾熱的光,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可以嗎?」 她的臉燙得厲害,雙眼蒙著一層水汽。兩個人的經驗都白得跟紙一樣,沒有熟練的套路,每一次肌膚相貼都帶著生澀的試探,卻比什麼都更燙人。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在他肩胛上收緊,微弱地點了點頭。 翊廷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他彎下腰,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心瑩嚇了一跳,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腳尖離地的瞬間心臟砰砰跳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鼻腔裡滿是他身上沐浴乳混著汗味的氣息。他走了兩步,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床墊微微下陷,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淺色紡紗裙擺跟著散開,露出底下白皙的小腿。 他俯下身,細密的吻從她的唇瓣一路往下,經過下頷,落在她頸側。溫熱的唇貼上跳動的脈搏,心瑩整個人輕顫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下意識仰起脖子,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他唇下。他的吻沿著頸側滑到耳根,舌尖輕輕舔過她耳垂的軟肉,她縮了縮脖子,卻又捨不得躲開,手指抓著他背後的肌肉,指節泛白。 「翊廷……」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啞,帶著一點羞澀的顫抖。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吻沿著她的肩線一路往下,隔著那層薄透的蕾絲睡衣,落在她鎖骨下方的位置。心瑩的腰拱起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緩慢往上移,指腹擦過她肋骨下緣的曲線,惹得她腰肢一縮,呼吸碎成一片。他停在她胸口上方,隔著布料用嘴唇輕輕含住那一點凸起的輪廓,濕熱的觸感穿透蕾絲,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緊他背後的衣料。 「會冷嗎?」他低聲問,聲音啞得厲害,額角沁著薄汗。 心瑩搖了搖頭,眼眶卻泛紅了。她伸手,指尖顫抖著碰上他的臉頰,順著他的眉骨滑下來,像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翊廷偏過頭,在她掌心落下一吻,溫熱的唇貼著她的皮膚,燙得她心尖一顫。他撐起身,凝視她泛紅的臉龐,目光從她濕潤的眼睛滑到她微微張開的唇,又落到她起伏的胸口,隔著那層薄透的蕾絲睡衣,她胸前的輪廓清晰可見,隨呼吸微微晃動。 他重新俯下身,吻落在她頸側,沿著鎖骨的輪廓細細地吻過去,舌尖偶爾探出來,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濕涼的痕跡,隨即被體溫蒸乾。心瑩仰起頸項,喉間溢出壓抑的呻吟,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他的手掌順著她腰側往下滑,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布料撫過她臀線的弧度,她整個人繃緊了一下,呼吸亂了節拍,卻沒有躲開,反而把腰往他掌心裡送了送。 「別怕,」他貼著她耳根低聲說,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我會很溫柔。」 心瑩眼眶泛紅,輕輕點頭,雙手主動環上他的頸項,把他往下拉。翊廷的呼吸重了,胸膛貼著她的胸口,隔著兩層薄布,她能清楚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快得跟她一樣。他撐起身,凝視她泛紅的臉龐,眼神熾熱而深情,指尖勾住她睡衣的肩帶,動作緩慢得像在詢問她的意願。 「可以嗎?」他低聲問,聲音沙啞,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看著他眼底翻湧的熾熱與溫柔,咬了咬下唇,輕輕點頭。翊廷的指尖順著她的肩線滑下,將那條細細的肩帶從她肩膀上褪落。粉色蕾絲睡衣的細肩帶在撫摸中輕輕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光潔的肌膚蕾絲睡衣順著她的身體滑下去。翊廷的目光落在那裡,呼吸明顯重了,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嘆息。 「心瑩……」他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望,像是終於觸碰到了等了很多年的寶物。 窗外海浪聲一波接一波,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床上的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映在牆上,緩慢地融在一起。 --- 翊廷的唇貼上她裸露的鎖骨時,心瑩的呼吸整個亂了拍。那溫熱的觸感沿著骨頭的弧度細細移動,像在描繪什麼珍貴的線條,她仰起頸項,喉間溢出一聲又軟又細的輕吟,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翊廷……」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嬌得不像話,指尖在他後背收緊,指腹底下是他運動後結實的肌肉紋理,硬邦邦的,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沒有應聲,只是把吻往下移。唇瓣擦過她胸口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膚,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慄。心瑩覺得自己像被點著了火,從他吻過的地方一路燒到四肢百骸,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床墊裡。 他的大掌貼在她腰側,掌心那層薄繭順著她腰線緩緩往上撫,粗糙的觸感擦過她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發麻。心瑩縮了一下,腰卻不由自主地往他手心裡送,像在討要更多。翊廷的呼吸明顯重了,手掌在她腰側停了一瞬,隨即沿著她肋骨的方向往上滑,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內衣,掌心覆上她胸口的弧度。 「嗯……」心瑩咬住下唇,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那溫熱的掌心裡她心跳的頻率快得嚇人,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害羞地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雙腿微微蜷起,膝蓋蹭過他腰側結實的肌肉,兩個人都同時震了一下。 翊廷低下頭,重新吻上她的唇。這個吻比剛才更深、更重,帶著他壓抑許久的熱度,舌尖撬開她的牙關,纏著她的舌頭輕輕勾弄。心瑩嗚咽一聲,雙手從他後背滑到他頸後,手指插進他微濕的髮間,把他往下拉。她嘗到他嘴裡淡淡的鹹味,是剛才在沙灘上被海風吹過的痕跡,混著他溫熱的呼吸,燙得她心尖發顫。 他撐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粉色蕾絲內衣的邊緣被剛才的撫摸蹭得有些歪斜,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膚,隨呼吸起伏。翊廷的喉結動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指尖勾住內衣的下緣,動作緩慢得像在詢問。心瑩沒有躲開,只是紅著臉別過頭,把眼睛閉得更緊。 他順著她的意思,將那層薄布往上推。涼意貼上肌膚的瞬間,心瑩整個人繃緊了,下意識抬手想擋,卻被他輕輕握住手腕,按在枕邊。 「別擋,」他啞著嗓子說,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胸口,呼吸濁重,「讓我看看妳。」 心瑩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連耳根都燙得發疼。她別開視線,盯著牆上那盞暖黃的壁燈,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翊廷的目光帶著溫度,一寸一寸地掃過她裸露的肌膚,像在確認什麼珍貴的東西。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落在她胸口上方,輕輕吻了一下那片雪白的皮膚,隨即往下,含住她胸前那點敏感的突起。 「啊……」心瑩整個人彈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那溫熱的觸感帶著濕潤的力道,舌尖輕輕舔過頂端,她覺得自己像被電了一下,從胸口一路麻到腳尖。她猛地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腰卻不自覺地弓起來,往他嘴裡送。 翊廷的吻細密而溫柔,含著、吸吮著,偶爾用牙齒輕輕磨過,每一次都讓心瑩渾身發顫。她仰起頭,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音又軟又黏,連自己都覺得羞恥,卻怎麼也止不住。他的手掌順著她腰側往下滑,指尖勾住她粉色內褲的邊緣,動作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她最後的確認。 心瑩咬了咬下唇,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翊廷的呼吸重了,指尖將那層薄薄的布料往下褪,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涼涼地貼上她裸露的皮膚,她縮了一下,卻被他溫熱的身體覆上來,密密實實地壓住。 兩具滾燙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他運動短褲那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感覺到他腿間的熱度與硬度。心瑩的呼吸整個亂了,雙手環上他的頸項,把他往下拉,讓兩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他的心跳快得跟她一樣,咚咚咚地撞在一起,像兩顆終於靠岸的船錨。 翊廷低下頭,吻落在她耳根,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心瑩,」他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 心瑩眼眶一熱,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來,順著鬢角沒入枕間。她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他頸後的雙手,把他抱得更緊。翊廷的吻落在她眼角,輕輕吻去那滴淚,隨即重新覆上她的唇,溫柔而綿長。 窗外的海浪聲一波接一波,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床上交疊的兩個人。翊廷的唇重新落在她胸前,含住那點敏感的突起,舌尖輕輕舔弄。心瑩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又軟又長的吟哦,雙手猛地攥緊他後背的肌肉,指節泛白。他的手掌順著她腰線往下滑,指尖勾住那層已經褪到腿間的粉色布料,輕輕一拉,徹底剝落,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兩具滾燙的身體終於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翊廷的呼吸濁重,胸膛貼著她的胸口,心跳交疊成同一個頻率。心瑩閉著眼睛,感受著他身上滾燙的溫度與力道,呼吸與他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 翊廷的唇停在她胸前,感受到她身體細微的僵硬,他沒有繼續,而是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她。暖黃燈光下,心瑩的眼眶還泛著水光,嘴唇微微發抖,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緊張?」他低聲問,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濕的劉海。 心瑩咬著下唇,輕輕「嗯」了一聲。她不想承認,可是身體騙不了人——從他壓上來的那一刻起,她的肌肉就一直緊繃著,連呼吸都放不開。 翊廷沒有急,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帶著溫熱的觸感,像羽毛拂過水面。接著是眉心,鼻尖,最後落在她緊抿的嘴角。他的唇貼著她的臉頰,低低地開口:「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上移,掌心貼著她的背脊,一下一下,順著脊椎的弧度輕輕撫摸。那力道不重,帶著運動員特有的穩定節奏,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心瑩的呼吸在他掌心的撫觸下慢慢平緩下來,緊繃的肩膀也一點一點鬆開。 「閉上眼睛。」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溫柔的蠱惑。 心瑩聽話地閉上眼。黑暗裡,他的觸感變得更加清晰——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緩慢地揉按,那股熱度像是滲進皮膚裡,沿著血脈一點點擴散開來。她的身體終於開始軟化,原本僵直的雙腿微微鬆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 翊廷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低頭含住她的唇,吻得比剛才更深、更綿長。他的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順著她腰線往下滑,落在她的髖骨上,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她準備好了沒有。 心瑩的呼吸又亂了,可是這次不是緊張,是另一種更陌生的感覺——像是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熱熱的,漲漲的,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卻被他溫熱的膝頭輕輕頂開。 「放鬆,」他貼著她的唇低語,「跟著我就好。」 他褪下最後那層阻隔,身體緩緩下沉。心瑩感覺到他腿間的熱度貼上來,隔著那層薄薄的運動短褲,硬挺的輪廓抵在她腿間,燙得她打了個哆嗦。她下意識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陷進他結實的肌肉裡,卻沒有推開的力氣。 翊廷的動作停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肩頭,聲音啞得不像話:「會有一點不舒服,妳忍一下。」 心瑩還沒來得及點頭,就感覺到他緩緩沉入她的身體。那是一種陌生而飽脹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撐開了她從未被人碰觸過的地方,又酸又脹,帶著隱隱的刺痛。她皺起眉,眼眶一熱,淚水無聲地滑下來。 翊廷立刻停住,整個人僵在半空中,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動作又輕又慢,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很痛嗎?」他的聲音緊繃著,帶著壓抑的顫抖。 心瑩吸了吸鼻子,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自己都笑了,眼淚混著笑意一起掉下來:「有一點……」 翊廷低低地笑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那我們慢慢來。」 他沒有急著繼續,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低頭吻她,一下一下,溫柔而綿長。他的手掌重新貼上她的背脊,慢慢地撫摸,幫她一點一點放鬆下來。心瑩能感覺到他撐在她體內,燙得嚇人,卻極有耐心地等著她適應,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又輕又緩。 她閉著眼,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感受著他心臟跳動的節奏,那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某種安心的訊號,讓她的身體一點一點軟下來。痛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實感,她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腰不自覺地輕輕動了一下。 翊廷悶哼一聲,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猛地繃緊。「心瑩,」他啞著嗓子喊她,「別動……我會忍不住。」 心瑩的耳朵瞬間燒紅,她別開臉,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你……動一下……」 翊廷的呼吸重了,他撐起身,緩緩退出半寸,又慢慢地推進。那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試探她的反應。心瑩咬著下唇,感覺那陣酸脹感被他的動作帶動,竟慢慢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從兩人交合的地方一路往上竄。 她忍不住逸出一聲細碎的呻吟,又立刻咬住唇,把聲音吞回去。翊廷低頭看她,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不用忍。」 他開始動起來,節奏依然慢,卻比剛才深了一些。每一次推進都頂到她身體深處,那陌生的快感像是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從脊椎到尾椎,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心瑩的手從他胸膛滑到他後背,指尖陷進他背脊的肌肉裡,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收緊。 「嗯……翊廷……」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媚意。 翊廷的呼吸越來越重,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腰間的動作卻加快了。那節奏像是運動員起跑前的蓄力,穩穩地、一下一下地,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心瑩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續地呻吟,雙手攀緊他的後背,指甲掐進他肩胛的肌肉裡。 他忽然換了一個角度,頂到一個她從未碰觸過的點,一陣劇烈的快感猛地竄上來,心瑩整個人弓起來,喉間溢出一聲長長的尖叫。翊廷像是找到了什麼開關,開始朝那個點一下一下地頂撞,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深。 「啊……翊廷……不要……太快了……」心瑩的眼淚又掉下來,這次卻不是因為痛,是那快感太強烈,強到她承受不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翊廷沒有停,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腰間的動作卻一點沒慢下來。運動員的體力在這一刻徹底展現,他的節奏穩定而有力,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帶起一陣黏膩的水聲。心瑩的意識被那快感沖得七零八落,只能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心瑩,」他啞著嗓子喊她,聲音緊繃到極點,「跟我一起……」 心瑩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急劇地堆疊,像是一道堤壩快要潰堤,她的腳尖繃直,腰弓起來,整個人顫抖著,在他最後一下深深的頂入中,她腦中一片空白,身體猛地痙攣起來,絞緊了他。 翊廷悶哼一聲,埋在她體內顫了顫,隨即撐在她身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珠從額角滑落,滴在她鎖骨上。兩個人貼在一起,心跳交疊成同一個節奏,久久沒有分開。 許久,心瑩癱軟在他懷中,呼吸急促,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翊廷低頭,輕輕吻去她額頭的汗水,聲音溫柔而沙啞:「還好嗎?」 她紅著臉點頭,整個人縮進他懷裡,身體仍與他緊密相連,捨不得分開。 ---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條淡銀色的路。心瑩的耳朵貼著翊廷的胸膛,聽著那顆心從方才的狂跳慢慢緩下來,一下、一下,穩穩地撞進她的耳膜。他身上還帶著汗味,混著沐浴乳淡淡的味道,她忍不住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在他胸口,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貓。 翊廷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劃著圈,指尖從肩胛骨順著脊椎滑下去,又慢慢繞回來,力道輕得像在哄她睡覺。床單濕了大片,貼在她腰側,涼涼的,可她一點也不想動。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方才高潮的餘震,小腹深處偶爾抽搐一下,牽動一陣酥軟的痠麻。兩人的下身仍連在一起,她能感覺到他半軟的陽具還埋在自己體內,溫熱的、沉甸甸的,撐著一種飽脹的安心感。她輕輕動了一下腰,那東西在穴裡蹭過內壁,兩人都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翊廷的手停在她背上,低頭看她:「別亂動。」 他的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低低沉沉的,像砂紙磨過她的耳朵。心瑩臉一紅,乖乖伏回他胸口,卻感覺穴裡那東西似乎又脹大了一點點,把她撐得更滿。 「你……」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怎麼還在裡面……」 翊廷低笑,胸膛震動的頻率貼著她的臉頰傳過來:「妳夾得這麼緊,捨不得讓我出來啊。」 心瑩羞得想掐他,偏偏身體動一下,那根東西就在裡面攪動一下,惹得她腿根發軟,只能虛虛地罵了一句:「流氓。」 翊廷沒反駁,只是手掌在她腰側揉了揉,力道不輕不重,揉得她骨頭都酥了。「妳裡面又熱又軟,我也捨不得走。」 他說得理直氣壯,心瑩卻聽得耳根發燙,乾脆把整張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不吭聲。她感覺得到他半硬的陽具在自己體內微微搏動,像是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頂著她的內壁,不深,卻存在感十足。 「你怎麼這麼會……」她的聲音啞啞的,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話出口才覺得臉熱,忙把半張臉埋進他胸膛裡。 翊廷低低地笑了,胸膛跟著震動,那笑聲從她貼著的地方傳過來,又癢又暖。「為了這天,我練習了十年。」 心瑩愣了一秒,隨即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騙人。」 「真的。」他語氣裡帶著笑意,卻又不像完全在開玩笑,「小學的時候,我就想過以後要怎麼對妳好了。那時候想的是幫妳寫作業、替妳擋欺負妳的人,長大一點想的是要帶妳去很多地方,再長大一點……」 他頓了頓,沒繼續說。 心瑩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頭看他。月光剛好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層淡銀色的邊,那雙眼睛在暗處亮亮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記進骨頭裡。 「再長大一點,想的就是怎麼讓妳舒服。」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卻還是直直地看著她,「我練了十年的,就是想讓妳開心。」 心瑩的眼睛一下子熱了。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胸口脹脹的,像是塞了什麼滿滿的東西,擠得她喉嚨發緊。她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回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收得緊緊的。 翊廷的手停在她背上,過了一會兒才又動起來,輕輕順著她的髮絲。「怎麼了?」 她搖搖頭,聲音悶在他胸口:「沒有。」 「哭了?」 「才沒有。」她吸了吸鼻子,逞強地否認,卻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翊廷沒再追問,只是低低地笑了一下,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掌貼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地順著。兩個人都沒說話,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冷氣運轉的嗡嗡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心瑩在他懷裡慢慢鬆弛下來,腿還有些發軟,腰也酸酸的,動一下就牽動一陣酥麻。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根東西又軟下去一些,卻還是溫熱地待著,像捨不得離開的訪客。她動了動手指,指尖在他胸口畫著無意義的圓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住。 「翊廷。」 「嗯?」 「以後……」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怎麼說,「以後每個夏天,我們都這樣好不好?」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覺得自己怎麼這麼直白,臉一下子燒起來,連忙補了一句:「我是說……像今天這樣,一起出來玩,看煙火什麼的……」 翊廷沒有馬上回答。他沉默了片刻,那片刻裡心瑩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快到她幾乎要聽見自己胸腔裡的鼓譟。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停在那裡,好一會兒才離開。 「心瑩,」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她從沒聽過的認真,「以後每個夏天,我都想這樣抱著妳。」 心瑩的眼眶一下子熱了。她咬住下唇,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使勁點了點頭。她的手在他背後收緊,指尖陷進他背脊的肌肉裡,像是要把他牢牢記住。 翊廷的手臂也跟著收緊,把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髮頂,胸膛貼著她的臉頰,心跳聲穩穩地傳過來。兩個人的身體仍相連著,她能感覺到他埋在體內的陽具又微微脹了一下,像在回應她的擁抱。 「嗯……」她輕輕哼了聲,穴裡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夾得翊廷悶哼一聲。 「心瑩,」他啞著嗓子警告她,「別鬧。」 「我沒有。」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卻又故意動了一下腰,讓那根半硬的東西在體內磨蹭過敏感的那一點。 翊廷倒抽一口氣,手掌扣住她的臀瓣,把她壓向自己:「妳是不是不想睡了?」 心瑩抬起頭,眼眶還紅紅的,嘴角卻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你剛才不是說捨不得走嗎?」 翊廷盯著她看了兩秒,那眼神暗沉沉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湧。然後他低低地笑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那根原本半軟的陽具在她體內迅速脹大、變硬,把她撐得滿滿的。 「那就不走了。」他低頭吻住她,聲音含混在唇齒之間,「做到天亮。」 心瑩想笑,卻被他頂得聲音都碎掉,只剩斷斷續續的呻吟。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泛紅的肌膚上,她仰起脖子,感覺他重新在體內抽送起來,節奏比方才更慢、更深,像是要把這一夜拉得無限長。 窗外月光靜靜地流淌,灑在交疊的肢體上。床單還濕著,貼在她腿側的觸感涼涼的,可她一點也不在意。翊廷的手仍在她背上輕輕劃著,一下、一下,像是要把這個夜晚的溫度都刻進皮膚裡。 心瑩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眼皮越來越沉。她聽見翊廷的心跳在自己耳邊,一下一下的,像一首催眠的歌。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個夏天,她一定要記得牢牢的。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心瑩呼吸平穩,已經沉沉睡去。翊廷卻睜著眼,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目光落在她安穩的睡臉上,久久沒有移開。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髮絲,心中暗下新的決定。
天橋下說書人

另有《沉淪的鈴鐺》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