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照進來,把402寢室的木門染上一層暖金。芳如早就聽見樓下腳步聲,放下手中的雜誌,一個箭步擋在門口,雙手叉腰,嘴角那抹精明的笑藏都藏不住。 小雯推開門的瞬間,晨風從她身後灌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混著她身上那股還沒散盡的沐浴乳香氣。她粉色行李包的拉鍊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絨毛吊飾,隨著她愣住的動作輕輕晃了晃。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連身裙,裙擺剛好及膝,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腳上那雙白色帆布鞋的鞋帶有些鬆了,大概是早上出門時太匆忙沒繫好。 芳如的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從上到下溜了她一圈,最後停在她微微泛紅的鎖骨附近——不對,是停在她脖子上那塊若隱若現的紅痕上。那小片肌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粉,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吮過又消退了一半的痕跡。芳如的嘴角彎得更深了。 「哇~我們昨晚去過夜的『正牌女主角』小雯終於回來啦~」 小雯剛推開門,腳都還沒踏進來,就被這聲調侃釘在原地。她的手還握在門把上,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一點白。芳如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算準獵物上鉤的得意:「心瑩一個小時前就回到了,妳居然拖到現在~說!是不是早上又偷幹了什麼壞事?!」 小雯的瞳孔猛地放大,張了張嘴,一時竟接不上話。她感覺自己的耳根燙得幾乎要冒煙,連帶著頸側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她下意識鬆開門把,伸手去撥那縷垂在鬢邊的碎髮,動作卻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笨拙,指尖擦過耳廓時微微發抖。 思雲也跟著湊上來,撥了撥耳邊的齊肩短髮,甜甜地附和:「對呀~看小雯這小臉紅撲撲的、皮膚水嫩得像剛泡完澡一樣,早上一定又很甜蜜吧~快點老實招來!」 思雲說話時,整個人往前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小雯的肩頭。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從空氣裡捕捉什麼證據,然後發出「嗯~」的一聲長音,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小雯整張臉瞬間「刷」地爆紅到了耳朵根。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門框,發出悶悶的一聲響。手腕上的四葉草金手鍊叮噹作響,像是洩漏了她慌亂的心跳。她手忙腳亂地把粉色行李包藏到背後,彷彿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證據——包裡還塞著阿傑昨天換下來的T恤,她本來想偷偷洗乾淨再還給他的,現在這包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把柄。 「思雲!芳如!妳們兩個穿得這麼輕便蹲在門口……居然一大早就在這裡堵我!太欠揍了啦!」 她嚷嚷著,聲音又急又嬌,帶著被逮個正著的窘迫。明明想裝出兇狠的語氣,尾音卻微微發飄,怎麼聽都像心虛。她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那塊泛紅的痕跡像是被自己的動作提醒了,又開始隱隱發燙。她趕快把手放下,改去撥弄耳邊的碎髮,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根本不聽使喚,連頭髮都夾不住。 --- 芳如眼明手快,一把拖過門邊那張木椅,「砰」地擺在小雯面前,雙手往她肩頭一壓,硬是把她按坐下去。小雯一個踉蹌,懷裡的粉色行李包差點脫手,她手忙腳亂地抱緊,整個人縮在椅子上,活像隻被抓到偷吃的小貓。 「小雯!少來這套!」芳如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是發現新大陸,「快說!昨天那套性感護士服……妳到底有沒有穿上?!阿傑看到的時候是不是眼睛都直了?!」 小雯的嘴張了又闔,闔了又張,那張俏臉從耳根紅到脖子,連帶著淺藍色連身裙領口那一小片肌膚都泛著粉。 「我……我……」 思雲也跟著湊上來,水眸眨了眨,捂著嘴偷笑,聲音甜得像裹了蜜:「還有還有~心瑩塞在最底層的那瓶『小驚喜』……昨晚有沒有派上用場呀~?」 「妳們……妳們這群壞蛋!!」小雯終於爆發,雙手「啪」地摀住臉,蓬鬆長髮上的藍色花朵髮飾隨著她晃動的腦袋一抖一抖的,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又急又軟,「老孃……老孃才不要回答這種羞死人的問題啦!」 她嘴上嚷著不要,身體卻沒有要逃的意思,反而把臉埋得更深,連耳尖都紅透了。那雙從指縫間露出來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帶著被抓包的窘迫,又藏著一點藏不住的甜蜜。 就在這時,早一步回來的心瑩輕輕放下水杯,纖細的手指摸了摸頸間那條湛藍的海洋之心項鍊,冰涼的墜子貼著指尖,像是某個人溫柔的注視。 她看著害羞得滿地找牙的小雯,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俏皮的光芒,用最軟綿綿、最溫柔的小女人音調,直接送上了最致命的溫柔直球: 「小雯~妳就別再害羞了嘛~」她走近兩步,蹲在小雯面前,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怕嚇到她似的,「比我晚回來一個小時,而且氣色這麼水潤……看來今天早上起床之後,妳跟阿傑又忍不住纏綿了好一會兒,甚至還一起洗了個甜蜜的泡泡浴對不對呀~」 小雯的肩頭猛地一縮,那雙藏在指縫後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心瑩歪了歪頭,笑容甜得像融化的蜂蜜:「妳這個『專屬小護士』,昨晚跟今天早上一定把阿傑給『照顧』得服服帖帖、幸福無比吧~」 「心瑩——!!!」 小雯徹底崩潰了。她嗷嗷大叫著直接從椅子上撲過去,一把將蹲在面前的心瑩抱得緊緊的,整張俏臉埋進她懷裡,聲音又悶又急,帶著笑出來的顫抖: 「妳講話這麼溫柔,怎麼每句話都精準戳中啦!太討厭了!我承認啦!早上確實又纏綿了一會兒還洗了泡泡浴啦!昨晚到今天都超浪漫超甜蜜啦!妳們滿意了吧——!!」 她說著,整個人往心瑩懷裡鑽,雙臂收得死緊,像是要把這份羞恥和甜蜜一起藏進去。那件淺藍色棉質連身裙的裙擺因為動作而微微掀起,露出膝蓋上方一小截白皙的肌膚,白色帆布鞋的鞋帶還鬆垮垮地垂著,隨著她晃動的腳尖一蕩一蕩。 「哈哈哈——!!」 寢室裡爆發出思雲、芳如與心瑩歡天喜地的笑聲。 思雲笑得整個人往後仰,齊肩短髮在肩頭跳動,眼角都飆出淚花:「哎唷喂呀,我們小雯什麼時候這麼坦率過了!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芳如也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才撐著椅背站穩,伸手拍了拍小雯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鬧妳了!不過既然小雯這麼幸福浪漫——」她頓了頓,眼珠子一轉,語氣裡帶著算計的得意,「這週末輪到小雯請我們吃下午茶大餐了喔!」 「什麼——!」小雯從心瑩懷裡抬起頭,一張臉紅撲撲的,眼眶還帶著笑出來的濕意,「妳們這群土匪!我都已經被你們扒光了,還要敲詐我一頓!」 「這哪是敲詐啊,這是慶功宴!」思雲湊過來,伸手捏了捏小雯發燙的臉頰,「我們家小雯終於脫單了,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對啊對啊,」芳如跟著起鬨,「而且翊廷跟阿傑不是好朋友嗎?乾脆叫他們一起來,我們來個雙對情侶下午茶!」 「妳們……妳們……」小雯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話,最後只能把臉重新埋迴心瑩懷裡,悶悶地嚷著,「隨便妳們啦!請就請!老孃今天心情好,不跟妳們計較!」 心瑩被她抱得動彈不得,卻一點也不掙扎,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嘴角彎著溫柔的弧度。窗外臺南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寢室,落在四個笑鬧成一團的女孩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好了好了,先放開我啦,」心瑩笑著拍了拍小雯的肩,「妳這樣抱這麼緊,我都要喘不過氣了。」 「不要!讓我抱一下嘛!」小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妳們這群壞蛋,讓我抱一下補償一下嘛!」 「好好好,抱抱抱,」心瑩無奈地笑,伸手揉了揉她蓬鬆的長髮,「我們家小雯今天可是最幸福的小女人呢~」 「心瑩妳還說!」小雯抬起頭,瞪著她,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妳這個溫柔殺手,講話這麼甜,誰受得了啊!」 寢室裡又爆出一陣笑聲。四個女孩擠在一起,陽光在她們身上跳躍,把這段浪漫甜蜜的過夜之旅,劃下了最溫馨爆笑的句點。 --- 桃園國訓中心,清晨五點。 整座園區還籠罩在灰藍色的薄霧裡,田徑場的紅磚跑道卻已經蒸騰著一股熱氣,像是連地面都在為倒數的選拔賽發燙。翊廷蹲在起跑架上,腳尖抵住踏板,手指張開壓在跑道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汗水還沒開始流,風倒是先灌進訓練服領口,涼颼颼的。 「各就位——」 總教練的聲音從身後炸開。翊廷的後背肌肉瞬間繃緊,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預備——」 槍聲響起前那一剎那,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心跳。然後「砰」的一聲,他蹬出去,腳掌在跑道上刮出尖銳的撕裂聲,前三十公尺的步頻快得像鼓點,風在耳邊呼嘯成一片白噪音。 「步頻快了!壓低!重心再壓低!」總教練的吼聲追在後面。 翊廷咬緊牙關,上半身往下壓,手臂擺動的幅度收窄,每一步都像要把跑道釘穿。一百公尺衝線的瞬間,他整個人往前撲出去,順著慣性減速,胸口劇烈起伏,肺裡像燒著一把火。 計時器的數字亮在那裡。總教練沒說話,皺著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比昨天快零點零三秒。還不夠。」 翊廷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直起身來,汗水順著深邃的眉骨滑落,在下巴尖匯成水滴,砸在滾燙的跑道上。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走回起跑點,重新蹲下去。 「再來。」 第二次起跑,他的起跑反應比剛才快了零點零二秒。第三次,總教練終於點頭讓他換項目。翊廷拖著略微發酸的雙腿走向跑道邊緣,蹲下來把釘鞋換成訓練鞋,腳跟踩在滾燙的地面上,一陣熱意從腳底竄上來。他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肩關節,又走向百米終點線後方的彎道,開始高強度起伏跑——三十公尺衝刺、二十公尺慢跑、三十公尺衝刺,循環往復。太陽從薄霧裡探出頭來,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條長長的深色線條,汗水沿著背脊往下淌,訓練服後背很快濕成一片深色。 「起伏跑最後一組!衝!」 翊廷咬著牙,最後一次加速時大腿肌肉已經在抗議,乳酸堆積的灼熱感從膝蓋一路燒到髖骨。他衝過終點線,整個人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從額頭滴下來,在跑道上砸出一個一個深色的小圓點,又被太陽迅速蒸乾。 「上午田徑訓練結束。下午兩點,網球場。」總教練低頭看了一眼碼錶,頭也不回地走了。 翊廷直起身,仰頭灌了半瓶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澆滅了肺裡那團火。他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半。距離下午還有三個半小時。他拖著腳步走回選手宿舍,沖澡、吃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肌肉的痠脹感一波一波湧上來。他閉上眼,腦海裡自動浮現出選拔賽的畫面——起跑架、槍聲、紅土、網球砸在線上的聲音。他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下午兩點,太陽最毒的時候,整個球場像個蒸籠,紅土被曬得發白,踩上去都燙腳。翊廷換了網球戰袍,短袖短褲,手臂上賁起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油亮光澤。教練站在網對面,一顆一顆地餵球,每一顆都帶著旋轉砸過來。 「上網!截擊!」 翊廷從底線衝向網前,球拍在身前短促地一擋,「啪」的一聲,球斜斜地切進對角線角落。 「不夠深!再壓!」 他退回去,彎腰撿起另一顆球,拋起,揮拍—— 「砰!」 球在落地後炸開,砸在發球線的角上,帶起一小片紅土。 「這個可以。再來二十顆。」 二十顆發球,每一顆都要精準地砸在同一個角落。翊廷的右臂開始發酸,肩膀的肌肉像灌了鉛,但他沒有停,拋球、蹬地、揮拍,一次又一次。汗水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顎線往下淌,浸濕了戰袍的領口,深色的汗漬沿著背脊蔓延開來。 「二十顆,十八顆進角。」教練看了一眼記錄板,語氣裡難得帶了點滿意,「休息十分鐘,待會跑移位步法。」 翊廷把球拍夾在腋下,走到場邊,抓起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水壺裡的水灌下去,喉嚨裡的灼燒感才稍微緩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前臂,肌肉繃得發緊,血管在皮膚下微微凸起。他用左手捏了捏前臂,痠脹感從深處滲上來,他皺了下眉,又鬆開,甩了甩手。 「移位步法!左右橫移,二十趟!開始!」 翊廷站到中線位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彎。教練哨聲一響,他開始左右橫移——右腳蹬地,左腳跨出,身體重心壓低,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邊線內側。紅土在腳下被刮出一道一道淺淺的溝痕。第十趟的時候,他的大腿開始發抖,汗水從鬢角滑下來,順著頸側流進衣領裡。第十五趟,視線邊緣開始發白,他眨了一下眼,把焦點重新釘在教練的哨聲上。 「最後五趟!快!」 他咬緊牙關,把速度又提了一檔。腳掌在紅土上刮出沙沙的聲響,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最後一趟衝完,他整個人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從下巴滴落,在紅土上砸出一個小小的圓點。 一旁,結束羽球多球特訓的阿傑整個人癱在休息區的塑膠椅上,四肢攤開,活像一條被晾在岸上的魚。他看著翊廷,眼神裡帶著三分佩服七分哀怨: 「靠……翊廷,你這是要把跑道踩爛、把網球拍揮斷啊!要不要這麼拚?」 翊廷把毛巾掛在脖子上,朝他走過去,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仰頭灌了兩口水。汗水沿著頸側的線條滑進衣領裡,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手掌濕漉漉的。 他喘著粗氣,手臂肌肉在汗水下線條分明,眼神卻沉穩得像一潭深水,帶著無比的堅定: 「選拔賽不容許有任何失誤。不管是短跑還是網球,我要拿下的不是隻有國手資格,還有亞運的金牌。」 --- 夜色沉沉地壓在國訓中心的選手宿舍樓上,走廊盡頭的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偶爾閃一下,把寂靜照得忽明忽暗。 翊廷沖完澡,熱水把肌肉裡堆積的乳酸燙得鬆開了些,但那股深處的痠脹感還在,像一團沒散盡的餘火。他頂著半乾的頭髮,只在腰間繫了條浴巾,赤裸的上身還掛著幾顆沒擦乾的水珠,沿著胸肌的輪廓滑下去,沒入腹肌的溝壑裡。他坐到書桌前,打開那臺銀色掀蓋筆電,螢幕亮起時發出一聲輕柔的啟動音,藍色的桌面在昏暗的房間裡暈開一小圈光。 他連上網路,撥號聲嘰嘰喳喳響了一陣,然後登入MSN Messenger。視窗彈出來,聯絡人列表裡頭像稀稀落落亮著幾個——大多是隊友,深夜還掛在線上打發時間。他正要關掉視窗,眼角掃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亮起來。 小葵花頭像。 「叮咚——!」 經典的小綠人跳動了一下,視窗彈出來,心瑩的暱稱寫著:「✨海洋之心.期待耀眼奪冠的你✨」。他盯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整天下來緊繃的肩線忽然鬆了半寸。 視窗裡跳出一個MSN預設的軟萌微笑表情,接著是一行行文字: 「翊廷~今天短跑跟網球訓練累不累呀?我有看報紙報導你們國訓中心的新聞……你要好好吃晚餐喔,不要太累了~」 翊廷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喉嚨裡那股乾澀的灼燒感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蓋住了。他舔了下嘴唇,長指在鍵盤上敲起來,速度卻比白天揮拍時溫柔得多。 「不累。看到妳的訊息就不累了。妳呢?國貿系的課業還順利嗎?」 「很順利呀~部落格今天又更新了幾套甜美穿搭,閨蜜們都在陪我呢~翊廷,你要加油喔!這兩個月……你要乖乖聽教練的話,好好訓練……等比賽結束,你拿了冠軍回來……」 螢幕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打字的人猶豫了片刻,然後又跳出一行字: 「……到時候,不管你想怎麼抱我、怎麼黏我……我都聽你的喔~(害羞)」 翊廷的呼吸微微一沉。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眼底深處湧起一股深邃而熾熱的情感,像白天在跑道上點燃的那把火,悶悶地在胸腔裡燒著。他伸手撫了一下放在筆電螢幕旁那張照片——心瑩穿著奶白色洋裝,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指尖在相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他沉穩地打下一行字: 「好,一言為定。等我拿冠軍回去娶妳。」 視窗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跳出一串軟萌的愛心表情符號,夾著一句「嗯!一言為定~等你回來!」 翊廷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他關掉MSN視窗前,又看了一眼心瑩的暱稱,那顆海洋之心像一顆小小的燈塔,在深夜的宿舍裡穩穩地亮著。 隔壁床傳來一陣哀嚎。 「翊廷!你夠了沒有!」阿傑整個人側躺在床上,手裡攥著一支Nokia 3310,大拇指還在鍵盤上啪嗒啪嗒地按著,螢幕的綠光映在他哀怨的臉上,「你對著螢幕笑得跟什麼一樣,我這裡傳簡訊傳到手都快抽筋了!」 翊廷轉過頭,看見阿傑把手機舉起來搖了搖,螢幕上顯示著「訊息已送達」幾個字。 「好想小雯啊……」阿傑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摔,仰面朝天,四肢攤開,「傳簡訊一則要三分錢,文字還傳不盡我的思念……這禁慾令簡直是要我的命!」 翊廷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總教練說的話,你敢不聽?」 「聽!我怎麼敢不聽!」阿傑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可是你說說,白天練到腿軟,晚上躺下來腦子裡全是她——這誰受得了?你就不想心瑩?」 翊廷放下水杯,目光落在筆電螢幕旁那張照片上。心瑩的笑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溫柔得像一層薄薄的蜜。 「想。」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但正因為想,才更要拿下那塊金牌。」 阿傑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算了,跟你這個鐵人講感情是講不通的。我繼續傳簡訊好了。」 他翻過身,又把那支Nokia 3310撿起來,螢幕亮起,拇指重新在鍵盤上啪嗒啪嗒地敲起來,嘴裡念念有詞:「小雯啊小雯……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帶妳去吃海產……不對,第一件事是抱妳……」 翊廷沒再理他,轉回筆電前,把心瑩剛才的對話往上滾了一遍,從「累不累呀」到「我都聽你的喔」,一行一行慢慢看過去。他伸手摸了摸照片裡心瑩的笑臉,指尖在相紙上停了片刻。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阿傑手機按鍵的啪嗒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訓練了一整天的身體疲憊得像灌了鉛,但那顆心卻像被什麼東西穩穩地託著,沉甸甸地跳動著。 臺南有她們的等待,國訓過程中有汗水與信念。陸大金牌與羽球單打王,正在這地獄般的集訓中,蓄勢待發。 --- 發令槍響的瞬間,翊廷的整個世界只剩下前方那條白色的跑道。 他全身的肌肉像繃緊的弓弦瞬間釋放,起跑的反應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驚人。雙腿交替的頻率快到像是脫離了地心引力,每一步蹬出去都帶著這兩個月累積的所有爆發力。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看臺上的加油聲在他耳中變成一片模糊的浪潮,他只知道一件事——衝線。 腳掌每一次落地,釘鞋刺進跑道的聲音清脆而短促,節奏快得像是鼓點。他眼角餘光掃到兩側的對手正在被他一寸一寸拉開距離,那種壓倒性的優勢讓他的胸腔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最後二十公尺,他沒有減速,反而咬緊牙關又催了一波速度,肌肉在極限運作中發出酸脹的嘶吼,但他不在乎。 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他微微仰頭,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鬢角滑落。電子計時器上顯示的數字讓全場爆出驚呼——破大會紀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兩個月的地獄訓練,兩個月的忍耐與沉澱,在這一刻全部值得了。 休息不到兩個小時,網球男單決賽緊接著登場。翊廷換上網球戰袍,握著球拍走上球場時,對面的對手臉色已經有些發白——方才田徑場上的破紀錄成績,顯然已經在氣勢上壓垮了他。 翊廷的發球像炮彈一樣砸在發球區,時速超過兩百公里的球路讓對手連反應都來不及。球拍擊中網球的瞬間,手腕的爆發力沿著手臂一路傳遞到指尖,他幾乎能感受到球線震動的餘韻。底線的抽球又重又刁,每一拍都精準地壓在邊線上,對手被逼得滿場奔跑,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破綻。兩盤六比二、六比三,直落二結束比賽,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 他放下球拍,向看臺鞠躬致意,耳邊是如雷的掌聲。田徑與網球的雙料亞運國手資格,他拿到了。 另一邊的羽球體育館裡,阿傑的比賽也結束了。他以全勝戰績鎖定羽球單打國手名額,走出球場時整個人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看見翊廷便大步跑過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兄弟!雙料!你他媽太猛了!」 翊廷被他勒得咳了兩聲,嘴角卻揚起來:「你也不差,全勝。」 兩人並肩走出體育館,記者們立刻蜂擁而上。數十支麥克風同時遞到面前,閃光燈此起彼落,幾乎要把人眼睛閃瞎。翊廷下意識退了半步,阿傑倒是大方得很,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張揚,還不忘用手肘頂了頂翊廷。 「翊廷!恭喜你一舉拿下短跑與網球雙料亞運國手資格!阿傑也順利鎖定羽球單打名額!請問兩位現在的心情怎麼樣?這兩個月最艱難的是什麼?」記者把麥克風湊到兩人面前。 阿傑擦著頭上的汗水,笑得咧開嘴:「心情就是爽啊!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但這兩個月地獄訓練的汗水沒白費!至於最艱難的——」他頓了頓,故意賣個關子,然後大聲說:「當然是教練下達的禁慾令跟高強度訓練啦!現在拿到資格,老子最想做的事就是立刻回臺南大吃一頓,還有抱抱最重要的人!」 現場記者們被他的直率逗得笑聲一片。 記者又把麥克風轉向翊廷:「翊廷呢?作為雙棲雙料冠軍,接下來代表國家出賽亞運,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 翊廷接過麥克風,神情沉穩挺拔,嘴角帶著溫和卻堅定的笑意。他掃了一眼鏡頭,語氣不疾不徐:「很榮幸能拿到亞運國手資格。拿到入場券只是第一步,這兩個月的嚴格訓練與沉澱,都是為了在亞運賽場上為國爭光。謝謝教練、隊友,還有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家人與心瑩。接下來我們會全力以赴,把金牌帶回來。」 「心瑩」兩個字一出口,記者們的眼睛立刻亮起來,正要追問,翊廷已經把麥克風交還,微微欠身:「謝謝大家。」 工作人員及時上前,護著兩人穿過人群,快步走回休息室。門一關上,外面的喧囂終於被隔絕在門外。翊廷靠在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阿傑已經癱在椅子上,四肢攤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總教練推門進來,臉上是難掩的笑意。他走到兩人面前,拍了拍翊廷的肩膀,又拍了拍阿傑的肩,聲音洪亮:「兩個臭小子,幹得好!為期兩個月的禁慾令,今日正式解禁!」 阿傑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楚似的,隨即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老大:「解禁了?!真的解禁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總教練笑罵,「滾吧,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礙眼。」 阿傑激動得轉過身,一把抱住翊廷,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人勒斷:「翊廷!解禁了!採訪也結束了!快!我們要搭自強號飛奔回臺南找她們!」 --- 自強號的車頭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長長的光帶,汽笛聲嗚嗚作響,輪軌摩擦的聲響由遠而近,列車終於緩緩滑進月臺,車門唰地一聲打開。翊廷拎著行李袋走出剪票口,大廳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那道奶白色的身影。 心瑩今天穿的是奶白色法式蕾絲小禮服,泡泡雙馬尾紮得高高的,隨著她墊腳張望的動作輕輕晃動,裙擺在膝上微微飄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頸間那顆湛藍的海洋之心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她看見他的瞬間,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像一隻歸巢的小鳥般直直撲了過來。 「翊廷——!」 翊廷長臂一攬,將她牢牢收進懷裡。她身上淡淡的洗髮精香氣混著體溫鑽進鼻腔,兩個月的壓抑與思念在這一刻轟然炸裂。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髮間,聲音低沉得帶了點啞:「心瑩……想死我了。」 心瑩把臉埋在他胸膛裡,小手緊緊揪著他衣襟,悶悶的聲音帶著笑意:「我也好想你……每天都在想。」 另一邊,阿傑走出剪票口,目光掃過人群,瞬間鎖定了那道黑色身影。小雯今晚一身黑色露背一片裙,整片光滑白皙的美背在燈光下一覽無遺,蓬鬆微捲的長髮上別著藍色海島風花朵髮飾,手腕上的四葉草金手鍊叮噹作響。她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傲嬌的弧度,眼神卻藏不住期待。 「小雯!」阿傑低吼一聲,三步併作兩步衝上前,一把將她整個人抱得雙腳離地,原地轉了一圈。大手霸道地撫在她光滑迷人的美背上,低頭在她白皙的臉蛋上又親又抱,從額頭一路親到唇角,吻個不停。 「笨蛋阿傑!快……快放老孃下來啦!」小雯嚇得小臉爆紅,捶打著他的肩膀,聲音又羞又急,「又親又抱的,背後涼涼的……車站這麼多人啦!」 「不放!」阿傑哈哈大笑,將她緊緊按在懷裡,嘴唇貼著她耳根,「兩個月沒親到了,老子今天就是要抱夠親夠!」 這一幕瞬間吸乾了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剛看完電視直播的學生粉絲們圍成一圈,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幾名男同學當場掏出數位相機,喀嚓喀嚓的快門聲此起彼落。 「靠!那個人不是剛才電視新聞採訪的羽球單打王阿傑嗎?!他真的搭自強號衝回臺南了!」一個戴眼鏡的男學生瞪大眼睛,指著阿傑的方向驚呼。 他旁邊的同伴用力點頭,語氣興奮得發抖:「太狂了吧!他在電視上才說要回來抱『最重要的人』,結果一出站就直接抱起來親爆!現場看高甜場面簡直比偶像劇還猛!」 一位路過的大叔停下腳步,呵呵笑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活力啊!不過這男孩子長得高大英挺,那女孩也真漂亮,背影性感得不得了,簡直天生一對!」 不遠處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其中一個短髮妹子猛地拉住同伴的手,聲音尖得幾乎要破音:「天啊天啊~妳看那個抱著蕾絲小禮服女生的男生!那是今天拿短跑跟網球雙料冠軍的翊廷啊!尊貴氣質也太迷人了吧!他們兩對到底是什麼神仙顏值啊?!」 另一個綁馬尾的女生連忙拿出手機,卻發現這裡收不到訊號,急得直跺腳:「啊!我的手機在這裡沒訊號!可惡!不然我現在就想打電話跟學姊說!」 「快看旁邊那兩個吃瓜的女生!」一個男同學用手肘撞了撞同伴,目光掃向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思雲和芳如,「齊肩短髮穿黑蕾絲透膚外罩衫的那個正妹氣質冷豔辣翻,還有米白碎花裙的甜妹也超可愛!這四個女生站在一起根本是『臺南四仙女』吧?簡直是顏值天花板!」 同伴連連點頭,手裡的相機已經舉起來:「相機快多拍幾張!今晚回宿舍用電腦撥接上網,第一時間發去 BBS 的 Beauty 板跟門牌板,絕對直接被全網推爆!標題我都想好了——『臺南火車站捕獲野生亞運國手!現場高甜放閃全紀錄』!」 另一邊,一個揹著書包的男學生擠到前面,對著身旁的朋友說:「欸欸,你說那個翊廷是不是之前全大運拿三面金牌的那個?我記得他!他超猛的,田徑滑冰劍道全拿第一!」 朋友興奮得臉都紅了:「對啦對啦!就是他!他這次亞運資格還拿雙料耶!短跑跟網球都上了!根本是體育界的明日之星!」 「哇——那站在他旁邊那個女生也太幸福了吧!你看他抱她的姿勢,整個人都護在懷裡耶!」 「廢話!不然怎麼叫『最重要的人』!」 路人們興奮的驚呼聲與相機快門聲此起彼落,讓小雯害羞得簡直要當場蒸發。她連忙把通紅的俏臉深深埋進阿傑強健的胸膛裡,小手在他腰側又掐又捶,聲音悶在他衣料裡:「你夠了沒有啦……大家都在看……」 「讓他們看啊!」阿傑笑得咧開嘴,摟著她的腰朝圍觀群眾揮了揮手,霸道爆棚,「我女朋友這麼辣,讓大家羨慕一下不行嗎?」 圍觀群眾一陣鬨笑,快門聲反而更密集了。 翊廷懷裡的心瑩也被這陣仗弄得有點臉紅,她偷偷從他胸口抬起眼,看見小雯那副又羞又甜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翊廷低頭看她,眼裡全是溫柔,大手輕輕撫了撫她後背,低聲說:「我們家心瑩今晚真漂亮。」 心瑩臉頰一熱,把臉又埋了回去,聲音軟軟的:「你也很帥……穿運動服也帥。」 翊廷低笑,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頭頂,目光掃過周圍那群還在興奮議論的學生,嘴角微微勾起。 一旁站著的思雲與芳如看著周圍圍觀路人熱烈的討論,忍不住摀嘴笑得花枝亂顫。 --- 包廂門一推開,濃鬱的鮮香撲面而來。一張大圓桌擺得滿滿當當——正中央是紅通通的帝王蟹,蟹腳張牙舞爪地伸展開來,旁邊兩隻波士頓龍蝦並排躺著,蝦殼烤得油亮,蒜蓉的香氣混著奶油味直往鼻子裡鑽。生魚片拼盤、清蒸石斑、鮑魚燉盅一盤接一盤,把轉盤擠得幾乎沒有空隙。 翊廷拉開椅子讓心瑩坐下,自己在她旁邊落座,長臂自然地搭上她椅背。兩個月的訓練禁慾加上剛才車站那場轟動,此刻他整個人鬆弛下來,目光卻黏在心瑩身上——奶白色蕾絲小禮服的領口微微敞開,海洋之心項鍊靜靜躺在鎖骨下方那片白皙肌膚上,隨著她呼吸輕輕起伏。他喉結動了動,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口。 對面的阿傑更不遮掩,一坐下就把小雯連人帶椅往自己身邊拖,大手直接擱在她露背一片裙那片光滑的肌膚上,拇指慢條斯理地來回摩挲。小雯身子一縮,伸手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手放好!吃飯就吃飯!」 「吃飯歸吃飯,摸歸摸。」阿傑咧嘴一笑,手又放了回去,這次還往下滑了半寸,指尖勾著她裙腰的邊緣,「兩個月沒摸到了,讓我補一下。」 小雯臉一紅,正要回嘴,芳如已經端起香檳杯站了起來,杯緣輕輕一磕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恭喜我們的兩位亞運國手!」她笑得精明,眼尾微微上挑,「今晚這頓慶功宴,是不是該由拿到雙料冠軍的翊廷和阿傑買單呀?」 「對對對!買單買單!」小雯立刻轉移話題,拍著桌子附和,「雙料冠軍耶!不請客說不過去吧!」 阿傑大手一揮:「沒問題!今晚敞開了吃!」 翊廷也笑著點頭,目光卻沒從心瑩身上移開。他看見她低頭抿了一口果汁,嘴角沾了一點亮光,便伸手抽了張紙巾,輕輕替她擦了擦唇角。心瑩一愣,抬起眼對上他溫柔的目光,臉頰泛起一層粉紅,小聲說:「謝謝……」 「不客氣。」翊廷低聲說,指尖在她頰邊多停留了一瞬才收回。 思雲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撥了撥齊肩短髮,黑色蕾絲透膚外罩衫下的雙肩微微一顫,壞壞地笑了起來:「買單是小事~」她拖長了尾音,目光在心瑩和小雯之間來回掃,「不過啊……看心瑩今晚這身小禮服洋裝,還有小雯的露背一片裙……兩個月的禁慾令終於解除了,今晚過後,我們心瑩和小雯明天還能不能準時回宿舍上課呀~?」 「思雲——!」小雯整張臉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慌忙伸手去遮自己裸露的後背,另一手抓起盤子裡的蝦子就往思雲嘴邊塞,「閉嘴!吃蝦!吃蝦!」 思雲笑著偏頭躲開,蝦子擦著她臉頰飛過去,掉在桌上。芳如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翊廷低頭,唇湊近心瑩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思雲說得對,妳今天穿這樣……我確實有點捨不得讓妳回宿舍。」 心瑩耳根一熱,小手在桌下輕輕捶了他大腿一下,聲音又軟又羞:「你別跟著鬧……」 翊廷沒有躲,反而握住她捶過來的那隻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掌心溫熱地包住她。心瑩的呼吸頓了一下,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指尖微微收攏,扣進他指縫間。 她輕撫著頸間的海洋之心,抿了抿甜美的唇角,抬起眼,用最溫柔、最軟綿的小女人語氣送上了直球甜蜜打鬧:「思雲~妳就別打趣我們了嘛~」她聲音甜甜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翊廷拿了兩個冠軍那麼辛苦……今晚人家當然要好好陪伴他、獎勵他呀~」 她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倒是妳跟芳如,等我和小雯去過夜之後,妳們可別在寢室裡太孤單喔~」 包廂內靜了半秒。 「哇哦——!心瑩這直球太甜了啦!」芳如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著鼓掌。 思雲也愣了一瞬,隨即笑彎了腰,指著心瑩:「妳……妳這個小妮子!居然反將我們一軍!」 小雯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心瑩笑得喘不過氣:「心瑩妳好樣的!平常裝得最乖,結果講話最猛!」 翊廷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女人,她臉頰泛著迷人的粉紅,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小弧度。他心口一熱,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我們家心瑩,」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與寵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心瑩仰起臉看他,眼裡亮晶晶的:「跟你學的啊。」 翊廷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緊了。桌下,他的腿不動聲色地貼上她的,隔著紡紗裙擺的薄薄布料,傳遞著溫熱的觸感。心瑩沒有躲,反而微微側過身,讓兩人的腿貼得更緊了些。 包廂內頓時爆發出歡歡喜喜的尖叫與笑聲。 --- 房門在身後咔噠鎖上的那一刻,阿傑已經把小雯整個身子抵上玄關的壁紙。他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重重吻下去,舌尖直接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小雯「唔」了聲,手上的包包還來不及放下就滑落在地,四葉草金手鍊叮噹作響。 她的後腦貼著壁紙,被吻得呼吸發燙,兩人的唇舌交纏間帶出黏膩的水聲。阿傑的吻一路往下,啃過她的下唇、下巴,最後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 「小雯……」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今晚穿得這麼辣,剛才在車站跟慶功宴上又一直笑得神秘兮兮的……是不是特意幫老子準備了什麼國手解禁大驚喜啊?」 小雯被他呵出的熱氣弄得脖子發癢,咯咯笑了兩聲,小手抵在他胸膛上,水汪汪的眼睛裡泛著嬌嗔與嬌羞:「笨旦阿傑,急什麼~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啦~」 她輕輕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阿傑的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下去——黑色露背一片裙貼著她的腰線,蓬鬆微捲的長髮垂在赤裸的肩背上,藍色花朵髮飾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微光。他的眼神滾燙得幾乎要把她燒穿。 小雯在他灼熱的注視下,伸手繞到背後,拉開裙子的拉鍊。布料順著她的肌膚滑落,堆在腳踝邊。她身上只剩一套黑色蕾絲內衣,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阿傑的喉結動了一下,呼吸明顯粗重起來。小雯勾起嘴角,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綿長熾熱的吻。她的舌尖勾著他的,纏得又深又濕,阿傑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小雯才鬆開他,順著他強健的胸膛一路下滑,跪在了他身前。她仰起臉,雙頰泛著迷人的粉紅,手指微微顫抖地解開他的褲扣。拉鍊滑下,她隔著內褲的布料,掌心貼著他硬挺的輪廓,輕輕按了按。 「嘶——」阿傑倒吸一口涼氣,大手死死按在身後的牆上,額角青筋暴起,「小雯……妳這是要老子的命啊……」 小雯沒有說話,只是嬌嘻嘻地看了他一眼。她抬手解開自己內衣的背扣,黑色蕾絲滑落的瞬間,兩團雪白豐滿彈跳出來,頂端兩點嫣紅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她捧起自己的奶子,將阿傑硬得發燙的肉棒溫柔地夾在中間,開始帶著細膩綿軟的摩擦與擠壓。 軟嫩的乳肉包覆著硬挺的柱身,每一次擠壓都帶出酥麻的電流。阿傑低頭看著她的動作,看著自己紫紅色的肉棒在她雪白的乳溝間進出,呼吸越來越重,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限。 「靠……小雯……妳這招哪裡學的……」他聲音都在抖。 小雯沒回話,只是微微低頭,伸出嬌嫩的舌尖,輕啟朱唇,將他碩大的龜頭含入口中,溫柔地包裹吞吐。她動作專注而賣力,眼角帶著水潤的媚意,伴隨著四葉草金手鍊叮叮噹噹的節奏,將這份沉澱了兩個月的熱情與寵溺發揮到了極致。 阿傑的呼吸越來越重,大手忍不住扣住她的後腦勺,想往更深處頂。小雯沒有退縮,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將他的肉棒含得更深,喉嚨深處傳來陣陣收縮。 「小雯……老子快不行了……」他喘息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雯這才鬆開他,龜頭從她嘴裡滑出,帶出一縷透明的涎液。她湊到他耳邊,帶著嬌喘與極致誘惑地軟聲呢喃:「笨旦阿傑……雖然還不能射在體內……但今晚……你可以全都射在人家嘴巴裡喔~」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阿傑所有的理智。他低吼一聲,大手緊緊扣住小雯的後腦勺,在她極具包容與深情的溫柔服侍下,將壓抑了整整六十天的熾熱濃烈,盡數傾瀉在她嬌嫩的口中。 小雯聽話地全數嚥下,隨後仰起通紅的小臉,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眼神魅惑地朝他甜甜一笑。 阿傑被這幕刺激得渾身血液沸騰,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翻身將她壓倒在地毯上。他扯下她最後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將她雙腿分開,硬得發燙的肉棒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 「這麼濕……」他低頭咬著她的耳垂,「剛才幫老子含的時候就濕成這樣了?」 「你、你別說啦……」小雯別過臉,耳根紅透。 阿傑沒再多說,腰身一沉,粗大的肉棒整個沒入她體內。小雯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又軟又媚的呻吟:「啊……好、好深……」 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直接開始抽送。肉棒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小雯的雙乳隨著他的撞擊劇烈晃動,雪白的乳肉蕩出誘人的波紋。阿傑低頭,張嘴含住她晃動的乳尖,用牙齒輕輕磨咬。 「嗯啊……阿傑……那裡……」小雯的呻吟帶著哭腔,身體卻越貼越緊。 阿傑鬆開她的乳頭,換了角度,從後面將她整個翻過來,讓她跪趴在地毯上。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從後面狠狠頂入,另一手繞到她胸前,揉捏著她飽滿的奶子,指腹掐著乳尖輕輕搓揉。 「啪——」他的手掌拍在她翹臀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老子的女人,穿給別人看?」 「才、才沒有……」小雯被頂得話都斷了,雙乳隨著他的撞擊劇烈搖晃,乳尖在他指間硬挺,「人家……是穿給你看的……啊……」 阿傑的動作越來越快,肉棒在她體內進出得又深又重,頂得她話都說不成句,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小雯的雙腿跪得發軟,整個人被撞得往前滑,又被阿傑扣著腰拉回來。 「慢、慢一點……阿傑……太快了……」她喘息著求饒,聲音卻軟得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 阿傑低頭堵住她的唇,身下的動作一點沒慢。小雯在他嘴裡嗚咽著,身體卻越貼越緊。房間裡只剩肉體拍擊的聲響、黏膩的水聲,和兩人交纏的喘息。 窗外,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閃爍,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交疊在牆上。阿傑壓著她,唇舌纏綿間,小雯的腳踝勾住他的腰,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的光澤。 --- 暖黃的壁燈在牆面上暈開一團柔光,落地窗外,安平港的夜色像一幅鋪展開的畫——遠方的漁火散落在墨藍的海面上,港邊的燈塔每隔幾秒轉過一道白光。翊廷牽著心瑩的手走進這間海景套房,她踩著柔軟的米色地毯,目光掃過寬敞的客廳、嵌在牆裡的酒櫃、落地窗邊的雙人躺椅,以及那張鋪著白色緞面床單的加大雙人床,忍不住發出小小的驚嘆。 「這裡好漂亮……」她轉過身,眼睛彎成月牙,「你什麼時候訂的?」 「上個月就訂了。」翊廷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洗髮精混著淡淡體香的氣味,「想說帶妳來看看海,慶祝我們滿兩個月。」 心瑩在他懷裡轉過身,水亮的眼睛盈滿了光。她抬手撫上他的臉,指尖沿著他下顎的線條滑過,然後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去吻住他的唇。 「我知道……我也好想好想你。」她甜軟的嗓音落在他嘴裡,像化開的蜜。 翊廷長臂一收,將她整個摟進懷裡,吻得又深又綿。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勾纏著她的舌,一手扶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沿著她禮服背後那條隱形拉鍊的齒痕慢慢往下滑。金屬拉鍊被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奶白色的蕾絲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她如白玉般無瑕的肌膚。翊廷的吻沿著她的唇角移到頸側,輕輕含住她耳垂,舌尖舔過她耳廓的邊緣,引來她一陣細微的顫抖。 「翊廷……」她軟軟地喚他,手抓著他襯衫的衣領,指尖微微發抖。 翊廷低笑一聲,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她雙腿順勢勾住他的腰。他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奶白色的蕾絲禮服在她身下攤開,像一朵盛開的花。翊廷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小臉燙紅,羞澀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胸口因為呼吸而起伏,那枚海洋之心項鍊在她鎖骨間閃著湛藍的光。 「心瑩,」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這兩個月,每天晚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妳。」 她睜開眼,水靈靈的眼睛裡盈滿深情。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起頭,主動湊上去吻住他。 「我也是。」她說,聲音甜軟到了骨子裡,「每天睡前都在想你。」 翊廷的吻加深,一手撐在床上,另一手沿著她的腰側往上滑,撫過她平坦的小腹,隔著蕾絲內衣覆上她的胸口。心瑩在他掌下輕輕顫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翊廷的手指勾住內衣的邊緣,將它往上推,露出她飽滿的奶子,粉嫩的乳尖在空氣中微微顫立。他低頭含住其中一邊,舌尖輕輕舔過乳尖,引來她一聲壓抑的呻吟。 「嗯……翊廷……」 他吸吮著她的乳尖,另一手揉捏著另一邊的奶子,指腹輕輕搓揉著乳尖。心瑩的腰忍不住往上弓,雙手插進他的髮間,手指收緊又鬆開。翊廷沿著她的胸口一路吻下去,吻過她的小腹,在她腰側留連了一陣,才伸手褪去她身上僅存的內褲。她光裸地躺在白色的床單上,肌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翊廷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保險套,撕開包裝。心瑩看著他熟練地將保險套戴上,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手扶著硬得發燙的肉棒,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 「心瑩,」他聲音低啞,「我要進去了。」 她點點頭,手抓著他的肩膀,指尖微微陷進他的肌肉裡。翊廷腰身緩緩下沉,粗大的肉棒一點一點頂開她緊窄的穴口,溫熱的內壁立刻包裹上來。心瑩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又軟又媚的呻吟:「啊……好、好脹……」 翊廷停了一下,等她適應,才開始慢慢抽送。他的動作溫柔而剋制,每一下都頂得很深,又抽得很慢,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的思念一點一點地磨進她體內。心瑩的呻吟斷斷續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雙腿勾住他的腰,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搖晃。 「翊廷……好舒服……」她在他耳邊軟軟地呢喃。 翊廷的呼吸越來越重,抽送的節奏逐漸加快。肉棒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她穴口的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下來,沾濕了床單。心瑩的呻吟聲越來越高,身體繃緊,雙腿夾緊他的腰,指甲陷進他背脊的肌肉裡。 「啊……翊廷……我要去了……」 翊廷低頭堵住她的唇,身下的動作又深又重。心瑩在他嘴裡嗚咽著,身體猛地弓起,小穴一陣陣收縮,絞緊了他的肉棒。翊廷被她絞得悶哼一聲,卻沒有停下來,等她高潮的餘韻稍微平息,才慢慢抽出。 他將她抱起來,走到落地窗邊。陽臺的門半開著,海風帶著鹹濕的氣味吹進來。翊廷將她抵在陽臺的欄杆上,從背後環住她,一手揉捏著她的奶子,另一手扶著肉棒,從後面緩緩頂入她溫熱的穴口。心瑩趴在欄杆上,仰起頭,看著遠處安平港的燈火,呻吟聲被海風吹散。 「翊廷……這裡……會被人看到……」她喘息著說,語氣卻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 「不會,這間套房是獨立的。」他低頭咬著她的耳垂,腰身慢慢加快,「而且,我喜歡讓妳看著海。」 肉棒在她體內進出,她的小穴因為剛才的高潮還敏感著,每一下抽插都引來她一陣顫抖。翊廷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手繞到她胸前揉捏著她的奶子,指腹搓揉著乳尖。心瑩的呻吟聲越來越高,身體往後靠在他胸膛上,雙腿發軟。 「啊……翊廷……我不行了……」 翊廷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體內猛烈地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心瑩的腳踝勾住他的腰,身體隨著他的撞擊搖晃,直到又一次高潮席捲而來,她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小穴一陣陣收縮。 翊廷等她平息,才將她抱起來,走進浴室。浴缸裡已經放滿了溫熱的泡澡水,水面浮著幾片玫瑰花瓣。他先坐進浴缸,再將心瑩輕輕抱到自己腿上。溫熱的水包裹著兩人的身體,翊廷扶著肉棒,對準她的穴口,慢慢下沉。 「嗯……」心瑩發出一聲沉沉的呻吟,溫熱的泡澡水包裹著她的穴口,翊廷的肉棒在她體內慢慢抽插,溫熱感從交合處擴散開來。 翊廷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揉捏著她的奶子,腰身慢慢擺動。水波隨著他的動作蕩開,心瑩的呻吟聲在水汽中變得模糊而綿長。她仰靠在他胸膛上,雙手往後環住他的脖頸,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輕輕起伏。 「翊廷……這樣好舒服……」她喘息著說。 翊廷低頭吻著她的肩膀,抽插的動作越來越快。浴缸裡的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地板。心瑩的小穴在他體內收縮,溫熱的水隨著他的抽送湧進又湧出,帶來一種奇異的飽脹感。她仰起頭,呻吟聲斷斷續續,直到又一次高潮將她淹沒。 翊廷在她體內釋放,保險套裡灌滿了白濁的精液。他將保險套取下,心瑩低頭看了一眼,驚呼出聲:「怎麼那麼多……」 翊廷低笑一聲,聲音帶著釋放後的沙啞:「因為忍了兩個月。」 心瑩紅著臉,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聲音溫柔:「那今晚,我也只能捨身了。」 翊廷吻住她,將她摟進懷裡。她仰靠在浴缸邊緣,雙頰泛紅,眼神迷離。翊廷的唇貼在她的耳畔,低語著溫柔的情話。她的指尖輕劃過他的背脊,留下一串細微的顫慄。窗外安平港的點點燈火映照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地切進來,落在402寢室的地板上,像一條淡金色的緞帶。芳如翻了個身,眼皮被光線刺得微微發癢,她咕噥一聲,摸索著坐起身,頭髮亂糟糟地翹著。 她打了個哈欠,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書桌前坐下。筆電是前年買的,開機還要等上好一會兒,她趁著這個空檔揉了揉眼睛,又伸了個懶腰。昨晚從火車站回來已經快十一點,思雲和她輪流洗澡,聊到半夜才睡。寢室裡安靜得很,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筆電螢幕亮起來,芳如熟練地接上網路線,完成連線後,她先點開學校的BBS站,才跳進熱門看板,畫面一刷出來,她整個人愣住了。 「思雲!妳快過來看!」 芳如拍著鍵盤旁邊的桌面,聲音拔高了八度。思雲正在浴室裡漱口,含著滿嘴泡沫探出頭來:「幹嘛啦?」 「妳快來!天啊!」芳如已經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螢幕,「昨晚我們在火車站被拍的照片……真的被PO上BBS了!而且全部都被推爆了!」 思雲吐掉泡沫,胡亂擦了擦嘴,快步湊到芳如身後。螢幕上滿滿都是帶著爆文和推爆標誌的熱帖,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爆卦 捕獲野生羽球國手阿傑!臺南車站大放閃,親抱畫面全紀錄!」 「[Beauty] 實屬頂級!臺南火車站直擊羽球國手辣妹女友與她的神仙閨蜜團!」 「討論 今日最閃!阿傑採訪誠不欺我,現場高甜擁吻羨煞眾人!」 思雲瞪大了眼,伸手搶過滑鼠往下滾。推文區早就被鄉民們刷爆了。 「wtf456: 靠!昨晚我在現場!阿傑根本失控,直接把女友抱起來轉圈兼狂親,閃到我眼睛快瞎了!」 「badmintonGOD: 阿傑採訪說要回臺南抱最重要的人,以為只是說說,沒想到哥們是真的猛啊哈哈哈哈!」 「beautylover: 嫂子這背影也太犯規了吧!黑色露背一片裙加長腿,這身材簡直是極品辣妹!羨慕死阿傑了!」 「TainanPlayer: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旁邊那個穿奶白色蕾絲洋裝、戴藍寶石項鍊的大仙女嗎?氣質根本是千金大小姐啊!聽說是陸大金牌短跑/網球雙料冠軍翊廷的女友?!」 「blacklace: 樓上別搶!我宣佈告白旁邊那位齊肩短髮、穿黑色蕾絲透膚外罩衫的美女!那個冷豔又帶點微辣的氣質直接封神,神人出門牌號碼啊!」 「floralcutie: 還有米白碎花短裙的甜妹也很可愛!這四個女生站在一起根本是『臺南四仙女』吧?這顏值團體可以集體出道了!」 芳如唸到最後一條,噗地笑出來:「臺南四仙女……他們還真會取名字。」 思雲卻倒吸一口涼氣,指著螢幕上某張照片:「妳看這個——這是心瑩吧?她戴的那條項鍊,就是翊廷送的那條。」她湊近螢幕,語氣帶著讚嘆,「照片拍得真清楚,她整個人都在發光耶。」 芳如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畫面裡心瑩站在翊廷身邊,奶白色的蕾絲洋裝襯得她整個人又軟又亮,頸間的藍寶石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小點光芒。她正仰頭看著翊廷,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張拍得真好。」芳如喃喃說,「翊廷的眼神……天啊,他看心瑩的眼神也太寵了吧。」 思雲搶過滑鼠,又往下滾了幾個討論串,越看越興奮:「妳看這個——『國手天團』!他們連這都封好了!」 芳如湊過去,果然看到一篇新帖:討論 今日最閃!阿傑採訪誠不欺我,現場高甜擁吻羨煞眾人! 底下推文又是一片狂刷。 「sportfan88: 阿傑跟翊廷兩個國手一起出現,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tainan_girl: 四仙女加兩國手,這團根本可以直接組偶像劇了!」 「volleyballKing: 樓上+1!跪求他們以後常來臺南!」 芳如笑得肩膀都在抖,回頭看思雲,發現她已經掏出手機,對著筆電螢幕拍了張照。 「妳幹嘛?」 「傳給小雯啊。」思雲頭也不抬,手指飛快地按著按鍵,「她現在八成還在飯店裡跟阿傑膩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炸鍋了。」 芳如「啊」的一聲,也掏出手機:「對喔!那我也要傳給心瑩——」 她話還沒說完,寢室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芳如和思雲對看一眼,芳如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樓管太太的聲音,帶著笑:「芳如啊,妳們寢室上電視了啦!我剛剛看午間新聞,主播在講什麼『臺南四仙女』『國手天團』——是妳們吧?我看照片裡那個穿碎花裙的就是妳!」 芳如張大了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上電視?」 「對啊!新聞臺在報呢,說昨晚火車站那個什麼羽球國手抱女友的畫面,被網友傳上BBS,現在連電視都在播!」樓管太太語氣裡滿是興奮,「妳們四個小姑娘出名啦!」 芳如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思雲,兩個人面面相覷。 「……房東說,上電視了。」芳如的聲音有點飄。 思雲愣了三秒,隨即一把拉起芳如的手:「走,去客廳看電視!」 兩人快步衝出寢室,客廳裡那臺老舊的電視機還開著,午間新聞正好播到體育娛樂的時段。主播帶著打趣的笑意,聲音從喇叭裡流出來: 「昨日亞運國手選拔賽剛落下帷幕,羽球國手阿傑在賽後採訪中坦言『最想回臺南抱抱最重要的人』。而昨日就有網友在臺南火車站目擊並拍下,阿傑剛下火車便將前來接站的辣妹女友高高抱起熱吻!浪漫畫面被傳上BBS後瞬間被網友推爆!而雙料冠軍翊廷與其氣質出眾的女友也在現場,神仙眷侶般的互動被網友封為『臺南四仙女』與『國手天團』!今早各大媒體也爭相轉載報導這段甜翻全網的愛情故事……」 電視畫面上,正是昨晚火車站的那一幕——阿傑把小雯高高抱起轉了一圈,低頭吻住她,旁邊的心瑩仰頭笑著,翊廷的手自然地攬在她腰上。畫面定格,主播還在笑著補充什麼,但芳如和思雲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們真的上電視了。」芳如喃喃說。 思雲盯著電視螢幕,好半晌,忽然笑了出來:「心瑩要是看到這個,大概會嚇到躲進棉被裡吧。」 芳如也笑了,視線落在電視畫面裡心瑩那張燦爛的笑臉上:「她一定不知道,翊廷看她的眼神,全國都看到了。」 --- 芳如掛掉樓管太太的電話,整個人還愣在原地,思雲已經笑得彎下腰,指著電視螢幕上定格的那一幕,話都說不完整:「妳看……妳看那個畫面……阿傑那個抱法……哈哈哈……」 芳如這才回過神來,電視裡主播還在用甜膩的語氣播報著「臺南四仙女」與「國手天團」的愛情故事,畫面正好切到阿傑把小雯高高抱起轉圈、低頭吻住她的特寫。芳如「噗」地一聲笑出來,笑得肩膀直抖:「不行不行,連電視新聞都在報導了!這下真成了全臺灣的大新聞了!」 思雲笑得眼角都滲出淚花,一手撐著電視櫃:「小雯要是看到這個,大概會尖叫到把飯店屋頂掀掉吧!」 芳如聞言,眼睛一亮:「對喔!她現在八成還在飯店裡跟阿傑膩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炸鍋了!」她說著,三步併作兩步衝回寢室,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飛快地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四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小雯迷迷糊糊、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喂……芳如喔?大清早的幹嘛啦……」 「小雯!妳跟阿傑還在睡啊?!」芳如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妳們昨晚在車站親抱的照片,不只BBS上被推爆誇妳是『極品辣妹』,剛剛連電視新聞都在報了啦!主播都在播妳們接吻的畫面!妳快讓阿傑看電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一聲幾乎掀翻屋頂的尖叫——小雯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卻因為渾身酸軟,又重重跌回阿傑懷裡:「什麼?!連電視新聞都報導了?!」 阿傑被這一聲驚醒,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還搞不清楚狀況:「怎麼了……」 小雯已經顧不上他了,抱著棉被縮在床頭,聲音又羞又慌:「天啊!太害羞了啦!全臺灣都看到了!我要被笑死了啦!」 阿傑湊過來,聽見電話裡芳如還在興奮地講著什麼「極品辣妹」「電視新聞」的關鍵字,總算弄明白了狀況。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滿滿的得意。他一把將小雯連人帶棉被摟進懷裡,低頭在她紅透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哈哈哈!這下大家都知道我女朋友有多辣了!」 小雯又羞又氣,抬手捶了他一下,卻被他摟得更緊,整張臉埋進他胸膛裡,悶悶地喊:「你還笑!都怪你啦!誰讓你那麼高調……」 「我高興。」阿傑理直氣壯地應了一句,又低頭在她髮頂親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芳如聽著這對冤家的互動,笑得合不攏嘴:「好啦好啦,妳們慢慢膩,我還要打給心瑩呢!」 她掛掉電話,又立刻撥了一串號碼。 此時安平港私人套房的陽臺上,清晨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輕輕拂過欄杆。心瑩穿著一件寬鬆的男士襯衫,衣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腿。翊廷從背後圈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兩人正安靜地看著海面粼粼的波光。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心瑩掙了一下,翊廷鬆開手臂,她小步跑過去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甜甜的笑意:「芳如?怎麼啦?」 「心瑩~沒打擾到妳跟翊廷的二人世界吧?」芳如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調侃,「我跟妳說喔,昨晚我們四個在火車站合照的照片上BBS爆火,剛剛電視新聞記者都跟進報導了!新聞說妳跟翊廷是『神仙眷侶』,還說我們四個是『臺南四仙女』呢!」 「什麼……」心瑩的耳根微微發燙,下意識回頭看了翊廷一眼。翊廷正倚在陽臺門框上,晨光在他側臉勾出一道溫柔的輪廓,眼神落在她身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心瑩想起昨夜他指尖的溫度、胸膛的起伏,還有那些在耳邊低語的承諾,心跳驀地加快,小臉泛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轉過身,往翊廷懷裡依偎過去,翊廷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圈進懷裡。心瑩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真的嗎……?那些記者跟鄉民真會開玩笑~不過……謝謝妳告訴我啦芳如~」 電話那頭芳如還在嘰嘰喳喳地講著什麼「電視畫面超清楚」「樓管太太都看到了」,心瑩卻已經聽不太進去,只覺得翊廷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低頭在她髮頂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窗外陽光燦爛,灑在平靜的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點。BBS上沸騰的祝福與電視新聞的熱烈轉播,像是為這段青春故事添上了一層璀璨的光暈。 小雯掛掉電話後,整個人還縮在棉被裡,臉上的紅暈怎麼也退不下去。阿傑伸手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正好轉到新聞臺,畫面裡又重播了一次昨晚火車站的那一幕——他抱著小雯轉圈,低頭吻住她,旁邊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歡呼。 「妳看,」阿傑摟著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連新聞都幫我們記錄下來了。」 小雯從棉被縫裡探出半張臉,瞪著電視螢幕上自己那張被吻住時微微仰起的臉,羞得把臉整個埋進他胸膛:「不要看了啦!」 阿傑低聲笑著,單手關掉電視,另一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又篤定:「這下全世界都知道妳是我的了。」 --- 小雯從阿傑懷裡撐起身子,嘟著嘴,手指在他胸口畫圈:「新聞說什麼『極品辣妹』……我才不是什麼辣妹,那些記者亂寫。」她語氣帶著嬌嗔,眼神卻閃過一抹不安,「會不會……被你隊友看到啊?」 阿傑沒接話。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神慢慢從嬉笑轉為認真,像獵人鎖定了獵物。他一把扯開兩人身上的被褥,小雯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壓進柔軟的床墊裡。 「妳管他們看到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我只在乎妳。」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唇已經覆了上來。熾熱的吻帶著懲罰般的力道,從她的唇一路向下,吻過下頷、頸側,含住耳垂輕輕咬了一下。小雯的驚呼變成軟糯的嚶嚀,雙手攀上他的背脊,指尖隔著衣料收緊。 「你這個笨蛋……」她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帶著顫,「要補償到什麼時候?」 阿傑低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窩。他一手撐起身子,另一手扯掉自己身上的T恤,露出精實的胸膛,然後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含混地說:「一整天都不夠。」 小雯的呼吸亂了。她看著他俯身下來,胸膛貼上她的,肌膚相貼的溫度燙得她心口發顫。阿傑的吻再度落下,這次帶著更深的掠奪,從她的唇滑到頸側,再往下,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含住她胸前那顆挺立的乳尖。小雯「啊」地一聲輕叫,腰不自覺弓起來,雙手插進他頭髮裡。 「阿傑……」她喘息著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要化掉。 阿傑沒停,大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撩起裙擺,指尖探進她腿間。隔著底褲摸到一片濕意,他低笑一聲:「這麼濕了?」 「還不是你……」小雯咬著下唇,臉紅得像要滴血,「一直親一直親……」 阿傑的手指勾開底褲邊緣,直接探了進去。小雯的腰猛地一顫,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他的指腹在她濕潤的花縫間來回滑動,找到那顆腫脹的蒂珠,輕輕按壓揉弄。小雯的雙腿夾緊又鬆開,喘息聲越來越急促,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 「啊……嗯……阿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你、你別……嗯啊……」 阿傑卻沒停下來,反而加快了指上動作。他低頭含住她另一邊乳尖,用牙齒輕輕磨過頂端,小雯整個人劇烈一顫,幾乎要彈起來。他壓著她,手指在她穴口處打轉,然後緩緩插了進去。 「啊!」小雯仰起頭,頸子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好深……」 阿傑的手指在她體內慢慢抽送,拇指同時按著蒂珠揉弄,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最敏感的地方。小雯的呻吟越來越浪,腰肢不受控制地跟著他的節奏扭動,穴裡湧出的淫水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沾濕了床單。 「夠了……阿傑……」她喘著氣求饒,「我要……」 阿傑抽出手指,濕亮的水光在他指間牽出細絲。他解開褲頭,早已硬得發燙的雞巴彈出來,頂端滲著晶亮的液體。他扶著陽具,抵在她濕透的穴口,卻沒有立刻進去,只是慢慢磨蹭。 「要什麼?」他低聲問,聲音帶著笑意,「說清楚。」 小雯氣得伸手捶他胸口,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邊。她瞪著他,眼眶泛紅,聲音又軟又急:「要你……要你幹我啦!」 阿傑低笑一聲,腰一沉,粗大的雞巴猛地頂了進去。小雯「啊——」地一聲長叫,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全身發抖。阿傑停了一下,等她適應,然後才慢慢抽出來,再重重頂進去。 「嗯啊……好、好大……」小雯的腳背繃直,雙手抓著他的背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阿傑……慢、慢一點……」 阿傑卻沒聽她的,反而加快了速度。雞巴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每一次都狠狠碾過最深處那塊軟肉。小雯的呻吟被他頂得支離破碎,只能斷斷續續地喊著他的名字。 「阿傑……啊……那裡……嗯啊……」 「哪裡?」阿傑故意放慢速度,雞巴退到穴口,再慢條斯理地頂進去,「這裡?」 「不是……再、再裡面一點……」小雯急得自己扭腰去湊,「你、你快點……」 阿傑悶笑一聲,猛地加快速度,雞巴像打樁一樣狠狠幹進去。小雯的哭叫聲和肉體拍擊聲交織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頂穿了,穴裡一陣陣收縮,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下來。 「要去了……阿傑……我要……」她哭喊著,雙腿夾緊他的腰。 「一起。」阿傑低吼一聲,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重,然後猛地抽出來,滾燙的精液噴在她胸前,濺在白皙的肌膚上,順著乳溝往下淌。 小雯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她整個人還沉浸在餘韻裡,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阿傑低頭輕吻她的額頭,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溫柔:「先去洗澡,我帶妳吃早餐。」 他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走到門口回頭看她,露出一個痞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