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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共 15 章

繡心入網

作者:Athrum · 本章 10,073 字 · 全作 155,718 字

午後的青蓮庵山門前,香客已散了大半,石埕上只剩幾個身影在日光裡拉長。趙東站在山門石階下,素色長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他側過頭,看見楊青提著竹籃站在他身側半步遠,淡青繡花襦裙的裙擺輕輕晃動。 「師太說今日有緣人來便引去見她,我想著你許久沒來進香了,便邀你一道。」趙東的聲音有些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布帶。 楊青抬眼看他,杏眼裡含著溫軟的光,低聲道:「我繡了一幅觀音像,想供在佛前,不知師太會不會嫌棄。」 她掀開竹籃上蓋著的素布,露出一幅繡品,白綾底子上繡著白衣觀音,針腳細密,線色柔和,衣袂飄舉處用了極淺的銀線,在日光下隱隱流轉。 趙東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讚嘆:「你這繡工,鎮上怕沒人能比。」 楊青臉頰微微泛紅,正要說話,山門石階上傳來一聲溫和的佛號。 「阿彌陀佛。」 兩人同時抬頭。慧澄師太立於石階高處,灰色僧袍被風掀起一角,腰帶鬆繫,袍下隱約透出豔紅薄紗的顏色。她雙手合十,目光在趙東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楊青身上,細細打量。 趙東連忙躬身:「師太,這是楊青,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妹妹,自幼住在隔壁,繡工極好。今日特來進香,想供一幅繡像。」 慧澄緩步走下石階,僧袍隨步伐輕晃,豐腴的曲線在袍下若隱若現。她在楊青面前站定,目光從她鵝蛋臉上的柳葉眉,移到含露欲滴的杏眼,再落到她手裡那幅繡品上。 「好精巧的手藝。」慧澄伸手,指尖輕輕撫過繡面上的觀音像,語氣溫和,「這觀音繡得慈眉善目,針針見心,可見姑娘是有佛緣的人。」 楊青受寵若驚,低頭斂目:「師太謬讚了,小女子不過是閒來無事,繡著玩的。」 慧澄含笑搖頭,目光在楊青低垂的眉眼間停留片刻,又掃過她纖細的腰身和窄袖下露出的半截皓腕。這姑娘容貌清麗,態度柔順,眼神乾淨得一眼就能看透——這樣的人,最好拿捏。 她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長輩的慈愛:「你與趙東既是青梅竹馬,又對佛法有這般誠心,難得。今日香客漸散,正好清靜,不如進來喝杯茶,老身與你說說佛理。」 楊青聞言,眼裡亮起光,連忙福了一福:「多謝師太。」 她回頭看了趙東一眼,趙東微微點頭,她便提著竹籃,跟在慧澄身後往庵內走。趙東見慧澄對楊青這般和氣,心頭鬆了一口氣,也跟著邁步。 慧澄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忽然回身,執起楊青的手,輕拍她的手背,笑道:「難得這樣虔誠的姑娘。」 楊青低頭赧笑,耳根泛紅。趙東在一旁,見慧澄這般親切,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 偏殿茶室的門半掩著,午後的陽光被紙窗篩成一片柔和的暖黃。慧澄在蒲團上趺坐,灰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正執著紫砂壺往楊青面前的茶盞裡續水。水聲細細,茶香混著殿內檀香,在空氣裡纏成一縷若有若無的暖意。 「這是去年秋天收的桂花普洱,」慧澄將壺擱下,目光落在楊青低垂的眼睫上,「你嘗嘗。」 楊青雙手捧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耳根微微泛紅:「好喝,謝謝師太。」 慧澄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長輩的慈和:「方才在山門前,你說你繡的觀音像繡了三個月,想來是極有耐心的。繡花這等細活,最考驗心性。」 「是,」楊青的聲音輕輕的,「繡的時候心要靜,針腳才走得勻。」 「心靜,」慧澄重複了這兩個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二十,」慧澄端起茶盞,淺淺啜了一口,「正是好年紀。可曾許了人家?」 楊青的指尖在茶盞邊緣頓了一下,頭垂得更低:「還沒。女兒家……總想等一個合適的。」 慧澄將茶盞擱回案上,語氣裡多了幾分閒話家常的柔和:「閨中之事,說來也是人生一大功課。你心裡可曾想過,將來嫁了人,夫妻之間該如何相處?」 楊青沒料到師太會問得這樣直接,臉頰騰地燒起來,連耳垂都紅透了。她攥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半晌才囁嚅道:「我……我沒想過這些。女兒家嫁人,自然是……聽從丈夫的。」 「聽從丈夫,」慧澄微微一笑,目光越過楊青的肩頭,掃了一眼下首坐著的趙東。趙東正捧著茶盞低頭喝茶,聽見這話,喉頭動了動,卻沒敢抬頭。 慧澄收回目光,語氣裡多了幾分別樣的味道:「你這想法,倒是貞潔。如今這年頭,肯把清白留給未來丈夫的女子不多了。你這樣做,是對的。」 楊青鬆了一口氣,低聲道:「多謝師太誇獎。我娘從小就跟我說,女兒家的清白是最要緊的,要留給真心待自己的人。」 慧澄點了點頭,指尖在茶盞邊緣慢慢摩挲著,半晌才開口:「你娘說得沒錯。不過……」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佛法裡頭,也有另一種說法。」 楊青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困惑:「什麼說法?」 慧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將楊青面前涼了一半的茶盞端起來,重新續上熱水,遞回她手裡。她的指尖在楊青接過茶盞時輕輕擦過她的手背,楊青微微一縮,卻沒有躲開。 「佛說,色身不過是臭皮囊,」慧澄的聲音低緩,像在唸一段經文,「這具身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守著它,守得再緊,也不過是守著一具會朽壞的皮囊。」 楊青聽著,眉頭微微蹙起,似懂非懂。 慧澄看著她,語氣溫和了幾分:「我不是說你不該守著清白。你這樣做,是極好的。只是……」她停了一下,目光在楊青的臉上流轉,「有些事,不必看得太重。身子是死物,心才是活的。你若被這具皮囊綁住了,反倒失了自在。」 楊青低頭看著茶盞裡浮沉的茶葉,半晌沒說話。她隱約覺得師太的話裡有什麼她聽不懂的意思,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趙東在下首坐著,手心已經滲了一層薄汗。他聽得出慧澄話裡的弦外之音——那語氣,他太熟悉了。當初在禪房裡,慧澄就是用這種不疾不徐的調子,一點一點將他剝開的。他喉嚨發乾,想開口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低頭又灌了一口茶。 慧澄的目光從楊青臉上移開,落在趙東身上,語氣裡帶了點笑意:「趙東,你怎麼不說話?楊青是你青梅竹馬,你也該勸勸她。」 趙東被點了名,手裡的茶盞險些沒端穩。他乾咳一聲:「師太說的是……弟子聽著,覺得師太說得有理。」 慧澄微微一笑,沒再追問。她轉頭看向楊青,語氣裡多了幾分母性的溫柔:「你今日來得正好。我這裡有一串開過光的菩提子手串。你戴著,保你平安順遂。」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串深褐色的菩提子手串,珠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楊青見狀,連忙擺手:「師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慧澄語氣輕柔卻不容拒絕,她傾身向前,執起楊青的手腕,將手串慢慢套了進去。她的指尖在楊青腕上停了一瞬,溫熱的觸感讓楊青微微一顫。 「日後常來,」慧澄鬆開手,目光裡帶著笑意,「師父教你更多。」 楊青低頭看著腕上的菩提子,眼眶微微發熱。她雙手合十,朝慧澄深深拜了下去:「多謝師太……弟子一定常來。」 慧澄含笑受了這一拜,目光越過楊青的頭頂,落在窗外漸斜的日影上。趙東在一旁放下茶盞,掌心全是汗。 --- 趙東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那幅繡著白衣觀音的素布在她臂彎裡晃了晃,便沒入午後的日光中。趙東站在原地,長衫下的肩膀緩緩鬆下來,掌心還黏著一層薄汗。 「趙東。」 聲音從背後廊下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點笑音。趙東步伐一滯,腳跟轉了半寸,終究沒敢邁出去。他慢慢回身,慧澄師太斜倚在廊柱上,灰袍半敞,露出內裡豔紅薄紗的邊緣,像一道傷口橫在灰撲撲的僧衣底下。她手裡拂塵沒動,目光卻落在他臉上,細細地看。 「過來。」她說。 趙東走過去,離她三步遠站定。廊下陰影罩下來,日光被簷角切成一條線,落在兩人中間的地磚上。 慧澄沒急著說話,拂塵尾端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才開口:「楊青那孩子,根骨清奇,與佛有緣。」 趙東心口一緊。 「師太,」他聲音壓得低,「楊青是良家女子,自幼在鎮上長大,繡花謀生,清清白白過日子。懇請師太網開一面。」 慧澄笑了,嘴角彎起來,眼神卻沒跟著笑:「網開一面?趙東,你說這話,不覺得晚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灰袍下擺蹭過廊下的青磚:「你已是佛前皈依的弟子,夜裡在禪房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清清白白?」 趙東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慧澄看著他,語氣又軟下來:「我沒想為難她。只是這庵裡冷清久了,想收個義女,聊解寂寞。」 她伸手,拂塵尾端掃過趙東的袖口,力道極輕,像撣灰:「你日後多帶她來庵中走動,陪我說說話,解解悶。她不虧,我也不虧。」 趙東垂著眼,盯著自己鞋尖前一寸的地磚縫,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慧澄的手從拂塵尾端移開,落在趙東的腕上,指腹壓在他脈搏跳動的地方:「怎麼,不願意?」 趙東的脈搏在她指尖底下跳得快了些。他低聲道:「師太,我……」 「你什麼?」慧澄的聲音帶著笑,指腹卻用了點力,「你夜裡在禪房,怎麼應我的,忘了?」 趙東閉了閉眼。禪房裡的檀香味、她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他點頭時嘴裡吐出的那句「弟子願意」——都還在。 他張開眼,聲音啞了些:「弟子記得。」 慧澄沒鬆手,指尖沿著他腕骨往上滑了半寸,停在袖口邊緣,指腹蹭過他皮膚上沁出的薄汗。趙東手臂僵著,像一根繃緊的弦,不敢動,也不敢抽開。 「記得就好。」她的聲音低下來,像哄孩子,「那你說,帶不帶她來?」 趙東喉嚨發乾。他想起楊青方才拜謝慧澄時那幅虔誠的側臉,陽光從窗格斜斜落進來,照在她鬢邊細碎的絨毛上,乾淨得讓人心慌。他把她帶進這座庵堂,就像把一隻白鴿拎到鷹架底下。 「師太,」他聲音乾澀,「楊青她……真的只是個繡花的姑娘,心性單純,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您若想找個人說話解悶,弟子可以每日來陪您,不必牽扯她進來。」 慧澄的指尖停住了。她沒抽回手,只是拇指在他腕內側的皮膚上慢慢畫了一圈,那力道輕得像羽毛,趙東卻覺得那一圈像燒紅的鐵絲。 「趙東,」她語氣裡的笑意淡了些,「你在跟我談條件?」 趙東低著頭:「弟子不敢。」 「不敢就對了。」慧澄收回手,退後半步,拂塵重新搭上臂彎,「你夜裡在我禪房跪著應下的那些話,我可一句都沒忘。你說你願以餘生供養佛法,願聽我差遣,願把心交出來——這些話,出了禪房就不作數了?」 趙東嘴唇發白,沒吭聲。 慧澄看著他,語氣又軟下來:「我說了,我只是想收個義女。你瞧她今日那幅觀音像,繡得多好,針腳細密,線色柔和,這樣的手藝,擱在鎮上繡花,可惜了。她若認我做義母,庵裡有她一份吃穿,日後她出嫁,我還能添一份嫁妝。你想想,這對她有什麼不好?」 趙東沒接話。他心裡清楚,慧澄要的不只是「義女」兩個字。楊青那幅觀音像繡得再好,也不值得她費這番口舌。她看中的是楊青身上那股乾淨勁兒,像一匹未染的素絹,她想要親手染上自己的顏色。 「你怕什麼?」慧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裡帶了點嘲笑,「怕我吃了她?趙東,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一個出家人,還能強搶民女不成?」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倒是你,趙東。你夜裡在我禪房裡做過的那些事,若讓鎮上人知道了,你這條命還要不要?」 趙東身子一僵。他想起那晚禪房裡燭火搖曳,慧澄坐在蒲團上,灰袍褪到腰間,露出裡面那件豔紅的薄紗。她朝他招手,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過來,跪著。」 他跪了。他跪在蒲團前,雙手撐著地,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聽她慢條斯理地講佛法,講到一半,她的腳從僧鞋裡滑出來,腳尖點在他手背上。 「趙東,」她那時候的聲音比現在還軟,「你說,佛前皈依的弟子,該不該聽師父的話?」 他點頭。他點頭的時候,額頭在磚面上蹭出一道紅痕。 「聽話就好。」她笑了,腳尖沿著他的手背往上滑,滑進袖口,「那今晚,你就在這兒跪著,跪到我說起來為止。」 他跪了一整夜。膝蓋酸得發抖,背上的汗把長衫浸透,她卻一直沒說「起來」。天亮時她才從蒲團上起身,赤腳走到他面前,彎腰摸了摸他的頭,語氣像哄一條狗:「乖。」 趙東閉了閉眼,把那些畫面壓回腦子深處。 「師太,」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弟子知道錯了。您要弟子做什麼,弟子做便是。」 慧澄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這才對嘛。」 她伸手,拂過趙東的額角,指尖掠過他鬢邊的汗珠,指腹上的涼意貼著他發燙的皮膚滑過去,像一條細細的水痕。趙東身子一僵,卻沒有退開。 「乖。」她說。 廊下的日光從簷角斜斜切進來,落在她灰袍上,那抹豔紅的薄紗邊緣又露出來一點,像一道沒癒合的傷口。趙東站在陰影裡,額角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半晌沒動。 --- 禪房裡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揉碎在牆上。慧澄赤著足站在趙東面前,豔紅薄紗貼著豐腴的身子,幾乎遮不住什麼。她伸手,指尖勾住趙東腰間那條布帶,慢慢抽開。 趙東僵在原地,呼吸淺了幾分。布帶鬆脫,長衫前襟敞開,露出裡頭素白的中衣。慧澄不急著脫,指腹順著他衣領邊緣摩挲,語氣像哄孩子:「趙東,你今兒在廊下應了我的事,做得很好。」 趙東沒答話,目光垂落在她肩頭那截薄紗上,又移開。 慧澄低笑一聲,手掌按上他胸口,將他往後推了一步。趙東的腳跟磕到榻沿,身子晃了晃,卻沒退開。 慧澄湊近他耳邊,吐息溫熱:「怎麼,白天在楊青跟前還懂得躬身問安,夜裡到我這兒,就不會說話了?」 趙東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師太……我答應的事,不會反悔。」 「我知道你不會。」慧澄的指尖順著他敞開的衣襟往下滑,停在腰側,輕輕按了按,「你向來說話算話,這點我最喜歡你。」 她說著,手上使了點力,將那件長衫從他肩頭褪下,半邊掛在臂彎裡,露出結實的肩頸線條。趙東垂著眼,任她擺弄,像一尊不會動的泥胎。 慧澄卻不急著繼續,退半步打量他,目光在他半裸的上身流連,語氣帶著慵懶的讚嘆:「年輕就是好,肌理結實,筋骨勻稱,不像那些老香客,皮肉鬆垮,一點看頭都沒有。」 趙東被她看得不自在,偏過頭,視線落在榻邊那盞燭火上,焰心跳動,映得他側臉明暗不定。 慧澄見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伸手撫上他胸膛,掌心貼著肌膚,慢慢往下滑:「你心裡頭不痛快,我知道。」 趙東沒動,但那層薄薄的肌肉在她掌下繃緊了。 慧澄的手停在他腰際,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慈悲的溫柔:「你覺得我拿楊青的事脅你,心裡委屈,是不是?」 趙東抿著唇,半晌才擠出一句:「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了。」慧澄嘆了口氣,手掌按在他腰側,輕輕揉了揉,像在安撫一頭受驚的牲口,「你聽我說,我讓楊青來庵裡,不是要害她。」 趙東終於抬眼,目光裡帶著藏不住的警惕:「那師太要她來做什麼?」 慧澄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和:「那姑娘繡工好,人又本分,我瞧著喜歡。我收她做義女,日後她在庵裡出入,也有個名分,旁人說不得閒話。」 趙東沒接話,但那目光裡的警惕並未散去。 慧澄見他這副神色,微微一笑,手掌順著他腰側滑到後背,將他往自己身前帶了一步:「你想想,她一個閨閣姑娘,總往庵裡跑,若沒個由頭,鎮上人該怎麼說她?」 趙東身子被她帶得往前傾,幾乎貼上她豐腴的身子,鼻尖滿是她身上那股混著檀香的暖膩氣味。他別開臉,聲音悶悶的:「師太想得周到。」 「我向來想得周到。」慧澄的手在他後背遊走,指尖沿著脊溝慢慢往下,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你乖乖聽話,楊青在庵裡,自然得大自在。沒人為難她,沒人說她閒話,她只管安心繡她的觀音像,日日在佛前積福。」 趙東閉上眼,呼吸粗重了幾分,卻沒推開她。 慧澄覺察到他身體的變化,嘴角勾起,手掌順著他後腰滑到腰側,指尖勾住中衣的衣帶,輕輕一扯。中衣鬆開,露出底下結實的胸膛,肌理分明,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慧澄的手貼上去,掌心熨著他心口,感受那底下沉而急的心跳,語氣帶著滿意的輕嘆:「你瞧,這不是挺好的?」 趙東的胸膛在她掌下起伏,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師太……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慧澄打斷他,手掌順著他胸口往下滑,指尖拂過他小腹,停在腰際,「你只要記著,你聽我的話,楊青就平安。」 趙東的身子繃緊了一瞬,隨即又鬆下去,像一根被拉滿又放下的弦。他沒再說話,只閉著眼,任慧澄將他往榻上推。 慧澄的力道不大,但他順著那力道往後倒,後背陷進軟褥裡,長衫與中衣散在身側,半裸著胸膛,躺在燭火搖曳的光影裡。 慧澄居高臨下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流連片刻,語氣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溫柔:「這樣才乖。」 她俯下身,豐腴的身子壓上他胸膛,豔紅薄紗幾乎擋不住什麼,溫熱的肌膚貼著他,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震動。她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趙東,你聽話,我虧待不了你,也虧待不了楊青。」 --- 慧澄的體重壓在趙東身上,豐腴的奶子貼著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低頭,嘴唇湊到他耳邊,熱氣撲在他頸側,那氣息裡帶著檀香與某種甜膩的殘香,直往他鼻腔裡鑽。 「趙東,你說說看——楊青那丫頭的腰肢,有沒有我這般柔韌?」 趙東別過臉,喉結動了動,沒吭聲。他盯著榻邊那盞燭火,火苗搖曳,映得他額角沁出薄汗。慧澄的手指順著他頸側滑下,指腹帶著薄繭,劃過他鎖骨下方那片肌膚時微微頓了頓,隨即沿著胸膛中央的溝壑一路往下,在他腹肌的紋路上打著圈。 「嗯?怎麼不說話?方才在佛前不是挺會應答的?」 她的指尖掐住他腰側的肉,猛地一擰。趙東倒抽一口氣,眉頭皺起,仍舊咬著牙不開口。那一擰的力道恰到好處,又痛又麻,像是被什麼蟲蟻咬了一口,偏偏那處皮膚被她指尖鬆開後,殘留的熱意久久不散。慧澄低笑一聲,鬆開手,改為掌心貼著他腰腹,緩緩摩挲,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肌膚滲進去。 「不說也成,那我便當你默認了——楊青的腰,比我細?」 趙東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她、她尚不經人事。」 慧澄聞言,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哦?那更妙。」 她直起身,雙手撐在趙東胸口,腰胯開始緩緩擺動。豐滿的臀部畫著圓弧,隔著那層薄薄的豔紅綢料碾磨他腿間那一處。趙東原本僵著身子,牙關咬緊,可慧澄那一下一下的磨蹭,偏生精準地壓在他半硬的陽具上,布料摩擦間帶起酥麻的癢意。他呼吸漸濁,雙手在身側攥緊了榻上的褥子,指節泛白。 慧澄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滿意的笑。她腰擺的幅度加大了些,刻意讓自己腿間那一處濕熱隔著布料蹭過他頂端,又退開,再蹭上,來來回回,像逗弄一隻餓極了的貓。那隔著衣料的觸感又濕又熱,她的體溫透過綢料傳過來,趙東能感覺到她腿間那處的柔軟與潮潤,每一次碾過,都讓他的陽具脹大一分,褲襠那處逐漸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你瞧,」她聲音帶著喘息,卻仍舊穩穩的,「你嘴上不說,身子倒是老實——硬成這樣了,還說楊青?」 趙東閉上眼,額角沁出薄汗,下身卻不受控制地脹大。慧澄見了,低低笑了幾聲,俯下身,豐腴的胸脯壓在他胸口,奶頭隔著薄紗蹭過他肌膚,又軟又熱,那兩團軟肉隨著她擺腰的動作在他胸膛上揉壓,擠出深深的溝壑。趙東能感覺到她乳尖隔著薄綢挺立起來,硬硬地刮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趙東,」她嘴唇貼著他耳廓,氣音帶著濕意,「你說,楊青要是知道你這副模樣,她會不會嚇得跑掉?」 趙東身子一僵,慧澄卻不等他答,腰胯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胯間,那處飽脹被她的體重碾壓著,又痛又爽,逼得他悶哼出聲。 「你別……!」他伸手想推她肩膀,卻被她一把按住手腕,壓回枕側。她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指節扣在他腕骨上,不容他掙脫。 「別什麼?」慧澄笑問,腰間又碾了一下,慢條斯理地,「你倒是說清楚,我聽著。」 趙東喘著粗氣,別過臉不去看她。可她身上那股檀香混著汗味的氣味直往他鼻腔裡鑽,催情香的殘韻在腦子裡發酵,讓他思緒遲鈍,只剩下下腹那團火越燒越旺。他感覺自己那處脹得發疼,隔著布料被她的體溫熨著,褲襠前端滲出些許黏膩的液體,將那一小片布料浸得濕透,黏糊糊地貼在他腿上。而慧澄腿間那處濕熱也隔著綢料滲過來,兩人的體液隔著布料混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 慧澄感覺到他那處跳動的脈搏,嘴角的笑意更深。她鬆開他的手腕,改為撐在他胸口,腰胯重新動起來,這次節奏更慢,每一下都碾得極重,像是要把自己的體重整個壓進他身體裡。趙東原先僵直的身子在她的碾磨下逐漸軟化,那團火從下腹蔓延開來,燒過他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又熱又脹,連指尖都發麻。 「嗯……」慧澄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又動了幾下,才慢悠悠地停住,「你瞧,你這不是挺精神的?方才還裝什麼正經?」 趙東胸膛起伏劇烈,額上汗珠滾落,卻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感覺自己那處脹得發疼,隔著布料被她腿間的濕熱熨著,彷彿隨時都要炸開。慧澄低頭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她俯下身,豐腴的奶子壓在他臉上,又軟又沉,幾乎將他口鼻埋住,他聞到她肌膚上淡淡的檀香與汗味混在一處,竟覺一股熱流直往下腹衝去,陽具在褲襠裡又跳了跳。 「趙東。」她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後日,你把楊青帶來庵裡。」 趙東在她奶子底下悶聲喘氣,鼻尖滿是她肌膚的氣味,那團軟肉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好。」 慧澄這才滿意地抬起上身。豐腴的臀在他胯間又磨蹭了兩下,那濕熱的縫隙隔著綢料碾過他脹硬的陽具頂端,趙東悶哼一聲,腰腹猛地弓起,又被她壓了回去。她慢吞吞地直起身,低頭看著他潮紅的臉,伸手替他撥開額前汗濕的碎髮,指尖順著他鬢角滑到耳後,輕輕揉了揉。 「乖。」她輕聲說,語氣像哄一隻聽話的狗,「你聽話,我虧待不了你,也虧待不了楊青。」 趙東躺在她身下,衣衫凌亂,下身脹痛未消,眼神卻已有些渙散。他盯著她豔紅薄紗下豐腴的曲線,喉結滾了滾,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慧澄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勾了勾,俯下身,嘴唇貼著他耳邊,喘息著,溫熱的氣流拂過他耳廓,低聲說: 「等你把楊青帶來,我讓你親手解她的衣帶。」 趙東身子一顫。 --- 慧澄的指尖還帶著方才交合時殘留的濕意,在趙東胸口慢慢畫著圈,一圈比一圈慢,像在丈量什麼。趙東仰躺著,手臂仍遮在眼上,胸膛起伏未平,衣衫半敞,腰腹間還黏著方才的汗與她的體溫。 他聽見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事後那種懶洋洋的軟:「趙東,你明日去楊青那兒一趟。」 趙東的呼吸頓了一下,沒動,也沒應。 慧澄的指腹沿著他胸口的線條往下滑,停在他腹肌的溝壑裡,輕輕蹭:「就說你要送繡樣給她,順道邀她後日來庵裡吃齋。」她的語氣隨意得很,像在吩咐庵裡的小僧去打掃院子:「她繡工那麼好,庵裡想供一尊新的觀音像,正好借她的巧手。」 趙東沉默了很久,久到慧澄以為他睡著了,才啞聲開口:「師太。」 「嗯?」 「你究竟……想對楊青做什麼?」 慧澄撐起身,薄紗從肩頭滑落一半,露出半邊豐腴的胸乳,她也不拉,就這麼側臥著看他,嘴角帶著笑:「我想渡她。」 趙東終於把手臂從眼上移開,轉頭看她,目光裡帶著明顯的猶疑。 慧澄伸手撫他的臉,拇指沿著他顴骨慢慢滑:「佛門廣開,普渡眾生。楊青那孩子心思純淨,與佛有緣,我瞧她第一眼便覺得親切。」她頓了頓,語氣裡添了三分慈藹:「我想教她領略佛法中的『大歡喜』境界,那是極樂的修行,不是誰都有這個機緣的。」 趙東看著她,慧澄的眉眼在燭光裡顯得分外柔和,嘴角含著笑,看上去慈悲又莊嚴。他想起楊青那雙含露欲滴的杏眼,想起她低頭掀開竹籃時露出的那段白淨的頸子,想起她說「不知師太會不會嫌棄」時臉頰上那層淡淡的紅。 他閉上眼,喉結滾了滾,聲音比方才更啞:「別傷她。」 慧澄的手指停在他頰邊,片刻後輕輕笑了:「放心,師父疼她都來不及,怎麼會傷她?」她俯下身,豐軟的胸口貼上他的臂膀,聲音低低地拂過他耳畔:「趙東,你這是信不過師父?」 趙東沒應聲,只把手臂重新蓋回眼上,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 慧澄也不追問,就這麼側躺在他身側,手擱在他胸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他乳尖,像在把玩一件稱手的物件:「後日她來了,你帶她到禪房來見我。」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說庵裡清靜,請她來喝茶。」 趙東低低「嗯」一聲。 慧澄的目光落在他緊抿的唇線上,看了片刻,忽然撐起身子,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唇瓣帶著溫熱的濕意,停了一息才離開:「放心,師父最疼你們了。」 趙東閉著眼,沒有動,睫毛卻微微顫著,像在忍受什麼似的。他不敢睜眼,因為他知道,只要一睜開,就會看見慧澄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藏著他看不懂的東西。而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追問那究竟是什麼了。 禪房裡安靜下來,只餘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榻上被褥凌亂,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交合時那股混著檀香與體液的氣味,黏膩地裹在肌膚上,久久不散。趙東側過頭,將臉埋進枕裡,卻怎麼也避不開她擱在他胸口的那隻手——那隻手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像在哄一個聽話的孩子入睡。 --- 晨鐘敲過三響,趙東從禪房偏廂的榻上醒來。窗外天色剛泛魚肚白,慧澄昨夜的話還殘在耳邊:「繡籃裡有一盒繡線、一盒素餅,送去楊青家,就說是我給她的見面禮。」 他坐起身,素色長衫已經疊好擱在枕邊,領口整整齊齊。他機械地穿好衣衫,拎起榻邊的竹編繡籃——籃裡果然放著兩盒東西,用素布蓋著。 走出禪房時,晨露還掛在廊簷下的草葉上。他穿過石埕,步下臺階,一路走到山門口。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他衣擺微微飄動。 他回頭望了一眼。 慧澄師太立在門內陰影處,灰色僧袍整整齊齊,手持佛珠,面容慈祥。晨光從她身後斜照進來,在她周身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看起來宛如得道高僧。 她對他合十致意,嘴角含笑,眼中卻有暗光一閃而過。 趙東沒有回應。他轉過身,邁開步伐,繡籃在手中輕輕晃蕩。腳下的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微濕,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卻又像踩在別人的腳上。 他知道籃裡那盒繡線是慧澄選的顏色,知道素餅是她吩咐庵裡廚娘特製的,知道這份「見面禮」是網,而他是撒網的人。 楊青的臉浮上心頭——那雙含露的杏眼,她低頭繡觀音像時赧笑的耳根。他閉了閉眼,腳步沒有停。 罪惡感像一塊浸了水的布,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可他還是往前走,一步,又一步。晨風吹過路旁的草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在低語什麼他聽不懂的話。 道路在前方拐了個彎,幾株老槐樹的枝葉遮住了後半段路。 趙東的身影消失在道路轉角。 慧澄緩緩收回目光,手中的佛珠轉了一圈,低聲自語:「魚兒上鉤了。」
Athrum

另有《淫獸淨化》《肉體商戰》等 1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