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小沈睜開眼,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他躺在床上,左右兩側各躺著一個女人,小月兒靠在他左肩,小芯則蜷在他右邊,頭髮散落在枕頭上。 他的手臂被壓得發麻,卻不敢動彈,怕吵醒她們。 昨晚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湧回來,蒙著眼的黑暗、小芯的呻吟、小月兒的笑聲,還有三人交纏的體溫。他低頭看了一眼,小月兒的睫毛微微顫動,小芯的呼吸均勻,兩個人身上都還留著昨晚的痕跡——紅痕和吻印散落在頸側和肩頭。 他輕輕抽出手臂,翻身下床,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整個人還有些恍惚。他真的和小芯做了?而且小月兒就在旁邊看著? 走進浴室,他打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才稍微清醒一些。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時,小月兒已經醒了,側躺在床上,手撐著頭,眼神帶著慵懶的笑意。「醒了?」 「嗯。」小沈坐到床沿,「你們……」 「昨晚的事,醒了就別提了。」小月兒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今天我跟小芯有事,要去親戚家一趟,你自己安排吧。」 小沈愣了一下。「親戚家?」 「對,遠房親戚,好久沒見了。」小芯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還帶著睏意,「姊姊說要帶我去看看。」 小沈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最後只是點點頭。「好。」 「冰箱裡有東西,你自己熱來吃。」小月兒從床上起來,走進浴室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晚上我們可能不回來,你自己鎖好門。」 小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異樣感。昨晚還纏綿成那樣,今天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個室友。 但他沒多問,只是「嗯」了一聲。 一個小時後,小月兒和小芯換好衣服出門了。小沈站在陽臺上,看著兩人上了計程車,車子消失在街角。他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想起昨晚小芯的乳房貼在他背上的觸感,想起小月兒騎在他身上時那張得意的臉,還有三人交纏時那些混亂的喘息和呻吟。他甩了甩頭,把這些畫面壓下去。 同一時間,計程車裡。 小月兒拿出手機,滑開通訊錄,點開一個名叫「阿貴」的聯絡人,打了幾個字:「今天遊樂園,記得來。」 訊息顯示已讀,對方回了一個笑臉。 小芯湊過來看了一眼。「阿貴是誰?」 「一個朋友,身材很好。」小月兒收起手機,嘴角微微上揚,「今天人多才好玩。」 遊樂園門口,人潮洶湧。 小韓已經到了,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陽光帥氣。他身邊站著龍哥,五十歲的老頭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杯飲料,目光卻不時往路過的年輕女孩身上飄。 「你們來了。」小韓看到小月兒和小芯走過來,笑著迎上前。 小月兒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連身裙,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小芯則穿著粉色短褲和白色上衣,豐滿的身材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龍哥的目光在她們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小芯的胸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是阿貴。」小韓側過身,介紹身後一個男人。 小月兒抬起頭,目光落在阿貴身上時,停了一下。阿貴身高至少一米九,寬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短袖下清晰可見,臉龐輪廓分明,笑起來有種成熟的魅力。 「你好。」阿貴伸出手,聲音低沉,手掌厚實。 小月兒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層薄繭的粗糙觸感,心跳微微加速。「你好,我是小月兒。」 「聽韓哥說過妳。」阿貴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果然很漂亮。」 小芯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阿貴,然後湊到小月兒耳邊:「姊,他好壯。」 小月兒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一整天,他們在遊樂園裡玩。雲霄飛車、海盜船、旋轉木馬,小芯興奮得尖叫連連,拉著小月兒跑來跑去。小韓跟在她們後面,偶爾趁著人潮擁擠時,手不經意地碰一下小芯的腰。 龍哥則一直走在阿貴旁邊,低聲聊著什麼,目光卻不時飄向小月兒的背影。 小月兒注意到龍哥的眼神,故意挽住小芯的手臂,往阿貴身邊靠了靠。「阿貴哥,你平時都做什麼運動?」 「健身,偶爾打打籃球。」阿貴低頭看她,聲音帶著笑意,「妳呢?」 「我?我都是被運動的那個。」小月兒眨眨眼,話裡帶著雙關。 阿貴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他們離開遊樂園,開車前往附近的一間民宿。民宿是日式風格的木造建築,門口掛著暖黃色的燈籠,裡面有一個小庭院和一個露天溫泉池。 龍哥訂了兩間房,一間給小韓和阿貴,一間給小月兒和小芯。 「晚上幹嘛?」小芯坐在榻榻米上,脫掉鞋子,揉著走得痠痛的腳。 「喝酒啊。」小月兒從冰箱裡拿出幾罐啤酒,丟了一罐給妹妹,「玩真心話大冒險。」 小芯接住啤酒,眼睛亮了一下。「有男生嗎?」 「當然有。」小月兒打開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不然找他們來幹嘛?」 她拿出手機,給小韓傳了條訊息:「晚上過來我們房間,帶阿貴一起。」 訊息發出去,她放下手機,靠著牆壁,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 啤酒罐碰撞的聲音在榻榻米上響了幾下。小月兒盤腿坐著,把四罐啤酒排成一排,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副撲克牌。 「規則很簡單,」她甩了甩牌,「抽到鬼牌的人要選真心話或大冒險。大冒險由抽到最大牌的人指定。」 小韓坐在小芯對面,脫了外套只穿一件灰色T恤,手臂肌肉在袖口撐得鼓鼓的。阿貴靠著牆,手裡轉著啤酒罐,目光落在小月兒露出的腳踝上。 龍哥已經灌了兩罐,臉紅得發亮,坐在角落直打嗝。 第一輪,小芯抽到鬼牌。她扁了扁嘴,瞪著手裡的牌。「我選大冒險。」 小月兒亮了亮手裡的黑桃A,笑得意味深長。「那妳跟小韓喝交杯酒。」 小芯愣了一下,還是乖乖端起啤酒,跟小韓手臂交纏著喝了一口。小韓低頭看她仰起脖子時露出的頸線,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龍哥拍手叫好,聲音沙啞:「再來再來!」 第二輪,鬼牌落在阿貴手上。小月兒眼神一亮,慢慢把手裡的最大牌翻出來——紅心K。 「阿貴哥,」她歪著頭,語氣像在撒嬌,「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阿貴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來。「真心話。」 「那我問了。」小月兒往前傾了傾身子,「你上一次做愛是什麼時候?」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小芯「噗」地笑出來,小韓也忍不住咳嗽一聲。 阿貴沒閃躲,直直看著小月兒的眼睛。「上個月。之後就一直忙工作。」 「哦?」小月兒拉長了尾音,「忙到連找女人的時間都沒有?」 「沒遇到想找的人。」阿貴語氣平淡,但視線沒從她身上移開。 龍哥在一旁咕噥著什麼,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啤酒罐從手裡滑落,倒在榻榻米上灑了一灘。沒人理他。 第三輪,鬼牌又落在小芯手上。她喝得有點多,臉頰泛紅,眼神開始發散。「這次……這次我選真心話。」 小韓亮出最大牌,問她:「妳覺得這裡誰最帥?」 小芯迷迷糊糊地掃了一圈,目光在小韓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向阿貴,最後落在小韓臉上。「韓哥……吧。」 小韓嘴角微微上揚。小月兒看在眼裡,沒說話,只低頭喝了一口啤酒。 第四輪,鬼牌落在小韓手上。他選了大冒險,小月兒指定他跟小芯抱十秒。小芯被拉進他懷裡時,整個人軟軟地靠上去,臉埋在他胸口,鼻息噴在他皮膚上。小韓手臂收緊了一些,低頭聞她頭髮裡洗髮精的味道。 龍哥已經徹底睡死過去,打呼聲一陣一陣的,像隻老牛。 第五輪,阿貴抽到鬼牌。他看了一眼牌,直接說:「大冒險。」 小月兒手裡的牌最大。她站起來,走到阿貴面前,低頭看他。「跟我去陽臺。」 小韓看了他們一眼,沒攔。小芯靠在他肩上,眼皮越來越重,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 小月兒拉開落地窗,涼風灌進來。陽臺上鋪著木地板,欄杆外是黑漆漆的山影。她靠著欄杆,回頭看阿貴。 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他T恤下隆起的胸肌線條上。 「你健身多久了?」小月兒伸手,指尖隔著布料點在他胸口。 「五年。」阿貴沒動,任她的手往下滑。 「難怪。」小月兒聲音低下來,「剛才在遊戲裡就看你在發力。」 阿貴低頭看她,眼神暗了暗。「妳叫我出來,不是要聊健身的吧?」 小月兒沒回答,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你覺得我身材好嗎?」 阿貴沒說話,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小月兒輕哼一聲,沒推開。 「外面涼,」阿貴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進去?」 小月兒點頭。兩人回到房間時,小韓已經把小芯放平在榻榻米上,自己側躺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腰上。小芯半夢半醒,嘴裡呢喃著「韓哥……」,手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 小月兒看了一眼,沒打擾他們,拉著阿貴到房間另一側的角落。榻榻米上鋪著兩條棉被,中間隔著一道矮屏風。 她剛坐下,阿貴就壓過來,把她按在棉被上。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進去,貼著皮膚往上摸,指尖碰到胸罩下緣時停了一下。 「可以?」他問。 小月兒沒說話,直接伸手從背後解開胸罩釦子。布料鬆開的瞬間,阿貴低頭吻住她的頸側,大手握住她的奶子揉捏,指腹碾過奶頭,力道不輕不重。 小月兒仰起頭,腳跟踩著榻榻米,腰往上頂了一下。她伸手去扯他的T恤下擺,阿貴順勢脫掉,露出精壯的胸膛,肌肉線條分明,皮膚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你身材真的好棒……」小月兒的手指沿著他胸肌的輪廓往下滑,停在腹肌上,「感覺會很厲害。」 阿貴低笑一聲,低頭吻住她的嘴,同時把她的裙子和內褲一起扯下來。他撐起身,解開褲頭,陽具彈出來時,小月兒眼睛亮了亮。 「進來。」她說。 阿貴沒廢話,扶著雞巴抵住穴口,一挺腰就插了進去。小月兒悶哼一聲,雙手抓住他的肩膀,腿纏上他的腰。他抽送的節奏很快,每一下都撞到深處,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小月兒咬著嘴唇,不想叫出聲,但阿貴頂到花心時她還是漏出一聲細碎的呻吟。他低頭含住她的奶頭,吸吮的力道帶點野性,舌頭繞著乳暈打轉,牙齒偶爾輕磨。 「嗯……阿貴哥……再深一點……」她斷斷續續地說,腰跟著他的節奏晃。 屏風另一側,小韓側過身,把小芯攬進懷裡。她喝醉了,身體軟綿綿的,眼睛半閉著,嘴裡含糊地喊他。他低頭吻她,手從她衣擺伸進去,摸到滑嫩的皮膚時,她輕輕顫了一下。 「韓哥……我好暈……」小芯貼著他的胸口,聲音黏黏的。 「沒事,」小韓低聲說,手繼續往下探,「我陪妳。」 他解開她的褲子,手指滑進內褲邊緣,碰到濕潤的縫隙時,小芯嗚咽一聲,腿微微張開。阿貴那邊的動靜越來越響,小月兒的呻吟已經壓不住了,混著肉體撞擊聲,在房間裡迴盪。 小韓壓在小芯身上,脫掉她的上衣,低頭含住她的奶頭。小芯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頭,嘴裡喊著「韓哥」,聲音又軟又黏。他脫掉自己的褲子,扶著雞巴抵住她的穴口,慢慢推進。小芯皺著眉,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身體卻順從地接納了他。 屏風另一側,阿貴把小月兒翻過來,從後面進入。她趴在棉被上,臉埋在手臂裡,臀部高高翹起,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他的手掌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留下淺淺的指印,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 「阿貴哥……你……好會幹……」小月兒的語句被撞得斷斷續續,指甲攥緊了棉被。 龍哥的鼾聲在角落裡持續,像背景噪音一樣,無人理會。 阿貴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背,在她耳邊喘著粗氣。「妳裡面好緊……夾得我真舒服……」 小月兒側過頭,被他吻住,舌頭纏在一起。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小月兒的腿開始發抖,花心一陣陣收縮。 屏風另一側,小芯已經徹底迷糊了,嘴裡只剩破碎的呻吟,身體被小韓頂得一晃一晃的,奶子隨著節奏晃動。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兩對交纏的身體上,空氣裡混著汗味和體液的氣味。龍哥翻了個身,嘴裡咕噥了一句,繼續睡死。 阿貴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重,小月兒咬著枕頭悶哼,身體繃緊,花心一陣痙攣。他沒有停,繼續抽送,直到她軟成一灘,才低吼一聲,深深埋在她體內射出來。 小月兒趴著喘氣,頭髮散在背上,回頭看他。阿貴退出時,她感到一股熱流順著腿根滑下來。 屏風另一側,小韓也到了最後。小芯醉得幾乎失去意識,身體卻還本能地回應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他的名字。他加快節奏,低喘一聲,在她體內釋放。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小月兒閉著眼,嘴角還帶著笑意,手指在榻榻米上輕輕敲了敲。阿貴躺在她旁邊,手臂攬著她的腰,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正好落在小芯的臉上。她皺了皺鼻子,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過了幾秒又猛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上。 「幾點了?」 小韓早就醒了,側躺著撐著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笑意:「七點半。」 小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體,昨夜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上來。她咬了咬嘴唇,沒說話,抓過一旁的T恤套上,動作有點急。 房間另一側,小月兒也醒了。她趴在棉被上,長髮散在背上,皮膚上還留著幾道紅痕。她伸了個懶腰,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阿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多說什麼,起身把裙子拉好。 龍哥還縮在角落打呼嚕,鼾聲震得榻榻米都在抖。 小芯光著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灌進來。她瞇著眼往外看:「外面天氣不錯耶。」 「那吃完早餐再說。」小月兒把頭髮隨手紮起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民宿有附早餐,先下去吃。」 小芯轉過頭,目光掃過小韓,又掃過阿貴,最後停在小月兒身上。她的表情有點複雜,但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彎腰撿起自己的牛仔短褲穿上。 小韓也坐起來,撈過自己的襯衫套上,釦子只扣了中間兩顆,露出結實的胸膛。他看了小芯一眼,語氣平常:「昨晚喝太多了,頭痛不痛?」 「還好。」小芯沒回頭,聲音悶悶的。 小月兒走過來,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先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小芯點點頭,踩著拖鞋往浴室走。經過阿貴身邊時,她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阿貴正靠在牆邊穿衣服,身材高大,肌肉線條明顯。小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快步走進浴室。 浴室裡傳來水聲。小月兒靠在門框上等著,等小芯出來時,遞過去一條毛巾。 「姐。」小芯接過毛巾,聲音低低的,「昨晚……」 「昨晚大家都很開心。」小月兒打斷她,語氣輕柔但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不用想太多。」 小芯沉默了一會兒,把毛巾蓋在臉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小韓和阿貴已經在門口穿好鞋了。龍哥還在睡,打呼聲斷斷續續的。小月兒走到龍哥身邊,踢了踢他的腿:「龍哥,起來了。」 龍哥動了動,翻個身繼續睡。 「算了,讓他睡。」小韓說,「我們先去吃,他醒了自然會來找。」 四個人陸續走出房間,穿過走廊,推開民宿的玻璃門。清晨的空氣帶著點涼意,夾著草葉的氣味。民宿餐廳在院子另一頭,幾張木桌擺在陽臺上,已經有別的客人在吃早餐了。 小月兒挑了一張靠邊的桌子坐下,陽光正好曬在肩膀上。她伸了個懶腰,胸口的布料跟著繃緊了一下。 「這裡風景不錯耶。」小芯坐下來,四下張望,情緒看起來比剛才好多了,「旁邊好像有條步道可以走。」 「吃飽了可以去走走。」小韓端著兩杯咖啡過來,遞了一杯給小芯。 小芯接過咖啡,低頭喝了一口,嘴角終於微微翹起來。 小月兒看著妹妹的表情,唇角輕輕一勾,轉頭對大家說:「吃完早餐,我們去附近逛逛。聽說這裡晚上有間酒吧,可以跳舞。」 小芯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小月兒點頭,語氣帶著點慵懶的期待,「晚上去喝一杯,放鬆一下。」 阿貴坐在她對面,笑了一下,沒說話,但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小韓低頭喝咖啡,視線卻越過杯緣,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陽光照在木桌上,早餐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四個人各自安靜地吃著東西,誰也沒再提昨晚的事,但空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悄悄沉澱了下來,等著夜晚來臨。 早餐是簡單的白粥配小菜,還有烤得酥脆的吐司。小芯夾了一塊醬菜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忽然開口:「那條步道走完要多久?」 「大概一個多小時吧。」小月兒喝了口豆漿,「可以慢慢晃,反正也不趕時間。」 小韓把吐司撕成小塊往嘴裡送,視線落在遠處的山巒上:「走完步道回來,下午可以在附近騎腳踏車,聽說沿著河岸有一條車道。」 「好啊。」小芯的聲音終於恢復了平時的輕快,「我很久沒騎了。」 阿貴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早餐,偶爾抬頭看一眼小月兒。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棉質洋裝,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還有一小片淡紅色的痕跡。她注意到阿貴的目光,沒躲,反而微微揚了揚下巴,像是在說「看什麼看」。 阿貴低下頭,嘴角的弧度沒壓住。 吃完早餐,四個人沿著民宿後方的小徑往步道入口走。路兩旁長著野薑花,香氣濃鬱得有點嗆人。小芯走在最前面,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輕快,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灑下來,在她的肩膀上跳動。 小韓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後頸上——那裡的皮膚還帶著一點昨晚留下的紅印。他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走著,偶爾伸手幫她撥開垂下來的樹枝。 步道沿著小溪蜿蜒而上,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小魚在水裡竄來竄去。小月兒走了一陣,停下來脫掉拖鞋,赤腳踩進溪邊的淺水裡,冰涼的觸感讓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水很涼。」她回頭對阿貴說。 阿貴站在岸邊,看了她一會兒,蹲下來伸手探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沾濕了小月兒的裙擺。她笑罵了一句「幹嘛啦」,往後退了一步,腳底踩到圓滑的石頭,身體晃了一下。 阿貴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穩住。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小月兒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肥皂的香氣。她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他握在她手腕上的指節,然後輕輕抽開,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啦。」 阿貴站起來,跟了上去。 步道走到一半,小芯停在一棵大樹底下,雙手撐著膝蓋喘氣:「好久沒走這麼遠了……前面還有多長?」 小韓遞過水瓶:「快到了,轉過那個彎就是瀑布。」 小芯接過水瓶灌了一口,水珠沿著嘴角滑下來,滴在T恤胸口的位置,布料暈開一小片深色。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抬腳繼續走。 瀑布不高,大概兩層樓左右,水勢不大,但落在潭面上激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白光。小芯脫掉鞋子,捲起褲管,踩進潭邊的淺水區,冰涼的水漫過腳踝,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小月兒也走過來,坐在岸邊的石頭上,把腳伸進水裡,裙擺撩到大腿中段。阿貴在她旁邊坐下,沒有下水,只是安靜地看著水面。 「你不下來?」小月兒偏頭看他。 「看著你玩就行。」阿貴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小月兒沒接話,轉過頭去看瀑布。陽光把她的側臉照得透亮,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碎成細細的線。 從步道回民宿已經快中午了。四個人簡單沖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在民宿附近找到一家賣簡餐的小店。小店門口掛著風鈴,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芯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咖哩飯,一邊吃一邊翻手機:「下午去騎車?」 「可以。」小韓說,「我剛剛問過民宿老闆,河岸車道那邊有租腳踏車的。」 小月兒用筷子夾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我都可以。」 阿貴沒意見,低頭吃自己的豬排飯。 下午兩點多,太陽正烈,但河岸車道兩旁種滿了樹,涼風從河面吹上來,帶著水汽的味道。小芯騎在最前面,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飛,她回頭喊了一句:「來追我啊!」 小韓腳下一使勁,車子加速追了上去,兩人的笑聲在河岸邊散開。 小月兒騎在最後面,速度不快,裙擺被風吹得鼓起來。阿貴騎在她旁邊,兩人的車輪幾乎並行。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騎了一段路。 騎到河岸盡頭時,小芯和小韓已經在樹蔭下等了。小月兒停好車,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胸口微微起伏。阿貴從車籃裡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遞過去。 小月兒接過來喝了兩口,水珠沿著嘴角滑到下巴,她抬手擦掉,把瓶子還給他:「謝啦。」 阿貴接過瓶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停了一瞬,才收回手。 傍晚回到民宿,龍哥已經醒了,正坐在院子裡吃泡麵,看到他們回來,含糊地打了聲招呼:「你們跑去哪了?」 「去騎車。」小芯走過去,抽走他筷子上的叉燒,「龍哥你睡了一整天喔。」 「宿醉嘛。」龍哥也不介意,撈了撈湯麵繼續吃。 洗過澡換好衣服,天色已經暗下來。小月兒換了一件深藍色的細肩帶上衣,露出光滑的肩膀和鎖骨線條,下身配了一條白色寬褲。她把頭髮鬆鬆地挽起來,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小芯穿了一件黑色的短版背心,露出一截腰線,搭配牛仔短裙。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回頭問小韓:「好看嗎?」 小韓靠在門框上,目光從她的腰線上移開,點了點頭:「好看。」 小月兒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走吧,酒吧差不多開了。」 酒吧在鎮上老街的轉角,外觀看起來像老屋改建,木門推開後是昏黃的燈光,牆上掛著幾幅復古海報,角落的音響放著輕快的拉丁音樂。吧檯後面的酒櫃擺滿了各種顏色的酒瓶,在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時間還早,店裡只有幾桌客人。四個人挑了靠裡面的位置坐下,小月兒點了威士忌可樂,小芯點了莫吉托,小韓和阿貴各點了一瓶啤酒。 音樂漸入佳境,小月兒站起身,對小芯伸出手:「來跳舞。」 小芯眨了眨眼,握住她的手站起來。兩姐妹走到吧檯前面的空地上,跟著節奏晃動身體。小月兒的動作很自然,肩膀和腰肢跟著音樂的節拍起伏,深藍色的細肩帶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小芯一開始還有點放不開,跳了兩首之後,身體也跟著音樂鬆弛下來。她舉起雙手,手指在空中打著拍子,腰肢跟著節奏扭動,短版背心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 小韓坐在位置上,手裡握著啤酒瓶,目光一直跟隨著小芯的身影。她跳得興起,轉過頭來看他,朝他勾了勾手指。 小韓笑了一下,放下酒瓶走過去。他伸手攬住小芯的腰,跟著音樂慢慢搖晃。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帶著一點汗濕的熱度。 另一邊,阿貴也站了起來,走到小月兒面前。她正閉著眼睛跟著音樂搖晃,感覺有人靠近,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兩對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交錯、旋轉、靠近又分開。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更重的電子舞曲,重低音從地板傳上來,震得腳底發麻。 小芯跳得有點喘,額頭上沁出細汗,她湊到小韓耳邊,聲音帶著喘息:「再來一杯。」 小韓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嘴唇因為酒精和水分的關係微微泛著光。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輕輕滑過。 小芯的呼吸頓了一下,沒有躲開。 小月兒靠在阿貴胸前,跟著節奏輕輕搖晃。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著溫度。她往後仰了仰頭,視線從他的下巴一路往上,對上他的眼睛。 「你跳得還不錯嘛。」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有點沙啞。 阿貴沒有說話,只是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手掌貼著她的後腰,微微收緊。 酒吧裡的燈光旋轉著,音樂的節拍打在每個人身上。四個人靠在一起,身體隨著節奏擺動,汗水在皮膚上泛著光,誰也沒有急著離開。夜晚才剛開始。 --- 燈光轉成暗紅色,音樂換成一首節奏更重的電子舞曲。五個人已經從舞池挪到了包廂區,寬大的皮沙發擠在一起,空氣裡混著酒氣和汗味。 龍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民宿過來了,坐在最邊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睛盯著小芯的短裙看。小韓攬著小芯的腰,手掌在她腰側來回摩挲。阿貴的大手搭在小月兒的肩膀上,指尖順著細肩帶的邊緣滑動。 小月兒仰頭喝完最後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裡太吵了,」她站起來,拉了拉阿貴的手,「去酒店吧。」 小芯愣了一下。「姐,現在?」 「嗯,」小月兒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都去。」 龍哥放下酒杯站起來,嘴角帶著笑。小韓沒說話,但手臂已經收緊,把小芯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酒店房間是阿貴訂的,一間大套房,兩張雙人床並排放著,落地窗外是鎮上的夜景。門一關上,空調的涼意還沒來得及擴散,小月兒就轉過身,踮起腳吻住了阿貴。 小韓牽著小芯坐到床邊,低頭親她的脖子。小芯的肩膀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龍哥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呼吸粗了半拍,然後走過去,坐到小芯的另一側。 小芯夾在兩個男人中間,身體明顯僵住了。小韓的唇沿著她的頸側往下滑,龍哥的手掌覆上她的大腿,隔著牛仔短裙摩挲。她咬著下唇,眼睛卻忍不住往小月兒那邊看。 小月兒已經被阿貴壓在另一張床上,深藍色的細肩帶被扯下一邊,露出半個乳房。阿貴的嘴唇在她胸口遊走,她的頭往後仰,喉嚨裡洩出一聲低吟。 「姐……」小芯的聲音帶著顫抖。 小月兒睜開眼,側過頭看她,嘴角帶著一抹笑。「怎麼了?」 小芯沒說話,但小韓的手已經伸進她的背心底下,指尖沿著腰線往上滑。她縮了一下,卻沒有真的躲開。 「放輕鬆,」小月兒的聲音從另一張床飄過來,帶著潮濕的喘息,「性愛就是要舒服,及時行樂。」 小芯的背心被小韓掀起來,黑色蕾絲胸罩露出來。龍哥的手從她大腿往上移,碰到牛仔裙的邊緣。她喘了一口氣,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微微往後仰。 「可是……」她斷斷續續地說,「在家裡的小沈怎麼辦?」 小月兒的笑聲在暗沉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嫵媚。阿貴的嘴正含著她的乳頭,她說話時聲音帶著抖:「妳不說,我不說,他怎麼知道?」 小芯的眼神暗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麼。小韓趁機把她的背心脫掉,低頭含住她隔著胸罩的乳尖。她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嘴裡洩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龍哥拉開她的短裙拉鍊,手掌伸進去,隔著內褲按在她的小穴上。小芯的腰往前頂了一下,又縮回去,雙腿夾緊了些。 「別夾著,」龍哥的聲音低啞,「放開。」 小芯的腿慢慢鬆開。龍哥的手指勾開她的內褲邊緣,滑了進去,碰到一片濕滑的嫩肉。她悶哼一聲,手指攥緊了床單。 另一張床上,小月兒已經被阿貴脫光了衣服。他跪在她腿間,把自己的褲子拉下來,露出粗壯的陰莖。小月兒的腿勾上他的腰,腳跟抵著他的臀,催促似的往裡收。 阿貴沒耽擱,扶著雞巴對準穴口,一口氣捅了進去。小月兒的頭往後仰,嘴裡發出長長的一聲「啊——」,手指抓著他的肩膀。 兩張床上的節奏開始交錯。小韓脫掉了自己的襯衫和褲子,把小芯的內褲扯到膝蓋,扶著雞巴抵在她腿間。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東西比小沈的短一些,但粗得嚇人。 「會痛……」她小聲說。 「不會,」小韓的呼吸噴在她耳邊,「妳已經夠濕了。」 他慢慢推進。小芯的嘴張開,無聲地喘了一口,身體一寸一寸地讓那根粗大的雞巴沒入。龍哥在一旁看著,手伸進自己的褲子裡,套弄著硬挺的陽具。 小芯的緊緻讓小韓倒吸一口氣,他掐著她的腰,開始緩慢地抽送。她仰起頭,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乳房跟著節奏晃動。 龍哥站起來,繞到小芯面前,把勃起的雞巴湊到她嘴邊。她猶豫了一下,張開嘴含住。龍哥粗喘一聲,手按著她的後腦,慢慢往深處壓。 小月兒那邊已經換了姿勢。她騎在阿貴身上,腰肢前後擺動,奶子隨著動作上下晃。阿貴躺在床上,雙手抓著她的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喘息。 「爽嗎?」小月兒低頭看他,聲音帶著笑。 「幹……妳真緊,」阿貴咬著牙,「動快一點。」 小月兒加快了節奏,臀部起落之間發出濕黏的聲響。她的眼神越過阿貴的肩膀,看到另一張床上小芯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的畫面,嘴角微微上揚。 小芯的嘴裡塞著龍哥的雞巴,身後小韓的抽送越來越快。她的眼角滲出淚水,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呻吟,身體被前後兩個方向同時佔有。 龍哥突然悶哼一聲,腰往前頂,精液射進她嘴裡。她嗆了一下,龍哥退出來,白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 小韓的節奏沒停,反而更快了。他抓著小芯的屁股往自己身上按,每一次都整根沒入,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小芯的身體繃緊,小穴一陣痙攣,她仰起頭,無聲地高潮了。 小韓又抽了十幾下,低吼一聲,在深處射了出來。小芯整個人軟在床上,胸口起伏,大腿間一片狼藉。 小月兒還在阿貴身上搖擺,動作越來越快。她低頭看著他快要失控的表情,笑著說:「還沒完呢。」 她轉頭看向床上癱軟的小芯,又看了看坐在床邊喘氣的小韓和龍哥,眼神裡帶著一種滿足的慵懶。「今晚還長,」她說,「誰先說不行,誰就輸了。」 小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畫面閃爍著藍光。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訊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等著小月兒和小芯回來。 --- 傍晚六點半,小沈出門買晚餐。 巷口那家麵攤他常去,老闆娘認得他,還沒開口就問:「一樣餛飩麵?」他點頭,站在攤子前等。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他低頭滑手機,想著小月兒今晚會不會回來。 然後他看見了他們。 對街那間酒店門口,小月兒挽著小韓的手臂,笑得眼睛彎彎的,身上那件細肩帶洋裝他認得——出門前她換上的那件。小芯走在小韓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杯手搖飲,正仰頭跟龍哥說話。龍哥的手搭在小芯肩上,她沒躲。 四個人有說有笑,推開酒店的玻璃門走進去。 小沈站在麵攤前,手裡還握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面早就暗了。他看著那扇玻璃門闔上,門口的服務生彎腰鞠躬,然後一切恢復正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的麵好了。」老闆娘把紙碗遞過來。 他接過,說了聲謝謝,轉身往回走。夕陽在他背後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他沒回頭。 回到小月兒家,他把麵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新聞臺在報什麼他沒看進去,筷子夾起麵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吞下去。味道是有的,但他嚐不出來。 他想起小月兒出門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意思,此刻他終於懂了——那笑裡沒有他。 電視裡的女主播在報氣象,說明天會下雨。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客廳陷入安靜。陽臺外傳來車流聲,遠處有救護車鳴笛經過,聲音由遠而近又由近而遠。 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 他本來想打幾個字問她幾點回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把手機丟在茶几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冰箱裡還有她昨天買的牛奶,他沒拿。 他回到客廳,坐在原來的位置,水杯放在桌上,沒喝。 時間過得很慢。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窗外天色從橘紅變成深藍,再變成全黑。他起身去關陽臺的燈,看到對街那間酒店還亮著,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他不知道她在哪一間,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也不想知道。 他關上陽臺門,拉上窗簾,回到客廳。電視又打開了,這次他看了一部重播的電影,劇情是什麼他看完就忘了。 十一點,他去洗澡。熱水沖在身上,他閉著眼,讓水流過臉。浴室裡還殘留著小月兒的洗髮精味道,他關掉水,擦乾身體,回到房間。 房間裡她的香水味還在。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始終沒亮。 他不知道自己幾點睡著的。只記得最後一次看手機是十二點半,然後他把手機翻面蓋在床頭櫃上,閉上眼。 那晚他做了夢,夢裡小月兒回來了,坐在床沿,低頭看他,嘴角掛著那抹出門前的笑。他伸手想碰她,她往後退了一步,退進黑暗裡,他抓了個空。 醒來時天剛亮,枕邊空著,被子還維持他睡前的形狀。他躺了一會兒,沒有起身,聽著窗外鳥叫聲逐漸密集,日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牆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翻個身,閉上眼,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隔天早上,他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早上八點四十七分。門鈴又響了兩聲,他以為是小月兒忘了帶鑰匙,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褲子,光著腳走到門口。 打開門的瞬間,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女生,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短髮,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和牛仔褲,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她看到他,也愣了一下,視線從他赤裸的上身移到他的臉上。 「你是誰?」她問。 「我……」小沈張了張嘴,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你找誰?」 「我找我姊。」她皺了皺眉,往屋裡探了一眼,「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姊家?」 --- 「妳好,我是小沈。」他站在門口,光著上身,覺得自己蠢透了。 門外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皮膚白得發亮,長髮披在肩上,穿一件米色針織衫。她打量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疑惑,從他赤裸的胸膛一路掃到褲腰,然後又回到他的臉。 「小月兒的男朋友?」她挑眉,「她沒跟我提過。」 小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本來想說「我不是」,但事實擺在眼前——他確實住在這裡,確實跟小月兒有關係。他只能點頭。 女人笑了一下,伸出手:「星怡,小月兒的小阿姨。」 他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掌心溫熱,她握得很有力。 「先進來說吧。」他側身讓開門,同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上身,補了一句,「抱歉,我剛在換衣服。」 星姨走進客廳,目光四處掃了一圈,在茶几上的泡麵碗停了一下,又看向陽臺上晾著的衣服。她沒說什麼,在沙發坐下。 「小月兒不在?」她問。 「她……今天沒回來。」小沈抓起掛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在她對面坐下,「她去朋友那了。」 「朋友。」星姨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她沒追問,只是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件什麼東西。 小沈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視線,去拿桌上的水壺倒水。倒完才發現只有一個杯子,又去廚房翻出一個乾淨的馬克杯。 「謝謝。」星姨接過水杯,沒有馬上喝,捧在手裡,「你跟我家小月兒多久了?」 「兩個多月。」他老實回答。 「兩個多月。」她重複了一遍,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像是突然發現什麼,「等等——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星姨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傾,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小沈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正要開口問怎麼了,她卻先說話了。 「你是不是……在五年前救過一個人?」 小沈愣住。他皺著眉想了一下,搖搖頭:「我沒救過誰。」 「你確定?」星姨放下杯子,語氣認真起來,「五年前,下大雨,在橋下。一個女生被幾個混混圍住,你衝過去把人拉走了。」 小沈的動作頓住了。記憶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掀開——五年前,他剛上大學,那天晚上確實下大雨,他經過一座橋,看到幾個喝醉的男人圍著一個女生,他沒多想就衝過去拉了人跑。跑了好幾條街,那女生跟他道謝,他說了句「沒事」就走了。 「那個女生是妳?」 星姨笑了,眼角彎起來,整張臉柔和了不少:「是我。那天下大雨,我手機沒電,錢包也被搶了,要不是你把我拉走,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小沈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確實記得那件事,但那時候他滿腦子只有「把人帶走」,甚至沒仔細看那女生的長相。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女生會是小月兒的小阿姨。 「我後來想找你道謝,但你跑太快了,我連你叫什麼都沒問到。」星姨說,語氣帶著感慨,「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結果今天在這裡碰上了。」 「沒什麼好謝的。」小沈抓了抓後腦勺,「那種情況,誰都會上去幫忙。」 「不會的。」星姨搖頭,語氣篤定,「那天路上不是沒別人,但只有你停下來了。」 小沈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低頭喝水。星姨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往後靠進沙發裡,換了一個輕鬆的語氣:「你跟我家小月兒怎麼認識的?」 「她是我上司,在廣告公司。」 「她帶你回家?」星姨挑眉,語氣帶著調侃,「她從來不帶人回家的。」 小沈沒說話。他想說「是妳姪女主動的」,但覺得這樣說不太合適,於是隻是笑了笑。 星姨看著他的表情,像是讀懂了什麼,沒再追問。她捧起杯子喝水,目光落在電視櫃上那張小月兒的照片上,安靜了幾秒。 「小月兒這孩子,從小就倔。」她開口,語氣平靜,「她媽走得早,我姊一個人拉拔她長大。她什麼事都自己扛,不喜歡跟人講。」 小沈沒說話,安靜地聽。 「她跟你在一起,應該是真的喜歡你。」星姨轉過頭來看他,「她要是對一個人沒興趣,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小沈低著頭,手指摩挲著杯沿。他想起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一幕——小月兒挽著小韓的手臂,笑彎了眼。那畫面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拔不掉。 「怎麼了?」星姨注意到他的沉默,「吵架了?」 「沒有。」他搖搖頭,頓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她……可能有別的人了。」 星姨沒接話,安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她那個人,心思重。她做了什麼,你直接問她比較好。」 小沈苦笑了一下。他已經不想問了。昨晚在麵攤前看到那一幕,他想了整整一個晚上,翻來覆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不想再當那個站在麵攤前看著她走進酒店的人了。 「星姨,」他抬起頭,「如果妳是她家人,妳會怎麼做?」 星姨看著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我會先問清楚。但你不想問,我也能理解。」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救過我一次,我相信你不是壞人。小月兒要是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是她沒福氣。」 小沈沒說話,眼眶有點熱。他別過頭去,咳嗽一聲掩飾。 星姨沒再多留,說還有事,走到門口換鞋。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有空來家裡吃飯,我煮給你吃。算是報答你當年的救命之恩。」 「好。」小沈點頭,送她到門口。 門關上後,他站在玄關,聽著樓梯間遠去的腳步聲。客廳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的聲響。 他回到沙發坐下,拿出手機,點開小月兒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她發的「今晚加班,不用等我」。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關上手機,放到茶几上。 他看著那張照片,決定等她回來,就把話說清楚。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就在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刻,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門被打開,小月兒和小芯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小月兒看到他坐在客廳,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還沒睡啊?」 --- 小沈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手指交握,盯著對面牆上那幅掛歪的裝飾畫。小月兒和小芯走進來,小芯打了個哈欠,說了句「我先去洗澡」就往裡間走。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小月兒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轉過身來,靠在流理臺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還沒睡?等我?」 小沈站起身,雙手插進口袋裡,目光落在她腳邊的地板上。他把那句在腦子裡翻來覆去一整夜的話吐出來:「分手吧。」 小月兒擰瓶蓋的動作停了半拍。她歪了歪頭,長髮從肩上滑下來:「你說什麼?」 「我看到你們去酒店了。」小沈的聲音比他想像中穩,「你、小芯、小韓,還有龍哥。我都看到了。」 小月兒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水,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慢慢從慵懶變成打量。她把水瓶放在流理臺上,朝他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離。 「然後呢?」 「我們不適合。」小沈說,喉嚨有點乾,「就這樣。」 小月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點玩味,不像是被甩了該有的表情。她伸手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動作很慢。 「那好吧。」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的雞巴真的很不錯,很可惜。」 小沈沒接話。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慵懶的氣音:「你確定不需要嗎?」 她身上的氣味鑽進他鼻子裡,淡淡的沐浴乳混著一點汗味。小沈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茶几邊緣。 「你會後悔的喔。」她說,尾音往上勾,眼睛直直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篤定的笑。 小沈看著她——她明明剛從外面回來,頭髮有些亂,妝也淡了,可她站在那裡,腰肢纖細,胸口在薄薄的衣料下撐出明顯的弧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你走了是你的損失」的自信。 小月兒心裡想:我這麼有魅力,跟我做過愛的男人,怎麼可能忘得掉我?她對自己的身體和誘惑力有十足把握,這個木訥的年輕男人不過是一時賭氣,過兩天就會自己回來。 她想起昨晚在酒店裡,他伏在她身上時那副又急又猛的樣子。他掐著她的腰往裡頂,頂得她腳跟離地,頂得她連連討饒,那根肉棒又硬又燙,把她的小穴撐得滿滿當當,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眼前發白。她記得自己夾著他,夾得他額頭冒汗,低吼著射進她身體裡。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小沈移開目光,繞過她往門口走。他拿起鞋櫃上鑰匙的時候,指節用力到泛白。 「不會的。」他背對著她說,「回家了。」 他沒有回頭看她,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 門在他身後闔上的那一聲,比他想像中輕。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電梯上方的數字,胸口悶著一股說不清的氣。他以為自己會輕鬆,但沒有。腦子裡全是她剛才那句話——「你會後悔的喔」——聲音軟軟的,像一根針撓在耳膜上。 電梯到了,他走進去,按下樓層,靠著牆閉了一下眼。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小月兒傳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坐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裙擺撩到大腿根,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對著鏡子拍。她沒笑,眼神直直地看著鏡頭,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說一個沒發聲的字。裙擺下那截皮膚白得晃眼,大腿根部隱約能看見內褲的邊緣。 小沈把手機翻面扣在腿上,沒回。 電梯門開了。他走出去,夜風撲在臉上,帶著一點涼意。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裡,往巷口的方向走。 那張照片的畫面卻釘在他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她坐在那張他剛剛坐過的舊沙發上,裙擺下露出的那截皮膚,白得刺眼。他加快了腳步,想用走路把那股躁意壓下去。 回到家,他脫了外套丟在椅背上,躺到床上。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沒看,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過身閉上眼。黑暗中,那張照片的畫面還是揮之不去。她坐在那張舊沙發上,裙擺撩到大腿根,嘴唇微微張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像是盯著他。他翻了好幾次身,最後把枕頭壓在臉上,悶著氣,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隔天禮拜一,他還是照常進公司。 他以為自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當他走進辦公室,看到小月兒坐在她的位子上,低頭翻著一份稿子,長髮垂在肩上,露出半截白皙的頸子——他的腳頓了一下。 她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看他。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一隻手伸到桌下,慢慢拉了一下裙擺的邊緣,露出膝蓋上方一截光滑的皮膚。 小沈的視線在那截皮膚上停了兩秒,才強迫自己移開,走向自己的工位。他坐下來,打開電腦,螢幕上的光晃得他眼睛發酸。 他聽見身後傳來她細細的笑聲,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他握著滑鼠的手緊了一下。他知道她在看他,他沒回頭,可他後頸的皮膚像是被那道目光燙著一樣,微微發熱。他點開一封郵件,視線在螢幕上掃了好幾遍,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她起身的聲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像是往茶水間的方向走。經過他身後時,她沒有停下,也沒有說話,但他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和昨晚她湊近他時一模一樣。 他盯著螢幕,手指停在鍵盤上,沒有動。